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栗大觀園》-敲響人心的手藝

歡迎收看美麗大觀園 我是主持人 以晴 一般人對木魚的印象 停留在宗教法器用途 而苗栗縣通宵鎮 有一家育五十年的和風工藝木魚 至今仍以古法手工雕刻 製作各種尺寸的木魚 老闆張華龍更與吉樂家及作曲家合作 探索木魚在音樂上的可能性 跟著節目帶您一塊來瞭解 手握雕刻刀 神情專注的將木塊一刀刀的塑形 彷彿心中自帶一把精準的尺 木魚印象及開口的大小 成就了聲音的質感及響度 十指毫釐 差之千里 每顆手工製作 獨一無二的木魚 都是十幾年功力的累積 每一個時期的東西都會不一樣 尤其是大家所謂的這個洞 這個洞有大有小 有厚有薄 有高有低 那你要怎麼樣去判斷說 我這一顆要怎麼樣去做呢 你的過往的經驗就非常的重要 因為你有做過 你就會清楚知道說 原來我刀子這樣子下去 它會出現什麼樣的一個狀況 它的聲音會怎麼樣 然後它的共鳴度會怎麼樣 你才會有一點點的經驗值 那在這樣的狀況之下 就自己慢慢地找找找 慢慢地做 因為沒有辦法求快 位在苗栗通宵鎮的和風工藝木魚 至今一例三代經營 早期通宵鎮木雕產業盛行 工廠生產大量木藝品外銷 木魚只佔一小部分 如今第三代經營者張華龍 談起這段過往 彷彿在勾勒當地木雕產業 變遷的情況 我們做木魚的這一塊的話 可能至少五十年以上啦 因為在我爺爺的 他在三十年代的話 實際上他做木魚有多長時間 不太可考 但是據父親轉述 我有詢問過他說 他是在以前就有做過 只是說他做的數量非常的少 當初爺爺在經營工藝品的時候 他只是其中的一個部分 一直到民國六十五年的時候 有日本人來臺灣 經由貿易商到通宵來 因為那時候其實在同一個時期 全臺灣做雕刻的重鎮 新竹 通宵 通宵苑裡 然後還有鹿港 這幾個地方算是做雕刻的重鎮 在那個時候就有 我剛剛有講日本人 找臺灣的貿易商到通宵來 詢問有沒有人想要接木魚這一塊 所以這也是一個契機 所以說從那個時候開始 父親就專心的在做木魚這一塊 日本人他們對木魚這一塊的話 因為他們需要的量當時是很大 因為他們日本會有一個習俗 就是說他們人往生之後 會把一顆木魚燒給往生者 但是這一顆木魚是會先經由法師 誦經祈福完之後 然後再連同大體一起火化掉 所以當時這個量其實是蠻大的 一顆顆大小不一的木魚身形圓潤 內裡中空 當木錘輕輕敲擊 清脆而響亮的聲響 彷彿在提醒聽者專注凝神 使人心安定 而這些看似簡單的木魚 背後製作的工藝卻大有學問 學木魚的這個技藝的話 說實在它說容易蠻容易的 但是你要真正在深入的時候 其實你會發現 其實它的學問並不是在於 做一個形狀 然後表面做一個雕刻 然後敲出來有聲音 這樣就好 但是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但是一個聲音要能夠讓 敲的人 聽的人 都能夠感覺到舒服 那其實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它尤其是 工廠 就每一個工廠 它的每一個步驟 它都是有專門的人在製作的 而不是說一顆木魚 由一個人獨立完成 那在這樣的狀況之下 就有可能發生 做出來的東西可能會 程度會不一樣 那你程度會不一樣的狀況之下 你做最後一關 就是掌管最後一關的這一個 要做聲音的人 他就必須要對 這一個整個結構 他有沒有一個基本的認識 切下來的這些木頭的上面 我們會先去取它 我們需要的一個部分 就是木頭的部分 那去畫完這個線 我們會經過裁切 然後裁切完之後 會送到這個 手動的仿模機 或者是自動仿模機上面 去做成型 那成型之後 再來這裡就有一個重點 就是它的開口 那個開口就很重要 如果你開錯了 或者是開歪了 那這一塊可能就 報廢掉了 所以開口是很重要的 而且開口的大小 也是一個重點 因為你如果開太大 或者開太小也不行 所以它其實會有一些 我們覺得它比較好的一個 寬度 雕刻做完了 然後音箱做完了 那接下來 就還有兩件事情 再來就是 漫長的等待 因為我們做好了 它的木材 它的木材其實是軟的 因為我們切好 切下來的時候 木材是因為它有 不管是含水含油 因為它都會比較軟 那比較軟 它比較 它如果說木材軟的話 它比較沒有辦法產生 比較高音的共鳴 那所以它必須要靜置 陰乾 就放在陰涼處 讓它慢慢的 揮發它的水氣 或者說它表面的油 因為像早期的話 我們會有做一些像樟木 那樟木它其實是有油的 那如果它油有揮發掉 它的毛細孔才會縮小 縮小就是會緊緻 那它的木質才會變硬 那其他的 我們現在現隱在做的 這些木材也是一樣 同樣的道理 因為它有濕 它的木材裡面 它的毛細孔裡面還有水氣 那等這些水氣散發了之後 它的毛細孔縮小 變硬了 那它纔能夠 發出一個比較宏亮的聲音 漫長的等待過後 再來就是經過最後一道 基本上就是調音 那調音的人 有時候我們要去判斷說 這個木材到底乾燥的程度怎麼樣 我們在調的時候 就是我們要去 它的口的高度 我們還會去衡量 它的厚度要多少 那如果說我覺得這個厚度太厚了 我必須要拿工具刀子 把它鑿掉 找到適合的一個厚度 那它這樣子纔有可能 發出聲音出來 製作木魚除了仰賴精準的雕刻工藝 還需具備對聲音的高度敏銳 老闆張華龍與我們分享 對細節的追求 不只外型 更是為了做出好聽的聲音 聲音它的區別 絕對是音箱的不同 所產生的一個結果 也就是說這個音箱的大小 它的裡面 它是深度比較淺 還是比較深 這個都會去影響它 整個一個聲音的表現 如果說它今天比較厚實 那你在做的 在調節這些音量的時候 那可能會跟你 音箱它比較薄的那個做法 可能會有一點不一樣 順序是一樣的 但是你的高度會不同 也就是說它的 因為我們 它的木魚它有一個開口 那它的開口這個高低 它會去影響到它木魚的聲音 那開口的高低 如果說它開口比較高 因為我們 木魚是這樣子 它中間有一個縫 就是它的口 那我們拿棒子 從外部敲擊 那它為什麼會產生聲音 那是因為你從外部敲擊之後 產生兩邊產生共鳴 雖然說你 我們眼睛可能看不到它那個震動 可是它確實是會有產生震動 那產生震動產生共鳴 聲音就是這樣來的 你又沒有辦法去分辨說 它這個基本的高音中音低音 或者是說壞掉的聲音 這個需要 你要有辦法去做分辨 有時候我們敲的時候 敲的時候正常 可是我會覺得 就是哪裡怪怪的 結果呢 拿工具來檢查的時候 哎!裂掉了 為什麼裂掉了 因為它的 剛好可能覺得 它的裂的部分 因為木頭的東西 它一定會有裂的可能 那有裂的部分是 我們敲下去 剛好是它共鳴比較好的時候 但是我把那個裂縫 我把它填補好修補好之後 又不一樣了 每一種 每一個聲音 每一個它的 不管是高音也好 中音也好 還是低音也好 不管它任何的一個聲音 你只要它敲出來 你覺得這個聲音對你來講是 聽的人是舒服的 那就是一個好的聲音 木魚不僅為宗教法器 如今登上舞臺成為主角 老闆張華龍與吉樂家賴琪霞 作曲家林偉傑跨界合作 共同打造以木魚為核心的打擊樂曲 讓聽眾感受木質聲響 獨有的豐富層次 出於對木魚深刻的情感 老闆張華龍嘗試結合不同可能性 與吉樂家賴琪霞 及作曲家林偉傑合作 舉辦以木魚為主體的音樂會 將木魚搬上舞臺奏出新的篇章 在演奏過程的歷程上面 常常要從樂器然後來到了物件 然後在探索物件這件事情 有一天我們有點誤打誤撞的 我跟作曲家林偉傑一起發現了 就是一個影片在網路上 然後在介紹和風木魚工廠 我就非常的驚艷說 原來臺灣有在製造自己的木魚 那木魚當然大家一般的理解 它是一個法器 在寺廟裡面誦經 它其實有點像一個節拍器的功能 就是跟著那個唱誦誦經這件事情 那我們是覺得這個單一 有沒有可能更再去探索它 那除了這個單一的聲音之外 還有什麼樣的可塑性在音樂性上面 然後所以我們就加入當代音樂的視角 然後來這邊跟木魚的老闆張大哥 來回聊了很多次 我們來這邊非常非常多次的填調 然後主要是觀察他怎麼工作 然後分享他對木魚的期許 然後我們也覺得剛好有一點契合在 他希望木魚可以不要只是 我們大家想像中的木魚 我們也很想把木魚變成樂器 但是讓它更別於以往的 就把木魚變成主角這件事情 我就發現臺灣工藝品很迷人的地方 是我們看到這些師傅在工作 然後就精心雕塑出每一顆木魚 它都這麼的不一樣 然後我來這裡才認識的時候 原來木頭它需要跟空氣適應濕度 然後讓它乾燥 然後要透過這麼多的程序 開口挖洞然後雕刻到最後調音 然後每個過程我們都覺得 它其實真的很珍貴 然後是我們講 這是一個臺灣挖到的一個寶的感覺 然後我們就開始研究臺灣的工藝品 就是工藝樂器 工藝的品 然後在做樂器這件事情的各種探索 然後發現它的聲音有很多很迷人之處 譬如它 因為它是非常單純木質的聲音 可是卻很溫潤 然後有很響亮的 二寸的小木魚的高音的聲音 然後也有非常低音 可以說是自然的重低音 然後所以我們那時候在2021年 就跟老闆聊說 我們可不可以來這邊辦一場音樂會 一直很希望在這個木魚的工廠 製造出來的木魚 它有一個第二次的生命 然後它的生命是一個音樂的旅程的生命 然後所以我邀請作曲家林偉傑一起創作 然後我們做了一個 第一場是給五個打擊樂家演奏 以及56顆木魚 然後還有一個視覺藝術家 錄像藝術家來幫我們拍攝一些 師傅在工作的畫面 林冠銘 一起在這邊辦了一場 有錄像然後有演奏的 木魚的音樂會 那場音樂會只有用木魚 就是56個大大小小不同的木魚 我們希望木魚是主角 然後在這個計畫延續到了2024年的時候 我們在臺北兩廳院實驗劇場 也做了一個實驗演出 叫工程計畫拍評 那個作品我們加入了另外一個工藝品 就是臺灣的螺 所以就在找尋臺灣的工藝師傅所做的 手工製造出來的這兩樣樂器 然後讓它創造出一個新的聲響的體驗 我對木魚有一個情感 木魚是它可以說伴隨著我長大 我就會有一個想要回饋的心 那當初其實一直 我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說 木魚它雖然只是用在宗教上面在唱誦 但是也僅止於此 那它有沒有什麼樣的方法 可以讓更多人看見 知道 所以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那音樂這件事情是 我在想的其中一件 像我們在國內有很多些攝影玩家 他們在十幾年前的時候 他們就曾經來我們工廠裡面拍照 就拍木魚 那時候很多人的時候 一個禮拜四團 每個禮拜六日他們就會先預約 那這個是一個部分 因為你經由攝影家他們的拍照 讓這些照片分享出去 讓更多人知道 喔 原來木魚有這些啊 並不只是我們聽到的 扣扣扣 就這樣子很簡單 那音樂也是 這也是一個手段吧 就是利用這樣子的一個方式 利用音樂的這個方式 讓更多人知道說 喔 原來木魚它並不只是在宗教上面誦經有 而是它有更多的不同 而且它也不再侷限宗教 而是它可以走入一般人的生活日常 這是我想要推的一個方向 工廠裡面其實大大小小的 可能有好幾萬顆的木魚 一開始最難就是 我們如何選擇五十六顆木魚 在第一首曲子 然後每一次其實都是一個新的組合 然後我們試過了幾次不同的組合 然後在這樣的過程當中 而且要有點 我們也有點要跳脫一般在音樂上的思維 想要找到屬於自己木魚的聲音這件事情 所以因此去 我們試了很多可以敲擊的 不同的棒子 不同的音色 然後不同的演奏法 不同的速度 不同的節奏組合 然後到最後我們也是要回歸到 刪除 做選擇 然後聚焦在我們想要表達的不同的層次 然後所以 有的時候我們在營造 我們自己覺得是 可能像山一樣的一巒一巒的 就是比較氛圍感的一個聲音的變化 那有的時候很想要很亮的聲音 然後就是在不同的樂章 其實還有不同的想要表達的事情 因為想要了解一下 我們木魚在音樂上 還有它尺寸在音調上面的差別 可以麻煩老師介紹一下嗎 我們眼前這邊其實有四顆木魚 最小顆的木魚在我手上 它是一個非常高亢 這是一個2吋的木魚 然後聲音非常非常的亮 我們來聽聽看它的聲音 然後除了2吋的木魚之外 我這邊還有一顆是6.5吋的木魚 然後以及這邊這個是15吋的一顆木魚 以及最大顆的 今天的最大顆是22吋的木魚 那我這邊可以體驗看看 就是如何敲擊嗎 這是它專屬的棒子 哇 非常巨大 像一個超大的棉花棒 很專業 這樣嗎 棒子很重嗎 有一點 但是它有彈性 所以可以知道它想要怎麼 下一步怎麼去跳這樣 那您說連續 也可以彈起來 就是讓它放下去 這樣嗎 很棒耶 聲音很棒 謝謝 然後除了用這個超大的棒子以外 有的時候我們在用打擊樂的思考的話 會想要左右手都有棒子 所以會有拿兩支棒子 然後會這樣子敲它 所以我在敲坐的時候會從 它最共鳴的點到它的側面 然後它的側面的時候聲音會 我覺得滿多變化的 它的聲音會變得比較 比較高 比較薄 然後這邊的聲音是比較低音 然後旁邊的聲音會有一個 泛音的出現 然後會滿漂亮的一個聲音 所以我們就可以用單一一個尺寸 就做出各種不同的音色跟呈現 對 然後也可以用不同的棒子 來讓它的音色再做更多的變化 所以它沒有限制某個尺寸 一定要用什麼樣的器材 就是我們以音樂角度來看的時候 常常會探索各種聲音的可能性 所以在棒子的選擇 它也是一個改變音色的方式 然後除了打點的改變音色 也是一個打點的位置的變化 也是改變音色的方式 所以如果說我們用小的器材的話 我們敲出來的聲音是也不一樣嗎 對 它的聲音就會再更細一點 那有的時候我們為了要可以 同時敲很多個 所以有時候會 有一些綜合的敲吉他 同一個器材 但是是使用在不同的密度上 同樣的棒子把它用在不同的尺寸上 對 或者是在同時也是有一些 這個也很適合拿來敲十五寸 那我們在技巧上 是不是有一個東西叫做滑音的部分 可以請老師幫我們介紹一下嗎 其實是我跟作曲家林暐傑 我們兩個來木魚工廠填調很多次 然後有一次發現老闆在調音木魚 然後我們就想要認識老闆 是怎麼調音木魚的 然後他一開始 他會拿著一顆木魚 他會做這樣一個動作 他會把手稍微放在這邊 我們就問他說你在做什麼事情 他說他在聽聽看那個木魚的聲音 音色有沒有做 有沒有一些差異性 然後我們發現他在調整這個 開口的位置 然後讓聲音可以更 透過不同的 就是挖洞它 然後削薄這個旁邊的厚度等等的 來改變它的音色 然後我們就看到他這個 調音的動作我們很喜歡 我們就把它融入到音樂表演裡面 然後讓它再更多變一點 所以一顆木魚 我們就讓它產生 透過這個悶住它的開口 讓它的聲音做出很多的 音色還有音高上的變化 我覺得 一個是因為它每一顆都獨一無二 所以然後它有這麼多變化的尺寸 然後大大小小的 都會產生不同的音高音色 然後它 不論是很響亮的 我覺得很仿大自然的一些 像我剛才敲二寸的時候 我自己的想像 我覺得它真的很像蟲鳴聲 然後到很低音的聲音 我覺得它是一個很自然的 純天然的重低音感的一個聲音 然後這些聲音的變化跟它的 音色的 我覺得是一個很溫潤的聲音 然後這是我們 很吸引我們的地方 然後 對 一直在找尋各種 而且我覺得剛 其實我覺得就是光是看到它 然後拿到它 到手上 就是 覺得它就是非常獨一無二的 很漂亮的一個工藝品 當木槌落下 清脆而嘹亮的聲響 彷彿與心跳同頻共振 所傳遞的不僅是樂音 更是文化上的共鳴 經歷一甲子的歲月 和風工藝木魚 用多元形式展現工藝之美 木魚既是莊嚴法器 也曾觸動人心的樂器 在傳統與現代之間 有了新的定位 謝謝您的收看 希望您喜歡今天的節目 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