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清風全集 一口氣看完一本書之《三人同舟》

英國作家傑羅姆,K.傑羅姆,1889年,出版的幽默旅行小說《三人同舟》問世後迅速走紅,直到今天仍以鮮活的英式幽默逗笑一代代讀者。 三個自人類出於生病的倫敦朋友,帶着一隻狗划船去牛津休養,究竟能把一場普通假期折騰成什麼樣? 現在,咱們就從那場一本正經的集體診斷說起。 故事發生在19世紀80年代末的英國,倫敦向四面伸展,蒸汽火車穿過煙霧。 泰晤士河從密集的磚房與碼頭之間流過,再一路通向草地、柳樹和河畔小鎮,城市裏的人把划船當作時髦消遣。 而第一人稱講書者J,此刻正和兩位朋友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抽菸,他們沒有討論工作,也沒有討論天氣,而是在認真比較誰的身體更糟。 哈里斯說,自己常常頭暈,在銀行工作的喬治也聲稱業力狀態不佳,J則堅信自己的肝出了大問題。 J之所以如此肯定,只因爲他剛讀過一份藥品說明,那些症狀越看越熟。 他索性跑到大英博物館翻譯學書,從第一個病名一路查到最後,結果發現自己幾乎患上了樹立所有疾病,唯一缺少的竟是女傭息。 J帶着這份驚人的自我診斷,去找熟識的醫生,醫生檢查後,只寫下一張處方,是好一點,每天走十英里,晚上準時睡覺,別再拿不懂的東西嚇自己。 可回到朋友面前,J仍覺得自己隨時可能倒下,三個人越瘦越虛弱,晚餐端上來時,卻又把牛排、洋蔥和甜點吃得乾乾淨淨。 最後,他們一致認定,問題肯定不是懶散,而是工作過度。 哈里斯主張休息,喬治說還要徹底換個環境,J先想去偏僻鄉村,哈里斯嫌那裏晚上太早關門,有人提議坐船出海。 J立即講起暈船的慘狀,把這個方案徹底否決,喬治這才指着地圖提出,不如沿太霧式和划船去牛津,既有空氣和運動,又能每天看到不同風景,哈里斯和J都覺得這主意難得靠譜。 趴在地毯上,像是已經看見主人們把船動翻,可表決結果是三比一,旅行就這樣定了下來。 接下來,他們得先決定睡在哪裏,又要帶些什麼。 喬治把路線說得十分輕鬆,從金斯頓上船沿河逆流到牛津,用兩個星期慢慢來,滑槳能增進食慾,也否能幫助睡眠。 哈里斯馬上指出,喬治在銀行裏已經把睡眠煉得爐火純青,再睡下去,恐怕會錯過整個人生。 喬治反駁說,真正該擔心的是哈里斯的食慾,因爲船不僅要載人,還得拖着足夠她吃到牛津的糧食。 三個人尚未離開房間,就已開始計算誰會偷懶,誰會吃得最多。 這場旅行最穩定的動力,顯然不是講,而是互相取笑。 旅行目標有了,三個男人開始想象夜宿和尚的生活。 傑克·喬治說,晴朗夜晚把船停在柳樹下,打起帆布棚,吃完晚飯,聽河水拍案,一定自由又浪漫。 哈里斯只問了一句,如果下雨呢?想象立刻變成另一幅畫面,石頭的帆布壓在人頭上,木樁不斷鬆開,麪包、鹽和咖啡全泡進雨水裏。 三個同伴繞着倒塌的帳篷,互相指責,於是他們達成折衷,天氣好就睡船上,天氣壞就去旅店。 摩摩朗西聽見旅店兩個字,顯得格外贊成,這隻外表無辜的狗,實際最愛打架追貓和闖禍。 第二晚,衆人正式列清單,哈里斯搶先宣佈,由自己主持,卻把紙、鉛筆和目錄全交給別人找。 這看着他,想起波傑叔叔掛畫的往事,那位叔叔每次說,都交給我,最後總會發動全家找錘子、梯子、釘子和外套。 他先摔碎畫框,再割破手,隨後從椅子跌到鋼琴上,忙了一整晚才把畫掛得歪歪斜斜。 喬治聽完,只提了一個真正有用的原則,他們不是搬家。 船上越輕越好,三人刪掉大批滑而不溼的裝備,卻仍帶上鍋、茶壺、酒精爐、食物、換洗衣服和羽具,彷彿隨時準備翻船。 真正打包時,J先把靴子放進去,卻反覆忘記牙刷有沒有收好,只能一次次翻箱。 輪到喬治和哈里斯裝食籃,雞蛋被壓裂,黃油沾在哈里斯身上。 兩個人找了半天才發現,他一直坐着那塊黃油。 某某朗西此在最忙的時候坐到物品上,把腿踩進果醬,又鑽進籃子咬壞三支檸檬。 J和哈里斯故意把浴盆放在他牀邊,準備看他早晨出醜, 卻沒想到第二天最先失靈的並不是喬治,而是所有人的鬧鐘和意志力。 食物清單也經歷了一場戰爭,午夜過後,一切終於塞進包裏。 大家約定,清晨六點半起牀,喬治卻在談話中先睡着了。 喬治堅決不帶煤油爐,因爲過去一次旅行中,露出的煤油彷彿浸透了船、河岸和月光。 他也反對帶奶酪,說那種氣味會讓蘋果派、香腸和草莓都變成同一種味道。 最終早餐定爲雞蛋、培根茶和麪包,午餐靠冷肉與果醬,晚餐再看當天運氣。 聽上去安排的節制,詩蘭卻依舊沉得需要兩個人抬。 所謂輕裝旅行到了他們手裏,只是把每件絕不能少的東西換了一個更小的包裝。 第二天叫醒J的不是同伴,而是房東太太隔着門提醒。 已經快九點,J和哈里斯互相責怪。 隨後發現昨夜主動承擔叫醒任務的喬治還在熟睡。 兩人掀掉他的被子,喬治猛地跳下牀,正好一腳踏進那隻浴盆。 早餐桌上,報紙預告陰雨,窗外卻陽光明亮。 三人決定相信眼前天氣,不再相信預報, 可他們的行李堆得像小型搬家, 剛搬到街邊就引來孩子、鄰居和幾條狗圍觀。 大家猜測他們要去非洲、澳大利亞還是集體逃難。 三個人只好挺起胸膛,坐上馬車,前往華特魯車站。 車站的混亂並不比打包勤, 搬運工不知道去金斯頓的列車停在哪。 站臺人員互相給出不同答案, 連司機也只能說自己也許去金斯頓。 三人塞給他半顆狼,請他無論原計劃去哪裏。 這一趟,務必把車開到金斯頓,列車居然真的抵達。 橋下,坐好的木製雙槳小艇正在等候。 這一窩主奪生,哈里斯坐上槳位, 某某朗西蹲在船頭, 對堆滿石欄皮包和帆布的狹小空間深表懷疑。 船離開岸邊後,磚房漸漸退去, 陽光落在綠色河面上。 旅行終於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清爽, 這種從容沒有維持多久。 這一邊掌舵,一邊沉入金斯頓古老歷史的想象。 船頭很快偏向岸邊,爲了證明自己更可靠。 哈里斯講起他上次參觀漢布頓宮迷宮的經歷。 當時他拿着地圖告訴一群迷路遊客, 只要跟他走,十分鐘就能出去。 結果他們一次次回到迷宮中心, 人群越來越大,抱怨也越來越響。 最後,連進來救人的年輕管理員也迷了路, 只能等老管理員吃完午飯。 這聽完,沒有把舵交給他。 小鼎穿過帆幫船閘,向謝波頓方向前進。 喬治還在銀行上班,約好傍晚會合。 哈里斯卻已經因口渴和划船開始抱怨, 並把手伸向壓在籃子最底下的飲料, 合上的週日像一場移動展覽。 岸邊居民帶着狗來看熱鬧, 這也認真評價每個人的划船服, 還覺得哈里斯偏愛的橙黃色與膚色不配, 哈里斯則毫不客氣地說, 喬治新買的怪色外套, 如果掛在花園裏,倒很適合下鳥。 兩個人尚未等到喬治, 已經替他的衣着得罪了整條河。 越靠近謝波頓,陽光越低, 這才重新想起, 他們不是來參加服裝比賽, 而是必須在約定時間把船劃到匯合地點。 哈里斯一面掌舵, 一面把身體探進石籃, 他拉錯舵繩, 船猛撞河岸, 整個人頭朝下, 栽進籃子, 只剩兩條腿豎在空中, 這一費力把他拖出來, 他不感謝, 反而指責河船和遠在前方的喬治。 到謝波頓附近, 喬治終於出現在船閘邊, 他手裏除了行李, 還有一個裹着油布的圓形物件。 哈里斯以爲那是煎鍋, 喬治卻鄭重宣佈, 這是一把斑灼琴, 他還不會彈, 但說明書說, 學起來很容易。 默默朗兮繡了繡琴盒, 轉身看向河面, 像是已經選好淘寶方向。 喬治剛上船, 兩位同伴就把纖繩遞給他, 讓這個遲到者沿岸拖船, 那根繩子明明收得整整齊齊, 一展開, 卻立刻結成亂團, 喬治在岸上越結越緊, 船在水中越漂越遠, 三個人隔着距離互相責怪, 等纖繩終於拉直, 又鏟上路人, 樹枝和默默朗兮, 沿河的其他船也不斷製造麻煩, 有人下船解繩, 回頭發現自己的船已順流逃走, 一對戀人只顧說話, 把拖在後面的船撞向障礙, 幾個姑娘幫忙拉船時又跑得太快, 讓船上的人一路碰撞, 三人本想表現得像熟練水手, 結果只能在衆目睽睽下追繩子, 追船和追狗, 天色漸暗時, 他們按照舊地圖尋找一座船閘, 這一劃了很久, 河面越來越黑, 兩岸樹影壓過水麪, 卻始終看不見閘門, 他開始懷疑自己走進了陌生之流, 直到遠處船來跑掉的手風琴聲, 另一條船上的人告訴他們, 那座船閘一年前就拆了, 三人這才繼續前進, 在斯泰恩斯附近尋找第一晚的落腳處, 白天還爭着欣賞風景的他們, 此刻只想儘快吃飯躺下, 喬治指向岸邊一棵大榆樹, 衆人把船繫好, 取出鐵拱和帆布, 準備完成他們想象中 只需十分鐘的搭棚工作, 在這之前, 他們還曾靠岸吃午飯, 一個叼盾陰陡的人走來, 聲稱草地屬於私人, 要求他們立刻離開, 否則把他們扔進河裏, 這禮貌請他說明損失, 哈里斯則遞過去一片面包和果醬, 又問對方準備怎樣把自己扔進河, 那人打亮哈里斯的肩膀, 改口說要回去請主人, 隨後再沒出現, 衆人猜他原本只想討一先例, 哈里斯因此彈起河岸地主, 越說越激動, 最後宣稱要在 他們房屋廢墟上唱滑稽歌, J趕緊勸他冷靜, 因爲比起破壞房屋, 哈里斯唱歌可能造成更難挽回的後果, 船旁的鐵拱先是拒絕插進底座, 三個人只好用腳踩, 用船勾翹, 等一根終於卡好, 他又突然彈起, 險些把人掀進河裏, 帆布撲上去後, 哈里斯莫名其妙被整個人捲住, 喬治想救他, 也被拖進布里, J和蒙莫朗西站在船尾等了半天, 直到帆布下面傳來悶聲求救, 才把兩人放出來, 折騰半小時, 船棚總算立住, 接着茶壺遲遲不開, 衆人越盯越安靜, 喬治索性假裝不需要熱水, 轉身討論晚餐, 水卻馬上沸騰, 吃飽以後, 三人覺得自己像遠離城市的閒者, 可夜裏每次翻身都會撞到別人, 蒙莫朗西還堅持睡在最不該睡的位置, 夜裏真正安靜下來後, J曾從帆布縫隙看見月光落在水面, 聽見柳葉魚細浪清響, 他一度相信白天所有笨拙都值得, 甚至覺得城市生活已經離得很遠, 可幾分鐘後, 哈里斯翻身壓住他的腳, 喬治尋找枕頭撞到鍋, 蒙莫朗西又從黑暗裏踩過每個人的胸口, 浪漫沒有消失, 只是不得不給三副肩膀一堆包裹和一隻固執的狗讓路, 天亮時, 船艙裏沒有誰願意承認自己沒睡好, 但每張臉都寫着同一個答案, 清晨六點, J和喬治意外同時醒來, 河面罩着薄霧, 水冷得發灰, 昨晚人人都讚美陳勇, 此刻喬治和哈里斯卻只用手示的是溫度, J爲了維護尊嚴, 踩上溼滑船邊, 原想輕輕入水, 卻一腳滑進河裏, 他動得喘不過氣, 爬回來時, 又聽見喬治大叫, 說自己的襯衫掉進水中, J忙着道歉, 直到看見落水的是喬治的襯衫, 忍不住笑出聲, 喬治得知真相後, 立刻改爲指責J, 不該把這種事當笑話, 哈里斯負責早餐, 雞蛋被他敲得四處飛濺, 最後鍋裏只剩一點無法辨認的東西, 船駛離營地, 沿途經過蘭尼米德和大縣張島, 望着河岸邊的草地, J不禁想起幾百年前, 英格蘭貴族在這裏迫使約翰王接受, 大縣張的情景, 正當他沉浸在歷史遐想中時, 喬治忽然提醒他, 昨晚用過的鍋還沒有洗, 歷史創景因此被一根木棍和一團溼草打斷, 衆人繼續向溫沙方向前進, 白天的河谷開闊明亮, 可他們因爲捷徑衣物越來越少, 食物越來越亂, 已經不像出發時那樣體面, 接下來, 他們需要在陌生小鎮找到旅店, 還要證明自己確實能把一條船安全帶到馬路, 傍晚, 三個人拖着疲憊身體上岸找房, 第一家旅店沒有牀位, 第二家牆紙顏色讓哈里斯無法忍受, 第三家, 又因爲不歡迎狗, 而因爲蒙莫朗西被拒絕, 走了一圈, 大家連最普通的牀都願意接受, 可鎮上似乎每扇門都在他們面前關上, 哈里斯坐到行李上, 宣佈自己走不動了, 寧可死在街邊, 就在這時, 一個孩子告訴他們, 母親家裏有空房, 那位婦人不僅收留三人和狗, 還端來熱飯, 剛纔還準備告別人士的哈里斯, 立刻恢復食慾, 吃得比誰都快, 第二天, 他們帶着重新建立的信心回到船上, 此前在河邊用午餐時, 他們還因一小罐芥末付過昂貴代價, 附近旅店不願單賣, 哈里斯爲了得到一點調味料, 幾乎把老闆菜單和英國商業制度全罵了一遍, 等芥末真正端來, 三個人又因爲誰把它碰翻互相追趕, 船在岸邊左右搖擺, 碗碟和食物跟着滑動, 某某老西以爲這是新遊戲興奮加入, 等大家停手, 原本用來改善冷肉的芥末已經抹上衣袖, 船板和狗毛, 哈里斯堅持, 問題處在別人缺乏秩序, 卻不記得第一下正是自己撞到桌面, 風從河邊吹來, 喬治見一聲翻, 小艇順風即行, 三人沉浸在暮色與金色水光中, J甚至覺得自己正駛向傳奇世界, 下一秒, 翻針住前方視線, 船隻撞一隻釣魚平底船, 把三位老釣客連人帶魚掀成一團, 對方用極其完整的語言咒罵他們, 哈里斯卻勸老人感謝這場難得的運動, 喬治不敢再讓J掌舵, 收飯後, 把船帶進馬路, 鎮上石橋、舊屋和河岸樹林在晨光裏顯得寧靜, 他們短暫相信旅行最混亂的部分已經過去, 摩摩朗西很快證明並非如此, 他在街角看見一隻老貓, 興奮地衝過去, 那隻貓既不逃也不叫, 只安靜回頭看它, 摩摩朗西越跑越慢, 最後夾着尾巴, 推回主人腳邊, 主人重新上船, 故意擋住氣墊航道, 並把對方的氣敵當作讚美, 午餐時, 哈里斯夾着牛肉餡餅, 坐在草地邊緣, 這和喬治只回頭拿一把勺子, 在轉身時, 哈里斯和餡餅都消失了, 兩人正猜它是否被帶上天空, 草叢裏忽然冒出一顆憤怒的頭, 原來哈里斯坐在被長草遮住的溝邊, 連人帶餡餅滑了下去, 溼透的餡餅被救回, 隊伍則繼續向桑寧前進, 來到桑寧附近的小島時, 天色還早, 喬治決定做一鍋真正豐盛的晚餐, 他們把剩牛肉,土豆,捲心菜和豌豆放進鍋裏, 又不斷從石欄中找出零碎食物補進去, 真一和哈里斯削四個土豆, 就把自己弄得滿身泥, 最後乾脆連皮投入, 蒙莫朗西調來一隻死水鼠, 似乎也想貢獻食材, 三人認真討論片刻, 還是拒絕了他的創新, 誰也說不清最後那鍋東西是什麼, 但味道居然不錯, 飯後, 蒙莫朗西又向滾燙的茶壺發起挑戰, 先狂吠, 再試圖咬虎嘴, 結果燙得繞道狂奔, 喬治的愛爾蘭燉菜, 後來成了這趟旅行少有的成功, 它沒有標準配方, 每個人都能把不想再吃的東西扔進去, 因此, 鍋裏既有完整土豆, 也有碎肉, 半罐雜菜和來歷不明的調味料, 三個人輪流嘗味道, 誰也說不出缺什麼, 卻一致認爲不能再改, 那頓飯, 讓他們暫時停止成功, 因爲沒有人能單獨佔有功勞, 也沒有人願意獨自承擔責任, 吃完後, 鍋底粘着厚厚一層, 他們又立即恢復本性, 開始討論洗鍋究竟屬於廚師助手, 還是提出吃飯建議的人, 喬治拿出扳着琴練習, 既找不到調子, 也無法讓伴奏和歌聲在同一時間前進, 這雨哈里斯寧可冒雨上岸散步, 兩人回來時又冷又餓, 發現哈里斯獨自守船, 神情異常嚴肅, 她含糊地說, 先有一隻天鵝襲擊她, 後來又來了許多隻, 數量從十二變成十八, 再變成三十二, 第二天醒來, 哈里斯完全不記得天鵝, 只不停尋找自己的襪子, 褲子和雨傘, 這雨喬治懷疑, 他真正遭遇的也許不是天鵝, 而是那瓶不見的威士忌, 早餐之後, 三人圍繞誰該划船爆發爭論, 每個人都確信自己承擔了大部分工作, 也都能列出另外兩人偷懶的證據, 這一說自己熱愛工作, 甚至可以坐着看工作好幾個小時, 喬治指出, 這正是問題所在, 最後, 哈里斯和喬治先劃J, 稍後解體, 一路上, 他們不斷回憶, 初學稱高, 划槳和升番時的事故, 有人稱高後, 被船留在水中, 有人把舵裝歪, 有人困在泥灘三個小時, 笑聲還沒結束, 河岸建築揭祕, 水色也變得渾濁, 雷丁到了, 朋友的汽艇恰好出現, 願意把他們向上遊拖一段, 三個人立刻把勞動原則泡在身後, 被汽艇拖醒時, 三人坐得十分舒服, 此前他們嫌汽艇蠻橫, 如今卻開始抱怨小滑丁擋路, 甚至希望汽笛能把別人全部趕開, 離開汽艇後, J重新拿起槳, 河面不遠處飄來一個黑色身影, 瞧着伸手時才發現, 那是一名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年輕女子, 岸邊有人接手處理, 三人後來聽說, 她曾獨自承擔生活和孩子的費用, 在親友拒絕幫助後, 走到河邊, 故事沒有讓旅程停下, 卻讓水面短暫失去喜劇色彩, J沒有把苦難解釋成傳奇, 只承認這條明亮河流也接觸過無處可去的人, 到了斯特里特利, 他們決定休息兩天並清洗衣服, 喬只曾保證, 在河裏洗法蘭絨很容易, 實際結果是, 衣服把淚釘到橫裏之間的泥, 彷彿全吸進纖維, 洗後比洗前更髒, 當地洗衣服只肯按三倍價錢接手, 說這不像洗衣更像挖掘, 付完錢後, 三人到客棧消磨時間, 牆上掛着一條巨大的尊魚, 圍觀的老釣客們都悄悄告訴他們, 那是自己多年以前親手釣到的, 他們說的重量和搏鬥過程還各不相同, 那條大魚裝在玻璃箱裏, 掛在客棧的牆上, 幾位客人先後來到他們周邊, 每個人都聲稱那條魚是自己多年前釣到的, 有人說, 他只用一根細魚線, 便於魚周旋了四十分鐘, 有人堅持魚足有二十多磅, 還有人連當時的地點, 天氣和魚躍出水面的方向都說得清清楚楚, 他們講得如此認真, 彷彿事情真的發生過一樣, 等這些人離開後, 客棧老闆走了過來, 他聽說此事, 笑着說, 那些人全在撒謊, 因爲這條魚其實是他少年時親手釣到的, 老闆講得同樣煞有介事, 三個人一時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喬治想湊近看看, 便踩上椅子觀察玻璃箱裏的魚, 不料椅子突然滑動, 他慌忙伸手扶住魚箱, 結果連人帶箱一起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那條被衆人爭着認領的大魚, 也裂成了無數碎片, 直到這時, 他們才發現, 它根本不是什麼魚類標本, 而是一條石膏做成的假魚, 剛纔那些鄭重其事的捕魚經歷, 也隨之成了徹頭徹尾的謊話, 衆人悄悄離開客棧, 穿着終於洗淨的衣服, 重新上船, 牛津已不在遙遠, 可接下來的船閘並不好走, 他們還會在照相機前, 再鬧出一場笑話, 短暫停留, 也讓三人重新整理路線, 他們把潮溼地圖鋪在桌面上, 沿着河流依次找到沃林福德, 多切斯特, 阿賓登, 和牛津, 紙面上的藍線平穩清楚, 彷彿聖域航程只要照着走就行, 可到這時, 誰都知道, 地圖不會標出逆風, 暗流, 和同伴突如其來的主意, 三人清早離開斯特里特利, 最喜歡船閘, 因爲它能讓人暫時聽着話講, 看船在石牆之間隨水升降, 以似擁擠過閘時, 旁邊攝影師夾起相機, 喬治立刻整理帽子和頭髮, 只也擺出從容姿勢, 其他船上的人全都靜止等待, 後方突然有人大喊, 讓他們看看船鼻子, 兩人還以爲自己的鼻子有問題, 直到發現船頭卡在閘門木結構下面, 水位仍在上升, 再慢一步, 小艇就會傾覆, 喬治和J抓起槳奮力頂開, 恰好在快門落下時, 四腳朝天摔進船底, 隨後, 照片裏最醒目的不是英雄姿態, 而是他們亂蹬的鞋底, 離開船閘路線經過沃林福德, 波切斯特和阿賓登, 小鎮教堂, 舊修道院與草地, 從兩岸掠過, 河流卻不肯讓旅程平穩, 淺灘讓蔣葉打空, 岸流把船推向岸邊, 其他船隻又在最窄處迎面而來, 經過桑福德附近時, J提醒大家, 那裏水流危險, 三人難得同時謹慎, 越接近牛津, 水道越難判斷, 船先被推向右岸, 又突然轉向左岸, 還會原地打轉, 平日溫和的人到了河上都容易暴躁, 他們也不例外, 一邊向別人道歉, 一邊在下一次碰撞前互相責怪, 阿濱登一帶的酒窖堂與墓碑, 又給J提供了許多禮題材料, 他讀到一位當地人, 據說有197個孩子, 立即開始計算那戶人家的早餐桌需要多長, 巧知讓他別再算, 哈里斯卻認真擔心, 如果這樣一家人同時租船, 整個河段都會堵住, 片刻後, 他們經過桑福德及流旁的紀念碑, 氣氛才收斂下來, 這裏確實有危險暗流, 玩笑不能替代判斷, 三人把槳握緊, 按照岸邊指示慢慢通過, 過去那些近乎翻船的事故, 讓他們終於學會在真正危險面前少說幾句, 中午過後, 牛津的塔樓和學院駁船終於出現在遠處, 三人整理散亂行李, 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從容抵達, 而不是被河水趕來, 船穿過最後一段混亂水流靠岸, 持續多日的逆流目標總算完成, 某某朗西剛跳上岸, 就發現街上到處是狗, 第一天打了11次假, 第二天又打了14次, 顯然把牛津當成天堂, 三位主人也住進乾燥房間, 吃上正常飯菜, 他們在城裏愉快停留兩天, 隨後仁愛園計劃登船返程, 只是第三天早晨, 天空落下細雨, 河面和樹林很快換了顏色, 返程第一天,雨沒有停, 芝依和哈里斯起初還說, 真正熱愛自然的人, 不該只愛陽光, 他們唱着流浪生活的歌, 宣稱風雨能讓人自由, 喬治沒有參加, 只撐着傘坐在船尾, 幾個小時後, 飯鋪棚內外全是水, 衣服貼在身上, 冷肉餡餅也失去味道, 晚上, 他們把船停在帶絲船渣下游, 圍着熱飲彈起風溼發燒和肺病, 喬治彈起班卓琴, 本該歡快的曲子被他彈得格外悲傷, 哈里斯幾乎落淚, 某某朗西則仰頭長好, 衆人輾轉到凌晨纔在潮溼木板上睡着, 第二天還是同樣的雨, 三人縮在雨衣裏, 緩慢向龐博恩飄去, 誰都說, 絕不能向天氣投降, 他們既然安排兩週假期, 就應該享受整整兩週, 哪怕因此生病, 可當話題轉到晚上住哪裏, 哈里斯忽然提起倫敦的劇院, 這一瞬口想到劇院後的熱晚餐, 喬治則像偶然想起一樣, 說龐博恩五點後有一班火車, 船棚裏安靜下來, 三個人彼此看了一眼, 沒人承認自己想逃, 卻同時開始收拾旅行包, 回到倫敦後, 他們還穿着詹妮的法蘭絨和溼羽衣去看了一場演出, 售票員起初把三人當成遲到的雜技演員, 場內觀衆也不斷回頭打量, 可這一次, 他們不再介意別人怎麼看, 與和尚的魚、繩結和冷餡餅相比, 乾燥座椅已經像奢侈享受, 演出沒結束, 他們便提前回餐廳等夜宵, 葡萄酒香、熱醬汁和長麪包擺在燈下, 三個人慢慢靠上椅背, 終於恢復了出發前那種自信, 不同的是, 他們現在知道自信最適合出現在安全、 溫暖而且不用滑槳的地方, 三個人相視而笑, 沒有誰再提明早回去取船, 二十分鐘後, 三個渾身溼透的男人和一隻神情羞愧的狗 悄悄離開船屋, 他們告訴船伕明早也許會回來, 實際上火車把他們直接送回倫敦, 熱餐、乾淨餐巾和法國醬汁擺上桌時, 三人很久沒有說話, 只顧認真吃飯, 窗外容下着雨, 哈里斯舉起酒杯, 感謝老太無事和給了他們一段愉快旅程, 又慶幸大家及時把它結束, 他把最後一句祝酒詞送給三個終於離開船的人, 默默朗息站到窗邊, 看着積水街道, 短促地叫了一聲, 這個最初反對旅行的成員終於贏得了全票贊同, 那條小船最終沒有把三個人變成水手, 卻把爭吵、逞強和一路狼狽, 釀成了最耐回味的友情, 三人同舟, 真正讓人發笑的, 正是我們總能在他們身上, 看見自己。 感謝收看這一期的節目, 如果您覺得視頻不錯, 別忘了點贊訂閱支持一下,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