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開大學】《社會心理學》（國家級精品課） P30 - 30. 12.1第十二章 群體心理概述

先說什麼是群體 群體是不是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就叫群體 這是個問題 你比如說商場很擁擠的 很多人都聚在商場購物 但這算不算一個群體 你跑步在外面在街上跑步 跑着跑着發現前面還有一個人 你想跟他較勁 跟他並排 或者一前一後 他聽見後面有人了 他跑得更快了 那這種情況下 你們兩個人算不算一個群體 所以怎麼樣算一個群體呢 並不是一件簡單能說明白的事情 像商場裏面這麼多人聚在一起 雖然人多 但是彼此之間不打交道 沒有交往的 也不大在意對方的存在的 這種情況下 其實很難叫 只能叫人群 但卻不能稱爲群體 反過來說 像剛纔我們說的兩個人在一起跑步 你跟他較上勁了 他也跟你較上勁了 倆人想想 跑着跑着就要叫一幀高低 這反而從某種意義上是一個群體 因爲二者 二人之間彼此意識到對方的存在 而且發生了某種互動 所以有學者說 所謂群體 是說成員之間存在着互動 他彼此之間要打交道 只有交往才能叫一個群體 僅僅聚在一起 並不能夠叫一個群體 同時也有學者說 群體成員把群體中的人看成是我們 而並非他們 就是一旦有我們和他們的意識的時候 那就形成了群體了 你比如說 看足球比賽 本來就是看熱鬧去的 無所謂是向着哪邊 誰贏誰輸無所謂的 但是看着看着 你發現 逐漸的觀衆就分成兩波了 一個是爲天津隊 一個是爲山東隊 我就曾經看到過 兩邊球迷在場上較勁 各自爲各自的球隊加油 喊喝彩 不光如此 場上還互相喊一些羞辱對方的口號 等到場下球賽結束以後 親眼目睹 天津球迷和山東球迷大打出手 這就是 雖然你做觀衆的時候 沒有意識到我們和他們 但是在你觀戰的過程中 逐漸的清晰化了 我是山東 我是山東這邊 我是天津這邊的 逐漸分成了你們和我們 最後兩邊甚至要大打出手 這就是我們和你們之間 這個界限越發的分明 所以聚在一起並不一定能夠成爲群體 但是一旦產生了我們和你們的意識 群體於是乎形成 我們這張講群體 主要講這麼六個問題 前三個問題是考察低限度交往 低限交往情況下的群體影響 這包括社會助長作用 社會懈怠和去個性化 另外還有 社會就是互動群體 群體影響的三種情況 包括群體的激化 群體思維 還有少數派影響 講這麼四個問題 兩個方面 先說第一個問題 講社會助長作用 我們是怎樣受他人在場影響 這裏面我們要問的一個問題 一個人他獨處 自己在沒有人看見的情況下 自己做事情 看書 寫字 做事情 和有他人旁觀的情況下 他的表現是否有所不同 比如投籃 一個人也可以在籃球筐那投籃 但是如果有好幾個人在那看着你投籃 你是不是投的一樣 或者滿場觀衆都看着你 正在比賽過程中 你投籃 這是不是又有不同 我們就研究這個問題 會不會受到他人在場的影響 一個多世紀以前 就有學者注意到 自行車手一起比賽的時候 和各自單獨騎行 那個成績相比 一起比賽的時候 成績要更好 通常我們知道 很多世界紀錄 它不是在訓練中產生的 而是在大賽中 大賽往往能夠有超強水平的發揮的 做很多簡單活動也是如此 比如動物 這種受同伴影響 不僅人有 動物也有 螞蟻它是幹活的 螞蟻搬東西 螞蟻有同類在場的情況下 螞蟻搬東西會更賣勁 乾的更多 動物 某些動物在同伴在場的情況下 行爲就不同於獨處 那人呢 還有一些研究發現 在動物中 同類在場的情況下 也並不都一定是比原先做得更好 也有可能存在干擾 降低任務的效率 人也如此 你比如說一些心理學的實驗 比如說做一些簡單的活 比如說就纏線 做一些簡單的活 這個任務 有同伴在場 它會比平時纏的更多 更快 而做一些複雜的一些任務 比如說演算 很複雜的數學題 有同伴在場的情況下 往往效率會降低 比平時算的更慢了 這就有意思了 就是同伴在場的情況下 到底是提高了我們的效率呢 還是降低了我們的效率 經過仔細的研究 發現 當我們做簡單的工作的時候 同伴在場 效率會有所提高 而做複雜的活動的時候 任務的時候 效率會降低 那如何解釋這兩種現象 爲什麼簡單的會提高效率 而複雜的任務會降低效率呢 如何用一種統一的理論來解釋 這種截然相反的現象 有心理學家是這樣解釋的 他說 他人在場 能夠引起喚起 人能夠被喚起 哦 有人在看着我 他自我覺察的程度會有所提高 而喚起能夠增強人的優勢的反應 優勢反應 在簡單任務中 這個正確的正確的反應 就是優勢的反應 就是正確的反應 就是因爲他任務簡單 不要很複雜 所以你第一反應 你的優勢反應 他就是正確的 而複雜任務中 因爲複雜任務 他需要他有多種嘗試 往往優勢反應是錯誤的 而喚起能夠增強人的優勢反應 這無異於增加人的錯誤的反應的幾率 所以在複雜任務中 反而會降低人的效率 所以 這個看似截然相反的現象 在理論解釋上並不矛盾 也就是說 他人在場 能夠喚起 而喚起能增強優勢反應 而這種優勢反應 能夠促進簡單的行爲 卻削弱複雜的行爲 就是這麼一種關係 他人在場 會引起我們的喚起 那麼 人多人少 效果一樣嗎 他人在場 如果是兩三個 幾十個上百個 成千上萬個 會不會有所差異呢 我們說 心理學發現 他人影響會隨人數的增加而遞增 處在人群中 對個體的積極或消極反應 都會有增強作用 這是第一個 我們要講的 社會助長作用 就將我們受他人在場的影響 那麼 我們如何解釋 他人在場 而我們被喚起激勵 激勵何在呢 原因何在呢 心理學是這樣解釋的 有這麼幾點 一個是評價估計 他人在場 使我們想知道 我們好奇 別人是如何評價我們的 我很想知道別人的評價 所以我要表現得要更好 要比平時更賣力氣 這是出於一種評價估計 我們希望知道別人如何評價我 再有一個原因 他人在場而被喚起的另一個原因 就是分心 他人在場 使得你既注意任務 又注意他人 就是你一方面要做你的事 另一方面還要看 他人在我邊上會怎樣子 我打球 有人觀戰 我一方面要注意對手 怎麼樣跟對手周旋 另一方面 有人在看着我 我要表現得更好 他是一心二用 實際上是一心二用 這個時候 會使得認知系統的負載加重 過重 這樣子就會影響喚起 即使我們不必 顧及別人的評價 即使我們沒有分心 僅僅是他人純粹在場 也會引起一定程度的喚起 你比如說 我們對顏色 你偏愛哪種顏色 對顏色的好惡程度 也會因他人在場而增強 因爲你對顏色的好惡是無所謂 別人是無法評價的 個人有個人的偏好嗎 不必顧及他人的評價 但是你仍然會受到他人的干擾 你會增強 既然動物社會中也存在着社會助長效應 這說明我們人類的這種社會喚起機制 是一種比較原始的先天性的反應 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 總結 我們這一節做一個總結 就是他人在場是社會心理學的基本問題之一 觀察者和共識者的存在 能夠提高簡單作業的成績 降低複雜作業的成績 二者看似相反 實則一致 喚起能夠促進優勢反應 他人在場 爲什麼能夠被喚起呢 原因在於我們的評價顧及 部分來自於分心 還有來自於他人僅僅在場 這是社會助長 我們再看社會懈怠 社會懈怠是說 人在群體中 他的努力程度會有所降低的 中國有句俗語叫 一個和尚有水吃 兩個和尚抬水吃 三個和尚沒水吃 一個和尚單水吃 其實講的就是社會懈怠 社會助長呢 是他人在場 而他人在場的情況下 我們做出多大的努力 別人可以對我的行爲 做出單獨的評價 而如果是大家爲一個目標 而共同努力 大夥一塊幹活 情形就不一樣了 個人的努力 混在人群中 無法被單獨評價 比如拔河 又比如說集資籌款 在這種加和任務中 工作效率是提高還是降低呢 研究表明 在拔河比賽中 人所付出的努力 僅僅是個人單獨努力的 總和的一半 又比如讓人高聲喊叫 我一個人大聲喊叫 喊到頭 那如果是六個人一起喊 理應是我一個人音量的六倍 但實則不然 研究發現 六個人在一起喊 只是一個人喊的三倍 而不是六倍 那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它並不是每個人的 努力的總和的 我們如何解釋 社會助長與社會懈怠的這種關係呢 就是一旦受他人觀察 個體的評價估計會有所增強 這樣的話 就會發生社會助長 但是如果消失在人群中 個體的評價估計就減少了 別人無法對你的行爲做評價 這時候就會發生社會 社會懈怠 那如何防止社會懈怠呢 對流水線的工人實驗發現 如果我們對個人的行爲進行單獨評價 雖然你在流水線上 但是我們分別對每個人的 所做的努力單獨評價 這個時候即使沒有額外報酬 產量還會增加 中國古代我們知道 有一個叫爛魚充數的故事 他這個人 南郭先生本來 吹聲還吹得不好 不會吹的 但是混在合奏 他就還能夠在這裏面混飯吃 等到了 換了主子了 皇帝換了 新換的皇帝 他喜歡獨奏 你們分個 分別給我演奏 南郭先生一看吃不住了 跑掉了 單獨演奏 他就會有單獨的評價 就無法混聚於人群中 這個社會懈怠 有很多社會 在日常生活中的事例可以說明 你比如在前蘇聯的集體農莊裏面 農民的私有土地 只佔全部耕地的1% 那時候農民也允許有這麼一點 自留地 供自己種自己吃 只佔全部耕地的1% 但他產出的農產品的數量 卻佔了全部農場產出的27% 太可怕了 這個效率如此之高 對個人 如果是給自己種地的話 會如此的賣力 在匈牙利 也是當年是前蘇聯的衛星國 農民私有土地佔農場面積的13% 那要比前蘇聯要多一些 自留地有13% 產量卻是總量的三分之一 這也跟他的土地不成比例 如果不管個人對群體做出多少貢獻 都是平均分配 吃大鍋飯 人 就會在自己的努力 無法被單獨的評價 單獨監控的時候 要偷懶 這樣的社會 就是寄生蟲的天堂 誰偷懶 誰佔便宜 改革開放以前 就是吃大鍋飯 改革開放 所謂改革開放 就是打破平均分配和大鍋飯 然後按照個人的努力程度 來分配勞動成果 基本上就是這麼個改革過程 我也曾經經歷過大鍋飯時代 所謂集體勞動 我也見證過 小學的時候 有那種學工勞動 就是到國家辦的廠子 當時我們是校工廠 學校的小工廠裏面去勞動 叫學工 學工勞動 我那時候見證了什麼叫做集 什麼叫做在集體所有制的情況下 那個勞動 那個時候坐那個衝牀 坐那個衝壓架 就像啤酒瓶子 一個鐵板 你把鐵板擱到衝牀上面 腳底一踩那個開關 咣噹 衝牀下來 出一個啤酒瓶子蓋 就坐那個衝壓架 你本來可以把這塊鐵板 用最經濟的方式 一個挨一個不浪費材料的那樣子 壓出很多更多的啤酒蓋 我們幹活絕對不這麼幹 就是拿一個鐵板隨便的 這一個那一個 這那一個 這個鐵板明明可以一塊鐵板 可以壓三十個 頂多壓十五個 扔一邊了 嚴重的浪費 而且不講效率 幹多幹少一個樣子 慢慢幹吧 幹一會兒 喝會兒茶 玩一會兒 基本上是消極怠工狀態 你幹多了 沒人說你好 那何必呢 當時就是這樣一個狀況 就是責任無法落實到個人 那就幹多幹少 無所謂的 由此看來 集體主義效率非常之低下 其原因在於責任分散 沒人肯負責 好處留給自己 責任推給別人 這就是集體主義 換換句話說 集體主義 它是靠責任感來支撐的 它靠這種集體觀念 靠責任感 這種道德觀念來支撐的 而它在實際運作過程中 反而會助長人的不負責任 你看這不就是個悖論嗎 它靠責任感來支撐 而它在運行過程中會削弱人的責任感 使人人變得不負責任 集體主義就是平均分配 幹多幹少一個樣子 大家拿 加拿大 大家拿 拿大家 都這樣 但是凡事總有例外 是否在集體活動中 完成一個集體目標的時候 權都會降低人的效率 都會產生社會懈怠 也不盡然 研究表明 當集體目標具有吸引力 它是一個很引人入勝的目標 很富有挑戰性 比如說 體育比賽 生死存亡 爲榮譽而戰 我們這個隊如果拿了冠軍了 那就是奧運冠軍了 奧運冠軍爭奪戰 或者世界盃 最後冠亞軍決賽 這已經不單純是一個利益 好壞的問題了 多少的問題了 是一個榮譽感的問題了 如果你要得了冠軍以後 那你曾經捧過世界盃 得過奧運冠軍 這個時候 任務非常富有挑戰性 這個時候就往往不會出現責任推卸 每個人都勇於承擔責任 盡力把自己那份責任幹好 尤其批劃庭 大家都玩命去劃 這個目標很富有挑戰性 或者是當你認爲這個任務很重要 而同伴都不行 別人都不行 就我行 如果這個群體就得靠我來支撐了 缺了我根本就運轉不靈了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 你就不會產生懈怠了 而另外 如果你這個團隊完成共同目標的團隊 如果都是熟人 都是自己人 你就會更加負責任 如果是一些陌生人 彼此沒有什麼感情的人 在一起合作的話 也容易產生社會懈怠 也就是說 分對什麼人 對於陌生人 互不相干的人 我們更容易產生社會懈怠 熟識的人 往往會避免這些 這是第三 第二個因素 第二個問題 講社會懈怠 第三個問題 講去個體化 去個體化是講人在人群中 喪失自我感的問題 根據前面兩條原理 社會助長 是說群體引發人的喚醒狀態 群體喚醒人 而社會懈怠是說 群體能夠擴散責任 一旦這二者結合在一起 就是喚起和責任擴散 結合在一起 約束就會變小 後果就會令人震驚 這二者如果放在一起的話 後果非常令人震驚 既不承擔責任 又被社會喚起 這就相當麻煩了 前一陣子 我們在報刊媒體和網絡上都報道了 說有人站在高樓上 要跳樓自殺 結果在樓下有人圍觀 圍觀的人不但不勸這個人不要輕生 反而鼓勵這個人跳 你跳啊 有種你就跳啊 你不過做做姿態而已 底下那些人嘲諷這些人 反而慫恿他往下跳 這個事件被報道以後 當時被用作道德淪喪 我們這個社會人情冷漠 道德敗壞的作爲 作爲這麼樣一種事例來說明 很令人震驚 可是我告訴大家 這個事件不僅在中國發生 在世界其他國家 比如在美國也曾經多次發生過 這幫人不但不救 還看笑了 還嘲諷自殺的人 也發生過 這就是在這種衆人圍觀的時候 你可以不承擔責任 而且呢 衆人在一起的時候 因爲有他人在場 人越多 你膽越大 越容易被喚起 你就越比平時表現的更加賣力 所以都在去高聲喊 讓這個人往下跳 在這個情況下 那個當事人要自殺的人 絕對是騎虎難下 最後不跳也得跳 群體能夠產生一種興奮感 人在群體中和在獨處中 它是不一樣的 他用陶醉感 一種比自己更強大的力量所吸引 這樣一種感覺 這是人處在群體中會產生的 感覺到很強大 很好 很強大 在群體中 人更可能會拋棄道德約束感 忘記個人身份 而順從群體的規範 就是大家彼此互相看着 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你怎樣做 我也怎樣做 他異於模仿 而不是說 我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 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那個時候 他不以個人的價值標準做參照物 而是以別人怎樣做來作爲參照物 這就很可怕了 忘卻個人身份 而順從群體規範 這就是所謂的去個體化 這個去個體化受什麼因素影響呢 有這麼幾個 一個是群體規模 群體不僅引發換體狀態 也使得個體的身份的模糊化 群體的規模越大 成員越有可能失去自我意識 越更樂於訴諸暴行 人越多 越可能膽大 我們常說酒撞慫人膽 不光是酒撞慫人膽 人多也撞死慫人膽 一個平時手無縛雞之力 從來不敢打人 很慫的一個人 但是在這個群體行爲中 就會變得異常兇猛 不敢打架的人到那個時候 他也敢了 很可怕 更樂於訴諸暴行 如果你在群體中 感覺到別人都跟你一樣 人就會把行爲的責任感歸於情境 而非自己的選擇 你說群體是大家聚起 一起圍觀 或者是遊行 或者是群體聚集 這個時候 有時候有人一喊 衆人立刻就跟着上 最近報刊雜誌 還有互聯網上報道的 各地不斷髮生的群體事件 就是燒汽車砸汽車 一個人一喊 衆人一塊跟着上 因爲在那個時候不好界定 到底是誰幹的這個事情 所以我們每個人感覺到 是淹沒在衆人中的 可以不必自 不是我乾的 法不責衆的 不是我乾的 是大夥一起幹的 那幹什麼都無所謂了 殺人放火 燒汽車 什麼都幹 所以世界上很多各個地區 不單中國 騷亂 求謎鬧事 它這本身 未必它是一個政治性的行爲 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 它就是一個單純的群體性行爲 只要是人 很多人聚集在一起 就有可能出問題 出危險 群體規模越大 危險程度越高 由此推斷 大城市人口密集 更有可能會發生暴行 有人做過這樣一個實驗 就是把舊汽車 把一輛舊的汽車 放在道邊 把發動機的艙蓋掀開 給人感覺 好像這是一輛破車 壞車 然後就看有沒有人 對這個車實施破壞 分別把這個車 放到一個大城市的繁華地段 以及一個很小的一個小地方 小城市的一個街道上 結果放在大城市裏面 剛剛放那不久 就會有人來砸這個車 卸這個車的零件 沒有幾天 這個車已經拆得不成樣子了 我在上大學的時候 印象很深的 宿舍樓下都有停放自行車的那個地方 好多自行車堆在那 如果這個自行車 如果是很舊很破的 經常會短零件 會被拆卸的 如果很新的車 看樣子是常有人騎的 就不會有人拆卸那個零件 是這樣子的 剛纔我們說的這個汽車 放在大城市裏面是這樣子 但是放到小城市 這個實驗表明 沒有人破壞這個車 甚至有一天 這個天要下雨了 有人把那個發動機的那個蓋給它合上了 沒有發生拆這個汽車的事件 可見 並不是人在大城市 道德就敗壞了 到小城市 道德水平就提高了 它跟所處的情境有關 它這個情境 大城市這個匿名性增加 責任感被分散 這樣的話 容易引發人們不負責任感 再有就是身體的匿名性 也會產生去個體化的效應 比如說 社會心理學實驗 有很著名的電機實驗 要讓你對被試 對這個實驗 參與實驗的人實施電機 被試 如果是 這個穿上了 帶着一個白的 白的罩子 在眼上挖個洞 那個形象有點類似美國的三k黨 穿上白衣服和頭套 更有可能實施暴力 因爲這個白頭套本身就給人了一種暗示 就是你 就是你做的行爲叫類似三k黨的行爲 我們知道三k黨 他經常是要動私刑的 我們知道在互聯網上 尤其是很多跟貼上面 是非常暴力的 言語上的暴力 各種辱罵 是吧 屢見不鮮 因爲互聯網上有一種匿名性 它不是真名實姓 所以更容易產生語言暴力 人類學的檔案顯示 很多原始部落彼此之間 他有部落戰爭的 這原始人拿着長矛互相殺來殺去 發現 部落戰爭結束以後 他會有很多戰俘 有些部落會虐俘的 把抓到的俘虜 拷打 折磨 燒死 折磨致死 虐俘 什麼情況下更有可能虐俘呢 如果這方的戰士身上塗上了油彩 臉上戴着面具 在這種情況下 更有可能實施暴力行爲 虐待婦女 所以我在想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 打仗的時候都要穿作戰服 都要穿打仗時候穿的衣服 統一服裝制服 穿制服的作用是什麼呢 當然便於識別敵我 我方穿什麼衣服 對方穿什麼衣服 因爲衣服不一樣 能夠識別出敵我了 不至於把自己人給殺了 這固然是戰爭時候穿制服的重要的一個功能 但是制服還有另外一個功能 就是它有匿名性 分不清張三李四 全都穿制服 所以殺了人了 找不到責任人 所以這個虐待俘虜 你不好找到責任人 所以戰爭中穿軍服穿制服 是否有助於人們更多的實施暴力呢 這確實是個問題 因爲穿制服意味着去個性化 去個性化 則便於施暴 但是是否所有的匿名 匿名情境都會增加人的暴力呢 也不盡然 比如我們前面說到的電擊實驗 如果讓被試穿着不是三k黨類似的頭套 而穿着護士裝 結果會比平時不穿制服 有的暴力會更少 實施了更少的電擊 暴力行爲有所減少 這說明 匿名性固然使人的自我意識減弱 集體意識增強 但是 它也容易對情境線索做出反應 因爲你穿的是三k黨的服裝 它就給予一種暗示 你就要實施暴力 如果穿着護士裝 這個情境給你一種 你是穿着制服的 你是穿着護士裝的 護士是救死扶傷的 怎麼能對人實施暴力呢 在這種匿名情境情況下 人們更多是根據情境線索來做事情 根源在這兒 而不能籠統地說 只要是有匿名性 就會增加暴力 去個體化的第三個因素 是喚起和分心活動 群體在表現出攻擊性之前 常常會發生一些狡小的 引發人們喚起狀態 或分散注意力的事件 比如說集體喊叫 高歌鼓掌跳舞 這些都是一種 讓群體嗨起來 把群體的情緒調動起來 讓人熱情似火 這個時候 自我意識降低了 群體意識增高了 這就是下一步實施暴力的一個前奏 我們看電視上面演的 非洲的很多國家 非洲人能歌善舞 他們遊行的時候 經常會發生一些騷亂暴亂 黑人 我們黑人能歌善舞 非洲的黑人 他們在上街遊行的時候 一邊走一邊唱歌 一邊跳舞 這個其實就是一個前奏 它就是調動群體情緒 當情緒情緒已經很高漲的時候 唱歌跳舞 達到很高 很熱情高漲了以後 我們的預測就是下一步 馬上它就會有暴行出現 燒殺 各種事件都會產生 因爲失控了 在那種情況下 人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已經被群體所控制 這就是喚起 分心也是 當人們看到別人和自己做出相同的行爲時 會對自己的衝動性行爲產生愉悅感 別人跟我是一樣的 當你看到別人跟你做的一樣的時候 你會認爲別人跟你想的一樣 這會強化你原本的感受 這時候我們只對情境做出反應 很少想到自我自己的是什麼價值觀 我是怎麼樣看待這個問題的 很少想到 這時候只看着別人怎麼想 你到教堂去 參加教堂的禮拜 尤其是那種天主教的歌特式的教堂 很雄偉的 頂很高的 動聽的音樂 有一種你跟上帝有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世界好像渾然不可分的 在這種情境下 信徒群體的自我感會消失 這時候你很少想到的是我 更多的想到的是我們 尤其是天主教 它更帶有一種集體色彩 集體意識 類似的例子其實還很多 比如傳銷集團對人洗腦 傳銷集團對人洗腦 就是把人聚在一起 像上課一樣 一起喊口號 一起做活動 集體活動最容易對人進行洗腦 又比如納粹 當年它搞宣傳 調動群衆的情緒 也搞這一套 納粹就偏愛搞群衆運動 不可生孰的人被迫花了很久的時間 從A點密集列隊行進到B點 然後又從B點返回到A點 這種活動看似毫無意義 浪費人的精力和時間 但仔細一想 裏面大有文章 因爲在遊行隊伍裏面 行進能夠分散群體的思考能力 行進能夠抹殺人的思想 行進能夠使人的個性消失殆盡 行進使得人習慣於一種機械的 準移式的活動 可以說 這種集體活動 就是對人洗腦 一種不可或缺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