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一下 早逝的情慾，邱妙津與她的絕筆【台灣酷兒文學】

健康的人才有資格談戀愛 把愛情拿來治病只會病得更嚴重 我很清楚我正是拿愛情在治病 百戰百敗 在根深蒂固的傳統文化和社會歷史的影響下 同性文學一直處於邊緣地位 臺灣酷兒運動的歷史中 邱妙金的存在始終是無法繞過的 這位早逝的作家兼社運分子 她的生命也隨著20世紀末期 臺灣社會的轉變而結束 邱妙金1969年出生於臺灣彰化 15歲離家求學 考入臺北最好的女子中學北一女 這所學校以培養精英女性著稱 校友包括三毛朱天心等作家 但邱妙金的形象卻是與眾不同 短頭髮小麥色皮膚 偏愛中性化的衣著 擅長打乒乓球並且勝過很多男同學 他自幼早慧他在高中階段就已通曉閩南語日語和國語 並且接觸西方文學也意識到自己對同性的別樣情感 這一時期臺灣尚未解禁社會氛圍相對保守 邱妙金的內心與社會現實格格不入 在這個城市人們活著只為了被製成考試和賺錢的罐頭 但18歲的我在高級罐頭工廠考試類的生產線上 也已經被加工了三年，全是腐肉 臺灣經歷了日據時期與戰後高壓統治 形成了一個混雜的文化語境 邱妙津的祖輩經歷日本殖民 父輩則生活在國民黨的高壓政策下 這也影響了他對身份衝突的敏感 1987年邱妙津進入臺灣大學心理系 同年，臺灣解除戒嚴，社會迎來了後解嚴時代的文化爆發 臺灣內向世代作家也漸漸開始出現 邱妙津、袁哲生、黃國鈞等作家在之後大放異彩 卻又在很短的幾年內太半自戕 很難說這是時代的幸運還是不幸 邱妙津在這幾年迅速投身創作 19歲時以《囚徒》獲《中央日報》短篇小說首獎 1990年以《寂寞的群衆》獲聯合文學中篇小說新人獎 大學期間，他參與拍攝電影 在張老師心理輔導中心擔任義工 和大家一起去讀弗洛伊德，參與大聲公辯論社 因爲大家喜歡在辯論前後去一個叫大聲公的飯館吃飯 人們稱他外號妙妙，似小貓叫聲 他也總會揮手笑着，音調歡快 但這些風趣歡樂的背後又是什麼呢 1990年邱妙津把自己的小說《鬼的狂歡》 拍成16毫米的電影 選用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作爲配樂 充滿了激烈的情感生命力和死亡 而電影則講了一個男孩在20歲之前是否決定自殺 20歲生日 到海邊去躲在睡袋裡哭泣任海浪拍打 最後一波浪潮席捲過後 死亡把我留在了沙灘上 真誠的悲傷和信仰 長出幾星綠色的苗芽 我真的懂得人需要人 1990年臺灣女同性運動在此時興起 首個組織《我們之間》成立 但社會對性少數的歧視仍存 1992年3月18日 臺媒記者以潛入偷拍的方式 進入了一家女同性戀者酒吧 使顧客面孔曝光 被迫出櫃的人承受了來自家庭的巨大壓力 因而自殺引發了社會輿論的軒然大波 邱妙金的《鱷魚手記》正是在此背景下創作的 主人公的綽號拉子也是女同志的代名詞 她在《鱷魚手記》中直白地寫道 我是一個會愛女人的女人 鱷魚身著西裝愛吃泡芙無法露出真身偽裝成人 而她也成為孤獨幽暗又絕望的女同志的意象化身 全世界都愛我沒有用自己恨自己 時間浸在眼淚裡 人類把刺刀插進嬰兒的胸脯 父親生下女兒，又把她拖進廁所強暴 沒有雙腳的侏儒趴在天橋上供人照相，然後活下去 精神病裏天生沒有辦法控制意識 的人，受着幻覺自殺慾望的折磨 世界怎麼能這麼殘忍 紀大偉《鱷魚手記》率真的不堪引發了共情 這也是緊接着白先勇《孽子》後的女性酷兒文學 1992年底，邱妙金赴法留學， 先在法語班學習，後進入巴黎第八大學心理學臨牀組 師從女性主義學者艾蓮希蘇 巴黎時期，她廣泛閱讀西方經典，如紀德、熱內 觀看塔可夫斯基和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 並嘗試將日本現代主義與歐洲思想融合 然而，文化的隔閡，經濟的壓力 情感的糾葛，加劇了她的精神負荷 在法語班時，她愛上了一名穿芭蕾舞鞋的女生 每天凌晨寫信放置對方門口 累積近百封，終於將對方打動 她將這段關係視作婚姻 但1994年後，對方背叛了她 感情破裂導致她陷入劇烈的心理波動 她曾用菸頭不停地燙自己 飽受躁鬱症的困擾 痛苦像一個破了底的口袋，一直漏個不停 我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它把破洞收縮起來 要怎麼樣才能做到村上春樹所說的 六年裡我埋葬了三隻貓燒掉了若干希望 把若干痛苦捲進厚毛衣裡埋進土裡 一切都在這無從掌握的大都市進行 我沒有辦法終止現在的精神狀況 痛苦無限蔓延要爆破腦袋 所以明明我是如何渴望甘霖般的渴望被她愛 卻愈來愈乾枯貧瘠 對我而言無論是她對待自己或愛我的方式 都太傲慢太嚴格以至於我要不起 這一時期她寫作《蒙馬特遺書》探討愛與死 書中她自稱作為希臘語是生命的一詞 1995年6月年僅26歲的 邱妙金在巴黎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罰我等我在等你來告訴我你常常的緘默是在等待什麼 邱妙金的絕筆之作《蒙馬特遺書》 與她實際的自殺行為之間有著極其特殊的互惡關係 這種關係使得他的文本超越了傳統文學作品的範疇 曲妙金通過將自己生命終結本身作為創作行為 實現了現實與虛構的融合 作者的生命成為作品的一部分的時候 我們是否該重新思考文學作品本身呢? 《蒙馬特遺書》採用書信與日記交織的原小說形式 正如書中遺書二字所指出的那樣 遺書最為內涵的獨特之處 在於它爆炸的情感中編織著細膩完善而激情迸發的敘述 全書由九封書信、十二篇日記、一篇檔案、一齣詩歌組成 由首尾的見證串聯起一個生命幻滅前的春季 構建了一個充滿情慾的世界 敘述者在情慾困境、身體病痛與哲學思辨之間不斷地掙扎 即便拋開邱妙卿自殺的現實背景 但就文本內部而言 這種充滿矛盾與張力的敘述方式本身就具有強烈的痛楚 研究邱妙卿的《蒙馬特遺書》與賴香瑩的其後關係的時候 我發現有些查閱工作是非常消耗時間的 傳統的搜索工具總讓我大海撈針 直到我發現夸克AI的深度搜索 能像學術助手一樣邊思考邊溯源 這徹底地改變了我的信息檢索方式 過去我可能需要翻閱大量的資料自行拼湊線索 那現在我可以直接求助夸克的深度搜索 看他沒有給我一個簡單的答案 而是分析了兩人理論基礎與書寫定位 以及文化語境與影響差異的侷限 可以說是非常的全面了 而用它的AI寫作功能我可以直接提出複雜具體的要求 夸克立馬給到了我一個非常詳細的大綱全文甚至還有排版 另外你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它旁邊的參考文獻 這能給我們寫作提供很多思路 而且夸克還可以總結PPT 我只需要點擊首頁夸克PPT，輸入一個精準的主題 它就能生成邏輯清晰的大綱 然後我只需要在它海量的免費模板裏邊選一個契合的就行 很快就能生成一個完整的PPT 我只需要稍加調整即可 不得不說，使用夸克AI可以大大提高我的效率 推薦大家也可以點擊下方來試一試 使用非常方便 賴香吟作爲邱妙金的摯友 在《其後》中採用了相似的日記體敘事方式 但提供了截然不同的視角 倖存者視角 賴香吟不僅對邱妙金進行了追憶 也更是對《蒙馬特遺書》的延續與回應 直到情感的細節有如魔鬼滲入他們之間 才後知後覺，事情無法那樣簡單 《蒙馬特遺書》中邱妙金充滿激情的敘述 像是青春期的獨白 有一種不顧一切的魅力 而《其後》則有一種更爲成熟剋制的反思特質 賴香吟在作品中試圖澄清和補充《蒙馬特遺書》中 某些被簡化或者過度聚焦的情感關係 特別是對兩人之間並非情人 也並非親人的依賴與信任的關係性質 進行了重新的界定 這種重新詮釋 為理解邱妙金以及其創作提供了新的維度 能夠超越單純的情慾宣言 看到了更為複雜的情感 我相信一切在年輕時代失去摯友的人 應該都會有類似的感受 面對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靈魂相通之人的離世 尤其是自殺那在心口鑿下的力道 不知為何有一種迷幻感，痛卻又是輕飄飄的 難以掌握，難以克服 不是隨著時間淡去，而是隨著時間蔓延開來 捲著我們自身一次又一次往更深底的密處裡去 使我們孤獨老衰羞愧失樂園 時隔近十年其後對一個看似已經蓋棺定論的死亡展開了探索 也許不僅僅是源於作者本人所認為的面對之後的生命而已 作為好友他已經無法在現實層面上拯救 將自身投入其情慾與存在深淵中的邱妙金 然而通過文學他實現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回應 在邱妙金生命終結後現實中的情人紛紛沉默隱匿 而作為他的摯友小勇 賴香吟從《蒙馬特遺書》所構建的 充滿痛苦激情與死亡的敘事中走出 繼而用《五月》進入了一個新的文本 補全了那個在激情中燃燒殆盡的年輕生命 朦朧而堅定 暴力與現實一直都在 我們只能繼續長大 遠行的車子要出發了 回望《我與五月》的過去 政治不是最突出的 後現代還沒有來 我們的眼神彷彿少年 雖然內心某些部分已經破碎但總還想著繼續唱 每天在各個方面生活會一點一滴的好起來 輾轉反側早晨的陽光從窗簾透進來 那個陽光讓人想起景美一起度過的學生歲月 五月從椅子上站起來說我要走了 1987年7月15日臺灣地區解除戒嚴法令 被學者稱為政治解嚴的關鍵節點 這也為邊緣群體爭取話語權提供了可能 但解嚴初期形成了一個去政治化的社會氛圍 這反而催生出了一個更為複雜的文化 當國民黨威權體制控制減弱 傳統倫理秩序與新興受西方文化影響 的文化體系之間的隱形衝突開始出現 內向時代文學開始顯影 1990年代臺北街頭同志大遊行尚未成為年度盛事 古寧街的舊書攤已經開始流通帶有同志內容的日本雜誌 這種地下文化生態成為那個時期最早酷兒運動的文化來源 而邱妙金正是其中之一 或許也是最重要的代表 這個時候的臺灣出現了一股同性戀文學創作的熱潮 這些數量可觀的作品中有不少獵奇之作 甚至只是純粹的色情文學 但也有像《鱷魚手記》這樣感情真摯熱烈之作 與前期的白先勇朱天文等人的隱晦 模糊無情慾的描寫不同 邱妙金更冷靜地接受了自己他者的身份 並開始揭示同性戀者面對外界壓力 與內心掙扎時所產生的絕望痛苦和無處可逃的情緒 有時有些悲哀與痛苦的深度是說不出的 有些愛的深度是再愛不到的 在身體內發生後那個地方就空掉了 回頭看所有的皆成化石 與異性戀相比他們顯得更加多情也更加容易為情所困 他們想要向大眾發聲卻往往難以鼓足勇氣 懷著這樣一種身份的焦慮便選擇用語言建構一座座堡壘 假裝自己脫離了世界與社會 在不斷喃喃自語中訴說內心的糾結身體的慾望 從而得到自我的確定 這是一種封閉式的寫作使用身體發聲 即使面對同類也免不了互相排斥和傷害 鱷魚手記是絕望的 它並沒有為同性群體提供振臂一呼的號召 在1995年邱妙金選擇了自殺 作品中的主人公所難忍受的艱難生存狀況 在現實裏，以這樣慘烈的方式給出了結局 痛苦的內心掙扎之下 並沒有通向光明與解脫的方向 貝德的愛危險得劍不容發 像高濃縮的蜜汁，但也註定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