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現當代文學漫談 如何評價路遙《平凡的世界》?

嗨,大家好,我是宋周 今天啊,我們準備談一本在當代文學中頗有爭議的一本書 或者說它是一個奇特的文學現象 就是路遙的《平凡的世界》 從這本書誕生開始到現在 它一直是爭議不斷 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 這種爭論一直延續到現在還有 其實呢,關於這本書的任何一個評價 我仔細閱讀了 好的或者不好的我都仔細閱讀了 至於這本書呢,我當然是看過的 過去這麼多年 至少完完整整看過了有三遍 所以我覺得有一些發言權 過去的好多觀點之所以有爭議 原因非常簡單 是大家各執一詞 每一方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來評判這本書 所以呢爭執不下 但是呢我們仔細看一看就會發現 每一方爭執呢站的點是不一樣的 就是相當於說是 你站在這個高度 我站在那個高度 或者你選這一點 我選這一點 完全不是一個針鋒相對 是一個不對稱的辯論 那麼好吧 我呢進這期來試一試 怎麼樣能夠站在一個相對客觀的立場 來談談這本書 這本書的經歷啊 寫作經歷和出版經歷都非常坎坷 寫作經歷呢 在路遙的這個著名的那篇文章 早晨從中午開始 就是他創作手續 裏邊已經寫得非常清楚了 如果是立志於寫作的朋友 或者說是想深入瞭解平凡的世界這本書的朋友 我覺得一定要看一看 他寫的非常好啊 在這本書的創作時候 路遙就說過 他說啊 我這個作品框架已經確定了 我要寫三部 六卷 一百萬字 作品的時間跨度從1975年初到1985年初 爲求全景式反映中國近十年 城鄉社會生活的巨大歷史變遷 人物可能要近百人左右 他也說了 這個工程是浩大的 確實這工程非常大 從那個創作手續 我們可以看出這個寫作的過程非常辛苦 這本書寫完之後 陸續寫完之後 在出版上就遇到了困難 我記得前些年 這個當代的一個編輯 現在應該是主編了 周成義 周成義寫過一篇回憶文章 就講他如何劇稿 平凡的世界最初是交給當代 然後他當時作爲一個小編輯 還很年輕 去西北 西北士大夫子地區 去西北組稿 當時是沒想約見陸瑤 因爲陸瑤當時的身份已經非常高了 結果陸瑤知道有這麼一個年輕編輯來了 然後就通過人告訴他 說我有一本新書 很希望你能先看一看 爲什麼這樣做呢 後來有評論分析 就認爲陸瑤這本書 他自己寫完之後 其實心裏邊也不是特別有把握 因爲他覺得他寫的東西 和當時的潮流不太吻合 他覺得可能找一個年輕的編輯 從年輕人角度來閱讀一下 可能會給他一些信心 其次因爲周成義 據說是家裏邊有礦工的背景 礦山上的背景 所以陸瑤覺得 我這裏邊也寫到了礦山採礦 所以他覺得周成義 可能會有一個感同身受的感覺 所以就交給他了 結果這位年輕的初編輯 回去看完之後 說是看不下去了 他當時的原話非常有意思 他說三十多萬字的一部作品 我還沒來得及感動 就看不下去了 這個我覺得也無可厚非 因爲每個編輯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都是一個獨立的人 他的喜好是完全不可琢磨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 你喜歡這個我不喜歡那個 這是非常正常的 不巧的是陸瑤這本書 恰恰是交給了一個 不喜歡這種風格 不喜歡這種寫作的編輯來看 然後年輕氣盛的周編輯 看完之後覺得 這本書不管是誰寫的 至少在我們當代 這個雜誌社裏邊 收到的稿子比這強的多了去了 所以呢就退稿了 由此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因爲這個《貧困的世界》後來暢銷了 初版界的朋友應該知道 找一本暢銷書是多麼困難 放棄一本暢銷書是多麼的可惜 這件事對陸瑤打擊非常大 然後陸瑤就把這本書 交給了其他的雜誌社 因爲當時那個環境就是說 你寫好小說之後 在初版之前一般都是要經過文學雜誌 當代、十月、收穫 再下來的可能還有什麼《花城》 陸瑤就把它交給《花城》雜誌了 《花城》就把它連載刊發了 刊發完之後呢 反響還可以 但是並沒有達到它的預期 所以在第二本 《貧困的世界》第二部的時候呢 就沒有連載 沒有在任何雜誌上連載 到了第三部的時候呢 就沒人敢連載了 文學界也是這樣 一看別人都不用 別人都不用的稿子 那一個本能的感覺就是說 可能不好我也不能用 所以到後來交給了《黃河》雜誌 這《黃河》雜誌現在早就沒有了 我也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雜誌 總之發表之後呢 陸瑤呢其實是進入人生的低谷 轉機呢來自於這個1988年 1988年中央文明廣播電臺 開始連播這本書 結果一下子引發了巨大的反響 據說當時這個收聽的人 大概可能將近三億人次 這本書就火了 於是1991年 毛頓文學獎順理成章的 就授予了這本書 1992年的11月 陸瑤因病去世 這個中年42歲 非常年輕啊 非常可惜 因爲他沒有看到 從他身後以後這本書 繼續持續發酵 一直到現在 依然還有巨大的影響力 下面我們談一談這本書 爲什麼會有兩極分化的評論 咱們先說說任何的人 是怎麼評價他的 我讀一段 平凡的世界 是用溫暖的現實主義的方式 來毆割普通勞動者的文學作品 與人生相比 平凡的世界 更具有人性的高度 作家把苦難 轉化爲一種前行的精神動力 描寫苦難的新世界作家不乏其人 但真正把苦難 轉化爲一種精神動力的作家 並不多 陸瑤當屬其中之一 這就是讚賞平凡世界的人 或者輿論 對這本書的一個評價 平民的人認爲 這本書文學性差 人物臉譜化 然後情節沒有亮點 所有人物都是一個套路 喜樂哀愁 就是說你都是可以預測的 是一個誠實化的作品 還有更加尖刻的輿論認爲 這本書是一個 過於陳舊刻板的文學作品 那麼我個人如何評價這本書呢 我先說一個我個人的 閱讀這本書的閱讀經歷 這本書當年大火的時候 應該是在九三九四年 已經獲這個毛澤東學獎了 當時就有我的表弟推薦給我 說是你看這本書 平凡的世界非常好 給我之後呢 看完第一頁 我就沒有再看下去 我覺得沒意思 這個題材也不是我感興趣的 而且語言我也沒有覺得特別好 文學性也沒有覺得特別強 就放在抽屜了 那麼後來 96年97年的時候 巧合去路遙的家鄉陝北工作了一年 當地的同事就推薦我 說是路遙的書好看 平凡的世界好看 硬塞給我讓我看 然後呢 坐在這個長途車上 我看完了這本書 當時覺得確實好看 爲什麼呀 感同身受 因爲他所寫的這種土地也好 窯洞也好 這個平凡的人的生活也好 他就在我身邊 於是呢 在1998年就買了這套書 五本啊 上面記着是98年6月8號晚上 跟我老婆在這個西安市的這個西門城外地攤買的 這個五本 37塊錢 當時呢 買回去之後 我們倆印象很深啊 在狹小的房間裏邊 兩個人搶着看 你看完我看 覺得非常好 繼續覺得非常好 這是讀第二遍了啊 然後呢 到了前些年 兩千年以後 我又找時間重讀了一遍 這個時候讀呢 就沒有以前覺得那麼好了 這個時候讀的時候呢 裏邊的一些缺點 或者一些缺陷 逐漸暴露出來了 所以放到現在 我覺得這本書讀過三次之後 又綜合了很多的評價之後 我來說一說我的意見 一家之言啊 我覺得這本書啊 如果從文學角度來說 這本書不是一本一流作品 因爲啊 它的這個創作裏邊 確實是有一些誠實化的東西 套路化的東西 就是你看完前面 你大概就知道這個人的整體的命運是怎樣起伏了 寫好人遇到的坎坷經歷 寫壞人 這個到最後幡然醒悟 那總之這個裏邊呢 全是這個人民內部矛盾 沒有界限矛盾啊 它是一個充滿了革命浪漫主義特色的現實主義小說 很有點這個像蘇聯文學 蘇聯文學在寫這種苦難也好 寫這種革命精神也好 常有的說法 基本就是這樣 舉個例子啊 裏邊有個人物叫老滿銀 這個人物呢 是這個孫紹平的姐夫 是一個二六子 然後呢 不喜歡種地 不喜歡務農 遊手好閒 然後呢 好吃懶做 改革開放之前 在農村呢 經常就被民兵抓起來 因爲倒賣老鼠藥 還被抓起來 然後改革開放之後呢 這個乘着改革開放的大潮 他就出去闖蕩去了 然後倒賣點小玩意兒 然後也不管家裏邊 不管老婆不管孩子 每年能回家一次也不錯了 這麼一個人物 那這麼一個人物呢 其實本身在農村是有典型性的 這個陸瑤在處理他的時候呢 在前面寫的都非常好 非常生動 那就是這麼一個人物 農村處處可見 但是啊 在最後 這種作品一定是需要 有一個光明的結尾 這光明結尾的時候呢 就必須要讓這個二六子改邪歸正 怎麼改邪歸正呢 這確實是一個很難的話題啊 在現實裏邊我們看到 這種改邪歸正的例子不是沒有 但是絕大部分呢不成功 這本書必須讓它改邪歸正 所以陸瑤就做了一個處理 他說這個人啊 在上海街頭到處闖蕩的時候呢 有一天 他回到了這個破舊的小旅館 然後坐在這個房子裏發呆 無意間拿起桌上的一面鏡子 用袖口擦了擦灰塵 舉起來端詳自己的尊容 然後原文讀一下啊 他大吃一驚 他發現啊 鏡子裏面竟不是他 而是一個陌生的傢伙 瞧 眼角額頭全是皺紋 兩邊角有許多白髮 這是他嗎 他奇怪地問 不是他又是誰 王滿盈那顆愚頑吃蠢的心 就像被慄錐猛出了一下 這是我 我老了 臉上有了皺紋 頭上有了白髮 他在這鏡子前久久地發呆 然後呢 他就泛然醒悟 改邪歸正 買車票回家 從此當了一個合格的理想的丈夫 大家覺得這種事可能嗎 也許可能 但是呢 在小說中這種過於戲劇化的場面呢 會削弱他的文學性 寫小說裏邊有一個很重要的規則 就是說 要呈現 不要講述 就是你不要去總是告訴別人 怎麼樣怎麼樣 你應該用這個主人公的行爲 來呈現他的心理活動 但是在這一點上呢 這本書我覺得做的就不是特別理想 隨便舉個例子啊 裏邊講這個孫紹安創業 創業失敗路遙 作爲一個作者 就害怕這個我們的這個讀者 看不懂這個創業失敗 會給一個農民企業家帶來多大打擊 所以忍不住就寫了一段 說是對於一個平凡的農民來說 要在大時代的變革浪潮中奮然躍起 那是極不容易的 而跌落下來的 又常常就在朝夕之間 像孫紹安這樣一些 後來被光榮地奉爲農民企業家的人 在他們事業的初創階段 是非常脆弱的 一個偶然的因素 就可能使他們處於垮臺的境地 而那種使他們破產的偶然因素 卻是慣常的現象 因爲中國和他們個人 都是在一條鋪滿荊棘的心路上 摸索着前進 碰個鼻青臉腫 幾乎不可避免 這就是人們面對的現實 而問題在於 我們能不能在這條路上 跌落後爬起來繼續走下去 這個呀 就不太像小說了 或者說這種語言啊 不應該出現在一部文學小說裏邊 它應該出現在 中國青年報社論裏邊 此外啊 我個人覺得在這篇小說裏邊 對於苦難的描寫呢 也有一些不足 前面我說那個誇獎他的言論也說了 實際上是歌頌 這個人們面對苦難舉手和奮鬥 這種正能量的東西呢 雖然是不可或缺 但是對於文學作品來說 有時候啊 就不夠真實 因爲有時候苦難呢 並不是通過你的奮鬥 就能夠解除掉的 這個呀就讓我想起 前段時間閱讀的另外一本小說 美國作家斯坦貝克《憤怒的葡萄》 這本書呢也是寫苦難 寫三十年代這個美國農村 這種喪失土地的人 到處去謀生找工作 這裏邊的苦難呢就寫得很真實 作者完全處於旁觀的角度 真實地描寫了苦難 沒有任何議論 也沒有任何引導 讀者讀完之後 自然就會得出一個明確的概念 我覺得這個就是好的文學作品 在描寫現實的時候應該具備的態度 在平凡的世界創作中啊 這種 誠實化和概念化 確實存在的 因爲路遙自己在寫的時候 他就說過 他說我寫作《人生》的時候啊 對於高嘉玲 我就進行了這種處理 就是她的結局 回到農村 那很多人就會 讀者就會質疑 說這個是好還是壞啊 說是這個 這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他說啊 我就是想達到這個效果 我就是想讓讀者呢 不知道如何來評價這個人 其實這些潛臺詞啊 就是說 他在寫作的時候呢 是希望描寫出人物的複雜性 但是我覺得啊 這個啊 用傳宗的說法啊 就是所謂的 美則美矣 了則未了 就是這個 好是好 但是呢還不夠徹底 什麼叫徹底啊 徹底的意思啊 就是說 作者完全拋開這個好壞的概念 我不知道這個人物好還是壞 我只是寫他的所作所爲 在這種條件下 在這種情形下 人應該幹什麼 主人公應該幹什麼 他該幹什麼 我就寫什麼 我沒有任何設定 到這個時候 我認爲寫出來的東西 可能就會突破這個 誠實化概念化的框架 才能更好的體現出多元化 好了 前面呢是說了 我對這本書的文學評價 我估計看到這兒可能 喜歡這本書的一些朋友 可能就會心懷不滿 覺得你這個批評太不像話 沒關係 這回啊 我說過了 一家之言 你可以繼續喜歡這本書 但是呢 這就是我的觀點 但是這個節目啊 不是到這兒結束了 我下來要說的呢 就是我們其實要深入探討一下 如果一本書 它在寫作中有缺陷 或者說有明顯的這個不足 爲什麼還能長效 其實我想說的是 一部書的這個好不好 和它的賣的好不好 沒關係 或者關係不是很大 我們會發現一個奇特的現象啊 就是寫的不好的書 這個毫無價值的書 在有些時候會賣的非常好 比如《窮鳥》啊 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 滿街都是 連地攤上都有 年輕人人手一側 但事實證明呢 這根本不是什麼文學作品 《平凡的世界》當然不一樣了 《平凡的世界》確實是不錯的文學作品 那麼它的成功呢 我覺得有兩個重要因素 一個是天時 一個是地利 所謂天時啊 指的是它寫作的時機非常好 找對時候了 地利呢 指的是題材對了 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 八九十年代 是中國的一個文化巨大轉型的時候 當時是有一個所謂的文化荒 大家無書可讀 這個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 出了很多的這種古典文學名著 《紅樓夢》《西遊記》 這個一印一般都是一百萬起 這個印數啊 它今天是難以想象的 說明大家對這方面是有需求 那到了八十年代末 九十年代初 大家的需求變了 就是說我已經不再願意去看這個 姐姐妹妹或者神魔鬼怪了 我需要看現實題材 那這個時候呢 只要是描寫現實的小說 只要具有相當的文學性 它就一定能夠熱銷 《平凡的世界》就是一例 第二啊 就是描寫苦難 我剛前面說了 是這種描寫的不是苦難本身 而是說人們在面臨苦難的時候 如何奮發向上 擺脫困境 最終實現個人成長的一個故事 這種故事呢 也是普通大衆非常喜歡的 大家想想那個評書 岳飛傳也好 楊家將也好 基本上是虛構的歷史 甚至是虛構的歷史人物 但是大家很喜歡聽 爲什麼呀 因爲它寫的呢 是符合普通大衆喜好的東西 大家喜歡看的是什麼 大家喜歡看的可不是苦難 大家喜歡看的是成功 至於說這個題材啊 也很有意思 題材選對是因爲它選的是 改革開放農村的題材 這個題材非常好 因爲中國的改革開放大家都知道 是從農村開始的 農村的廣大的這個勞動人民 脫離了貧困 那這個過程呢 又要記錄下來了 很多人感同身受 有共鳴 這也是它成爲的因素之一 爲什麼說選對題材這麼重要啊 我再說句閒話 就是也有一位作家 也是寫過不錯的小說 到最後今天 那本書呢 當年我也是在中央人民廣播電臺 聽廣播連載 裏邊的人物非常生動 李自成也好啊 張獻忠也好啊 這些人都很生動 崇禎皇帝 至今我對這些人的印象呢 很大程度是來自這部小說 可是呢 這部小說現在無人問津 爲什麼呀 因爲他選這個題材啊 本身就選的不對 選這個題材 在那個時候寫 一定會受到意識形態的影響 那個時候的意識形態認爲 農民起義一定是高大上的 是推翻封建腐朽王朝的 那現在來看呢 其實呢 這個觀點是值得商榷的 所以大家現在不愛看啊 這個話題就只能先說到這了啊 平凡的世界呢 在某種程度上 其實是迎合了大衆的這種喜好 孫紹安雖然經歷了種種曲折 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的問題 但是呢 專場最後還是成功了 他成了一個農民企業家 孫紹平這個雖然這個 受到了種種的苦難 最終他在礦山落腳 成爲了一個優秀的礦工 實現了自己走出黃土地 改變自己人生實現個人價值的追求 這是成功學 最後啊 我們來整體評價一下這本小說 我們呀 跳出來看 如今平凡的世界是不是一流的小說 是不是合格的文學作品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呢 平凡世界這麼多年來的熱銷 其實它帶來了三重重要的意義 第一個意義 它具有文學史價值 它是中國當代文學黃金時代的一個結晶和產物 在那個時代 文學作品描寫什麼 倡導什麼 歌頌什麼 在平凡的世界裏邊有一個真實的記錄 它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 這樣一個時代呢 今後沒有了 如今的文學早已經迴歸了文學本身的價值 所以呢 像平凡世界這種現象界的小說 出現的可能性會越來越低 第二呢 它具有不可低估的社會史價值 我前面也說了 它深刻描寫了中國農村在改革開放前後的巨大的動盪 這個農民如何從苦難中去奮發向上 陸垚的描寫 讓我們對這個過程有了一個很直觀的認識 事實證明啊 像袁隆平做出的這種貢獻 當然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更重要的是 只要別瞎折騰農民 他們自己一定能夠爲保自己的 第三啊 是這部小說的思想史價值 這本小說激勵了一代又一代人 70後80後 甚至可能還有90後啊 很多年輕人 就是受到這部小說的激勵 懷抱理想 走向社會 當然 最終很多人被社會這堵牆撞得頭破血流 但這個不重要 爲什麼呀 因爲啊 人有夢想是非常重要的 因爲很多年輕人呢 這個可能已經有點瞧不起這種爲理想奮鬥 或者去積極向上的精神了 那我覺得這個呢 是個人選擇 我們當然要尊重啊 但是我在此想說的就是說 我們每個人如果有目標 有理想 爲目標爲理想去奮鬥去追求 這個過程其實恰恰是最重要的 結果並不重要 因爲我們仔細想想啊 人的生命到最後都是會結束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 一切東西都不重要了 我們重要的就是享受的過程 好了 關於平凡的世界 咱們本集就先說到這兒 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