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無遺讀《莊子》 “合同異 離堅白”為甚麼不及莊子之言【《莊子·外篇·秋水》全文其五】
2026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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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深入剖析了《庄子·秋水》中关于公孙龙与惠子等名家思想的讨论,重点解读了“合同异、离间白”的逻辑内涵,并阐述了庄子如何通过打破“有穷”的认知局限,在哲学高度上超越名家的辩论技巧。
且夫知不知是非之境,而猶豫關於莊子之言,
是由史文賦山商曲池河也,彼不勝任矣。
這句莊子以慰慕之口指向惠子後生公孫龍的評價,
實際上也是給讀莊的後學們一個警示,
切莫落入何同義離間白的認知之中,
看待世間的大大小小。
秋水一篇講了這麼多寓言,
如果不理解莊子如何看破惠子、公孫龍這派變世的命門,
那本篇的千言萬語怕不是隻能當作莊子自己筆下單方面的自盛宣言,
如此便更不會懂豪良至上莊子是如何窮惠子之變的。
本期開始的這則寓言,表面文本上的歧義不多,
但內涵牽扯到莊子思想中最核心的部分,
所以會結合一些引用,對哲思的剖析清楚更多的筆墨,
可能會有些枯燥但實屬必要。
下面進入第三則子寓言,雨退便裁。
第一段,公孫龍問於衛牧曰,
龍少學先王之道,長而明仁義之行,
何同義離間白,然不然可不可,
困百家之治,窮眾口之變,不自為之答矣。
因吾聞莊子之言茫然一指,不知論之不及於,
知之弗弱於,因吾無所開無慧,敢問其方。
想要讀懂這段話,首先需要了解對話的二人分別是誰。
班固的漢書一文字作為漢代的官修,
是後人對先秦典籍目前為止可信度最高的總數,
其中寫道,公孫龍子十四篇,成公申五篇,
惠子一篇,又明七甲三十六篇,
莊子五十二篇,公子牧四篇,又道三十七甲九百九十三篇。
公孫龍惠子為明七甲其中之二,
莊子惠公子牧為道三十七甲其中之二。
莊子與惠子在先,少年長於惠牧公孫龍,
可以視作其二人的師長。
而惠牧與公孫龍兩人也和莊子與惠子類似,
日常生活裡思想和言語間的交流頗多,
如此便有了這段對話。
一日公孫龍問惠牧說,
我年少時就開始學歷來聖王的智智之道,
眼長習便明晰了什麼行為是符合人與意義的,
以相同分類疊加不同屬性的方式定義概念,
並將概念的不同屬性獨立闡釋,
如此便形成了一套邏輯自洽的理論,
可以將事物描繪成它不存在的樣子,
可以把不可能強辯為可能。
諸子百家無法超越這樣的認知,
亦無法用言語駁倒我。
我自以為如此已經是通達至理了,
但如今我聽了莊子之言,
它卻讓我陷入了自我懷疑的迷茫之中,
不知是我的言論做不到那樣的精準,
還是我的認知達不到那樣的高度呢?
受其影響,
如今的我連之前擅長的與人辯論也變得遲疑不定,
敢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裡必須要把合同意離間白展開聊聊,
因為這六個字目前被廣泛的錯誤解讀,
並且如果不能正確理解這六個字,
也就無法理解莊子之言與這六個字高在哪裡。
目前流行的解釋是,
所謂合同意離間白分別是明家的兩派,
前者是惠子的觀點,後者是公孫龍的觀點,
並且兩者是對立的關係。
這種解讀使出淺見者的牽強附會,
合同意離間白是所謂明家共同的認知基礎,
惠子是,公孫龍同樣也是,並非兩派。
至於這六個字指什麼,就要看別處文章了。
先是合同意,雜篇天下裡莊子對惠子思想進行了介紹。
立物之意曰,至大無外謂之大矣,至小無內謂之小矣。
無後不可積也其大千裏,天與地,杯山與澤品。
日方中方逆,物方生方死。
大同而與小同矣,此之謂小同矣。
萬物必同必矣,此之謂大同矣。
這段用白話文來翻譯便是,
惠子對世間萬物的理解是這樣的,
存在一個所謂大一包含萬物,
存在一個所謂小一無法進一步細分,
而世間萬物皆介於大一與小一之間,
並且擁有空間三維,時間一維,
以及可以被歸類為同或是異的各種屬性。
若是沒有厚度,縱使有千里的面積,
天與地難道一樣低嗎?
高山與深淵難道一樣平嗎?
其空間三維。
太陽一時於穹頂,一時於地平,
萬物一時而生,一時而死,
其時間一維。
而萬物之間可以從大到小的屬性標準來進行分類,
類似於今日生物學分類的所謂界門綱類科書種。
大的標準相同,而小的標準不同,
就以小的標準來區別定義,即小同義。
而萬物本身必然同時存在著彼此聯繫與區別,
這就是所謂大同義。
因此所謂合同義就是
分辨事物屬性上的同與異,
以完成界定、定義、起名,即是什麼的過程。
再來是離間白。
上文提到漢書一文字中寫到了,
東漢時依舊可以蒐集到公孫龍子十四篇,
但類似於莊子的五十二篇至晉本時的三十三篇,
公孫龍子十四篇至目前傳世的道藏本時,
也只剩一篇後人總述以及五篇原文。
可喜的是,其中五篇原文裡就有間白論。
題文節選如下。
間白十三,可乎?
曰不可。
曰二,可乎?
曰可。
曰何哉?
曰,無間得白其居也二,無白得間其居也二。
曰,得其所白不可謂無白,得其所間不可謂無間。
而知十也,知於然也,非三也。
曰,知不得其所間而得其所白者,無間也。
服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間,得其間也,無白也。
曰,天下無白不可以視時,天下無間不可以畏時。
間白十,不相外藏,三,可乎?
曰,有自藏也,非藏而藏也。
曰,其白也及間也,而是必得以相勝也,其自藏奈何?
曰,得其白得其間,見與不見,與不見離,一一不相迎,故離。
離也者,藏也。
這段用白話文來翻譯便是,
一人問,間映白色石頭,三者共用來指明,可以嗎?
公孫龍答,不可以。
那人又問,用其中兩者來指明,可以嗎?
公孫龍說,可以。
那人說,這怎麼說?
公孫龍答,不取間映只取白色來描述石頭,兩者指明可以。
不取白色只取間映來描述石頭,兩者指明也可以。
那人說,我看到了石頭的白色總不能說沒有這個白色吧?
我感受到了石頭的堅硬總不能說沒有這個堅硬吧?
那這樣的石頭不能用三者共同指明嗎?
公孫龍說,眼睛看不到石頭的堅硬,只能看到顏色,所以不取堅硬。
撫摸感受不到石頭的顏色,只能感受軟硬,所以不取白色。
那人說,這個石頭除了白色,我不知道還能用什麼形容它在我眼裡的顏色。
這個石頭除了堅硬,我找不到形容它的說法。
如果這就是一個堅硬的白色的石頭,表露無遺,用三者指明可以嗎?
公孫龍說,不行,你以為的表露無遺只是簡單的相加,實際上有些信息被隱藏起來了。
那人說,這顏色這手感石頭就放在這裡供你感知,你倒是說說什麼信息被藏起來了。
公孫龍說,感受到白色和感受到堅硬,前者是眼睛見與不見的問題,而後者並非與見相關的問題。
一碼歸一碼,無法相互推直,所以應當獨立來看,這種無法相互推直就是被藏起來的信息。
這就是所謂離間白,即在合同一完成概念的指明之後,以孤立的態度去認知概念之下小級別的屬性差異。
受限於篇幅限制,合同一離間白,六字就展開到這個程度。
而莊子在雜篇《澤陽》裡也擺明瞭自己對此的態度,這裡也只做簡單摘錄,具體內容到了《澤陽》篇再做細節。
道智問於《大公條》曰:「何謂秋禮之言?」
《大公條》曰:「幽禮者何時性擺明而為風俗也?何意為同,散同以為異?」
道智曰:「然則謂之道足乎?」
《大公條》曰:「不然,因既物之數不止於萬,而其約萬物者,以數之多者,好而獨之也。
如果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陰陽者氣之大者也,道者為之公,因其大也好而獨之則可也。
已有之已乃將得彼哉。」
簡而言之,莊子將名家合同一離間白的思想稱之為秋禮之言。
即有限數量的一群人,經過求同存異而形成的共識。
雖彼之一家之言已是有所進境,但參看《秋水》的第一則字語言,
名家於奎玄蛇峯似重境,只屬於破了奎境入了玄境,遠不足以稱之為道。
尤其核心就是未能破無窮障,錯把無窮認作有窮。
有窮便有可供孤立看待事物的角度,
而孤立就是好良知便利莊子看破惠子的命門。
礙於時常關係,與蛻變才者的語言會分成上下兩期講完。
本期講合同離異到此為止,
下期剩下的內容講所謂邯鄲學部除了眾所周知的文字表面,
其更深的內涵究竟是指公孫龍一種怎樣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