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一下 藏於孤獨中的女性意識——夏洛蒂・勃朗特

他扯斷我心絃的時候,他還以爲他在根除我的壞習性。 1816年4月21日,夏洛蒂·布朗特出生於英國北部約克郡的一個鄉村牧師家庭。 可以說夏洛蒂是幸運的,因爲她出生在了一個富足的時代, 也可以說夏洛蒂是不幸的,因爲她出生於一個極度不平等的矛盾的社會。 19世紀的英國正處於久負盛名的維多利亞時期, 第一次工業革命帶來了經濟的全速發展, 然而經濟的發展並未給傳統社會形態帶來根本性的轉變。 相反,過快的發展帶來的各種社會問題和社會矛盾日益凸顯, 這突出反映在男性與女性對社會認同社會參與的問題上。 19世紀,英國婦女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在這種情況下,夏洛蒂·布朗特仍然寫書《簡愛》、《維萊特》等不朽的著作, 在男權佔據主導地位的維多利亞時期。 夏洛蒂作爲一名女性作家,她沒有保持沉默,她選擇了做自己。 童年對於夏洛蒂來說是殘缺的,1821年9月她母親去世了, 留下了她和姐妹,安靜的夏洛蒂變得更孤獨了。 多年以後,夏洛蒂努力地尋找對母親的記憶, 但是能記憶起的也只有傍晚燈光下的某個時間, 母親在牧師家的客廳裏和夏洛蒂玩耍。 由於夏洛蒂一家到霍沃斯不久,布朗特夫人就去世了, 還因爲距離過於遙遠,要穿過荒涼的農村, 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女孩在從孩童到少女這段時間, 失去了相對於她們年齡性別社會地位自然應有的所有社交。 從十幾歲開始,夏洛蒂在文字的世界裏暢遊, 生活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莊裏,或在一個寂寞的鄉村房子裏, 呈現在面前的都是很多小事情, 這些小事進入到少女的腦海裏,讓她在那裏沉思。 很長一段時間,村莊裏都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夏洛蒂就這樣日復一日地過着一種離群索居的生活。 在這一時期的夏洛蒂作品中,我強烈感受到了這種孤獨。 1831年1月,夏洛蒂再次進入了學校, 這一次她成爲了伍勒小姐的一名學生,這次夏洛蒂感到了溫暖。 伍勒小姐慈愛的天性,以及這爲數不多的學生, 使得整個學校更像是某個人的家庭,而不僅僅是學校。 一直到她19歲,她又成爲伍勒學校的一名教師。 布朗特三姐妹都非常熱愛文學, 在1836年的聖誕,她們決定做一件大事, 決心給當時生命遠洋的大詩人薩塞寫信。 由作爲姐姐的夏洛蒂寫成寄出, 在12月29日,她給薩塞的信寄出去了, 她心中無比的激動,鼓起勇氣給桂冠的詩人寫信, 請她批評指正。 她用了一些誇張的語氣, 想以此給她一種她是一位浪漫的女士的感覺, 一位不是很瞭解生活的現實的浪漫的女士。 3月初她收到了回信, 薩塞在回信中給夏洛蒂潑了一盆冷水, 她寫道,文學不能也不應成爲婦女的終身職業, 她在所應盡的職責方面做得愈多, 也就更加沒有時間從事文學活動, 哪怕只是把創作作爲一種消遣和娛樂, 你現在還沒有負擔那份職責, 一旦你擔負起這些任務, 你就不會那麼熱衷於成名了。 這也體現出夏洛蒂所在的維多利亞時代, 對女性是多麼的壓制。 1842年26歲的夏洛蒂·博朗特 又如願以償地成爲艾熱夫人學校的一名學生, 布魯塞爾是一座美麗的城市, 不過夏洛蒂給朋友的信中, 談的更多的卻是功課和孤獨。 然而布魯塞爾有許多東西激起了她那強有力的想象力和靈感, 她終於看到了一點曾經她夢想過的偉大的舊世界, 歡樂的人群穿着各式不同的衣服從她身邊經過。 夏洛蒂在學校也喜歡上了法語老師艾熱先生, 孤獨會讓人更易陷入愛情, 愛情又會讓人感到極致的孤獨。 1842年10月, 布朗特姐妹的姨媽伊麗莎白去世, 正是她們姨媽伊麗莎白的資助, 才使得她們多年以來一直得以維持學業。 1843年,艾米麗留在哈沃斯, 而夏洛蒂則回布魯塞爾繼續學業。 這是一次更爲孤獨的旅程, 只有夏洛蒂自己留在了布魯塞爾。 她在布魯塞爾除了和艾熱先生之外, 沒有和其他任何男人接觸。 她宣稱, 對於女人來說, 如果沒有財產, 又沒有姿色, 卻把婚姻作爲她們願望的主要目標, 作爲她們所有行動的目的, 不能正視自己毫無吸引力, 和安安靜靜思考婚姻之外的其他事情的處境, 那就是一種愚蠢, 也是我所不持的。 1846年, 夏洛蒂的父親患上了嚴重的眼疾, 夏洛蒂帶着父親到處看病, 同時夏洛蒂的小說《孝詩》 但那時, 夏洛蒂在那個單調枯燥又灰色的街道中, 開始書寫着她的下一本書《簡愛》。 《簡愛》一經出版就廣受讚譽, 夏洛蒂的名字也被大家所熟知, 但隨着姐妹們小說的將近出版, 它越來越處於一種尷尬的兩難境地。 許多評論家仍堅持認爲, 以三個身份出版的小說其實都是同一位作者的作品, 只不過寫於不同的發展與成熟期而已。 毫無疑問, 這種懷疑影響了這些書的採用。 緊接着發生了對夏洛蒂來說堪稱可怕的事情, 艾米麗重病去世, 安妮也日益消沉, 隨後去世。 這時夏洛蒂正在創作《雪莉》, 她的寫作剛剛進行到一半, 死亡的打擊卻接二連三地降臨。 她在將近結束這部小說的第二卷時, 布蘭維爾死去了, 緊接着就是艾米麗和安妮。 當姐妹三人還活着的時候, 她沒有紙筆, 當紙留下她一人的時候, 她又孤獨地繼續寫下去。 在這之後, 她便寫下了這樣一章《死亡陰影的山谷》。 黎明時刻, 她掙扎着急切地想要向上帝禱告, 敢於同神明進行這樣的鬥爭並不總是成功的。 一夜又一夜, 痛苦的汗水會莫名其妙地湧上額頭, 通常不懇求者向上帝哀求時, 她是用心靈發出無聲的聲音, 哭求憐憫, 饒了我心愛的人吧, 懇求者這樣哀求着, 請治癒我的生命吧, 請不要搶走同我整個身體融爲一體, 不可分離的, 久已心愛的人吧。 我拼命地爬起來, 但就是起不來, 那些個我從來沒有做過的夢, 折磨得我好苦啊。 慢慢地夏洛蒂也開始生病, 她寫着最後一本小說《維賴特》, 但由於身體的原因遲遲不能交稿, 身體上的苦痛和心電上的疾病 無一不在折磨着夏洛蒂。 這個冬天我過得很艱難, 老春的時候常常是非常艱難的, 我的朋友一月初陪我待了幾天, 但她沒有太長的空餘時間, 她來訪期間我好多了, 但她走後便又舊病復發, 這使得我的體力急劇下降, 不能否認的是, 我的孤獨加重了其他的疾病, 在那幾天長長的暴風雨的白天和黑夜的日子裏, 我簡直無法言表我是怎樣渴望有人陪伴, 有人安慰。 失眠的身體極度虛弱, 使我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只能一夜一夜地清醒地躺着, 白天我則一天天坐在我的椅子上, 唯一陪伴我的只有那些最傷心的回憶。 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 38歲的夏洛蒂與尼卡爾斯牧師結婚, 但很快夏洛蒂就感染了風寒, 臥牀不起。 1855年3月31日, 39歲的夏洛蒂追隨了艾米麗和安妮的腳步, 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簡愛裏有一段這樣的描述, Do you think because I am poor, obscure, plain, and little, I am soulless and heartless, 讓我隔着這漫漫時間的長河又看到了那個奮力反抗, 不畏壓迫的簡愛。 閱讀簡愛的原文,我用的是薄荷閱讀, 熟悉我的朋友知道很早之前, 我也推薦過大家讀莎士比亞的文章, 他們的分級閱讀體系非常的科學, 是根據美國語言學家格拉申博士的輸入假說原理設計, 會根據詞彙量測試, 爲每一位使用者進行分級書單推薦, 用了40多個書單,100多本書籍, 涵蓋經典文學,暢銷小說,專業百科等各種品類, 從入門的高階,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書單, 輕鬆開啓英文原著閱讀之旅。 除簡愛之外,特別推薦大家呼嘯山莊, 傲慢與偏見,小夫人等描寫女性成長的原版書, 真的能看到這些女性在文字中意義深輝。 薄荷閱讀也有一個領讀計劃, 100天閱讀課程, 它的課程時長爲100天, 100天每天花6-10分鐘, 可以讀完1-5本英文書約10萬字, 不要被字數嚇到,氣炒成多, 我其實也都是在不知不覺中讀完一本又一本的。 如果你擔心純文本閱讀比較枯燥, 薄荷閱讀還有一個聽書功能, 相當於是一個英語播客, 像唐頓莊園中的丹士·迪文斯這些文藝大咖, 都有親身錄製配套音頻, 由他們帶你進入文中的世界, 音頻也可以調整速度播放, 反覆回聽,自由掌握學習的節奏。 每日閱讀完成之後, 還提供詳細的講義, 包括背景知識, 說辭生意, 亮點短劇, 要了解一件藝術品, 一個作家, 一群藝術家, 必須正確地設想他們所處的時代的精神和風俗概況。 夏洛蒂·布朗特生活在19世紀上半葉, 這一時期, 英國資本主義已經發展成熟, 但工人階級對資本主義社會也出現了普遍的反抗。 這是英國曆史上極爲動盪不安的時代, 群衆性的社會反抗非常頻繁, 夏洛蒂儘管沒有投身於其中的任何一個運動, 但整個時代的動盪情緒, 反抗精神, 顯然是潛移默化地影響了她的思想意識。 簡艾作爲一個孤兒, 她從小寄人籬下, 受盡舅母與表兄妹的虐待與欺凌, 又被送進孤兒院過了八年的戀獄生活。 不屈的意志和頑強的生命力使她被摧殘的身體和精神沒有死去, 而是奮力抗爭, 反抗凌辱和壓迫。 此時, 她的反抗, 在桑菲爾德莊園時期, 雖然她只是一個地位卑微的家庭教師, 卻頑強地捍衛着自己的尊嚴和自由, 從未因爲自己的地位低下而去取悅主人。 與羅歇斯特相愛後, 簡自豪沒有改變自己的反抗精神。 因此, 簡艾所表現的愛情本身就是具有大膽的平冷宣言性質的。 她深化了簡艾的反抗性格, 更加突出了她的女性意識和她所追求的個人幸福。 簡艾作爲19世紀中葉英國文學中 第一個社會生活中的獨立的婦女形象, 她的貧困無權的社會地位, 漂泊無靠的生活, 痛苦的不幸的遭遇, 是19世紀英國女性苦難生活的真實反應。 在19世紀維多利亞時代被壓迫的婦女 享受不到最基本的政治教育, 感情和物質權利的情況下, 簡艾爲爭取平等和自由, 強烈地反抗, 揭露了那個剝奪婦女平等權益的資本主義社會, 發出了女性覺醒的呼聲。 由於父親是一個古板守舊的牧師, 脾氣暴躁, 思想保守, 對孩子的教育尤其嚴厲, 在他教育的感染下, 夏洛蒂也受到了男權文化對女性的要求, 在家庭裏是一個溫存體貼, 忠於家庭職守, 能夠做出自我犧牲的好女兒, 好姐姐。 1846年的夏天, 夏洛蒂父親的勢力由於白內障, 幾乎失明, 而夏洛蒂此時正面臨着能在離家較遠的地方 開辦一所學校的際遇, 然而, 爲了父親, 他放棄了, 他在給蓋茨凱爾夫人的一封信中 袒露了自己的心跡, 我有足夠的錢可以辦校, 而且, 我想, 現在也有了足夠的資歷, 使我可能獲得成功, 然而, 我還不能走進我的生活, 還不能觸摸那個我爭取了許久, 如今卻近在咫尺, 唾手可得的目標。 你要問這是爲什麼? 是爲了爸爸。 快要雙目失明瞭, 我若丟開他去追求個人自私的利益, 是太自私了。 簡愛雖然追求獨立, 但她所做的一切, 全是爲了贏得羅切斯特的愛。 爲了得到一個丈夫, 建立一個家庭, 當簡愛經歷了婚禮上的變故之後, 她的情感經歷了嚴酷的思想鬥爭, 簡愛心裏明白, 只要她悄悄走進羅切斯特, 就可以把羅切斯特從痛苦中解救出來, 而她自己也將獲得天堂一般的幸福。 然而, 她還是不顧對方的苦苦哀求, 狠心告別了她留戀的薩菲爾德莊園, 告別了她的愛情, 幸福和希望。 簡愛出走的原因是因爲 羅切斯特有一個瘋妻子, 簡愛留下只能充當羅切斯特的情婦。 出走的後果是 簡愛保全了自己的名譽與真潔, 卻犧牲了純潔的愛情, 犧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這一點, 卻不能不說是 夏洛蒂將自己對年輕時 法語老師的愛戀 投射在了簡愛的身上。 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 大多是以完美女性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心甘情願地扮演着家庭天使的角色, 她們全然沒有意識到 家庭天使這一美名的背後 隱藏的是男權社會下 婦女卑微的社會地位 和受壓迫的境遇。 夏洛蒂筆下的布麗娜 是維多利亞時代經典的家庭天使。 布麗娜缺乏自我意識的獨立性, 爲了迎合男性的需求, 她按照男權社會 男性對完美女性的要求來打造自己。 布麗娜具備完美女性的一切特質, 她擁有天使般的外貌, 良好的教養, 成年後的布麗娜 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淑女, 她聰慧謙公, 優雅, 女人味十足, 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了女王的風範, 而令身邊的男性不禁爲之嘆服。 在小說中, 儘管夏洛蒂將布麗娜塑造成了一個天使的女性, 受到了所有男性的追捧, 但是這位家庭天使所具備的各種品質 並未獲得夏洛蒂的讚許。 夏洛蒂借女主人路西之口 對布麗娜這一類完美女性進行了批判, 面對小布萊和父親分別的感人場面, 路西非但沒有半點感動, 他還給予蔑視和嘲笑, 當察覺到布麗娜對於約翰強烈情感時, 路西警告布麗娜不要過度依賴約翰, 我們應該對所有人友好, 但是不應該崇拜任何人。 同夏洛蒂小說中的其他女主人公一樣, 路西也是一個孤兒, 在維萊特開篇的部分, 夏洛蒂就向讀者交代路西的家人死於海難, 年幼的路西舉目無親, 無依無靠, 孤獨無助的處境迫使路西從小便培養了強烈的獨立意識, 他會因爲別人的負擔而感到痛苦, 夏洛蒂讓路西淪爲孤兒, 這一細節體現了他強烈的女性意識, 父親形象的缺失使得路西掙脫了父權的枷鎖, 讓他能夠充分地獲得獨立和自由。 從小說開篇的設置, 讀者可以深刻體會到夏洛蒂對於男權社會的否定, 以及對於自由和獨立的渴望。 維萊特不同於夏洛蒂之前的幾部作品, 夏洛蒂沒有爲女主人公路西安排一個完美的結局, 當路西敲出一盤與愛人團聚之時, 一場暴風雨無情奪走了保羅的生命, 路西又一次被孤零零地留在了這個世界上, 讀者不禁會爲路西的悲慘命運扼腕嘆息, 但如果從女性主義的視角來看這個結局, 讀者便不難體會到夏洛蒂的深刻用意。 夏洛蒂精心爲路西設計了這樣一個看似悲慘的結局, 目的是爲了路西日後的事業發展掃清障礙, 夏洛蒂擔心路西成爲保羅妻子之後, 便像大多數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那樣做回家中天使, 並逐漸地退回到依附從屬的地位, 這是夏洛蒂不願看到的, 因此夏洛蒂在小說結尾的部分, 有意地設計了保羅的離世, 夏洛蒂又要讓路西徹底擺脫男權的束縛, 成爲一位真正獨立自主的新女性, 恰如路西本人坦言, 在保羅外出的三年時間裏, 她度過了一生中最愉快的時光, 她細心經營着學校, 最終通過個人的不懈努力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成爲了一位同貝克夫人一樣出色的女校長, 夏洛蒂通過爲小說設計這樣一個看似悲慘的結局, 試圖幫助身處男權社會的女性尋找到一條出路, 夏洛蒂通過路西的經歷告知女性讀者, 婚姻並不是女性的唯一歸宿, 比婚姻更重要的是事業的成功, 女性不應該將自己的生活侷限在家庭生活之中, 依附男性,喪失自我, 女性應該積極投身到社會活動之中, 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獨立, 贏得社會的尊重和認可。 1847年《簡愛》的出版, 在英國引起震動, 當時的評論家認爲《簡愛》違背了英國引以爲榮的社會文化傳統, 是一部令時代驚慌的叛逆性作品, 在小說的結尾, 簡愛宣佈不是她娶了我, 而是我嫁給了她, 凸顯了簡愛掌握自我話語權利的獨立意識, 這種觀念上的衝擊, 讓維多利亞時期的人們受到了震撼。 夏洛蒂肯定女性的反叛, 追求男女的平等, 她通過自己的作品, 喚醒了當時的婦女決策意識, 即與男子一樣進入社會謀生, 通過經濟獨立從而擺脫對於男性的依附。 誰也不知道在充斥世界的云云衆生中, 除了政治反叛之外, 還掀起了多少其他的反叛。 女人也有和男人一樣的感覺, 需要應用她們的才能, 需要有一個努力的場地, 她們受到過於嚴峻的束縛, 過於絕對的停滯, 會感到痛苦, 正如男人所感受到的一樣。 在當時, 一方面從社會生產領域擺脫出來的婦女, 已然極少有機會參與社會話題的討論, 更多時間和精力都耗費在了家庭之中, 女性視野與她們所處的閉塞空間一樣狹小。 另一方面, 男性佔據絕對主導地位的形勢下, 使得女性作家不能直出胸翼, 不能暢快地選擇文字形式與文學題材。 或許是基於兩個方面的原因, 夏洛蒂更多地將自我融入到作品之中, 表達着自己對於女性主體意識思考女性社會生存的困惑, 其創作主題也更加註重女性自身的思考和男權社會的反叛。 題材上的選擇更加忠誠於圍繞女性自身的話題來展開。 在西方的傳統文學作品中, 但凡與愛情相關的話題出場的小姐太太們都是精雕細琢的, 她們就像是多胞胎姐妹似的, 長着同樣清秀美貌的面孔, 擁有嬌小惡挪的身材, 溫柔順從無處不在。 但衆所周知,夏洛蒂筆下的女主人公絕對不是美的代言人。 夏洛蒂也許是歐洲歷史上對不美女性進行仔細雕畫的先驅, 簡愛也因此成爲了英國文學歷史上第一個容貌平平的女主人公。 其後包括卡洛琳,路西, 即使是第一部作品中的弗蘭西斯, 也都是不貌美不出衆的。 這與她更加註重人的內在精神有關。 克萊夫貝爾指出, 一件藝術作品的每一個形式, 必須使它具有審美意味, 每一個形式也必須成爲有意味的整體的一個組成部分。 夏洛蒂文字背後是19世紀英國中下層知識女性境遇的尷尬 和作者個人對於平等獨立不倦的追求。 在那條孤獨的街道中,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裏, 她堅持地寫了下去, 一切自此開始有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