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開大學】《社會心理學》（國家級精品課） P31 - 31. 12.2第十二章 群體規範

有人說希特勒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煽動家 希特勒本人說要當一個領導者 首先必須學會去感動群衆 他真是把這個經唸的太好了 這意味着煽動家是最善於利用和操縱群體心理的人 希特勒操縱群衆的方法之一就是演講 演講常選在聽衆聚集在大廳或廣場裏的這種場合 千萬人聚在一起 規模很大 統一着裝 當時納粹那個時代 所謂的群衆集會不是自發的 都是由組織進行 統一着裝的 有人組織的 不是自發的群衆運動 精心策劃組織的 在這個地方 個人往往較容易喪失他們的個性乃至於人性 而徹底消失在群衆中 而且他煽動群衆是靠演講 演講跟寫作是不一樣的 赫胥黎認爲 閱讀是一種私人活動 而非集體活動 作家僅能夠和個人說話 無法去清除人的清醒 我們閱讀的時候 他是清醒狀態的 但是演說家是什麼 他是跟群衆在講話 他不一樣的 透過群衆的意識 通過集體作用 能夠讓人蒙受群衆的毒害 讓你受控於衆人 於是群衆全部落入到他的掌控之中 他就可以驅策群衆爲他效力 而且他還在所謂的群衆中 安插他的同謀 就像心理學實驗裏面的同謀一樣 他一喊什麼口號 你只需要在一百個人裏邊 安插十個八個他的同謀 跟着喊口號 只要那些人一跟着喊口號 就會給對其他人造成壓力 其他人也會跟着喊口號 所以所謂的群衆運動 絕非單純的自發 往往是精心策劃和組織 用來對對無辜的 不明真相的群衆進行洗腦的 而且效果非同一般 所以只要我們看到群衆集會 衆人聚在一起 統一着裝 統一喊口號 就值得警惕了 這是很危險的徵兆 很危險的徵兆 因爲這是煽動家慣常採用的手法 再看演講的內容 希特勒常常煽動仇恨 民族仇恨 對猶太人的仇恨等等 哈耶克說 就一般人的心理傾向來說 人比較容易支持反面的方案 而較少支持正面的方案 這是人的一般心理 我們不容易愛一個人 但很容易恨一個人 愛一個人很難 恨一個人很容易 就是這個道理 仇恨敵人 嫉妒比我們境遇好的人 都是我們容易發生的心理傾向 而極權的首領常常強調 我們和他們之間的鴻溝 鼓勵大家仇視團體以外的人 政治陰謀家 往往在群衆面前強調敵人如何的可惡 這些都是強調 強化群體心理的不二法門 很危險 這是喚起和分心活動 去個性化的第四個原因 就是弱化自我意識 弱化自我意識 有些潛在的危險 就是沒有自我意識的人 去個體化的人 他會更加不自控 更加不自律 更可能毫不顧忌自己的價值觀而做出行動 對情境的反應性也會更加強烈 那麼與個體化去個體化相反的是增加人的自我覺察 通常鏡子能夠喚起人的自我意識 實驗表明 人在鏡子面前比平時更加自律 因爲鏡子能夠引起人們的喚起自我覺察 自我覺察的人一般不太可能去騙別人 比較言行意識 我是個自愛的人 我是一個什麼什麼樣的人 我不能玷污自己的形象 比較能夠言行一致 比較理智 什麼能夠降低自我意識 喝酒 喝酒降低自我意識 所以你看酒狀慫人膽 平時這個人很自律的 很理智的 有時候一喝完酒了以後撒酒瘋 簡直是醜態百出 就是因爲他喪失自我意識 剛纔我們已經說了 群體能夠去個體化 而喝酒也是去個體化 所以群體的作用與喝酒的作用類似 人處在群體中 類似於醉酒的表現 往往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寧神靜思 個性化的着裝 都能夠降低去個性化 我們如果讓人能夠自由選擇自己穿什麼衣服 能夠讓人獨處 人就會變得有思想 變得有個性 變得不容易被人操縱 我們要知道 文革時期 人爲什麼沒有自己獨立的思想 沒有自己的個性 不對自己的行爲負責呢 當時就是集體爲上 集體是這樣 文革時期是不許人們有自己的個性化服裝的 文革時期 我告訴大家 你如果走在街上看 一片藍 滿眼望去 全是男的女的 全穿藍的 一片藍色海洋 沒有色彩 那時候是沒有色彩 幾乎是統一的都是中山裝 而那個時候 不會給你寧神靜思的機會的 上班的時間 你要幹活 經常開會 下班的時間 也要經常組織你開會 你沒有自己單獨一個人思考的機會 天天組織你搞活動 這種情況下 沒有私人空間 你怎麼會有個性化的東西 沒有個性化的東西 怎麼會有思想呢 怎麼會有獨立的行爲呢 怎麼會對自己的行爲負責呢 所以我們的問題是 集體主義是否意味着去個性化呢 個人主義是否意味着 要讓人增強自我意識和責任感呢 那麼我們總結一下這一節 高水平的社會換取與責任擴散的結合 有可能使人放棄道德約束 而喪失個性 個體處於大的群體之中 或者穿着有隱蔽作用的服裝時 會被喚起或者分心 進而體驗到匿名性 容易發生去個性化 結果是自我覺察和自我約束減弱 而對積極或消極的直接情境因素的反應 有所增強 第四個問題 講群體集化 也就是群體是否會強化我們的本有的觀點 就是你原先有的觀點 群體會不會讓它加強呢 答案是肯定的 先說一個風險轉移的案例 有人涉及一個兩難情境 就是你替某人做出選擇 某個作家 女作家 她一向寫暢銷小說 西部小說 收入也挺可觀 但是寫暢銷書永遠成爲不了偉大作家 所謂千秋萬歲名 寂寞身後事 一般青史能夠留名的人 往往都是當身寂寞 活着的時候 沒人理 沒人重視他的作品 往往死後才發現他的作品如此的偉大 所以你如果甘於平庸的話 永遠不會創造出偉大的作品 可是你要寫偉大的作品 創造偉大的作品 你就要甘於寂寞 你甚至要冒不被別人理解的風險 所以她涉及了一個兩難情境 這個女作家 寫了很長時間的暢銷小說 忽然對自己感到不滿 這也叫作家嗎 只有寫成偉大作品才能夠叫真正的作家 那麼我未來是繼續寫暢銷小說 混過不錯的日子 還是名垂青史 寫一部偉大的作品 但是那樣的話要冒不被人理解 是收入降低的危險 這是一個兩難處境 讓被試替這個女作家想一想 如果是換作你 你會怎樣 你如果幫她出主意 你會怎樣去選 結果參加實驗的人 大多數傾向於 讓這位女作家冒一把險 寧可少賺一點錢 將來要完成一部偉大作品 成爲一個大作家 更多的人選擇了讓她冒一把險的這樣一種抉擇 發現如果讓被試單獨的替她出主意 以及大家群體中 大家一起討論 替她拿主意 兩者相比 在群體討論中進行決策 比單獨個人做決策會更加傾向於冒險 也就是說 如果你選一百個被試 可能有六十個被試 在單獨決策中 替她出主意 贊同她冒險 但是如果放到群體中一起討論 可能就不是百分之六十了 可能百分之七十和八十了 也就是說 人們一般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我說的是一般 比較大的可能做出這種選擇 如果是大家坐在一起討論的話 就會更有可能加強你原有的這種可能性 而且會幹冒更大的風險 也就是說 人在群體中 有可能會比平時單獨個人決策中冒更大的風險 更敢冒險 這就是群體 這就是所謂風險轉移的案例 但是不是普遍適用 是不是所有人在群體中都會冒更大的風險呢 也未必 實驗者又做了一個兩難的情境 就是一個人 他拖家帶口 有兩個孩子 而且呢 家裏 他那份工資是維持生計必不可少的 這份錢 但是呢 他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收入不高 但是呢 一家人過正常的生活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有一個機會 他可以去一個公司呢 入股 入股這個公司呢 一旦這個公司成功了 這個利潤可以變成原先的三倍 可以賺大錢 如果不成功的話 那可能就是這個投資就打水漂了 這個結算人 這個當事人 他準備辭職 買這一賣掉的人 人 人間的利潤 他把這個保險 保險金賣掉 把全部的都壓在這個投資 這個公司 要堅持 這個例子 它的風險要比前一個例子風險要大 要冒更大的險 一旦這個發生危險 是血本無歸的 是這樣一種情景 那麼讓其他的決策者 讓被釋 替他拿主意 做決策 結果發現在集體討論中 這個群體會傾向於更加保守 而不是冒更大的險 可見這個群體 未必就是千篇一律的 在所有情景下都會冒更大的險 這要看什麼樣的 針對什麼事情 如果是風險太大的話 群體會趨於保守 如果是略帶風險的話 群體會膽子更大 這就是說明 群體會會加強原先 本有的一般化的趨勢 一般性的趨勢 日常生活中 我們也會發現 有群體激化的例子的 你比如說 我們俗語道 方以類聚人以群分 魚找魚 蝦找蝦 王八磚找癩蛤蟆 什麼人找什麼人 交朋友往往都是 交脾氣秉性接近的 往往是這樣的 學校 不同的學校 我們知道有不同的校風的 比如說 清華北大不一樣 南開和清華北大也不一樣 我們說校風不一樣 培養出的人 風貌是不一樣的 可能當初不同脾氣秉性的人 選擇了不同風格的學校 但是進入到學校以後 這個學校會對人的脾氣秉性 又會有進一步的塑造 對他的個性 結果你會發現 從學校裏出來的人以後 各有各的風格 清華就是清華的樣子 南開就是南開的樣子 北大就是北大的樣子 它會加強你原有的傾向 社區也會產生群體的激化 不同地域的人 因爲身處不同的地域 也會變得更像那個地方的人 犯罪團伙也是如此 單獨一個罪犯 他的行爲表現和兩個三個 一群罪犯聚在一起的表現 是不一樣的 單獨一個罪犯 危險性遠遠小於幾個罪犯聚集在一起 也就是團伙的危險性 遠大於個體之和的 所以這裏面引發我們一個思考 我們對所謂的罪犯進行改造 是否就一定要給他判刑 是否就給他延長他的刑期 當然他犯了罪 應該爲他的行爲承擔責任 那麼讓他喪失自由 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這固然是一個好辦法 可是另一方面 你把他放到監獄裏面去 監獄裏面 他勢必要和其他的罪犯處在一起 他會學到很多原先沒有學到的東西 罪犯之間也有交流 如果罪犯就是對社會不滿的 就是認爲這個社會就是不公正的 我就要用非法的手段 來對抗這個不公正的社會 那他一定會在監獄中找到自己的同道 結果會加深他原本的反社會的傾向 結果監獄不但沒有把人改造成爲品行端正的人 反而會讓他變得更壞 這就是犯罪團伙 監獄有可能會強化人的犯罪傾向 不光是犯罪團伙 還有恐怖組 恐怖主義 恐怖主義其實也是 據分析 也是有相同的不滿情緒的一幫人走到一起產生的 恐怖組織 恐怖主義往往都是團伙犯罪 不是單獨 我們很少聽說過 一個人滿載一輛卡車去實施那種恐怖行爲 好多都是背後有組織的人肉炸彈 這些人 他們脫離了能令不滿情緒緩解下來的影響 如果他處在正常的一個社區裏面 他的不滿情緒會得到緩解 但是如果他和同樣抱有不滿的情緒的人聚在一起 乃至於到了恐怖組織的訓練營裏面去 這個時候就會彼此交流 變得更加極端 他變得跟整個社會隔離了 社會的主流價值觀影響不了他 天天影響他的都是那些跟他一樣持有對社會不滿的觀點的那些人 一堆乾柴烈火放在一起會是怎樣一種結果 結果 社會放大器會把信號變得非常的強烈 成爲恐怖分子的過程 就是把個體和其他信念系統隔離開來 使潛在的目標失去人性 令其不能夠忍受異議 所以我們可以說恐怖主義 恐怖事件關鍵 其實就是一個群體過程 互聯網也容易帶來群體激化 因爲互聯網 人在互聯網上總能夠找到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 興趣興奮點一樣的人 雖然我們交往的人越來越多 但是圈子卻是越來越小 無論你有任何一種癖好 你都能夠在互聯網上找到通道 憤青 電影愛好者 同性戀 無論你有哪種愛好 你總能夠在互聯網上找到通道 這些人就可以互相的彼此交流 我們前面說了群體激化的現象 群體還會強化我們的觀點 那麼我們如何對群體的激化現象做出解釋呢 有這麼兩種解釋 一種是信息影響理論 一種是規範影響理論 先說信息影響理論 信息影響理論認爲 雖然我們進行討論群體進行交流 參與討論的那些人聽到的是相同的觀點 但一旦參與者用自己的話來表達這個觀點的時候 言語的使用會擴大這種影響作用 你和別人一起討論 你僅僅是旁聽 聽別人講某種觀點 與你聽到別人的觀點 然後你發言表示贊同 效果是不一樣的 你雖然認同這種觀點 但是你一把這種觀點經你的口說出來 那作用是不一樣的 它會強化你的觀點 使原先的觀點放大 群體成員對別人的觀點重複的越多 他們就越可能在不斷的複述中認同這些觀點 這就是群體討論 是增強激化的激勵 再就是規範影響理論 這個理論解釋是這樣說的 人類希望對自己的觀點和能力做出評價 這可以通過將自己的觀點與他人比較來達成 我們都有自己的參照群體 所謂參照群體就是和自己一致的群體 當我們發現其他人和自己的觀點相同的時候 爲了讓別人喜歡我們 你的觀點和我一樣 爲了讓別人喜歡我們自己 我們會將自己的觀點表達的更爲強烈 這樣的話就會使群體觀點去激化 那麼這一節我們的總結是這樣的 就是群體激化的總結 潛在的積極和消極的結果都來自群體討論 群體討論會強化原有的觀點 其解釋是信息影響和規範影響 討論中收集起來的信息大多有利於大家最初的選擇 因此會強化對他的支持 如果有人在比較了各自的立場以後 發現他人都對自己的意向是支持態度 那就會表現的比以前的意向更勝一籌 我們再講下一個問題 就是群體思維 我們常說什麼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 群策群力 衆人想 衆人總比一個人更聰明 是這樣嗎 群體決策是不是經常能夠做出更加明智的選擇呢 更加英明的決策呢 我們說未必 群策群力經常有的時候也出混招 雖然是集體的決定 但是有的時候是非常失敗 很糟糕的一個決定 你比如說美國的一些很著名的幾個例子 珍珠港事件 美國在被襲擊之前 已經獲知日本將要襲擊在太平洋島上的某個基地 但是不知道是哪個 但是呢 當時的夏威夷的指揮官 有意的忽略了警告 又比如說1961年 肯尼迪總統的決策 讓古巴的流亡者到珠灣的登陸 推翻卡斯特羅搞政變 在中央情報局的支持下搞政變 但是這些流亡者剛一登陸就被卡斯特羅的軍隊給消滅了 非常失敗的一次登陸事件 是非常冒險的一個決策 這個決策就是肯尼迪和他的智囊做出的 事後證明 這個是非常昏庸的一個決定 還有就是1964年到1967年的越南戰爭 當時的約翰遜總統 還有他的政治顧問們 決定擴大對越南的戰爭 他們誤判形勢 認爲越南人民會擁戴美國的 然後北越政權會很快垮臺的 但是結果怎樣 美國在越南最後是以失敗告終 使美國陷入到泥潭之中 有心理學家認爲 釀成這些大錯的原因 是由於在群體決策中 人爲了維護群體的和睦而壓制異議 他稱這種現象爲群體思維 就這個團隊 我們總說團隊團隊團隊能夠提振士氣 能夠使士氣高漲 這固然不假 但是讓團隊做決策恐怕未必好 大家一塊想未必比得上一個人想 這是因爲人會受到來自群體的各種干擾 群體思維有若干症狀表現 就是人一旦在群體 通過群體進行決策 就會有 往往會有若干種表現 這表現爲若干方面和若干要點 第一個方面就是高估群體力量和權力 人在群體中總覺得自己的權力很強大 很好很強大 高估自己 高估自己的權力 這表現有兩點 一個是無懈可擊的錯覺 被自信矇蔽了雙眼 看不到危險 自信滿滿 認爲自己很強大 自己很了不起 人越在群體中越覺得自己強大 單獨自己的一個人的時候 他還自我懷疑 如果大家在一起的時候 我們是不會犯錯誤 我們很厲害 過於自信 無懈可擊的錯覺 第二就是對群體道義 無可質疑 所謂對群體道義 無可質疑是說 群體成員接受了群體的內在道義 而忽略了倫理和道義上的其他問題 也就是說 我忠於群體的同事 與我合作的同伴 不忠誠於我的同事 上級和下級 咱們是朋友吧 是朋友就得對得起朋友嗎 對得起朋友 對朋友有忠 這固然是一種倫理 可是如果大家一塊幹一件缺德的事呢 沒有道德感的事情呢 那麼同伴之間的彼此的忠誠 不就是害了他們 但是當時大家不這樣想 你比如說 戰場上 屠殺戰俘 屠殺平民 往往都是 同伴也 開槍掃射戰俘和平民 哎呀 讓你也幹 你也不好意思不幹 別人手上都沾鮮血 就你不沾 你也幹吧 爲了表明對同伴的忠誠 你也來幹 很多令人髮指的罪惡 往往都是出於對同伴的忠誠 很有意思的是 他只講團體的內在倫理 而忽略了外部的倫理 對社會的倫理 我們看到很多的影視作品都講這個 我忘了片名字了 就是美國大兵在越南戰場上 也是虐待強姦一個少女 本來這幫的士兵裏面 有幾個人很有道義感 很有道德感 覺得這種行爲很不恥 但是 如果你不贊同這個行爲 就表明你要背叛朋友了 面臨兩難的處境 所以很多人在那種情況下 選擇了對同伴的支持 這是一個方面 就是高估群體的力量和權力的表 第二個方面就是 想法越來越接近 人在群體中想法會越來越接近 這表現爲兩點 一個是合理化 合理化就是找藉口 爲自己所做的事情開脫 找藉口 明明是不合理的 非要找理由 找藉口 這就是所謂合理化 最後就是對對手的刻板印象 就是矮化 小看對手 一般在群體中 總覺得自己強大 而對方很弱小 往往低估對手 這是想法越來越接近 第三方面就是追求一致性的壓力 從衆的壓力 追求一致性的壓力錶現爲 一個是從衆性的壓力 抵制對群體設想和計劃提出的疑問的那些人 如果別人對你的計劃提出不同的看法 你會本能地加以排斥 甚至於對對方 加以嘲笑 這個提反對意見的又來了 又來了 唱反調的了 通過這個化解對方的批評 對批評設而不見的 從衆 再一個是自我審查 異議 不同的意見令人不舒服 所以人們往往自己就把自己的疑慮壓制下來 可能我自己心裏都沒底 我自己都對群體決策有懷疑 但是既然大家都是這個群體中的人 我還是少提意見爲妙 免得傷了和氣 自我審查 自己就把自己的疑慮壓制下來 最後就是一致性錯覺 不同意見 異議的缺乏導致了一致性的錯覺 這種錯覺更加堅定了群體決策 每個人的自我欺騙都被放大 就好像處在一個擺滿哈哈鏡的大廳裏面 如果這個大廳裏面四處都擺滿了哈哈鏡 結果哈哈鏡裏邊照見的都是你自己的影子 你已經和外界完全隔離開來了 脫離了外界 夢幻般的世界圖景被反覆強化 在那些鏡子裏面 除了被不斷複製的自己的臉以外 什麼也沒有 聽到的聲音都是自己的聲音 我們再舉個例子 就好像你在山谷裏面 你喊空谷傳音傳聲 你在山谷裏面喊 結果你的聲音 你會聽到迴音的 但是那個聲音不是另外的聲音 不過就是你自己聲音的放大 怎麼說呢 迴響而已 沒有其他的了 群體裏面往往如此 聽不到不同的意見 再有就是心理防禦 質疑群體決策的信息構不成干擾 所謂防禦是說 要對不同的東西 任何與他不一致的東西 都要本能地加以拒斥 結果任何不同的東西進不來 不同的意見 不同的信息 進入不到你的討論之中的 事先就被排斥掉了 總的來說 我們把前面群體思維的表現 總的概括來說就是 神化自己 矮化對手 排斥異議 大體上就這樣幾個方面 群體思維是在怎樣的社會狀態下產生的呢 通常是這個群體有較高的凝聚力 越團結一致 有的時候越糟糕 越團結一致 有時越容易做出很昏的決策來 高凝聚力 再有就是群體隔絕 隔離 它和外界隔離的相對封閉 高處不生寒 其實很多最高決策層往往是跟基層 跟下面的執行者是嚴重脫離的 一幫決策者那意想天開 實際上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執行起來根本就沒有可行性 隔離 再有就是缺乏對搜索和評估的方法 這不講求程序和方法 沒有一套嚴格的程序方法來進行決策 再有就是支配性的領導 這個群體中有一個強 領導很強勢 所以群體很團結 而且領導很強勢 並非群體的福音的 這不是個好兆頭 領導過於強勢 支配性的領導方式 第六是對於找出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 感到壓力大 而希望渺茫 認爲還不如服從領導 或其他有影響力者所贊同的方案 這樣來的更穩妥 在專制的體制的決策中 這種情況尤其嚴重 因爲這在群體本身的因素之外 還加上了權力的因素在裏面 權力的成分 畢竟像前面說的肯尼迪的決策圈子 如果你和肯尼迪持不同的看法 你還沒有人身危險 不過就是沒你事了 被解僱了 如此而已 但是如果在專制制度中 如果你敢持不同的意見 你有殺身之禍 那很危險 那更復雜 在專制體制中 我們前面講的第二 第四點尤其突出 第二第四點就是群體隔離和支配型的領導方式 這二點尤其的突出 決策層高高在上 嚴重的脫離社會公衆 而領導多爲那種獨斷而不容異議類型的那種人 超級強勢的那種領導決策人 我給大家舉一個案例 就是希特勒入侵蘇聯的那個當初那個決策 當時事後 我們是事後諸葛亮 當時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 當時希特勒 他實際上是入侵西歐屢屢得手 這個這個這個波蘭吞併了波蘭 荷蘭 比利時 法國 大半個歐洲都被他吞併了 底下就剩小國基本都拿下了 底下就剩兩個障礙 一個是西面割海的大英帝國 跟他割了個海峽 再有就是東面的蘇聯 這兩個都是很厲害的對手 事後諸葛亮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 應該先把英國搞定 再打蘇聯 這樣能夠避免東西兩線作戰 但是希特勒在沒有把英國搞定的情況下 他就要打蘇聯 因爲他在打蘇聯的同時 他還要把相當一部分的兵力留在法國的沿岸 來防止英國的登陸 結果他就不能夠專心的打蘇聯 這也是他失敗的一個原因之一 所以當時無論怎樣講是不應該打蘇聯的 但是他當時卻做了這個決定 當時蘇聯軍隊和武器的數量都超過了德國 人員武器裝備的數量都遠遠超過了德國 德國是七千萬人口 當時的蘇聯是一億八千萬人口 是他的兩倍還要多的 無論是人員 還是國土資源的遼闊 還是武器裝備都超過了他 但是希特勒爲什麼要做出這種決定呢 你看有意思 希特勒認爲 雅利安人是優秀人種 斯拉夫人 蘇聯是斯拉夫人 俄國人爲主 俄國人是斯拉夫人種 斯拉夫人是劣等民族 僅僅在人員 因爲武器數量上比較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他認爲堅信這種優秀的雅利安人種 照樣能夠以少勝多 這不就是什麼呀 高估自己 矮化對手 很典型的 當希特勒舉行入侵前的軍事會議時 沒有一個將軍指出入侵計劃的危險 而此前並非沒有前車之鑑 就是德國在伊斯大戰中 剛剛結束不久啊 幾十年嘛 1919年結束的伊斯大戰 到了他打德國的時候 不過區區二三十年嘛 當時伊斯大戰 德國戰敗 當時就是東西兩線作戰 那邊跟俄國 這邊跟英法 當時就是兩面作戰 最後失敗 前面有前車之鑑 可是沒有將軍提出反對意見 這些人或認爲 希特勒的主意已經拿定了 再說也沒用 或者是認爲 出於軍人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如果你提出反對意見 會被人看成是 你是不想打仗 缺乏熱情 也許還有人認爲 如果提出不同意見會影響士氣 總之 在當時臨戰前的會議中 沒有任何懷疑 你批評表達出來 這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