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一下 伍爾夫——關於意識流與女性的困境

人不應該是插在花瓶裡供人欣賞的靜物 而應該是蔓延在草原上隨風起舞的旋律 1941年沃爾夫在兜裏裝滿石頭投河自盡 正如川端康成所言死亡拒絕一切解釋 無言的死就是無限的活 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釋然的終局 在經歷痛苦又偉大的一生後他有權選擇自己的命運 沃爾夫是一個中心不僅是侷限於小圈子的團體中心 而且是倫敦文學生活的中心 沃爾夫塑造並捍衛了現代小說 他留下了近4000封信件 400篇文章還有30卷日記 沒有任何一位作家的生命被這樣完整的記錄過 這位女作家依然神祕難解 當然情況也必定如此因為對任何生命的理解都有無止境 一位作家靈魂中的每個祕密弗吉尼亞·沃爾夫曾說 一生中的每段經歷每種思想品質都清晰地寫在他的作品中 1882年1月25日沃爾夫 誕生於英國倫敦的一個文學世家 他的父親是一位文學評論家學者和傳記家 沃爾夫很早便開始嘗試寫作 五歲時他便開始獨立寫信他的父母也稱他有著最可愛的字體 父母和家庭教師承擔了家中女孩的教育 沃爾夫孜孜不倦地閱讀著父親豐富的藏書 把年少的熱情都投注在了藝術上 沃爾夫13歲時母親去世 父親由此性情大變，父女關係也急速惡化 按照沃爾夫的描述 一種東方式的悲傷讓他變得盲目 他無法理解孩子們也有權利擁有自己的感情 這最終使他失去了他們的同情 他年輕時登山的經歷，如今都化作劇烈的悲嘆 他的女兒覺得他很像一位希伯來先知 讓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可怕的痛苦 當這個男人步履蹣跚地離開茱莉雅的病牀時 13歲的沃爾夫伸出雙臂 但他卻很不耐煩地與她擦身而過 沃爾夫一生中最黑暗的歲月是從母親去世時開始了 最低谷的歲月是出現在1897年的最後幾個月 在她的大姐斯黛拉去世之後 她15歲那年經受了太多的挫折 兩位保護者的去世，父親的情感迴避 最嚴重的是她的精神疾病也開始出現 並隨時可能發作 1897年的日記和1940年的往事雜記中 一個回憶片段提供了他的困境的一些細節 該片段表明他私下裏和埃略特一樣 覺得自己正在從蝶蛹中爬出來 不過埃略特將這個過程想像是一種自我的完善 破繭而出的是一個真實純粹的自我 而沃爾夫卻並不這麼強調蛻變的過程 他看到的是那個無核生物的脆弱和無助 他用溼黏顫抖的足和觸角推開蝶蛹，爬出 在破碎的殼邊等了一會兒，周圍很潮溼，他的肺也佈滿褶皺 他的眼睛睜不開，也飛不起來，他就是這麼看待十五歲的自己的 當時他正承受着斯黛拉的死帶來的突然打擊 即便是現在，十年後，他寫道，我仍不敢相信 1904年5月，在父親去世後，伍爾夫徹底崩潰了 當時他二十二歲那年夏天，他從窗戶跳了出去 隨後，在維奧萊特·迪金森的照顧下恢復了健康 他恢復得很快，只用了三個月 他對維奧萊特說 所有這些關於父親的愚蠢的文字 和書籍，似乎把他推得越來越遠了 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我每天都和他還在一起 當我們坐着聊天時，我常常想我等待的到底是什麼呢 後來我知道了，我想聽聽他是怎麼想的 跟他在一起的感覺是最真實最細膩的 我甚至能觸摸到他的手，他太敏銳了 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找不到這種敏銳 達沃維夫人中那個虛構的獨來獨往 而且唯願如此的瘋子沃倫史密斯 意識到，一個望向虛空的赤裸裸的靈魂，有着其獨立的個性 他擁有着進一步驗證他的慾望，哪怕必須通過死亡 他是跨越生死的第一人，他穿過這片水域，走來走去 這是一個瘋子可笑的幻想 但它來源於作者本人對死者的聲音的感受 和對水這一意象的持續關注 自1906年起伍爾夫家中不斷有朋友聚會 而這些朋友多數是劍橋大學的優秀學子 一群知識精英相聚在一起探討文學 並逐漸形成了一個文藝和學術的中心 布魯姆斯伯裏派文人團體 團體裡聚集了一大批日後在文藝界名聲響噹噹的人物 小說家E.M.福斯特詩人T.S.艾略特 藝術評論家克萊夫貝爾畫家鄧肯·格蘭特 甚至還有後來的宏觀經濟學之父著名的經濟學家凱恩斯 布魯姆斯伯裏對世俗的見解持有一種禮貌的漠視態度 這個團體的人都有一種強烈的荒誕感 並把這種荒誕感運用在那些傳統意義上的嚴肅主題中 比如英國海軍大英帝國榮譽和權力 這就是弗吉尼亞·沃爾夫的作品和 布魯姆斯伯裏團體所共有的諷刺基調 1912年沃爾夫結婚了 在沃爾夫的一生中倫納德·沃爾夫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他不僅僅是沃爾夫的丈夫 更是他的知己和堅強後盾 在倫納德的愛與支持下 沃爾夫得以全身心的投入寫作當中 創作出了許多著名的作品 也逐漸走出了內心的陰影 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勇氣和希望 倫納德還與他共同創辦了豪斯出版社 這個出版社成爲了許多重要文學作品的誕生地 也爲伍爾夫等作家提供了寶貴的創作機會 當我在我的腦子裏搜索的時候 發現我對於做別人的伴侶，做與別人相等的人 以及去影響這個世界，爲了去達到更高目的 都沒有什麼高尚的感覺 我只是很簡單很平凡地說 成爲自己比什麼都更重要 一直到1915年，伍爾夫的病情纔有所好轉 他的生命中極富創造力的階段也就此開始 1917年，伍爾夫買下了一架二手的印刷機 並在家中的地下室建立了出版社 但婚姻的第十個年頭，伍爾夫又交往了一個叫維塔的女人 以上的一切，倫納德都安然地接受了下來 愛她的美麗，更愛她那朝聖者的靈和衰老的臉上痛苦的皺紋 他欣賞伍爾夫的文學才華，總是做她作品的第一個讀者 他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妻子脆弱的神經 一次又一次地把她從癲狂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對此，伍爾夫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1941年，伍爾夫完成了作品《向燈塔》的寫作後 預感自己的精神即將迎來新一輪的崩潰 擔心自己可能不會再好轉 當他口袋裝滿石頭走向河流 也走向死亡的時候 他給倫納德留下了一封深情款款的遺書 訴說這一生的感激與愧疚後 將自己投進了家附近的歐塞河 終年59歲 最親愛的 我肯定自己就要再次發瘋了 我覺得我們沒法再經歷一次那些可怕的時期 而且這一次我不會再康復了 你已經給了我可能的最大幸福 已經沒有人能像你這樣了 從任何方面來說都是這樣 我想 兩個人不可能過得更開心了 直到這可怕的疾病降臨 我沒法再搏鬥下去了 我知道我正在毀掉你的生活 沒有我 你能工作 你會的我知道 我想說的就是 我生命中所有的幸福都歸功於你 你一直對我非常耐心 難以置信的好 我想說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如果有人原本能救我，那就是你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離開了我 除了你卻早無一的人死我不能再繼續毀掉你的生活了 我不相信還有兩個人能比我們過得更開心 上世紀20到30年代，沃爾夫在新的概念與方法的影響下 創作了許多經典的意識流作品 其文筆具有詩意和女性的細膩情感 作為現代主義文學的重要樣式 意識流小說重在揭示人物實體意識與存在之間的關係 描摹各種飄來飄去連綿不斷的思緒之圖 意識流小說藉助內心的獨白自由的聯想和象徵等 將人的內心世界更真實地展現了出來 20世紀50年代美國學者約瑟夫·弗蘭克 創新性地提出了空間形式理論 為意識流小說敘事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論基礎和研究方向 弗蘭克認為現代小說已經逐漸顯現對空間和結構的偏愛 正在演變成一種新的形式 這些小說通過並置意象的形式切斷時間的正常流動 使小說顯現出空間化的特點 他認為空間形式是與造型藝術發展相對應的 一種試圖克服時間因素的文學補充物 實際存在的地理空間 人物心理空間等構成意識流小說的空間形式 弗蘭克的空間形式理論一經提出便引起了熱烈爭論 在不斷的爭論中逐漸成熟 對意識流小說文本空間和敘事時間 的分析和解讀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從伍爾夫在《牆上的斑點》的文字描寫中 讀者大概可以勾勒出主人公我所處的室內環境 寒冷的冬天房間裡燃著爐火，火光照在我翻開的書頁上 壁爐臺上的玻璃瓶插著菊花 我剛喝完茶正在抽煙的時候 在香煙繚繞的煙霧裡抬頭發現了墻上的那個斑點 雪白的墻上有著一個圓形的黑色的斑點 距離壁爐臺約六七英尺 緊接著我便圍繞著墻上的斑點展開了 一系列的意識流的思考和聯想 在達洛維夫人中讀者跟隨達洛維夫人的腳 看到了皮姆裏克區的生活場景 母親們在給嬰兒餵奶 各種消息正從艦隊街源源不斷的傳往海軍部 阿靈頓街和皮卡迪裏街似乎把公園裡的空氣都烤熱了 滾燙的樹葉高高的托起光彩奪目 克拉麗莎喜愛著熱浪所代表的神聖生命力 艦隊忙碌傳遞消息的場景與普通人平靜的生活交織 展現了戰爭結束後在看似平靜的生活下 戰爭帶來的陰影依舊難以消散 《牆上的斑點》是伍爾夫創作的第一部意識流小說 他在小說中拋棄了 第三人稱的全知視角，選用第一人稱，用我的內心獨白講故事 從我發現《牆上的斑點》開始，以斑點爲中心 隨意地展開對過去對歷史對自然和人生等多方面的思考 在《到燈塔去》中，伍爾夫也讓自己退出敘事 通過故事中的人物講故事 他通過多個人物的視角描述拉姆齊夫人的形象 在兒子詹姆斯的眼中，母親是比父親強萬倍的存在 在女兒的眼中，母親是冷漠的人 在丈夫的眼中，拉姆齊夫人是風姿卓越絕世女人 在好友的眼中，拉姆齊夫人是世上最美麗的人 在多視角的敘述下 伍爾夫向讀者展現出立體的拉姆齊夫人形象 有助於讀者全面的深入地 瞭解拉姆齊夫人的性格特點 伍爾夫認爲，不論是故事情節，從表面上來看 是多麼的不連貫，多麼的不一致 小說家都應該按照那些原則 紛紛墜落到人們心靈的順序，把它們記錄下來 因此，意識流小說在時空的安排上 雖然給人一種錯亂的感受 但反而能夠突出時間的 敘述者和參與者的性格特點和敘述的中心事件 使整部作品錯落有致，層次感鮮明 伍爾夫非常看重人們對精神世界的描寫 他認爲事實上我們注意的是人的心靈活動 而不是肉體活動或命運的步伐 獲取知識的途徑有很多 但有時在找到它們的路上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如何快速的找到需要的資料，和大家分享一下 有時候我會爬取一些資源 用來查閱文獻和長篇資料 而Python爬蟲可以幫我自動化處理 通過代碼來完成這些費時費力的工作 Python也是比較好上手的一門計算機語言 沒有接觸過Python的小白可以試試夜曲編程 課程由淺入深，圖文結合 通過闖關的形式來學習難懂的代碼概念 學起來簡單易懂又有趣 每天20分鐘，打開手機就可以隨時學習 而且它不用額外的安裝編程環境 在網頁端就有大量的代碼題目可以實操練習 不懂的地方還有助教老師答疑 不管是打工人還是學生 都有可能面臨大量的資料收集數據處理 而用Python搞定每一 每天的重複工作，不僅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對於自我提升也是一項必備的技能 《到燈塔去》是傾注了伍爾夫心血的準自傳體意識流小說 這部作品熟練地運用意識流手法，出神入化地展現了 書中人物的精神世界 也體現了吳爾芙的生死和女性觀 吳爾芙1925年5月14日的日記寫道 這個作品相當短，要寫出父親和母親的性格 以及我通常試圖寫入書中的一切東西，生與死等 在《到燈塔去》中，作者從女性視角著力打造了兩個女性人物 拉姆齊夫人和畫家莉莉·布里斯科 前者集中了博愛寬厚甘於吃苦的女性氣質 後者體現了作者獨立自尊知性超脫的女性觀點 這兩個人物的精神世界構建了一座理想的二十世紀女性精神小屋 在《到燈塔去》中，作者通過拉姆齊夫人表達了這種觀點 我們的影像，你們既已認識我們的東西，都是膚淺可笑的 在這些影像下面是一片黑暗，無邊無際，深不可測 我們只不過偶爾浮到表面，你們就是依靠這個認識了我們 換言之，只有走進作者的內心世界 與之一起思索，才能把握其精神特質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 吳爾芙在倫敦的住宅被德軍的炮火炸毀 她感到歐洲文明行將毀滅 並決定一旦德國人入侵英國，就與丈夫雙雙自殺 她在自殺前的第四天所寫的日記中感嘆 死神，我蔑視你，但駕馭你可也不容易 這種矛盾的心態在他創作的過程中得到了充分的反映 可以說，對生與死問題的探索貫穿在吳爾芙的生活和創作中 在外人眼中，拉姆齊夫人平靜而堅強 威廉·班克斯先生感嘆拉姆齊夫人並不富有 他們怎麼設法應付這一切的？ 真是個奇跡！八個孩子靠搞哲學養活了八個孩子 然而實際上，拉姆齊夫人的內心常常波濤洶湧 她時常感到不堪重負 這不僅僅是因為生活的艱辛 更重要的是她的丈夫使她在精神上無依無靠 伍爾夫通過拉姆齊夫人的形象肯定了這樣的人生觀： 在充滿艱難與痛苦的世間 一個人若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關愛周圍的人們 溫暖他人，他們的生命就是有價值的 同樣是生離死別 而某種精神得以延續下去 其主旨乃是對生命本身 對生命的存在狀態和對生命創造活動的珍重 她的博愛寬厚 不會因為她的生命的終結而消逝 儘管歲月流逝，星球消亡 她依舊可愛新奇 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 再到《燈塔》中 拉姆齊夫人的博愛仁慈 構築了一座理想的20世紀女性精神小屋 雖然這座小屋由於設計者伍爾夫本人 特殊的生活環境和脆弱的心理條件 瀰漫著淡淡的憂傷 但是它濃縮了英國上層中產階級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前後 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這段動盪時期的精神世界 反映了英國社會和文化 蘊含著作者的社會歷史感和對兩項 身份與創作等問題的深刻思考 同時作品的形象也詮釋了作者的雙性同體觀 在我們之中的每個人都有兩個力量支配一切 一個男性的力量一個女性的力量 最正常最適宜的情況 就是在這兩個力量在一起和諧生活的時候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燈塔就是拉姆齊夫人的化身 到燈塔去既是拉姆齊先生及家人和舊友為了 完成拉姆齊夫人的遺願的一種紀念方式 也是在精神上向拉姆齊夫人靠攏接受她的人生哲學的過程 它象徵著人類能夠通過艱難的歷程達到友愛和諧的境地 小說中的兩位女性形象的精神世界或許不夠完美 但其中的真誠關愛他人執著追求藝術的部分 有如小說中那座古老灰白色的燈塔 照亮著人類探索文明的進程 達洛維夫人以20世紀20年代初倫敦的為背景 描寫了達洛維太太和其他幾位女性一天的生活 探討了女性的自我價值問題 達洛維夫人中的達洛維夫人是一名中產階級女性 過著物質豐富的生活 在年輕時有夢想與追求 但維多利亞時期對女性的規範要求和世俗觀念 使得她放棄了懂得愛情與生活的彼得 嫁給了國會議員理查德·達洛維 在婚後由於中產階級的社交規範 在此生活中游刃有餘 但她卻有一個隱祕的自我空間 經常自我懷疑 達洛維太太追求女性的自由 她擁有獨立於理查德之外的自我 在希普利出獄時期 理查德主動提出讓其單獨睡一個房間靜養 以致彼得在多年後 仍感到她還是年輕時的克拉莉莎 而不是達洛維夫人 名字隨夫姓 及理查德的社會地位，這是她選擇理查德的社會原因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理查德尊重她的個人空間 使她有足夠的時間空間捍衛內在的自我 從而保留個體的特徵 但她沒有擺脫經濟上的依賴 她所能做的就是舉行宴會 顯示個人魅力並成為宴會的焦點 讓參加宴會的人感到快樂 實際上卻是為他人而活 表面鮮花盛宴實際卑微渺小 看上去自信快樂，事實上卻痛苦無聊 困惑和自我懷疑，伍爾夫所處的時代正是婦女受壓制的時代 女性深陷社會和家庭的雙重桎梏 在政治經濟等方面都屬於依附的狀態 正如《一間自己的房間》中所寫的 一個女人如果想要寫小說 一定要有錢，還要有一間自己的屋子 在她看來，女性擁有一間自己的房間，擁有獨立的經濟地位 是獲得創作自由乃至人身自由的物質基礎 而傳統卻迫使女性在經濟上更加依賴於男子 導致她們被剝奪了一切平等的權利 強大的男權社會氛圍使女性的自我自動從身上消失了 潛移默化被男性的價值標準異化了 所以，最根本的女性立場是成爲自己 達洛維夫人沒有經濟上的獨立 沒有一種在剋制和妥協的生命態度中爭取自由獨立尊嚴的精神 於是她便失去了真正的自我 物質上的富有並不能掩蓋精神上的貧乏 她註定要在得與失的迷宮中掙扎 伍爾夫於1932年爲《好管家》 雜誌寫了一篇名爲《大人物們的房子》的文章中 伍爾夫強調日常生活中裏性別化的身體體驗 文中提到維多利亞時期的大文豪卡萊爾 居住的位於倫敦切恩路5號的房子 伍爾夫看似輕鬆地介紹這一棟偉大的歷史建築 告訴讀者花一個小時在切恩路5 號絕對勝過你讀遍卡萊爾的所有傳記 還能夠幫助你瞭解卡萊爾夫婦的生活 沃爾夫寫道 因此與其說切恩路5號是住所還不如說它是戰場比較貼切 一個勞動花費精力終身對抗的場景 換言之卡萊爾在公共領域所取得的成就 是踩在日常生活裡日復一日的生活 洗刷打掃縫衣煮飯上的勞動完成的 沃爾夫揭示了 支撐形而上的經驗的隱而不見的形而下的基礎 此外將私領域的家事與公領域的戰場做連接 也體現了沃爾夫極富批判性的日常生活美學 從瑣碎的邊陲批判中心的自滿與主體獨立的虛妄 可以說是沃爾夫對西方歐洲中心主義的解構 換言之貌似單調無趣的生活瑣碎細節 成為沃爾夫實踐類似薩伊德所謂的對位閱讀的重要媒介 當面對已除魅的現代世界 小說家的責任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發掘細節 以期從日常生活的卑微人物與尋常事物中 瞥見現代生活的精髓 在窄的藝術之橋中 沃爾夫思索語言與現代生活的關係 什麼樣的語言得以反映現代生活的多樣性 當宏大敘述與史詩性的整體經驗逐漸消逝 凋萎之際， 怎麼樣的表現方式 可以傳遞出現代性的零散瑣碎與衝突的精髓？ 文中，他將散文體與詩歌體做了鮮明的對比 散文與日常生活的緊密關係，使他在美學標準中被歸類 爲比較乏味、比較缺乏創造性、較形而下的範疇 相形之下，詩則是屬於較高等的形而上 然而，伍爾夫爲散文體辯護， 認爲它承受了底層世俗與庶民勞動的污名 當然，詩歌總是壓倒一切，站在美的這邊 它不總是堅持某些權力，比如韻腳、格律和詩等的措辭 詩歌從不習慣爲日常生活中普通的目標效勞 散文則把一切世俗的差事都扛在了肩上 在維多利亞時期在各類文藝活動中 寫作是女性最容易進入的，但仍未獲得完全的讚許 文學不可能成爲一個女人的一生事業 羅伯特·桑塞曾在給夏洛蒂·勃朗特的信中寫道， 但正是以伍爾夫爲代表的女作家 打破了舊有的桎梏，逃脫了當時慣常的分類 我之所以希望你們掙錢，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是希望你們生活在現實之中，並且活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