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大學】《中國哲學史》（全138講）李維武（上） P34 - 36. 4.7《易傳》的哲學思想2

我們在上一節課裡已經對《易傳》做了一個基本的介紹。 《易傳》所強化的哲學思想主要包括了儒家的宇宙論和儒家的辯論。 下面我們就分別來加以說明。 首先看儒家宇宙論的建立。 先秦儒家對於宇宙論問題本來是不甚感興趣。 宇宙論所講的宇宙發生問題和宇宙結構問題, 這往往是宇宙論的兩大問題, 往往在儒家的視野之外。 無論是他們所講的內聖還是他們所講的外王, 實際上都是講的人們的這種生活世界的問題, 而不是宇宙論的問題。 那麼先秦儒家的宇宙論, 那是在先秦道家的影響之下建立起來的。 那麼在中國哲學史上明確提出宇宙論問題的是道家, 老子我們前面已經介紹了, 就講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無, 萬無復因而抱陽,充氣以為活。 那麼老子的這段話是從本體論意義上講的, 同時也具有宇宙論的意味, 因為它涉及到一個宇宙發生問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無, 萬無復因而抱陽,充氣以為活。 這實際上也是一個宇宙發生問題。 那麼可以說從老子這個時候提出本體論, 也提出宇宙論開始, 那麼中國古代哲學的發展當中, 本體論總是和宇宙論混合在一起。 那麼本體論和宇宙論的區別在於什麼地方呢? 就在於本體論是不能加以證實和證偽的, 而宇宙論則是最終可以加以證實和證偽的。 但是這樣一個問題, 在中國古代哲學家那裡, 並不可能正確地意識到並加以說明。 那麼中國哲學家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 並加以明確說明的, 那是從十九世紀模巖浮所開始, 而這個時候也就標誌著中國哲學, 進入了它的現代形態的發展。 所以在中國古代哲學家那裡, 他們始終總是把本體論和宇宙論混雜在一起, 而解構這樣的一個混雜, 那是從巖浮開始的二十世紀中國哲學家們的工作。 那麼易傳汲取了道家的思想資源, 建立了自己的宇宙論, 特別是對宇宙深層問題進行了參考。 所以在這個易傳當中, 不僅重視探討人間社會, 而且探討了宇宙起源。 這一點正像易傳自己所說的那樣, 一知為書業,廣大習倍, 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 那麼在易傳當中, 就提出了兩個不同的, 包括自然與人在內的這樣的宇宙發生模型。 我們首先看, 易傳的一個宇宙發生模型。 那麼這個模型呢, 它就是這樣表達的, 有天地,然後有萬物, 有萬物,然後有男女, 有男女,然後有夫婦, 有夫婦,然後有父子, 有父子,然後有君臣, 有君臣,然後有上下, 有上下,然後你亦有所錯。 那麼這就是所謂的天地, 那是萬物的本能, 由於這個天地交感而化身萬物, 並且從這當中產生出了人類, 所以說天地因萬物化身, 男女構進萬物化身, 而這個人類自身又有一個發展的過程, 那麼從最初的兩性關係當中, 那麼產生出了夫婦關係, 然後又有了這個父子關係, 父子關係以後又產生了君臣關係, 然後又有了上下等級的這種複雜的社會關係, 以及用一套禮儀來加以保證。 那麼這樣的一種宇宙發生模式, 可以說沒有任何的神奇, 把自然與人類社會看作是一個統一的自然發生發展的過程, 那麼這是一傳所提出的一個宇宙, 那麼這樣的一個宇宙發生模式, 可以說不僅解釋了宇宙的發生問題, 而且進一步解釋了人類社會的這樣的一個發展問題。 那麼一傳還有另外一個宇宙發生, 那麼這樣一個宇宙發生模式是這樣表達的, 一有太極四生兩, 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定吉凶, 吉凶生大業。 那麼在這裡太極成為了宇宙的本源, 是明確地提出了一個宇宙的本源是太極。 那麼太極產生了兩儀,也就是產生了陰和陽, 然後兩儀也就是陰陽, 又生出了四相, 所謂四相是太陰、少陰、太陽、少陽, 然後四相又進一步地展開為八卦。 那麼八卦,乾坤、訓鎮、砍林、耕兌, 代表了八種基本的物質實體, 天地、風、雷、水、火、山、地。 那麼由此來構成了這樣的一個萬千的實體。 那麼這裡所說的太極, 那麼所謂宇宙的本源, 無非是說宇宙起源是一種陰陽二氣尚未分化的混沌之物。 而這樣一個太極概念, 以後那是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那麼這樣的一個宇宙發生模型, 和前面一個相比, 可以說這一個人要抽象, 前面一個人要具體。 所以在《易傳》裡, 就有這樣的兩個宇宙發生模型。 那麼這是從這樣一個宇宙認出, 《易傳》又對這個世界進行了二重判, 第一次提出了道和氣, 形而上和形而下的區別, 認為形而上者謂之道, 形而下者謂之氣。 那麼這就說這個世界是由道和氣這樣的兩個方面來構成, 而道那是形而上的世界, 是一個非經驗非現象性的世界, 而氣是形而下的世界, 是一個經驗的現象性的世界。 所以這個《易傳》把這個世界, 可以說進行了這樣的一個二重判, 明確地提出了道和氣, 形而上和形而下的這樣的區別。 那麼《易傳》所開啟的這樣的一個五家的宇宙, 是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特別是對於漢代儒學的發展影響很大。 那麼董宗樞王沖的哲學, 都離不開宇宙論問題, 我們後面介紹漢代哲學思想的開展的時候, 介紹董宗樞王沖的時候, 實際上都要涉及這個宇宙論問題。 那麼還有《易傳》對於道和氣, 形而上和形而下的區別, 對於以後中國的哲學的發展, 特別是對於宋明哲學的發展, 是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那麼十九世紀末, 嚴輔就以中國的這樣的一個形而上學的意思, 實際上最早就是從《易傳》提出來的這樣一個概念, 來翻譯英文的Metaphysics, 於是這個形而上學就正式具有了, 從西方哲學本體論這樣相一致的意義。 所以《易傳》它所建構的五家的宇宙論, 是產生了很深刻的影響, 這是我們需要注意的。 那麼在另一個方面, 就是《易傳》發展了五家的辯則論。 所以我們下面進一步來看五家辯證法的發展。 那麼《易傳》可以說是繼承發揮了易經的矛盾觀, 繼承改造了孔子所提出的子兩用中的思想, 也汲取改造了老子的有無相生的思想, 從而對於儒家的辯證法思想做了新的發展。 《易傳》的辯證, 典型地反映了儒家學者對如何建立統一的中央集權的大一統國家的思考。 那麼下面我們具體來看《易傳》對於辯證法思想的成本。 那麼首先一點, 《易傳》就明確地提出了發展變化的思想。 那麼《易傳》就指出, 所謂易經之易,那是什麼呢? 那就是生生不息,變化無窮的。 所以《易傳》作為解釋, 生生之未易, 而又說, 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因此通過《易傳》這樣的一種解釋, 那麼就可以從這個周易書名上就可以看得出, 一部周易,實際上就是講宇宙人文變化的這裡之書。 所以通過《易傳》的解釋, 強調了易,那就是講的變化問題。 那麼這樣的一個變化, 在《易傳》看, 不論在自然界還是人類社會, 那都是發生的,都是普遍的。 所以《易傳》認為, 自然界那是處在不斷的變化運動之中的。 它舉了很多例子。 魚往則魚來,月往則魚來, 魚躍相推而民生焉。 寒往而暑來,暑往而寒來, 寒暑相推而睡成焉。 魚躍寒暑,那都是在不斷的變化之中。 那麼正是因為這樣一個變化, 這個世界纔有了光明, 那麼纔有了睡眠。 然後它又進一步, 無中者者, 太陽升起到中天, 又向西行。 雲隱則死, 月亮圓滿了, 然後又缺失下去。 天地盈虛, 玉石消逝, 那都是不斷的變化之中。 所以自然界是不斷的變化運動中。 同樣, 一傳又認為, 這個人類社會, 那也是變化運動中, 不是凝固不變的。 所以認為這個社會變化, 那有它活力的, 有它值得肯定的。 所以這個一傳就是, 湯武革命, 順乎天而應乎地。 那麼革命, 我們今天普遍使用的這樣一個詞, 最初就是一傳, 湯武革命, 順乎天而應乎地。 這個革命的含義, 指的是改朝換代, 政權的根源。 這個革命, 實際上指的是政權, 而不是我們今天所使用的, 這樣的一個革命意義上的革命。 但是畢竟那是一種社會的, 政治生活的一種大變動。 而這樣的一個權力的變動, 權力的轉變, 那麼在一傳看來, 那是順乎天而應乎地, 活情活力的。 因此這個一傳, 它是主張用這個變化運動的觀點, 來看問題, 看歷史, 看世界, 做到的唯變所使。 唯變所使, 這個世界是在運動變化, 自然如此, 社會如此。 所以我們的觀點也是應當這樣。 那麼這是一段首先強調的, 世界, 自然和社會都在運動變化中。 那麼一傳又進一步地探討, 事物變化的原因。 那麼一傳就認為, 事物之所以變化, 之所以運動, 之所以發展, 它們的原因何在呢? 那不是在於外部一樣的作用, 而是由於事物內部的矛盾, 對裡面的相互作用。 所以它強調, 事物之變化, 之運動之發展, 其根本的原因, 就在於事物內部的矛盾者, 對裡面的相互作用。 所以正是這樣的, 一傳十分重視思考矛盾問題, 提出了一系列古代兩點論的著名論題, 意圖說明, 變化發展是對裡面的統一所致。 所以一傳說, 以陰陽之味道, 以火以脾味之變, 剛柔相推而生變化, 陰陽、火、脾、剛柔。 那麼正是這樣的, 事物內部的矛盾者的對裡面, 他們的相互作用, 所以纔出現了變化, 出現了運動, 出現了發展。 那麼正是在這個基礎之上, 一傳對於宇宙萬物所固有的對裡面, 加以了開廣, 從陰陽、男女、剛柔、順移、動靜等等, 這一系列對裡面當中, 抽象出了一代範疇, 這就是乾與坤。 那麼把這一對範疇乾與坤, 作為一對種瓜性的範疇。 一傳就指出, 夫乾陽無異, 坤陰無異, 陰陽火德, 剛柔有體, 以體天地之轉, 以通神明之變。 那麼這裡的轉字, 就是本質規律的意思。 那麼在一傳看來, 這個乾與坤, 實際上乾就是陽, 坤就是陰。 也就是說他們的性質, 剛好是相反, 相互排斥。 但兩者又是不可分離的, 相互依存。 所以是陰陽火德, 剛柔有體。 由此而產生出運動變化, 產生出這個世界萬物。 所以一傳開掛出來, 來說明瞭這樣的一個, 事物內在的矛盾的, 對立統的問題。 那麼因此一傳認為, 這個乾與坤這樣一對範疇, 可以說是典型地體現了, 周易重視矛盾雙方, 相反相成的思維特徵。 所以他就稱這個乾與坤, 為易之門, 那麼一傳就說, 乾坤存有, 而易離乎其中。 乾坤毀, 則無畏見易。 所以在一傳看, 那麼這個乾與坤這樣的矛盾, 那是典型地體現了, 這個周易的這樣的強調, 矛盾雙方相反相成的, 這樣的一個基本的精神。 所以他是易之門, 易之易。 乾坤存有, 而易離乎其中。 乾坤毀, 則無畏見易。 那麼這是一傳, 對於這個運動變化的原因的探討。 那麼這是基於這樣的一個事物, 內部矛盾的相反相成的問題。 所以一傳又進一步地指出了, 事物轉化的條件和過程。 那麼在一傳看, 那是窮則變, 急則反。 認為一切事物都在這個變化運動之中。 那麼這樣的一個運動變化, 那麼有它的條件, 有它的過程。 那就在於呢, 由於這個量的積累, 達到一定的度, 也就是所謂的窮, 也就是所謂的急, 那麼就會向相反的方面轉化。 而這樣的一個量的積累, 那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那麼一傳, 他就總結了春秋戰國時代, 社會矛盾運動的歷史體驗。 要求人們注意社會矛盾運動當中的, 這樣的一個急和漸的關係動作。 注意有這樣一個急漸而來的質的變化。 一傳就說了這樣的話, 急善之家必有餘氣, 急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陳氏其君子氏其父, 非宜昭宜喜之故, 其所由來者見矣。 那麼這樣的一個陳氏其君子氏其父, 這樣的一種質的變化, 那是由量的變化而積累起來。 所以非宜昭宜喜之故, 其所由來者見矣。 所以有一個急和漸的問題。 也正是這樣, 一傳就指出了, 當這樣的一個矛盾, 還處在這樣一個急和漸的時候, 我們就應當加以注意, 而不是到了不可收拾的時候, 再來予以關注。 所以一傳就提出, 唯是安其位者矣。 亡者保其成者也, 難者有其滯者也。 故今之安而不亡偽, 成而不亡亡, 滯而不亡難, 是以生安而家國可保也。 這就是說, 偽機正是在平安的時候萌生的, 偽者安其位者, 滅亡正是在存在的時候開單的, 亡者保其成者也。 動難正是在天下大治的時候孕育的, 難者有其滯者也。 所以人們應當在平安的時候, 就注意到偽機的萌生, 安而不亡偽, 在存在的時候就緊急滅亡的發單, 成而不亡亡, 在天下大治的時候, 就不要忘記這孕育著新的動難因素, 滯而不亡難, 只有這樣的話, 統治者才能保住自己的生命, 也才能保住自己的國家的權利, 是以生安而家國可保也。 所以這個逆轉點是強調的, 既然這個矛盾的發展, 有一個集合建的過程, 那麼在這個過程當中, 我們就應當加以注意, 那麼這就明確地, 對新興的封建統治, 提出了嚴正的警告, 要求他們居安思危, 防危鬥艦, 千萬不可以以為政權到了手, 天下歸了己, 就可以直直升升, 永遠穩住這個江山。 所以逆轉的這個思想, 那是相當深刻的。 那麼從這一點看, 這個儒家學者, 確實比法家人物, 更富有一種歷史的遠見。 那麼這樣的一些思想, 對於新興地主階級, 建立和鞏固統一的中央, 集權的大一統國家, 那是具有重要的, 積極的意義的。 那麼只是, 在一傳成書的時候, 他的這些思想, 並沒有引起新興封建統治者, 那麼當時新興封建統治者, 他們所注意的是, 眼前的現實的意義。 所以他們關注的是, 怎麼樣能夠富國強兵, 怎麼樣能夠很快地打下這個天下, 取得這樣的一些, 泥幹見影的效果。 所以他們更關注的是, 能夠幫助他們富國強兵, 一統天下, 有泥幹見影之效的法家思想。 而對於逆轉的這些思想, 那麼當時並沒有人注意。 而逆轉的這些思想的價值, 那麼只有到了這個西漢時代, 這個時候, 經過了秦王朝的正面的, 和反面的這種經驗和教訓。 那麼這個時候, 社會鬥爭的急風暴雨也過去之後, 那麼人們才開始意識到, 這個逆轉的思想的價值。 所以逆轉只有在這個時候, 才發生了重要的影響。 那麼這是逆轉所探討的, 矛盾轉化的條件和過程。 那麼還有, 逆轉有對於矛盾定位的, 這樣一個思想的強調。 這就是他所要強調的, 乾坤定位的問題。 那麼逆轉儘管認為, 事物是處於這樣一個變化運動之中, 但是他更希望, 矛盾雙方總是保持原有的地位, 而不發生這種地位的改變。 所以這個逆轉儘管講變化, 儘管講運動, 儘管講這個矛盾雙方, 向相反的方面的轉化的問題, 但是他根本上又希望, 又強調乾坤定位。 那麼這一點,逆轉講得很清楚。 天真地卑,乾坤定。 抬高一層,貴見位。 動靜有常,剛柔淡。 他又說,橫久也,剛上而柔下。 那麼這就是強調的, 乾坤真卑,貴見剛柔。 等地裡面雙方的位置, 那麼在經歷了運動變化之後, 終歸會處於一種穩定的狀態。 那麼在這樣的一個穩定的狀態上, 真對於卑,貴對於見,剛對於柔, 保持著優越性,主導性。 所以逆轉又強調這樣的一個乾坤定位。 那麼這樣的一套表述, 實際上它就是對於封建統治的穩固性, 永恆性做出認證的表述。 而這樣的一種試圖把新制度凝固化, 永恆化的能力, 可以說鮮明地就表現出了 逆轉辯證法思想的具體性。 而儘管逆轉所強調的, 說力圖穩固和永恆化是一個新的制度, 但是這本身也意味著它的辯證法的具體性。 所以逆轉的辯證法思想, 從運動變化講起, 最終果實大了。 可以說這就是它的主要內容。 那麼在介紹了這些主要內容之後, 最後我們再來看一下 儒家辯證法的特點和意義。 逆轉的辯證法思想, 可以說是自孔子以來先行儒家辯證法思想開展的重點。 而通過逆轉, 可以說是典型地體現出了儒家辯證法的特點和意義。 從而在新的歷史條件下, 對儒家辯證法做了新的豐富和新的發展。 那麼逆轉的辯證法, 體現了哪些儒家辯證法的特點? 首先,逆轉的辯證法思想, 體現了新興地主階級的那種生氣勃勃的進取精神。 可以說與老子的主張手柔不爭的消極辯證法,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以逆轉的辯證法是一種積極的辯證法, 而和老子的消極辯證法, 那是鮮然成為一個對比。 那麼逆轉根據唯辯所實的思想, 那就要提出, 天行皆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是君子以厚德在乎。 那麼這就要求人們與時俱進奮發向上, 自強不息, 那是與時俱進奮發向上, 同時又處理好各種關係, 要厚德在乎。 那麼這些可以說都是反對那種消極的、 手柔無為的思想。 所以自強不息厚德在乎, 這些思想等於以後我們這個民族的精神所造, 那是起了重要的作用。 所以我們武漢大學的校訓理念, 就有自強惡制。 自強惡制在我們校訓當中有兩個含義, 第一個武漢大學之前身, 是張之洞在1893年所創辦的自強學堂。 第二個含義, 那就是武漢大學的師生們, 都有一種像《易傳》所提出的, 這樣一種自強不息的精神。 那麼這是第一點, 《易傳》的辯證法的特點。 那麼還有呢, 就是《易傳》的辯證法思想, 十分重視矛盾雙方的同意。 可以說與韓非的, 我們剛才介紹到, 注重矛盾雙方的對與排斥與鬥爭的矛盾之說, 是不相同的。 那麼《易傳》反復強調, 強調剛柔相推的變化, 認為事物變化運動的根據, 就在於矛盾雙方的對立同意。 一旦破壞了矛盾雙方的對立同意, 那就無所謂事物的運動變化。 所以這個《易傳》是反對極化矛盾, 反對無休止的鬥爭, 反對用一方吃掉另一方來解決矛盾。 那麼這一點, 《易傳》不論對於自然世界還是對於社會生活, 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麼對自然界, 《易傳》就指出, 天地交而妄無同, 天地不交而妄無不心。 正面的是天地交而妄無同, 反面的是天地不交而妄無不心。 那麼在社會生活, 《易傳》又提出, 上下交而齊自同, 天下同歸而孰徒, 一致而不離。 所以不論在自然界還是在社會生活, 《易傳》都是主張矛盾雙方處於一個統一體之中, 得到一種調和, 得到一種和諧。 所以《易傳》的這兩個特點, 一個特點和老子消極的辯證法講區別, 而另一個特點是和韓非的《矛盾之說》講區別。 這是大家需要注意的, 從而顯示出儒家辯證法的特點。 那麼《易傳》通過它的這種辯證, 那麼就是特別提醒封建統治者, 在取得政權後, 要注意緩和社會矛盾, 保持社會穩定。 認為只有這樣, 才能鞏固新興的中央集權的大一統封建國家。 那麼儒家辯證法的意義就在這裡。 那麼《易傳》它的宇宙論和辯證法, 我們就介紹到這裡。 《易傳》的這個思想,我們也就介紹到這裡。 那麼下去以後, 大家可以進一步讀《易傳》的《西思上》和《西思下》這兩篇。 那麼還有三個問題供大家進一步思考。 第一個問題就是《易傳》與《易經》的關係是怎樣的。 第二個就是《易傳》對儒家宇宙論作了怎樣的懲罰。 第三個就是《易傳》對於儒家辯證法作了怎樣的懲罰。 好,那麼我們這個第一篇第三章就講到這裡結束。 第一篇也就全篇結束,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