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繁華半世僧《一念放下,萬般從容 李叔同傳》有聲讀物 P19 - 第四章 藝海游弋 求索津門

心靈有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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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講述了李叔同於1911年回國後,在家庭衰落與國家動盪的雙重背景下,逐漸與傳統家族疏離,最終在民國成立的激勵下,選擇離開天津前往上海追求新思想與新生活的心路歷程。
1911年,李淑彤從日本畢業後歸國。
這一時期,無論是她和她的家族,還是國家,都將經歷一場命運的急劇轉折。
府邑回國,她就應早年的金石之交,天津高等工業學堂校長周孝林之聘,在天津任圖畫教員,後來又執教於直立模範工業學堂。
這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是李淑彤南下上海後在故鄉住的最長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轉過年開春,李淑彤就永遠地離開了家鄉天津,自此再也沒有回去過。
這一時期的天津,乃至全國,都孕育着各種動盪不安的因素。
首先,全國金融業陷入混亂動盪,天津李家在全國各地經營的錢莊相繼倒閉,百萬家財盡失,幾近破產,李淑彤卻是最後一個知道家境敗落的人。
此時的銅達李家,也如風雨飄搖中的中國一樣,早已精不如息。
早在十年前的1900年,經過八國聯軍兵火的洗劫,天津鹽商損失慘重。
政府用錢的地方增多了,賦稅也連年增加,鹽商要維持經營,不得不拿出更多的資金。
正所謂大河有水,小河採滿。
此時的國家作爲大河已被獵牆榨乾了,李家也難逃時代檢運,迅速地敗落了,只是因爲往年的積累較豐厚,還能勉強維持運轉而已。
據稱,1902年,李文熙將父親傳下來的河南內黃引地出讓,李家從此喪失鹽商身份。
但此時的銅達李家畢竟家大業大,其名下的銅達錢鋪仍是一家頗有地位的銀行。
銅達李家的金門附身角色,還能以銅達錢鋪爲依託得到社會的認可。
在庚子之後,李家僅剩的錢鋪業隨着天津逐漸蕭條的商業活動而日漸艱難。
銅達李家這個老字號也出現在1903年底天津銀行開列的前行欠單中,此後更是每況愈下。
1911年,銅達錢鋪無法承受行業持續凋敝帶來的打擊而徹底歇業,這意味着李家經濟地位徹底喪失。
從此,曾經富甲一方的銅達李家也正式踏入破落貴族的行列。
家庭的這一巨大變故,國家的風雨飄搖,是李叔同後來出家不可忽視的要因。
李叔同回國之際,正是天津的錢鋪紛紛倒閉,銅達李家正在走向衰亡的轉折時期。
天涯無友之一的袁希蓮於1911年任職天津,曾多次到過李家,目睹了李家經濟上衰敗的過程。
歐陽宇千曾說,李叔同對家族的鉅變似乎毫不在意,也從不跟別人提起,可見他對此要麼獨自默默承受,要麼真的灑脫。
李叔同常年混跡於文學圈子,風流名勢往來頗多,加上時代新風氣的沾染,使他成爲具有強烈屈心意願的新派人士。
一度放蕩不羈的生活,已經背離了言商李家一舉一動以論語爲準則的行爲方式,在精神氣質上與銅達李家已有天壤之別。
李叔同天資聰穎,骨子裏有一股傲氣,喜歡特立獨行。
關於作文寫詩父母,李叔同早就說過,世人美好作感識詩文,語雅不惜此事,可見其我行我素的個性。
另外,李叔同與兄長李文熙的關係似乎也並不輕易。
李叔同是庶廚,他和母親王氏並不被英勳守舊的李文熙重視。
就連李叔同回鄉葬母,二人也分歧很大,開闊了視野,接受了新思想的李叔同喜歡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兄弟二人矛盾嫌隙日益加大。
因此,李叔同對家庭的感情恐怕也沒有那麼吃力,有什麼變故對他而言也許沒有特別大的情感上的起伏。
另外,從郊遊適齡的少年到風流儒雅感情充沛的上海灘文人,再到遊學東營的進步青年。
從進營傳統書法詩詞篆刻,以票友身份登臺演出,到涉獵西洋藝術,學習油畫,在東京創辦話劇社,李叔同的生活軌跡早已脫離了傳統深商的圈子。
這在交結周旋於官商之間話題不離金錢的李文熙主持的言商家族中已經是另類了。
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不同人生履歷醞釀了不同情感,李叔同與家族日漸疏離,維繫兄弟二人之間感情的僅剩下一點血脈和家族名聲而已。
這一年對於李家是多事之秋,對風雨飄搖的清王朝來說更是如此。
享國作二百餘年的封建王朝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掘墓日。
1911年10月,武昌起義爆發,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清政府的統治土崩瓦解。
1912年元旦中華民國成立,新政權的出現讓李叔同歡欣鼓舞,與二十世紀初的進步青年一樣,李叔同一直處在一種激情澎湃的情緒中。
這一年,他曾情緒激昂的填詞滿江紅,民國照造質感一首,佼佼崑崙,山頂月。
有人長笑,看囊底,寶刀如許,恩仇多少,雙手裂開習蜀膽,寸金鑄出明泉囊,算此生不負是男兒頭顱好。
荊軻目,咸陽道,孽正死,屍骸報,竟大江東去,魚情還繞,魂魄化成精衛鳥,血花漸作紅心草,看從今,一旦好河山,英雄葬。
共和政權的建立確實讓李叔同充滿了澎湃的激情。
他知道,天津已經不適合多留,要到新思想新潮流的最前沿上海去,才能找到更加有意義的人生。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沐起沉沉的天津,奔向了朝氣蓬勃的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