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緣與情緣:消失的書店,以及不會消失的故事
写小说的宋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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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8日
嗨 大家好
今天咱們再閒聊一期話題
聊一期比較輕鬆的話題
談一談與書店相關的話題
之所以想談這個話題
是因爲忽然之間想起來
在很多年之前
自己曾經最經常出入的地方
就是書店
我覺得那個頻率
不亞於一個女性出入百貨商場
隨着時代的發展
其實書店反而不太去了
種種原因
但是這兩天翻出一本舊書看了看
感觸很深
就這本是英文版的
查靈十字街84號
它的中文版是這個一本
我相信很多愛書的朋友
其實對這本書一點都不陌生
但是也不排除有些朋友不知道
所以今天給大家講故事
講一個書店的故事
查靈十字街84號的作者叫海倫漢夫
一個女作家
這個女作家在1949年的時候
10年33歲
然後是一個比較落魄的作家
寫不出一鳴驚人的佳作
整天做困愁城
但是依然很喜歡書
有一天她就翻廣告
發現在大陽彼岸
大西洋彼岸的英國
有一家舊書店
這個舊書店叫馬克思與科恩舊書店
登了廣告
說是我們賣舊版書絕版書都賣
於是抱着試探的心情寫封信
結果很快人家給他回信了
態度非常誠懇
告訴他你要的什麼書什麼書
我們這有價格很公道
於是喜出望外
她就開始買書
在買的過程中
跟書店的主管叫弗蘭克德爾
兩個人產生了一段很不錯的友誼
這個友誼是書信友誼
因爲兩個人從來沒見過面
當時49年50年前後
是美國經濟飛速發展
但是英國經過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
百廢待興
大家連吃飯都成問題
就是插水
大家連吃飯都成問題
所以日常物資非常緊俏
據說一個人一個月只能領到一顆雞蛋
所以海倫漢夫聽到這個消息之後
就非常的意外
於是他覺得自己雖然錢不多
但是這些物資在美國相對比較便宜
於是他就通過第三方公司
訂購了一些什麼火腿雞蛋
這些日用品
在聖誕節前後
給這家書店的員工們寄去了
可想而知所有的人都非常高興
友誼就更進了一步
此後20年時間
海倫漢夫始終和弗蘭克保持書信來往
他在馬克思與科恩書店
其實不能算是大客戶
買書買的不多
但是始終是最受歡迎的客戶
因爲他寫的信大家都喜歡看
到了1969年
也就是過了20年之後
他始終都沒有能夠成行去趟英國
這個時候弗蘭克德爾死了
這家書店也倒閉了
從此這個故事就畫上句號
海倫漢夫收集整理這些信的時候
就是悲從中來
覺得自己的20年時光
這段回憶是一段相對美好的回憶
於是他徵得了弗蘭克夫人的同意
把他和弗蘭克兩人的相互通信整理起來
正式出版
沒有想到這本書一炮縱紅
然後作家前半生寫了無數的作品
從來無人問津
結果這本小冊子一下子讓他擠身暢銷書作家行列
於是迅速就可以進行英倫之行了
就可以去倫敦了
當他到了倫敦的查陵十字街
站在84號門口的時候
發現這家書店早已經人去樓空
裏面只剩下空蕩蕩的書架了
就是這麼故事
這本書之所以好看
我覺得有幾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
是他的語言非常幽默
大家知道英語其實裏邊是有很多的講究
美國人的英語和英國人英語又不同
所以大家想想一個新興的經過二戰之後最強大的國家
一切蒸蒸日上經濟飛速發展
他的國民就比較的樂觀
比較的開朗
比較的冒冒失失的
所以這個特點表現在海倫漢夫女性身上就比較明顯
大家想想一個30多歲的
相貌比較平凡的這樣一個女性
但是語言又非常的機靈
寫出來的信就覺得特別可愛
所以他也知道這一點
不見面我也不給你寄我的照片
但是你們就看我的文字就好了
文字裏邊先活出來的一個人
和實際上哪怕差異再大也沒有關係
我們看到他給弗蘭克寫信的時候
大洋彼岸
是一個已經凋敝已經沒落的一個昔日帝國
待人接物 邊邊有禮
但是相對比較刻板
但是在刻板之下有時候也會有一些小小的幽默
這個大家可以想想之前我某期講胡適的時候
就是在刻板之中依然還有一絲俏皮
這樣的一個弗蘭克面對那樣一個
年輕的充滿活力的女性的文字
兩個人之間這個文字交往就非常有意思
一會結束的時候讀兩段大家聽一下
第二一點我認爲比較好玩的
他把書源和情緣很好地結合在一起了
以前我記得我們年輕那會經常寫信的時候
就偶爾還有什麼比友之類的這種說法
我甚至還曾經翻出來
很多年前25年以前給我老婆寫的信
今天看起來裏邊這些言辭就有時候比較可笑
而且有時候就覺得哎呦當時怎麼能寫出那種話來呢
但是當時確實是真情實感
這本書我覺得勾起了很多人對於圖書以及書信之間的美好的回憶
順便說一下
海倫漢夫在晚年的時候曾經接受過
臺灣學者鍾芳靈的採訪
鍾芳靈1996年應該是專門去紐約去找到了海倫漢夫
在他去世前的半年或者一年找到他
然後跟他一起見面一起聊天
聽他回憶查靈十字節84號這本書的前因後果
這個也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緣分
鍾芳靈把這段故事寫下來了
寫到這本書《書天堂》裏邊了
下來順便讀兩段書信集
大家感受一下他們的語言
但我覺得翻譯的坦白說不是特別好
因爲這張書對照
我覺得中文譯者在翻譯的時候
處理的就不是特別滿意
雖然我的英文特別不好
但是我也能看出來覺得有些地方他翻譯的有點過了
刻意想表現出俏皮靈動的語氣
有時候就過火了
剛開始通信的時候
海倫漢夫要求買什麼書
這書件寄來了
於是他就回信
他說你們今天寄來的書
斯蒂文森的書真是漂亮
把它放進我用水果箱全充的書架裏實在太委屈他了
我捧着它 深怕污損它那細緻的皮裝封面和米黃色的厚實內頁
看慣了那些用慘白紙張和硬紙板大量印刷的美國書
我簡直不曉得一本書竟也能這麼迷人
光撫摸着就叫人打心裏頭舒服
此外 因爲前面弗蘭克在給他寫信的時候
出於禮貌一直寫的是
敬愛的夫人
抬頭 所以他就不滿意
不滿意沒有直接表達出來
只是後面加了一句話
他說 我希望在你們那邊夫人的意思是和我們這邊指的兩碼事
然後 聰明的弗蘭克馬上就明白說的什麼意思了
再下一封信過來的時候呢 就變成了親愛的漢夫小姐
很直確啊 再比如
弗蘭克問海倫漢夫 說是我們找到了一本你曾經垂詢過的紐曼的大學論
這本書首版有沒有興趣
他說呢 這本書的情況是
八開小牛皮莊真1852年于都柏林出版
若干頁面稍有單字 但是裝置蠻好 價格是美金六元 就比較貴了啊
然後在下一頁
書信來了 海倫漢夫呢 在正式正文之前呢 先引了一段話 其實像自言自語啊也非常好玩
他說 他手上有隻賣六美元的首版大學論
竟還問我要不要買 真不曉得該說他是老師呢 還是憨
然後說 親愛的弗蘭克 是的 我要 我真的快受不了我自己了
本來呢 我不是特別講究首版不首版 但是那本書的首版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它了
然後收到書了之後就非常開心啊
說是
這個書我收到了 我把它端端正正的擺在案前 整天陪着我
我不時停下打字 伸手過去 無限愛憐的撫摸它
倒不全然 因爲這是首版書 主要呢 從我出生起就沒見過這麼標緻的書
擁有這樣的書 竟讓我油然而生莫名的罪惡感
他那光可見人的皮裝封面 古雅的燙金書名 秀麗的印刷簽字
他實在應該置身於英國鄉間的木造宅邸
由一位優雅的老紳士坐在爐火前的皮質搖椅裏
慢條斯理的慢慢佔獨 而不應該尾身在一間寒酸破工藝裏 讓我坐在別角舊沙發上翻閱
諸如此類 然後各種
俏皮的通訊啊 在弗蘭克去世之後啊 弗蘭克的夫人給海倫漢夫寫了一封信
裏邊有一句話呀 就說
說是不瞞您說啊 我過去對您一直心存嫉妒
因爲弗蘭克生前是如此愛讀您的來信 而你們倆似乎有許多共同點 我也羨慕您能寫出那麼好的信
弗蘭克和我是兩個極端不同的人 他總是溫和而有耐性 而因爲我的愛爾蘭出身 我的脾氣總是又倔又扭
生命就是這麼愛捉弄人 他從前總是試圖教導我書中的知識 我現在好想念他
海倫漢夫的最後一封信啊 是寫給他一個朋友 他的朋友夫妻兩個人去倫敦了
那寫信說是如果你能跟我們一塊去就好了 然後啊 他就說賣這些好書給我的那個好心人啊 已在數月前去世了
書店老闆馬克思先生也已不在人間
但是啊 書店還在那兒 你們若恰好路經查靈十字節84號 待我獻上一文 我虧欠他兩多
最後封信
嗯
現在據鍾芳靈當時去去的時候說這個書店啊 幾次一手
曾經賣過唱片 曾經辦過這個辦過那個 但是現在呢 那個書店的舊址還在 不知道現在賣什麼了啊
但是在那個書店舊址的外面牆上貼了一個圓形的銅牌 上面寫着
查靈十字街84號馬克思與科恩書店舊址 因海倫漢夫的書而著名於世
這個也是挺有意思啊
一個人不小心出了這麼一本奇特的書 然後呢 就此一個人和一個書店都流傳下來了
那順便說一下書店的話題啊 就是我覺得現在
書店行業都不景氣
啊 書店的也分轉型 就是網上圖書的價格呀 對書店衝擊太大了
因爲書店呢 不可能按網上那個價格去賣 他自己就要租這個店面
有有電源
有庫存 有各種各樣的成本 他不可能像網上書店賣出那麼低折扣的書來 但是對於讀者來說 大家看的當然就是價格呀
這個沒有辦法的事情
所以以前有時候我還去書店裏面象徵性的買幾本書 象徵性的支持一下
最近這兩年呢 因爲種種原因 第一呢 自己懶得出去了 第二呢 出去不太方便 你去哪都得掃碼
所以很少去 我覺得書店啊 未來能不能繼續保持下來呢 真的是一個未知數
如果這樣一個業態消失了
其實是一個非常遺憾的事情 可能社會的發展就是這樣 但是對於我們這一代人來說呀
書店的燈光始終啊都是最美好的記憶 以下隨便閒聊幾句
聊什麼呀 就是之前幾期大家注意到
可能我的嗓子不太好 我給他解釋了 我說煙煙 有人問說是你是不是抽菸抽多了 或者怎麼樣的 其實啊我不太抽菸
然後呢 偶爾呢 抽一抽菸鬥 但是也是三五天都想不起來抽啊 這個咽喉之所以不舒服啊
很重要一個原因呢 一方面是這個天氣變化 大家知道北方呢 現在已經進入了乾燥期 這個在房間裏邊
一不小心摸什麼東西就會被靜電打 所以睡醒之後呢 喉嚨
眼睛都會特別乾澀 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暖氣來了之後 我估計可能就這種情況更加嚴重了
這是第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
我發現人這個聲帶就是這樣 你需要用它 他才能夠保持一個比較好的狀態 所謂用盡廢退啊
這個經常不說話 偶爾呢 需要大量說話的時候 他就是一個負擔 那對我來說就是這樣
因爲我老婆最近一段時間一直不在家啊 已經離家好久了
有一個多月了 因爲種種原因回不來 所以呢 我就一個人過單身生活 悄悄的說
偶爾過一過單身生活啊 其實感覺還不錯 會比較自由 但是呢 也有一些缺點 你比方說最重要的缺點啊 就是沒人跟你說話
沒人說話的一個後果啊 就是我一整天
從早上起來到晚上睡覺啊 在家裏說不了幾句話 然後那個話呢 只要說出來的話 基本上都是給貓說的
在這種情況下 你說長久不用這個聲帶 然後突然之間開始錄視頻 滔滔不絕的說話呢
他就受不了了 所以有時候感覺就說話有點費力 但是我也感謝關心我的朋友啊 沒事的 你們放心吧
今天的閒聊話題也到此爲止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