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透楊絳先生的百年優雅人生!《且以優雅過一生:楊絳傳》有聲小說全集 P19 - 貳

李時,前中書是名滿清華的大才子,當年,20歲的他報考清華外文系時,鬧得波瀾四起,他中英文俱佳,但數學只考了15分,如果不是校長羅家倫愛才惜才,他就會與清華無緣,入學後,他不負羅家倫的愛才之意,博覽群書,手不試卷,其讀書之多,令人驚歎,在校園內名氣極大, 曾經,他還在清華週刊上發表了不少文章,這樣優秀的他,洋將一早就有耳聞,在出獄不久,他就跟同學打聽過他的一切,當同學告知他,他已經訂婚了,他的心底或許有過失落吧,儘管從未曾聽他說過隻言片語, 他也像他一樣向自己的親戚打聽過他,儘管獲知他已有男友,他依然做不到放手,於是,在一顆悸動之心的驅使下,他還是給她寫了封信,約她在公字廳見面,一見面,二人便迫不及待地澄清關於彼此的那些坊間傳聞, 他的所謂男朋友費孝通只是相識多年的好友,當年,費孝通隨家人搬到蘇州居住,因爲母親與當時蘇州鎮華女校的校長王繼玉是好友,於是便讓兒子費孝通去鎮華女校讀書,一開始,費孝通是死活不去的,因爲是女校,全校都是女生,他怕自己會被同學們笑死, 但母親十分嚴厲,哪裏會管他的這些顧慮,命令他必須去,最後,他便成了女校當時唯一的男生,由此,他成了洋將的同班同學,當年,費孝通雖然矮小瘦弱,卻十分聰明,學習優秀的洋將也吸引了他的目光,只是年紀尚小的他還不知如何表白,後來,他們又同時考入東吳大學, 費孝通這才坐不住了,終於有一天,他當着追求洋將的男生的面宣佈,我跟楊繼康是老同學了,早就跟他認識,你們追他得走我的門路,後來,他壯着膽子開始主動追求洋將,因爲朋友這一層關係,洋將沒有明顯表示拒絕,於是,外界因爲他們倆彼此相識多年, 家之條件相當,都以爲他們在交往,然而,於洋將,他從未承認過這份戀情,事實上,在他心裏,費孝通始終是個友人,一遇見錢鍾書,他便知道愛上一個人是怎樣的感受,於是,他在錢鍾書初次約他之時,就積極地澄清了這件事,再說錢鍾書那所謂的訂婚之事,也是件很烏龍的事情, 原來,他家有個遠房的姑母,人稱葉姑太太,他家有個洋女叫葉重範,因爲葉姑太太很欣賞錢鍾書的學識,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他,錢家對這門親事也同意了,只是錢鍾書本人從未同意過這事,在此之前,他從未曾想過對任何人澄清這事,然而,遇到洋將之後, 他便時時刻刻都想着要將這事跟洋將澄清,於是,在約見洋將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沒有訂婚,外界傳說我已經訂婚,這不是事實,請你不要相信,洋將也說道,我沒有男朋友,坊間傳聞追求我的男孩子有孔門弟子72人之多,也有人說費孝通是我的男朋友,這也不是事實。 就此,兩人之間所有的顧慮煙消雲散,說來,緣分實在太微妙,錢鍾書口中訂婚的葉小姐,他竟然是認識的,原來,他們之前都在啓明上學,這位葉小姐相貌不錯,卻愛惹禍,食量也大,一頓可以吃很多,據說,有一次,他的養母葉姑太太去買東西,讓他小等一會兒, 結果那一小會兒的時間裏,他竟然吃了很多冰激凌,結果病倒了,因爲能吃,他得了個飯桶的綽號,跟他的名字重飯倒過來的讀音很是相似,很快就被大家叫開了。 這個葉小姐還總喜歡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譬如打扮成男孩子的樣子,偷跑出學校,等到玩夠了纔回。這樣的葉小姐即使放在現在,也是個叛逆的女孩。這樣的葉小姐,楊將也覺得,文弱的錢鍾書是無法喜歡上她的。 關於錢鍾書是如何被楊將吸引的,他們的女兒錢苑出於好奇,曾藉機問過父親,那時楊將去了國外訪問,只有父女二人在家,錢苑終於問出了這個好奇了許久的問題, 爸爸,咱倆最哥們了,你倒說說,你是個近視眼,怎麼一眼相中媽媽的?他父親說,我覺得你媽媽與衆不同。錢苑追問道,怎麼個與衆不同?父親就不再回答了,只是笑,也是,愛上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也無言語可以訴說。 或許只有詩意可以將這種美好表達,錢鍾書曾經有詩如此形容過初見的楊將,斜眼容光,意見出,強微心半,勁提弧,不知喜而識面,曾取紅花和雪舞,記憶中他永遠記得初見時的她。 面潔如白雪,臉潤如紅花,清雅脫俗,猶如強微心半,勁提弧,更帶着一絲令人愛憐的靦腆,而他,也記得初見她時,她那眉宇間的蔚然而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