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古典詩詞鑑賞 （全72講）駱玉明 P27 - 28.3.12 步出夏門行·觀滄海

然後我們就開始往下走 來講到魏晉時代的詩歌 我們最早就說的就是《曹操》 然後後面我們會講《曹子的痕跡》 在江安時代的詩歌的一個重要的變化是什麼呢 就是詩歌的個性化 這樣我們來看以前的詩歌的時候 我們會注意到一個問題 就是說我們如果說把《詩經》和《漢嶽甫》 包括《古詩社九首》在內 看成是以前的中國詩歌的主要的流脈的話 因爲《曹操》它是已經很快地轉向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那麼如果我們把《詩經》《嶽甫》和《古詩社九首》 看成過去的詩歌的一個主要的流脈的話 我們可以這樣來下一個斷語 就是說以前的詩歌基本上都是歌謠性質的 所謂歌謠性質的詩歌它有一個什麼樣的特點呢 就是說它表現的往往是一種公衆化的感情 所謂公衆化的感情就是說它沒有一種特異的個性 沒有特異的個性在裏面 是普遍性的感情 你也可以說這種詩歌往往寫的都是一種所謂永恆主義 我一直想起 說起這話我就想起有一次坐車打的 然後看司機再換一個音樂 換一個音樂就是聲樂上的《做你平安》 然後聽到他唱了兩句突然笑起來了 他說你的所得還那樣少嗎 你的付出還那樣多嗎 這就是歌謠的特點 它表達的是一種公衆性的感情 所有人都會感覺到 我的所得很少 我的付出很多 每個人在跟世界算賬的時候 總是覺得沒有說世界給我太多 而是說世界給我的那一份不是我應該得的那一份 它少於我應得的那一份 歌謠的一個特點就是這樣的一個特點 因爲它是在社會當中流傳的一種作品 因此它要適應大多數人的這種普遍性的情感 那麼對於詩歌來說它就會出現一個什麼問題呢 就會出現內容和主題的重複 歌謠的這個主題它是會很容易重複的 它頂多就是略微變換一下角度 它會不斷地重複 我一開始的時候就講過 詩經的很多作品 你如果對它的語言沒有一種隔閡感 你讀上去的時候 在你的內心裏面它沒有時間感 你可以把它就當作流行歌曲來翻譯 你很容易把它改寫成一個流行歌曲 大家不妨回去試試看 我覺得我們班上同學可以做各種各樣的詩件 你就是詩經或者古詩社區的時候裏面找一篇出來 你就把它寫成流行歌曲的歌詞 然後我們想辦法在學校裏面 我們不但人才濟濟 同學裏面能補血的人肯定也有 說不定我們班上就會有 我們弄一個歌謠出來 看看是不是能夠流行出去 這也是一個很好玩的東西 這就是說歌謠的一個特點 歌謠的情感書法它是帶有公衆性的 那麼詩歌要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纔會更加豐富呢 那就是個性化 因爲每一個人當他從自己的獨特的個性 和他獨特的生命經歷當中來寫詩的時候 詩就會變得特別 詩是跟詩人的特殊的生命經歷 特殊的情感和特殊的個性聯繫在一起 我們讀曹操這首詩 我一讀曹操這首詩 你立刻就感覺到你跟讀以前的詩是不一樣的 你不能用以前的那個讀法來讀這首詩 東門皆是一觀長看 水河淡淡三島所至 樹木重生百草豐茂 秋風蕭瑟 鴻波湧起 月月自息 露出其容 心肝燦爛 露出其裏 信神自在 各人優質 你會發現你讀的時候 你會比較的莊嚴 比較的這種 接航和有一種很強大的情緒 湧發出來 它不僅僅是因爲你讀之前就知道它是曹操 知道它是曹操 而是因爲這個詩歌的這種意境 它特別的開闊宏大 意境的開闊宏大意味着什麼呢 意味着世人的情感世界的狀況 講杜甫的詩的時候我經常講一句這個話 就是杜甫就是不登高不寫愁 爲什麼叫不登高不寫愁呢 就是說他不能面對一個廣闊的世界的時候 他寫自己的愁苦 這個愁苦會體現出一種生命的一種猥瑣 悲怯猥瑣 這麼說吧 你躲在文科 你爬到光華樓的樓頂之後臨風灑淚 和躲在一樓的廁所角落裏按按摩淚 你畫兩幅畫它都不一樣 爲什麼呢 因爲在這一個全區的角落裏的人的這個精神世界 它會被收縮掉 也就是說詩歌當中所顯示出來的這一種人格形象 是全區的理所當然 當你面對一個廣大的世界的時候 你覺得你的這種悲哀 它是和更廣大的這種情感和生命意志聯繫在一起的 我提前說一點點也可以 我們想把這個問題理解清楚 就所謂詩歌當中的寫景和詩人的個性的關係 就是我寫《文學史》的時候 大家都很喜歡的 就是林浦的那個寫《梅花》的那首詩 被我徹底地調侃了一把 就是他那個抒情到後來 他那種這種風流至上 就是說給你感覺是一種 其實是看起來很高雅 其實是特別熟悉 而且那種情感的展開非常地扭曲 有點裝腔作勢的那種發假的感覺 我跟你說發假是女孩子和小孩子的特權 男人一發假就完蛋了 我們講杜甫的《履業書懷》 杜甫寫《履業書懷》的時候 是他生命的最終的時刻 因爲他病得很重 當時離開四川出三峽 他出三峽到最後他死在湖南 那麼這個旅行的目標是什麼我不太清楚 這可能要問陳相軍老師 我不太清楚 我們只能清楚的是 他生命到了最終的時期 然後我們看他的那個作品 當中就說到細草微風岸 微強獨眼周 爲什麼後面的那個寫幾 這個星垂平野闊月有大江湖 這個是我唐詩裏面讀到的最最精緻的對象之一 唐詩裏面最最精緻的對象就差不多全是杜甫寫的 他說爲什麼要寫這個你知道嗎 就是說那種愁苦煩悶內容無聊和失望 對生命的根本的失望那種悲哀 但是在說這個悲哀之前 他需要一個非常廣大的世界 星垂平野闊 晚上是看不到廣闊的世界的 但是可以怎麼樣去體會呢 星星隨着隨着很低很低可見的大地是遼闊的 月湧大江流 晚上是看不到江水流動的 但是這個江水流動的時候 湧起的這個這個湧起的波浪 這個月光照耀的湧起的波浪 往着這個波浪的翻滾是可以看到的 那麼你可以想到整個大地的遼闊 和大江的奔湧描寫了這個以後 然後寫什麼呢 寫《靈蹟》文章主觀 他這個文詩是含義很多的 就是說詩吧就是說包含了詩吧 要說寫詩吧也寫了那麼多年 哪裏知道這些詩會不會留下價值 觀音老英雄是一個小觀 很渺小的不做到的那個觀 杜甫做的觀是一個 簡教公佈閻外郎 那個這個觀簡稱起來就是一個厚補的 就是還不是設置一個厚補的 公佈的這個司局局刑事員 就是說沒有設置的沒有設置的 這樣這樣的一個這樣一個觀 觀音老就這麼一個很可笑的觀吧 又老又病恐怕也做不成了 所以這個最後漂到一河裏 又降到天中的一河裏 你現在明白了嗎 就是說這種壯闊景象 和世人對自己的人格的一種期待有關 然後你再來讀曹操這首詩 我們提前把那個杜詩講了一下 我們對照我們就明白了 Don't miss it 講到這裏的話 我們又要講一個背景的問題 你要真正深得了解的話 那個背景是要了解的 就是曹操在寫這首詩的時候 是一個什麼樣的背景條件 背景條件 我們知道這個曹操出生在一個 所以所謂有一點背景 但是背景不很強大的這樣一個 這樣的一個家庭 在中國的大動亂的 這個崩潰和動亂的這個過程裏面 憑藉自己的毅力和智慧 平定了中國的百方 成爲中國百方的實際的統治者 然後接下來曹操要做的事情 是什麼事情呢 就是南政 這個進攻晉州 那進攻晉州 這個平定東吳 那進攻晉州平定東吳 也就是說準備做一個統一中國的 完成統一中國的大業 而在完成中國統一大業之前 他又要做一件什麼事呢 擺振烏環 就是說他平定了中原以後 當時這個元 當時中原的最大的這個 他的這個對手就是袁紹 袁紹的勢力的殘餘的部分 流傳到遼東去 和遼東的當地的這個 少數民族就烏環 這個軍事力量結合在一起 經常的就是說 襲擊他的背後 襲擊他們背後 擾亂他的背後 那麼那麼 當他決定南政的時候 他必須要首先解決後顧之憂 解決後顧之憂 所以擺振烏環 擺振烏環成功 我的擺振烏環這一仗 大家看《三國演義》 如果不看《三國志》 看《三國演義》也可以 他和郭嘉這個 決定這樣一個計策的過程 而最後經過艱辛的努力 這一仗打成了 回濱到河北這個地方 接村山這個地方 這是曹操一生四孽的丁點 丁點 因爲第二年他南政沒成功 大家知道這個 這個小喬出嫁了 那個地方有個周瑜小喬出嫁了 所以他是站在他人生的頂點上 就是說奠定了中原 擺振烏環一切都成功 準備第二年就要南政了 這個時候回濱結社 這個時候正是志的地盤 站在人生的高峯上 結社這個地方有一個特殊的地方 這個地方號稱海門 有海之門 就是陸地和大海的交接的地方 而這是秦始皇濟海的地方 是漢武帝濟海的地方 現在明白了嗎 這個地方秦始皇來過 這個地方漢武帝來過 這個地方按曹孟德來言 我說到這邊 大家就會想起毛主席的 王氏一千年 《魏武國》一篇 《孝司秋功》 《金右士傳》 毛主席是懂歷史的 毛主席寫這個的時候 也會想到這個地方秦始皇來過 這個地方漢武帝來過 這個地方曹孟德來過 這個地方現在我來了 你讀這個你就 好了我就往下都不說了 我這一說完你們全知道 可能有的朋友原來就熟悉這個 不熟悉的話現在也就 我們來體會一個偉大人物的 偉大歷史人物的這樣的一種豪邁的 壯闊的這樣一種胸懷 這也是我們生命當中潛在的一種可能 詩就是 當我們體會詩的時候 我們就在體會我們自己 我們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