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的後期創作與生活（共8期） 第5期 “海上花開花又落”，張愛玲的海外翻譯歲月

我是寫小說的宋釗 閱讀與寫作是我的日常 我從不相信現在是沒人讀書的年代 有趣的靈魂太多 只是相遇的機會太少 讓我的節目給你原本豐富的精神世界 再增加一抹新的亮色 感謝觀衆 誒 還沒觀衆嗎 下來咱們講一講張愛玲對《海上花》的翻譯 一方面她是將這本書從中文翻譯成了英文 另一方面是從吳語翻譯爲了普通話 相當於做了兩重翻譯 既讓西方讀者開闊了眼界 也讓廣大中國讀者可以輕鬆閱讀 《海上花》類傳這部不太出名的小說 這部書也被拍成電影 名叫《海上花》 導演侯孝賢 大牌明星劉嘉玲、梁朝偉、李嘉欣等的加盟 極大推動了《海上花》類傳這部書的知名度 《海上花》類傳是清末小說 作者叫韓邦慶 主要內容是寫清末中國上海十字洋場中的妓院生活 涉及當時的官場、商界和與之相連的社會各個層面 但是非常有意思 這本書雖然寫的是妓院 你會發現裏面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色情描寫 那些有錢男人彷彿並不是在妓院裏尋找聲色刺激 反倒更像是在尋求心理安慰 妓院有點像另一個家 這一點咱們此處就不展開說了 《海上花》類傳是無語小說 也是中國第一部方言小說 因爲方言的原因 這部書一直不大有人看好 但是張愛玲認爲 並不是方言導致《海上花》不能風行於世 這個或者說它不是最重要或者唯一的原因 更大原因是因爲國內讀者的閱讀興趣不一樣 大家不喜歡這種平淡而儘自然的風格 覺得沒意思所以不想看 可恰恰是這種平淡自然的風格讓張愛玲非常喜歡 所以從1967年開始她就開始英譯這部小說 之後再跟宋奇的往來書信裏邊屢次提及 我個人的感覺是宋奇對於這件事是有保留意見的 他其實內心深處是希望張愛玲踏踏實實寫幾部小說 不過宋奇是一個很知道分寸的人並沒有說太多 直到1981年 《海上花》的英譯稿才初具規模 加上夏志清幫忙介紹 張愛玲把它交由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 但是在第二年又放棄了出版決定 此後一直沒有出版 原因我大概翻了一下這本書 似乎是張愛玲覺得想多留一些時間給自己的代理人經紀人看看書稿 此外她還希望能夠好好的翻譯修正一下 因爲當時這本書的書名她跟宋奇就反覆討論了很多很多次 所以我覺得可能是以上兩個原因就擱置下來了 此後也就一直擱置下來了 關於翻譯這個問題實在是太複雜 書信集裏邊我們可以看到 宋奇和張愛玲反覆探討 說是應該是直譯還是異譯 應該這麼譯還是那麼譯 張愛玲本人是一直傾向於直譯的 她認爲準確可信是第一要務 說到這裏 我想起這個林少華翻譯的《村上春樹》了 年輕的時候讀《挪威的森林》 覺得文采斐然 風月無邊 結果後來陸續看到施小偉、賴明珠翻譯的《村上春樹》 一對比才發現林少華那個可真就是異譯 他是把人家的小說完完全全變成了自己的語言 《村上春樹》本人的風格其實是相當的平實 絲毫不華麗 也沒有什麼文采 人家就是那個風格 跑題了 跑題了 《海上花蕾傳》英文 英譯本沒有出版 反倒是在1982年 國語本的《海上花蕾傳》在臺北皇冠雜誌連載 1983年11月又由皇冠出版了單行本 後來收入張愛玲全集 分爲上下兩冊 分別叫 《海上花開 海上花落》 這個書名宋奇很喜歡 他給張愛玲的信裏邊就說 說是這個《海上花開 海上花落》這名字起的太好了 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也挺喜歡 張愛玲在這本書的這個譯者的編後話裏邊啊就說過 說是這本《海上花》呢 是在19世紀末出版的 民國初年就已經湮滅了 我等於做打撈工作 把書中的無語翻譯過來 像意外文一樣 難免有些地方呢失去了神韻 但是至少呢 我替這個大衆保存了這本書 他還說啊 雖然不能全怪無語對白 但是我還是把它譯成國語 這是第三次出版 就怕這本書啊 故事還沒有完 還缺一回 回眸是 張愛玲 五祥紅樓夢 看官們三氣海上花 什麼意思呢 這個呀 就是也是他自己對自己十多年的這個學術研究工作的總結 五祥紅樓夢指的是他 寫了五篇關於紅樓夢的研究論文 那三氣海上花呢 指的是作者韓邦慶寫出這本書讀者就不愛看 後來胡適他們發掘出來讀者還不愛看 現在呢 他張愛玲把這本書翻譯成普通話了 讀者們可能還是不愛看 但是我覺得他可能有點多慮了啊 事實證明呢 這本書現在的知名度已經相當高了 而且據我所知 有很多的熱心的網友是很喜歡這本書的 海上花類傳的這個英文譯稿此後沒有消息 很多人以爲就丟了 到了1997年 礦文美將一些張愛玲的遺稿捐贈給了南加州大學的東亞圖書館 其中包括一部分的英文打字稿 從中發現了海上花英譯稿 由於不完整 那麼後來由這個苦會譯進行完善 2005年英文版的海上花終於還是由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出版了 張愛玲多年的心血沒有白費 假如地下有知 應該也會感到寬慰吧 第二是將海上花類傳從無語 需要耳機嗎 沒耳機了 那從哪上手 就從剛纔那一句 我忘了剛纔哪一句是啥了 你給我帶一大叉打我 重來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