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法強國爭議不斷，道德文章幾近完美；我心中的王安石啥樣？

又到週末了 大家過得好嗎 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上期啊預告過了 我們這期想一講王安石 突然從 法國文學 混回到中國古代了啊 這就是我們一個節目的特色 上下古今中外我們都會談到 今天要講的王安石啊 是應一個網友的要求 啊極力要求讓我講一講 所以在講之前我必須要聲明 第一我不是專家學者 第二呢 我甚至連一個愛好者都談不上 所以講的內容啊 僅僅是個人讀書過程中 留下的一些印象 和一些主觀的觀感 拿出來跟大家分享 如果有說的不對的地方呢 也歡迎大家指正 之所以不願意講王安石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啊 就是王安石這個人太複雜很難講 大家知道中國歷史幾千年歷史下來啊 但凡是能稱得上變法的 能記錄到歷史裏邊的並不多 而且呢幾乎每次都是以失敗 或者以比較悲慘的下場溝通 在之前我們可以隨便列舉幾個啊 第一個是商鞅變法 第二個是漢武帝時候桑紅陽的改革 第三個呢是兩漢中間王莽的這種改制 第四個呢是王安石變法 那這幾個變法啊有一個共同特徵 就是都是突破了原先的 這個傳統的框架 大刀闊斧的進行經濟方面的改革 經濟方面的改革呢最終觸動了政治基礎 動搖了整個社會 商鞅變法是一個好的例子 是讓小小的秦國 走上了一條和戰國 其他國家完全不同的道路 最終實現了大一統 那這個結局呢可能是好的結局 但是對於變法者本人來說 商鞅的下場就非常悲慘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找找那段歷史 看一看 此後商鞅的改革也是基本以失敗告終 王莽改制就不用說了 連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安石改革雖然沒有前面說的那麼嚴重 但是呢也是爭論不休 一千多年下來到現在爲止 我們的史學界也很難有個定論 有說好的有說不好的 而且說好和說不好的都是截然不同 兩派而且大家都有道理 這個呀就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個事了 講王安石 我決定從三個層面簡單聊一聊 第一個層面啊 繞不開的變法 第二層面啊 我們講一講這個人本身 個人私德方面的一些事情 第三一點呢 我們談一談他的文學成就 王安石變法也叫新寧變法 新寧是宋神宗的年號 當時在宋神宗的支持下 王安石進行了一系列的新法的推進 這個新法的推進 本意是爲了促進北宋帝國的財政收入 讓國家變得更加富強 以便應對來自北方和西北方向的 挑戰初衷當然是好的 而且呢我們去看王安石變法中 很多這種具體的法律條款呢 也都是非常好的條款 但是呢遭到了巨大的反對 首先是他的同僚的反對 這些同僚啊有一個強大的陣容 以司馬光爲首 包括歐陽修 蘇東坡 範純仁 韓奇文言博 這一系列在歷史上名頭響噹噹的人 都對這個新法表示了反對 王安石這邊 包括呂惠欽 曾部蔡便蔡京這一系列人 在宋史上啊都入的是這個奸臣傳 所以這就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對比 第二個先鋒對照啊 就是王安石 一千多年來 始終被人認爲是一個改革派 包括今天 我們依然認爲這是一個改革先鋒 司馬光呢 一直被人認爲是一個保守派 但是我們需要注意啊 我們在評定歷史人物的時候 尤其是在評定王安石變法的時候 改革派 可不一定就是一個褒義詞 這個保守派呢 也不一定就是一個貶義詞 講到這個變法的過程啊 如果大家有興趣 第一手資料 當然是看正史 宋史裏邊就有關於王安石 和司馬光的傳記 王安石傳記是在宋史第327卷 中華數據這個書裏應該是10541頁 裏邊就有 司馬光的這個傳記啊 在宋史的336卷 在宋史裏邊呢是10757頁 有興趣的同學可以找他看一看啊 但是我需要提醒大家 在宋史裏邊啊 這個定論是非常清楚的 王安石就是一個奸臣 司馬光就是一個大忠臣 這個在宋史裏邊是有定論的啊 當然今天我們來看 這個定論啊好像是翻過來了 我們講王安石變法呀 其實講兩個問題就夠了 第一個問題啊 是王安石變法這個新法到底好不好 第二個問題啊 就是他爲什麼會失敗 先說第一個問題啊 這個法到底好不好 如果我們站在一個客觀的立場 就事論事來評價 王安石的法呀 當然是好法 因爲他所變的所有的法 涉及到了政治經濟軍事民生 各個方面都有 然後這些法的具體條文啊 仔細研究一下 你就會發現設計的非常好 而且呢確實是爲國爲民着想 感覺是一個多方共鳴的一個結局 那麼好法爲什麼會失敗呢 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做任何事情 好的出發點並不能帶來好的結果 王安石變法之所以失敗 我認爲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啊 就是這個人思維過於超前了 我們看到他的很多法律啊 如果放在現代商業社會 他還真是一個非常好的法律 如果能夠結合到現代的這種資本運營 那這些法律呢 能夠發揮出非常強大的效果 但是把這個法律 放在當時的這種儒家傳統文化 薰陶下的環境中 他就水土不服 這是肯定的 隨便舉一個例子 以輕描法爲例 這個輕描法啊我就不細講了 大概就是在農民青黃不接的時候 以前是由 有錢人家發放貸款給農民 現在呢王安石說是 我由國家來發放貸款給農民 而且呢比以前 大戶富戶發放給農民要便宜的多 利息只要2分 這是一個好法呀 農民可以得到實惠 國家的財政還能增加收入 同時還抑制了豪強地主的這種剝削 這不是一個多方共贏了嗎 爲什麼會失敗呢 非常簡單 因爲在法律的執行過程中 這些官員各級官僚層層加碼 把這個年息2分呢 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漲了30多倍 哎變成高利貸了 政府發放高利貸 這個農民當然受不了啊 第二啊就是很多時候農民啊 對於這個借貸呢 他本身是沒有一個正確的觀念 那這一點在最初王安石變法的時候 這個呂慧欣和司馬光在進行 停變的時候 在皇帝面前辯論的時候 就有一個非常精彩的辯論 我覺得呢 對於這個法律執行 其實就有一定的預兆作用 我們看看宋史裏邊 司馬光的一段紀述非常有趣啊 說這個呂慧欣啊 在公堂之上就談到輕描法了 呂慧欣就說 說是願取則予之 不願不強也 就是如果農民啊願意用就拿 那他不願意用就不要用就好了 哎冠冕堂皇的說法 司馬光就說了 於民之取債之利不知償債之害 這句話啊非常深刻 我認爲呢放到今天都適用 什麼意思呢 司馬光的意思就是說啊 這個愚昧的老百姓啊 往往是目光短淺 他們啊只看到這個東西 拿來的時候很方便 拿來的時候不要錢 但是呢他根本想不到要還錢的時候 那個利息會有多厲害 會有多嚴重 哎這個啊 其實引申一下放在我們現代不也一樣 哎你們身邊有沒有人 花信用卡的時候使勁刷卡 根本想不到還錢 等到還錢的時候才發現哦 原來刷的卡是要給人還錢的呀 那錢是借來的不是給白給你的 有沒有這樣啊 所以司馬光呢就清楚的看透了這個問題 點出了問題所在 所以我認爲這恰恰是王安石和司馬光 這兩個不同的傑出的人物 對於看待一件事情啊他們觀點不同 導致了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結論 這就引出了我們第二話題 王安石變法失敗 很大程度上跟個人的這種性格有關係 前面說了他是一個很超前的人 他設計了很多超前的政策 但是啊沒有土壤 在執行過程中呢這個人又很倔強 一定要貫徹執行自己的意志 我們大家在日常生活中 可能也會遇到這樣的朋友 很固執認準一個目標絕不回頭 理論上來說啊 就像以前英特爾董事長 安迪克魯夫說過的 偏執狂才能生存這個世界上 王安石很好的印證這句話 他就是個偏執狂 做任何事情啊 久死不悔 但是這個呀有時候會出現問題的 就說王安石和司馬光 對於具體的老百姓的態度來說 王安石所面對的老百姓啊 是一個抽象和理想的人民 他覺得我現在做的這個事情啊 只要是正確的事情我就會堅持 雖然你們現在不理解 早晚也會理解我 他有一句話 叫當事人不知我 後事人當謝我 這是一個很強的自信啊 但是啊在司馬光這裏 不一樣 司馬光是一個大史學家 能寫出資質通鑑這樣鉅著 一定是研究了歷代王朝的興亡 所以在司馬光眼裏 老百姓啊不是抽象而是具象的 而且都是一個一個活生生的 有喜怒哀樂 既有明顯優點 又有明顯缺點的這麼一個群體 現在回過頭來 我們來看王安石變法究竟好或者不好 所以這就是一個很難回答的話題 不同的人會得出不同的結論 所以啊我們就不要糾結 這個變法好或者不好了 我們只要知道王安石變法的時候 他個人的初衷一定是好的 至於說司馬光和蘇東坡的反對呢 其實本身也是基於當時的現實情況 做出的一個反對 很大程度上也是正確的 有人說王安石變法加速了北宋的滅亡 這個呢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道理 倒並不是說王安石變法 加速了北宋的滅亡 而是說王安石變法激起了一個巨大的波瀾 這個波瀾呢 導致了北宋的整個官僚階層 被撕裂成兩派 這兩派呢根據不同的皇帝上任 這個皇帝上任扶植這一派 每一派上任的時候 都會對另一派進行清算 結果呢導致了越來越嚴酷的內耗 在這種情況下 讓本來就已經極貧極弱的北宋王朝 加速了滅亡 這個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我們補充一句啊 即便沒有王安石變法 以北宋的這種特殊的這種制度來說 早晚還是會被一族滅亡 說完了變法 我們談一談這個道德問題 前面說了這個我們評價改革派 也不能以他是否改革來認定就是好壞 評價這個保守派 也不能就是說看保守這倆字 就認定他一定是不好的 哎不是這樣 事實上王安石和司馬光這兩個人啊 在道德上幾乎都是毫無瑕疵 我在之前很久的時候做過一期節目 推薦解剖書 裏邊講自治中心那一期的時候 已經講過了 這個王安石和司馬光 對於這種當時很流行的納妾這種風氣 都是持抵制態度啊 尤其是王安石 王安石呢幾乎可以說 在中國歷史上是唯一一個 不做轎子不納妾 沒有存款的宰相 啊從古至今就這一個人 可能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王安石從21歲重進史到46歲 出山開始變法 這中間啊隔了25年這25年呢 朝廷屢次應徵從來不來 只是做地方官 只是在地方上做了很多實事 做了很多探索 那這樣一個人啊 後世如果有人說他是沽名釣譽 我覺得這個沽名釣譽的時間 週期未免太長 不划算司馬光也是一樣 司馬光雖然跟王安石在政治鬥爭上 兩人是針鋒相對各不相讓 但是啊具體到個人 司馬光本人其實還是非常欣賞王安石的 就說一個例子 王安石和司馬光是同年去世的 但是王安石死在司馬光前頭 王安石去世消息傳到開封的時候 當時司馬光是宰相 司馬光呢已經臥病在牀 然後抱病 給皇上上書 說是這個王安石這個人啊並不壞 只是有點固執而已 所以希望朝廷呢能夠優家撫卹 兩人鬥爭了一輩子 到最終會是以這樣一個態度去面對他 僅此一點 我們就能看出司馬光的道德和人品 再引申一下 這種政治鬥爭啊 在中國歷史上也是相對少見的 就是說兩個政敵 你之政我之政 然後我否定你你否定我 但是呢始終不進行人身傷害 這個非常少見啊 我們看看前面的東漢的黨故之爭 我們看看後面的這個明代的東林黨 和這個燕黨之間你死我活鬥爭 就會發現北宋的這一段啊 這個官僚之間的這個政治鬥爭啊 其實呢是一個相當文明的政治鬥爭 在中國歷史上非常少見 最後我們簡單說一下王安石的 這個文學成就 其實更多呀我們今天瞭解王安石 除了變法之外 誰認爲他是一個偉大的文學家 這個沒錯 這個對於王安石的評價呢 現在呢是越來越高 我們看看今年 呃出版界 王安石的各種詩集文集 已經出了很多了 王安石的這個研究材料也很多 今年應該是他誕辰或者去世多少 多少週年記不清了啊 總之是有這個由頭 所以王安石一直持續很熱 那麼他在詩文上的功夫也非常深 文章就不用說了 唐宋八大家裏邊就有他的位置 把王安石捧的最高的 大家猜猜是誰 是梁啓超先生 梁啓超說 以文學論則 故已佔最高之位之一 這個意思就是說啊 從文學角度來判斷的話啊 中國數千年的文學裏邊 王安石排第一 就這個意思 當然這個評價可能是確實有點過高了啊 不過呢 由此也能看出王安石的文學成就確實高 今天因爲時間原因啊 我們就不多舉例子了 我們只說他的兩個小詩 第一首詩啊 就唸兩句 大家能看看 從這首小詩裏邊 我們就能看出王安石自信了 大家知道唐詩呢上的是義趣 宋詩上的是禮趣 這個禮趣什麼意思啊 就是這個裏邊有點意味深長的東西 王安石有一句詩 濃綠萬枝一點紅 動人春色不需多 這兩句大家仔細體會一下 在一片綠色枝條之中 然後呢裏面呢只有一點紅 引申出來一個結論就是說 春天呀也不一定非要百花齊放 到處都是燦爛的花朵 哎只要有這麼一點紅 就能看出春色動人之處來 所以叫動人春色不需多 從這一句呢 我們也能看出作者對於自己 本身的這種期許 或者對於自己的一種自我肯定 自信心第二啊 就是王安石有首絕句也很有意思 就是有一個女子吳氏 寫了一首這個懷念故鄉的詩 王安石就安慰她 然後這個吳氏女子的詩是這樣寫的 西風不入小窗紗 秋氣英蓮我一家 寂暮江南千里恨 依然鶴淚看黃花 是一個怨婦 悲秋傷春的這麼一個句子 聽起來呢非常淒涼 王安石就賀她這句詩 寫出了另外一種風味 另外一種氣勢大家聽一下 她說孫陵西曲暗烏紗 知汝淒涼正一家 人世豈能無聚散 亦逢佳節且看花 前面第一句就是講 孫陵當地這樣一個風景 第二句呢就是說 我非常能夠理解你的心情 你現在很淒涼呢 正在懷念家鄉 到第三句的時候啊話題一轉就說 人世豈能無聚散 就是我們生活在這個人間世上啊 怎麼會沒有聚沒有散呢 一定是有聚有散的 所以怎麼辦 最後一句亦逢佳節且看花 我們既然遇到了這樣一個佳節 別的呀煩惱的事情先放在一邊 咱們呀先且看眼前的鮮花 雖然有點及時形狀的味道 但是呢是一個相當正能量的鼓勵 兩三句詩 我們就能看出王安石的 這個文學成就來了 且不說還有什麼春風又綠江南岸 明月何時照我還 牆角樹枝眉凌寒獨自開 瑤汁不是雪唯有安鄉來 這些耳熟能詳的佳句都是出自王安石 所以王安石的文學成就 是完全不用質疑的 非常好啊 最後補充一下 爲什麼很多舊知識分子對王安石不喜歡呢 是王安石曾經當政的時候啊 對於這個儒家的經典 做了一些新的闡釋和解說 他寫過一本書叫三經新義 就是根據自己的理解 對於儒家的經典進行了重新的闡釋 結果大大觸怒了舊知識分子 因爲這個儒家這一套體系啊 就是兩三千年來這就已經很固定了 死水一潭你 任何的解釋啊都得在這個裏面解釋 好了關於王安石的話 雜七雜八說的比較多 以下是閒聊時間 不喜歡的可以不看了啊 今天閒聊什麼話題啊 這個聊一聊喝茶 其實我日常生活中啊 咖啡和茶都是喝的 不喝任何飲料 喝茶呀是根據不同的季節喝不同的茶 比如春天 夏天可能就是喝這個綠茶多一點 到秋天冬天 可能就是這個烏龍茶和紅茶多一點 不一定爲什麼說茶呢 啊把你茶遞給我 啊這是一瓶普洱茶 大家不要誤會 不是在賣茶不是在做廣告啊 這個普洱茶非常有意思 很多年前我當時啊就在想這個普洱茶呢 不是說越陳越值錢嗎 所以我就買了一批 當年的新普洱大概是2006年 買的普洱 然後就存放起來了 放在一個紙箱子裏 放在我們家這個書櫃的頂上 我想着放上10年20年 再喝的時候味道可能會不一樣 當然了事實證明啊 味道確實不太一樣 我給你錢確實好喝了 但我今天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說的是這個放到櫃頂之後啊 把這事就忘了 然後我們家貓 有一天就順着這個 這個地方買機票然後上去了 當時這個地方還還是開放的 跳上去了 跳上去之後晚上就在上面轉 等我發現的時候過來的時候啊 我們家那個奶牛貓叫元寶 就已經坐在箱子裏邊了 那我就把它抱下來了 抱下來之後檢查一下茶葉 上面的這個桔餅啊 就多少有一點點異味 這個異味啊就是貓尿味 然後怎麼辦呢 只好拿下來把這個外包裝紙扔掉 然後自己拿紙把它重新包了一下 放上了 然後這中間呢有時候想喝的時候就 取下來一點喝一喝 然後跟我老婆開玩笑 我說這個叫這個叫元寶普爾 這個不是有這個貓屎咖啡嗎 所以呢這就是一個小趣聞 拿出來跟大家分享 這個經驗啊就是說家裏邊 不管放什麼東西 如果你養貓的時候呢 千萬要小心謹慎 當然了即便是有一些小小的紕漏 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思 這個用水泡一泡 洗一洗洗乾淨茶也不影響喝 而且呢你還能喝到風味獨特的茶葉 好了今天的閒聊到此爲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