副駕駛精神失常，駕駛客機撞山，德國之翼航空9525號航班

2015年3 月24日 早上8 點30分 西班牙巴塞羅那埃爾普拉特機場 一架空客A320正在加油 並為下一段航程做準備 這架飛機由德國漢莎航空旗下的低成本航空公司德國之翼運營 航班號為德國之翼航空9525號航班 目的地是德國的杜塞爾多夫 當天共有144名乘客登機 另有6名機組成員 其中包括4名乘務員和2名飛行員 機長是34歲的帕特里克桑登海默 擁有超6000小時的飛行經驗 副駕駛是27歲的安德烈亞斯魯比茨 幾個小時前剛飛完從杜塞爾多夫到巴塞羅那的進港航班 現在正準備直飛回程 盧比茲於2014年加入德國之翼 是公司飛行員中相對資淺的一員 累計飛行時數約630小時 大多數還處於受監督階段 在完成所有起飛前程序後 這架空客A320緩緩滑行至跑道 中歐時間上午10點整 巴塞羅那地面控制臺發出起飛指令 在地中海春日柔和陽光的照耀下 德國之翼航空9525號航班騰空而起 當地時間10點12分飛機起飛大約10分鐘後 一名乘務員進入駕駛艙 三人隨意地聊起了巴塞羅那地面上的情況 包括起飛前的26分鐘延誤 在聊天中機長提到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忘了在機場上廁所 待會飛行中要找時間去解決 副駕駛盧比茨聽後語氣平靜 略顯漠然地回應 你隨時可以去 機長當時並不著急 他決定等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38,000英尺後 再離開座位 隨後駕駛艙裡的談話轉向了著陸簡報 這是一項在短途航班中 較早進行的標準程序 機長讓副駕駛開始準備抵達杜塞爾多夫的進近信息 副駕駛盧比茨回應了一句 在事後看來令人不安的模糊話語 希望我們能看到 這句話含義模糊輕描淡寫 是駕駛艙中常見的隨口閒聊 當時機長並沒有在意 當地時間上午10點27分 飛機已經爬升至巡航高度38000英尺 在駕駛艙內 機長與馬賽區域管制中心取得聯繫 確認飛機已穩定飛行於指定高度 幾分鐘後 馬賽空管中心指示飛機直飛下一個Marmar航路點 機長隨後簡短地告訴副駕駛盧比茨 他要離開駕駛艙去洗手間 並暫時將飛機控制權和無線電通話交給副駕駛 然而就在機長離開駕駛艙後 副駕駛盧比茨悄然站起身 走到還未完全關閉的駕駛艙門旁 並從內部將門鎖死 在機長離開駕駛艙僅19秒後 副駕駛盧比茨便開始了他的第一步行動 他轉動了駕駛艙控制面板上的高度選擇旋鈕 並輸入了一個異常的數值100英尺 這是空客A320飛控系統所允許設定的最低高度值 隨後自動駕駛系統立刻進入開放下降模式 這種模式會使飛機自動下降 通過調整機頭俯角來降低高度 同時保持空速恆定，發動機推力則降至怠速 隨着系統接管控制，飛機開始下滑 起初下降速率較為陡峭 但很快穩定在每分鐘約3000英尺 這個下降率足以引發關注，但在技術參數上仍屬安全範圍 因此不太容易立刻引起地面空管的警覺 在下降開始1分40秒後 副駕駛又對自動駕駛面板上的目標空速進行了多次調整 最初設定為273節，隨後逐步將其提高至308節 又迅速將速度調低，然後再次拉高 這組連續不斷的操作可能是為了測試飛機系統的反應極限 也可能是為了在飛行記錄數據中製造正常波動的假象 此時德國之翼9525號航班已經下降穿過3萬英尺 而在地面馬賽空管中心的一名 空中交通管制員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他注意到這架飛機的下降速度遠遠超出正常範圍 事情顯然不對勁 駕駛艙內沒有任何通訊回應，也沒有發出任何緊急呼叫 空中交通管制員只好主動按下話筒嘗試聯繫 但沒有得到副駕駛的回應 管制員再次嘗試聯繫9525號航班，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在管制中心的雷達顯示中 9525號航班的飛行軌跡已經明顯偏離原定航線 且仍在持續下降 接下來管制員又發送了兩次無線電呼叫 但副駕駛盧比茨仍舊保持完全沉默 沒有回應，沒有解釋，只有徹底的漠視 副駕駛再次操作自動駕駛系統 這次將目標空速調整爲323節 在此情境下 這一看似簡單的動作 成了異常明顯的紅色警告信號 當地時間上午10點34分 機長上完洗手間後 在駕駛艙門外輸入安全密碼 試圖重新進入 駕駛艙門內響起一聲提示音 這是系統用來提醒駕駛艙內人員 有機組成員請求進入 但駕駛艙內的副駕駛沒有反應 艙門依然緊鎖 機長開始敲門，語氣堅定地喊道 而駕駛艙內仍然沒有回應，沒有聲音 在駕駛艙內，副駕駛盧比茨 此時反而激活了鎖門的特殊功能 這是一種五分鐘內 自動屏蔽密碼輸入的手動鎖定模式 即使輸入正確的密碼 也無法打開駕駛艙門 意識到情況異常 機長立即啓動緊急解鎖程序 這是專門爲危急情況準備的最後手段 但駕駛艙門依舊緊閉 這是因爲副駕駛已手動禁用了緊急系統 此時，駕駛艙門不再是飛行安全的保障 而變成了一道無可逾越的鋼鐵屏障 當德國之翼925號航班下至25000英尺以下時 副駕駛盧比茨再次調整速度選擇旋鈕 將目標空速設定爲350節 這是飛行員在系統中手動可設定的最高速度 自動駕駛隨即響應，將機頭下壓得更厲害 飛機開始加速俯衝 這一趟原本普通的航班 此刻正以愈發驚人的速度墜向地面 駕駛艙電話不斷響起，但副駕駛始終沉默 來自外界的一切信號全部被他無視 此時，門外的機長也已經意識到飛機正在急速下降 他開始猛烈砸門，他憤怒又驚恐地高喊 看在上帝的份上，把門打開！ 但駕駛艙內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機長已經沒有時間猶豫 機長立刻呼叫乘務員，讓他們拿來撬棍 這可能是唯一有可能破門的工具 在接下來的幾秒鐘裏 機長拼盡全力撞擊鋼製艙門 而飛機仍在持續下降 與此同時，空中交通管制仍不斷通過無線電 嘗試聯繫9525號航班 雷達屏幕上，飛機的高度顯示不斷下降 沒有緊急呼叫，沒有備降申請，沒有解釋 只有墜落的軌跡和無邊的沉默 上午10點38分 飛機已進入危險區域 法國空軍啟動了全球緊急頻率 試圖做最後一次聯繫，但回應的仍只有靜默 在客艙內，恐慌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有人尖叫，有人祈禱 還有人拼命撥打電話 向家人說出最後的話 駕駛艙外，機長仍在全力嘗試破門 但這扇加固的鋼門紋絲不動 它原本是為了抵禦恐怖分子而設計的 現在卻阻擋住了唯一試圖拯救這架飛機的人 駕駛艙內，副駕駛盧比茨一動不動，呼吸平穩 眼睛直視前方，雙手安靜地放在操控桿上 上午10點41分，德國之翼9525號航班 從馬賽航空管制中心的雷達屏幕上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法國迪涅萊班鎮附近的居民 目睹了一個異常的景象 一架空客飛機以極低的高度飛過他們頭頂 正筆直朝著埃維舍山脈飛去 然後飛機消失在群山之後，進入一條封閉的山谷 僅僅幾秒鐘後，飛機機頭猛烈撞擊一道筆直的巖壁 劇烈的撞擊瞬間將整架飛機撕裂 變成了金屬碎片和破裂塑料的雨點 灑落在灰色的山體上 一聲低沉回蕩的爆炸聲從山體內部傳出 隨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上午10點48分 空軍一架幻影戰鬥機緊急起飛 全速飛往9525號航班最後消失的區域 上午11點01分，戰鬥機抵達目標空域時 飛行員發現了瀰漫着煙霧的碎片殘骸 它們分佈在羅塞峽谷的山谷底部 救援直升機被立即調遣，緊急趕往現場 但當直升機抵達現場，曾經完整的一架空客A320 如今只剩下零星散落的殘骸 最大的一塊也只有幾米長 機身被完全粉碎，散落在冰冷的山坡之上 僅僅數分鐘後，救援隊不得不發出沉重通告 機上一百五十名乘客與機組成員全部遇難 在黑匣子數據和事故現場分析的基礎上展開調查後 僅僅在空難發生兩天後 法國民航安全調查分析局召開新聞發佈會 公佈一項震驚世界的調查結果 德國之翼9525號航班的墜毀並非意外 而是副駕駛蓄意爲之 這項聲明通過全球直播迅速傳播 立即改變了調查的方向 並在全球航空業引起軒然大波 根據大多數記錄和朋友的描述 副駕駛盧比茨在童年時期表現得很普通 沒有明顯的異常行爲 成年後他被認為性格冷靜外向能力出色 最終從數千人中脫穎而出 成為僅有的384名被錄取進商業飛行員培訓項目的學員之一 雖然起初被視為一名有潛力的學生 但在2008年夏天副駕駛盧比茨開始出現嚴重的心理問題 陷入深度抑鬱並產生自殺傾向 這使他一度被送入醫院進行短期治療 隨後他開始服用抗抑鬱藥物並一度得到控制 然而為了符合航空監管機構對飛行員身體條件的要求 他在2009年4月被迫中斷治療 同年7月他被認定為已康復並重新獲得醫療合格證 但附帶一項重要條件 一旦病情復發他的飛行資格將被立即吊銷 在美國接受飛行訓練期間 盧比茨沒有向美國聯邦航空局如實報告其抑鬱病史 雖然這一隱瞞後來被發現 他依然獲得了一張限制性醫療證書 2011年完成培訓後 盧比茨開始在漢莎航空任職 最初為空中乘務員 隨後調入德國之翼 並在2014年底正式成為空客A320機型的副駕駛 2009年至2014年間 盧比茨持續通過飛行體檢 並獲得醫療證書更新 然而到2014年年底，他的抑鬱症狀再次復發 他開始抱怨視力模糊或喪失 但醫學檢查並未發現任何器質性問題 醫生懷疑他患有軀體形式障礙 擔心病情暴露會導致飛行資格被取消 他拒絕服用精神類藥物，繼續工作 並徹底隱瞞了自己的病情 進入2015年初，他的心理狀況明顯惡化 他接連就診於多位醫生 接受了與飛行任務不兼容的處方藥治療 並被醫生明確建議請病假休息 但盧比茨撕毀了病假條 既沒有告知僱主，也沒有停止飛行工作 彷彿一切都如常進行 根據調查報告，盧比茨曾表現出嚴重的失眠症狀 輕度偏執，並在網上搜索過自殺的方式 有一位醫生甚至正式警告他 可能正面臨精神病性發作的風險 但這一關鍵信息從未傳達到航空公司 在後續調查中，警方還發現了另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 在當年3月，盧比茨曾上網搜索過 如何禁用空客A320駕駛艙門鎖閉系統 而在空難發生前兩天，也就是3月22日週日 盧比茨被認爲在一張廢紙上草草寫下一些手寫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