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收起擾流板，波音737失速墜落，美聯航553號航班

一架波音737剛剛從華盛頓特區起飛 警告燈突然亮起，飛機開始下降 警報聲響徹駕駛艙，機組迅速應對 但飛機下墜得太低太快 冰冷的風呼嘯而過，機身貼近屋頂 飛機上61人的生死懸於一線 飛行員能否力挽狂瀾？ 讓我們走進美國聯合航空553號航班的故事 1972年12月8日，華盛頓國家機場 55名乘客和6名機組人員登上了 一架波音737航班號爲美聯航553號航班 目的地是芝加哥米德韋國際機場，直飛 本次航班的飛行組由三名飛行員組成 機長溫格爾·路易斯·懷特豪斯，副 駕駛科博爾，以及第二副駕駛埃爾德 由於華盛頓國家機場起飛的航班經常搭載政治圈人士 飛往像芝加哥這樣的城市 553號航班上的乘客中也有不少政治背景人物 其中包括芝加哥的國會議員喬治·柯林斯 以及幾位與水門事件有關聯的人物 多羅西·亨特是水門事件組織者之一的妻子 她帶着1萬美元登上了553號航班 CBS記者米歇爾·克拉克也在調查水門事件 並搭乘了這次航班 553號航班於當地時間下午1點50分從華盛頓特區起飛 在爬升至28000英尺的巡航高度後 前段飛行約一個半小時一切順利 然而寧靜很快被打破 儀錶板上的警告燈亮起 顯示飛行數據記錄系統發生故障 機長迅速命令第二副駕駛調查故障 此時553號航班已在接近芝加哥米德韋國際機場 並收到空管指令下到4000英尺 553號航班排在第二位準備降落 前方是一架飛行速度較慢的雙螺旋槳渦槳飛機 為了確保與前方飛機的安全間隔 空管指示553號航班減速至180節 約333公里每小時 不久後空管再次要求進一步減速至160節 553號航班的飛行員 通過放下襟翼以增加空氣阻力 並減小引擎推力來減速 隨後空管允許553號航班繼續下到2000英尺 副駕駛通過無線電回復空管 553號航班已離開4000英尺 正開始下到2000英尺 然而機長此時尚未開始下降動作 機長和第二副駕駛仍在試圖 排查飛行數據記錄儀故障的問題 在獲得下降到2000英尺的指令後 553號航班仍在4000英尺高空維持高度 長達35秒 當機長終於開始執行下降動作時 由於機長的注意力仍集中在飛行記錄儀的故障問題上 他顯然已經失去了對飛行任務的整體把控 此時飛機已迅速接近外標 這是進入最後進近階段的重要導航點 穿越外標時的理想高度應為1500英尺 但機長設定的下降率僅為750英尺每分鐘 這個下降速度不足以讓飛機及時達到目標高度 當飛機接近外標時 機組進一步將機翼放到30度 這一操作原本是為了增加升力 但卻意外導致飛機短暫地停止下降保持了平飛 雪上加霜的是發動機推力設置過低 無法維持當前姿態下的飛行速度 結果飛機的速度迅速下降從150節跌至130節 就在下午2點26分前不久機長才重新開始下降 當飛機飛越外標時高度仍在2200英尺 比建議高度高出整整700英尺 意識到高度嚴重偏高後機長緊急調整飛機配置 採用每分鐘1500英尺的陡峭下降率 這遠超穩定進近所建議的下降速率 為了實現這一快速下降機長開啟了速度剎車 這是一種從機翼延伸出來的擾流裝置 用來增加阻力減緩飛機速度 而在外標之後啓用速度剎車的操作極不尋常 顯示出此次進近已經嚴重不穩定 然而，問題不僅僅是高度控制不當 整個流程都在追趕飛行節奏 在飛機飛越外標之後 機長才呼叫進行最終下降檢查清單 這一重要程序本應在到達外標之前完成 延遲執行顯示出程序執行上的重大失誤 在時間的壓力下，副駕駛匆忙完成清單內容 由於過於匆忙 副駕駛未能細緻監控飛行速度等關鍵參數 清單項目被迅速一項項報出 副駕駛一邊回答，一邊匆匆看了一眼速度剎車的指示燈 然而這一瞥並不夠，事實上速度剎車並非處於待命狀態 而是完全展開，無論速度剎車是待命還是全開，燈都會亮 可惜的是，副駕駛並未檢查速度剎車杆的實際位置 而是依賴了燈光指示，這一疏忽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就在飛行員完成最終下降檢查清單的那一刻 機長終於透過雲層的間隙看到了地面 機長猛然意識到 飛機正迅速接近1000英尺的最低下降高度 而在未能建立與跑道的目視接觸的情況下 飛機不得繼續下降至該高度以下 機長立刻將飛機拉平，保持在1000英尺高度 但在這次突然的操作中機長忘記收起擾流板 由於擾流板仍處於完全展開狀態 在平飛狀態下飛機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減速 更嚴重的是飛機當時的空速已經低於130節 幾乎沒有任何進一步失速的緩衝空間 與此同時空中交通管制員 對553號航班與前方較慢的小型渦槳飛機之間 逐漸縮小的間距感到越來越焦慮 管制員擔心這架小型渦槳飛機無法及時清空跑道 為即將著陸的553號航班讓出足夠的空間 管制員一度考慮讓小型渦槳飛機轉向平行跑道31右 但意識到現在改變航向已經為時已晚 於是管制員緊急向553號航班發出指令 United 553，執行錯過進場。 左轉至航向 180，爬升至 2000。 就在塔臺發出複飛指令的同時 553號航班的駕駛艙內一系列關鍵事件接連爆發 機長意識到飛機空速在迅速下降 立即將引擎功率從59%增加至75% 幾乎就在塔臺發出執行一詞時 飛機的空速降至極度危險的水平 觸發了失速警告系統震感器 控制桿猛烈震動 向飛行員發出強烈的物理信號 警告即將發生空氣動力失速 這一連串警報與指令的交匯 讓機長和副駕駛措手不及 他們在慌亂中試圖應對局勢 而機長仍未意識到擾流板未收起 其造成的巨大阻力正是導致飛機失速的根本原因 機長誤以為是襟翼配置導致了過大阻力 於是錯誤地將襟翼從30度收回至15度 希望藉此恢復速度 然而這一決定適得其反 機翼收起後機翼的升力生成能力減少 飛機更加接近完全失速 在危機持續升級時機長回應了管制員的指令 隨後駕駛艙內傳了一聲恍然大悟的聲音 此時機長終於意識到他的嚴重失誤 機長急忙開始補救將襟翼重新放置40度 同時收起其落架試圖通過減少阻力來挽救飛機 然而不論是重新放下的襟翼還是收起的起落架 甚至增加的引擎功率 都無法抵消尚未收起的擾流板所造成的巨大阻力 悲劇註定無法挽回 美聯航553號航班在距離地面僅400英尺高度 陷入完全失速走向末路 飛機劇烈抖動機頭猛然上揚進入失控下墜狀態 整個乘客艙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飛機直衝向下方密集的住宅區 駕駛艙內傳來震驚和絕望的喊叫 飛行員拼命控制失去響應的操作杆 但在如此低的高度下恢復已經不可能 儘管機長最終識別出了致命的錯誤，並收起了擾流板 但這一修正動作來得太晚了 聯合航空553號航班的機翼先是擦到了一棵高樹的頂部 隨後撞碎了一間獨立車庫 緊接著直接衝進芝加哥西區的一棟兩層住宅 撞擊極其慘烈，房屋瞬間在飛濺的磚石和碎片中猛烈爆炸 飛機的左翼如刀鋒一般劈開了隔壁一棟房屋的一半屋頂 失控的飛機繼續橫衝直撞越過街道 正面撞上三棟住宅將它們徹底夷為平地 553號航班的機身斷裂為兩部分 飛機前段幾乎在撞擊中完全解體，副駕駛當場遇難 飛濺的航空燃油在撞擊中被點燃 形成了巨大的火球短短幾秒內 高聳的火焰吞噬了飛機殘骸的兩側 許多人在煙霧中窒息身亡，其中包括機長懷特豪斯 NTSB認定事故的可能原因是 機長未能確保飛行保持在非精密 進近所需的空速和高度參數範圍內 導致飛機失速 NTSB向聯邦航空管理局提出了多項安全建議 包括改進擾流板的指示系統防止誤解其狀態 加強機組在非精密進近中的協調和程序遵守培訓 以及提高對駕駛艙資源管理的重視防止注意力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