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六十九回-心主夜间修药物-君王筵上论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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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六十九回,新主葉金繡藥舞,君王嚴賞論妖邪,畫表孫大聖同金氏宦官,到於皇宮內院,直至寢宮門外立定,將三條金線與宦官拿入裡面,
吩咐,叫內宮妃後或金氏太監先繫在聖宮左手腕下,按寸棺尺三步上,卻將線頭從窗簾穿出與我真幹的宦官一字眼。
請國王坐在龍牀,按寸棺尺以金線一頭記了,一頭禮出窗外,行者接了線頭,以自己右手大指先託著食指,看了寸脈,次將中指按大指,看了棺脈,又將大指託定無名指,看了齒脈,調停自家呼吸,分定四氣五欲,七表八禮九後,浮中沉,沉中浮,辨明瞭虛實之端。
又叫解下左手,依前記在右手腕下部位,行者急以左手指,依依從頭枕拭臂,卻將身抖了一抖,把金線收上身來,立身高呼道,低下左手寸脈強而緊,棺脈似而緩,齒脈摳且沉。
又叫解下右手寸脈浮而滑,棺脈似而結,齒脈疏而牢,浮左寸強而緊者,中須心痛也,棺似而緩者,旱處積麻也,齒溝沉者,小便赤而大便帶斜也。
又叫解下右手寸脈浮而滑者,內結緊閉也,棺實而結者,素實留隱也,齒須而牢者,繁慢須含相持也。
枕此貴樣,是一個驚恐憂思,好為雙鳥詩羣之正,那國王在內聞言滿心歡喜,打起精神高聲應道,指下明白,指下明白,果是此極。
請出外面用藥來也,大聖卻才緩不出宮,早有在旁聽見的太監,已先對眾報之,須於行者出來,唐僧急問如何,行者道,診了拜,如今對正治藥理,眾官上前道,神僧長老,是才說雙鳥詩羣之正。
何也,行者笑道,有雌雄二鳥,緣在一處同飛,忽被暴風驟雨驚散,此不能見雄,雄不能見雌,雌乃想雄,雄一想雌,這不是雙鳥詩羣也。
眾官聞說,其聖喝采道,真是神僧,真是神醫,稱讚不已。當有太醫官問道,病是已看出已,但不知用何藥治之,行者道,不必直訪,見藥就藥。
醫官道,經雲藥有八百八位,人有四百四病,病不在一人之身,要豈有全用之理?如何見藥就藥?行者道,古人雲,藥不直訪,合宜而用,故自權徵藥品,而隨便加減也。
那醫官不復再言,急出草門之外,拆本牙當直之人,便小滿城生鼠藥鋪,即將藥品,每位各半三斤,送予行者。行者道,此間不是治藥處,可將主藥之數,病治藥一應棄免,都送入會同館,交予我師弟二人手下,醫官聽命。
即將八百八位每位三斤,即藥米,藥末,藥螺,藥乳病乳波,乳垂之類,都送至館中,一一交付授謝。行者往殿上請師父同至館中治藥。那長老正自起身,突見內宮傳旨,交閣下留住法師,同宿文華殿,待明朝服藥之後,並全酬謝,倒換官文送行。
此異事,留我作當頭理。若醫得好,歡喜起誦,若醫不好,我命休矣。你須仔細上心,經錢之度也。行者孝道,師父放心在此受用,老孫自有醫國之手。
八戒迎著孝道,師兄,我知道你了。行者道,你知深嗎?八戒道,知你取經之事不果,欲作生涯無本,即日見此處富庶,設法要開藥鋪裡。行者賀道,莫胡說,你好國王,得意處死朝走路,開什麼藥鋪?八戒道,忠不然。
這八百八味藥,每味三斤,共計二千四百二十四斤,只一人,能用多少?不知多少年代方,喫得了理。行者道,那裡用得許多,他那太醫院官,都是些愚忙之輩,所以取著許多藥品,教他沒處捉摸,不知我用的是那幾味,難使我神妙之方也。
正說處,只見兩個管使,當面跪下道,請神封老爺進晚齋。行者道,早見那班待我,如今卻故而請之。合夜,管使叩頭道,老爺來時,下官有眼無珠,不識尊嚴,今晚老爺大展三折之功,治我一國之主。若主上病癒,老爺江山有份,我被接臣子也,禮當拜請。
八戒,沙僧分座左右,擺上齋來。沙僧便問道,師兄,師父在那裡裡。行者笑道,師父被國王留住坐當頭裡,只待醫好了病,方纔酬謝送行。沙僧又問,可有些受用嗎?行者道,國王豈無受用,我來時,他已有三個閣老陪侍左右,請入文華殿去也。
八戒道,這等說,還是師父大禮,他倒有閣老陪侍,我們值得兩個管使奉承。且莫管他,讓老朱喫頓飽飯也。兄弟們遂自在受用一番。
天色已晚,行者叫管使,收了傢伙,多拌些油辣,我等到夜靜時,方好制藥,管使裹送若干油辣,各命散竊。至半夜,天皆人靜,萬籟無聲。
八戒道,哥哥,這何藥?趕早幹使,我瞌睡了。行者道,你將大黃取一兩來,碾為細末。
八戒道,殺僧乃道,大黃為苦,性寒無毒,其性辰不服,其用籽不守,奪諸於而無庸制,定貨蠟至太平。明知曰將軍,此行要爾,但恐久病虛弱,不可用此。行者孝道,賢弟不知,此藥利痰順氣,蕩肚中寧制之寒熱。
八戒道,哥哥,你莫管我,你去取一兩巴豆,去殼去膜,垂去油肚,碾為細末來。八戒道,巴豆未腥,性熱有毒,削肩脊,蕩肺腑之塵寒。通碧色,利水谷之道路,乃長官奪門之匠,不可輕用。行者道,賢弟,你也不知,此藥破戒喧長,能理心捧水賬。快之來,我還有佐使之謂輔之也。
他二人及時將二藥碾細道。師兄,還用那幾十味?行者道,不用了。八戒道,八百八味,每味三斤,只用次二兩,成為企奪人了。行者將一個花辭斬子道,賢弟莫講,你拿這個斬,將鍋齊揮刮半斬過來。
八戒道,要怎地?行者道,藥內要用。沙僧道,小弟不曾見藥內用鍋灰。行者道,鍋灰寧為百草霜,能調百病。你不知道,那呆子真個颳了半斬,又碾細了。行者又將斬子,遞予他道,你再去,把我們的馬尿等半斬來。
八戒道,要它怎地?行者道,要完藥。沙僧又笑道,哥哥,這是不是耍子?馬尿腥騷,如何入得藥品?我只見醋糊為完,陳米糊為完,煉米為完,或只是清水為完。那曾見馬尿為完,那東西腥腥騷騷。
一聞就吐,再服八豆大黃,弄得人上吐下瀉,可是耍子。行者道,你不知就理,我那馬不是凡馬,它本是西海龍神,若得它肯去便溺,憑你何急?服之急欲,但急不可得而八戒文言。
那馬歇服地下睡裡,呆子一蹲腳踢起,趁在肚下,等了半會,全不見撒尿。他跑江來對杭者說,哥呀,且莫去醫皇帝,且快去醫醫馬來,那亡人肝結了,莫想尿得出一點。行者笑道,我和你去。沙僧道,我也去看看。
三人都到馬邊,那馬跳江起來,口吐人言,立聲高叫道,師兄,你豈不知,我本是西海飛龍,因為犯了天條,乖陰菩薩救了我,將我踽了腳,退了林,便坐馬,託師父往西天取經,將功折罪。
我若過水撒尿,水中游魚食了成龍,過山撒尿,山中草頭得味,便作靈芝,仙童採去長壽。我怎肯在此陳俗之處輕拋卻也。行者道,兄弟謹言,此間乃西方國王,非陳俗也,亦非輕拋棄也。
要與本國之王致病禮,宜得好時,大家光輝,不然,恐懼不得擅離此地也。
那馬才叫聲,等著,你看他往前撲了一撲,往後頓了一頓,咬得那滿口牙和支支的響亮,緊怒出幾點,將身立起。
八戒道,這個王人,就是金枝子,再撒仙也罷,那行者兼有勺半盞。
道,夠了,夠了,拿去罷,沙僧方纔歡喜,三人回至廳上,把錢箱鑰匙攪回一處,搓了散個大碗子。
行者道,兄弟,推大了,八戒道,只有核桃大,若論我喫,還不夠一口裡,遂自收在一個小盒裡。
兄弟們連衣睡下,一夜無詞,早是天曉,卻說那國王但病社愁,請唐僧見了,急命眾官快往會通館參拜神僧孫長老取藥去。
我王特命臣等拜領妙計,行者叫八戒取盒,揭開蓋子,遞予多官。
多官起問,此藥何名?
好賤王回話,行者道,此名烏金丹,八戒二人暗中作笑道,鍋回半的,怎麼不是烏金?
多官又問道,用何飲子?
行者道,藥飲兩般都下得,有一般一取者,乃六物煎湯送下。
多官問,是何六物?
行者道,半空飛的老鴨屁,井水覆的鯉魚尿,王母娘娘茶蓮粉,老君爐裡煉丹灰,玉皇帶破的投機藥三塊,還要五根昆龍鬚,六物煎湯送此藥,你王尤病等十出。
多官問言道,此物乃世間所無者,請問那一般飲子是何?
行者道,用五根水送下,眾官笑道,這個一取,行者道,怎見得一取?
多官道,我這裡人家俗論,若用五根水,將一個碗盞,到井邊,或河下,咬了水急轉波,更不落地,一不回頭,到家與病人持藥便是。
行者道,井中河那支水,據是有根的,我這五根水,非此之論,乃是天上落下者,不沾地就持,才叫作五根水。
多官又道,這也容易,等到天一下雨時,再持藥便罷了,遂拜謝了行者,將要持回縣上。
看了道,此是什麼丸子?
多官道,神僧說是烏金丹,用五根水送下,國王便叫供人取五根水。
眾官道,神僧說,五根水不是井河中者,乃是天上落下不沾地的,纔是。
眾官,雖一出榜不提,卻說行者在會同館廳上,叫諸巴介道,世間允他天落之水,纔可用藥,此時急忙,怎麼得個雨水?
我看這王,倒也是個大賢大的之君,我與你住他心兒雨下藥,如何?巴介道,怎麼樣住?
行者道,你在我左邊立下,作個府星又叫沙僧,你在我右邊立下,作個庇宿,等老孫住他些五根水。
好大聖,布了綱訣,念聖咒語,早見在正洞上,一朵烏雲,漸近於頭頂上。
叫道,大聖,東海龍王敖廣來見。
行者道,吾師不敢擬煩,請你來住些五根水,與國王下藥。
龍王道,大聖呼喚時,不曾說用水,小龍之身來了,不曾帶的雨器,亦未有風雲雷電,怎聲降雨。
行者道,如今用不著風雲雷電,亦不須多雨,只要些許飲藥止水便了。
龍王道,既如此,待我打兩個噴嚏,吐些鹹筋液,與他喫藥罷。
行者大喜道,最好,最好,不必遲疑,趁早行事。
那老龍在空中,漸漸低下烏雲,直至皇宮之上,隱身前向,馴一口金唾,碎化作甘霖。
那滿朝官齊聲喝彩道,我主萬千之喜,天宮降下甘雨來也,國王即傳旨。
叫,取氣敏成著,佈局宮內外籍官大小,都要等著鮮水,拯救寡人。
你看那文武多官,定三宮六院妃嬪,與三千才女,八百嬌娥,一個個情碑拓展,舉碗持盤,等接甘雨。
那老龍在半空,暈化金弦,不離了皇宮前後,將有一個時辰,龍王辭了大聖回海,眾臣將被魚丸斬首來。
也有等著一點兩點者,也有等著三點五點者,也有一點不曾等著者,共和一處,約有三盞之多,總限制禦案。
真個是一廂滿席金鸞殿,家衛燻飄天字亭。
那國王辭了法師,將這烏金丹,並甘雨至宮中,先吞了一碗,喫了一盞甘雨,再吞了一碗,又飲了一盞甘雨,三次,三碗俱吞了,三盞甘雨俱送下。
不多時,負重坐享,如碌碌之聲不絕,急取淨桶,連行了三五次,服了些米飲,祈禱在龍牀之上。
有兩個妃子,將淨桶撿看,說不盡的會屋談閑,內有糯米飯塊一團,妃子進龍牀前來報,並肝都行下來也。
國王聞此言甚喜,又盡一次米飯,少請,見覺心胸寬泰,氣血調和,就精神抖擻,腳力強健,下了龍牀,穿上朝服,急登寶殿見了唐僧,折倒身下拜。
便叫閣下,快去撿帖,帖上寫正在拜頓首字樣,差官奉請法師高徒三位,一臂向大開東閣,廣祿寺排宴酬謝,多官領旨,聚簡的聚簡,排宴的排宴,正是國家有島山之利,煞時俱完。
卻說八戒見官頭簡,豈不自盛道,哥要,果是好妙要,今來酬謝,乃兄長之功,沙僧道,二哥說那裡話,常言道,一人有福,待妾一屋,我們再次合要,聚是有功之人,只管受用去,再休奪花。
進入朝來,眾官接引,上了東閣,早見唐僧,國王,閣老,已都在那裡安排演宴禮。
這行者與八戒,沙僧,對師父唱了個諾,隨後眾官都至,只見那上面有四張素桌面,都是喫一看時的宴席,前面有一張葷桌面,也是喫一看時的真修,左右有四五百張單桌面,整個排得齊整。
瓊膏素酪,錦鋁肥紅,寶莊花彩艷,果品味香濃,豆唐龍產烈失鮮,餅定脫爐百鳳履,葷有豬羊及鵝魚鴨拌拌肉,酥有薯窯筍芽末並蘑菇,幾樣香湯餅,數次透酥糖,滑軟黃涼飯,清心菇米糊,澀澀粉湯香又辣,斑斑甜話美還甜。
那國王御守清杯,先與唐僧安坐,三藏道,貧僧不會飲酒,國王道,素酒,法師飲自一杯,何如?三藏道,酒乃僧家第一戒,國王甚不過一道,法師戒飲,卻以何物為敬?三藏道,頑圖三重待飲罷,國王卻才歡喜。
轉今之,地與行者,行者結了酒,對眾禮立,齒了一杯,國王見他齒得爽利,又奉一杯,行者不辭,又齒了,國王笑道,齒個三寶盅,行者不辭,又齒了。
國王又叫貞尚,齒個四寄本,八戒在旁見酒不到他,忍得他咕咕嚥唾,又見那國王古勸杭者,他就叫僵起來道,陛下,喫的藥也虧了我,那藥裏有馬,這行者聽說,恐怕呆子走了消息,卻將手中酒遞於八戒,八戒接著就齒,卻不言語。
國王問道,神僧說藥裏有馬,是什麼馬?行者接過口來道,我這兄弟,是這般口長,但有個驚艷的好方,他就要說與人。
陛下早間喫藥,那有馬兜陵,國王問眾管道,馬兜陵是何品位?能醫何症?實有太醫院官在旁道,主公,兜陵味苦寒無毒,定喘消痰大有功,通氣最能除血腫,補薰凝瘦又寬重。
國王笑道,用得當,用得當,諸長老再飲一杯,呆子亦不言語,卻也喫了個三寶重。國王又遞了沙僧酒,也喫了三杯,卻居序坐,飲宴多時,國王又請大爵奉與行者。行者道,陛下請坐,老孫一尋痛飲,決不敢推辭。
國王道,神僧恩重如山,寡人酬謝不盡,好歹盡自一鞠躬,朕有話說。行者道,有深話說了,老孫好飲。
國王道,寡人有數載憂疑病,被神僧一貼靈丹打通,所以就好了。
行者笑道,昨日老孫看了陛下,已知是憂疑之極,但不知憂竟何事。
國王道,古人云家醜不可外談,乃神僧是朕恩主,唯不孝方可告之。
行者道,怎敢笑話,請說無妨。
國王道,神僧東來,不知經過幾個邦國。
行者道,經有五六處誘問,他國之後,不知是何稱呼。
行者道,國王之後,都稱為正宮,東宮,西宮。
國王道,寡人不是這等稱呼,將正宮稱為金聖宮,東宮稱為玉聖宮,西宮稱為銀聖宮。
行者道,金聖宮因何不在宮中?
國王滴淚道,不在已三年矣。
行者道,向內相聚了。
國王道,三年前,正值端陽之節,陣雨頻後,都在御花園海流亭下解縱察礙。
飲昌浮雄黃酒,看逗龍舟,忽然一陣諷制,半空中現出一個妖精,自稱在太歲。
說他在麒麟山蟹之洞居住,洞中邵個夫人,仿得我金聖宮生的貌美之嬌,要做個夫人,嬌贈快早送出。
如若三生不獻出來,就要先喫寡人,後喫眾臣,將滿城黎民,盡皆喫絕。
那時節,朕卻憂國憂民,無奈將金聖宮推出海流亭外,被那妖響一聲射降去了。
寡人為此著了驚恐,把那糉子凝置在內,況又晝夜憂思不息,所以承此苦寂三年。
今那神僧靈丹腐後,行了數次,盡是那三年前寄之之物,所以這貴體健身清,精神如舊。
今日之命,皆是神僧所賜,豈但如泰山之中而已乎。
行者聞得刺眼,滿心喜悅,將那鞠躬之酒,兩口吞之,笑問國王曰:「陛下原來是這等精幽。
今日老孫,信獲與,但不知可要金聖宮回國。」
那國王滴淚道:「朕竊竊私私,無晝無夜,但只是沒一個能獲得妖精的,豈有不要他回國之理。」
行者道:「我老孫與你去服妖邪,那時何如?」
國王跪下道:「若就在朕後,朕願領三宮酒品,出城為民,將一國江山盡付神僧。
讓你為帝,八戒在旁見初次言行辭禮。」
忍不住呵呵大笑道:「這皇帝失了體統,怎麼為老婆就不要江山,跪著和尚?」
行者急上前,將國王攙起道:「陛下,那妖精自得金聖宮去後,這一向可曾再來?」
國王道:「他前年五月節設了金聖宮,至十月間來,要取兩個宮額,是說服侍娘娘。
朕急獻出兩個,至就年三月間,又來要兩個宮額,七月間,又要去兩個,今年二月裡,又要去兩個,不知道幾時又要來也。」
行者道:「似他這等天來,你們可怕他嗎?」
國王道:「寡人見他來得多躁,一則懼怕,二來又恐有傷害之意。
就年四月內,是朕命宮起了一座碧妖樓,但聞風響,直視他來,急與二後酒品入樓躲避。」
行者道:「陛下不氣,可攜老孫去看那碧妖樓一番。」
何如那國王即將左手攜著行者出席,眾官一揭起身。
朱八戒道:「哥哥,你不打理,這般欲酒不喫,搖喜破作的,且去看什麼理?」
國王聞說,情之八戒是畏嘴,急命當駕官抬兩張素桌面,看酒在碧妖樓外伺候。
一行文五官引導,那國王並行者相參,穿過皇宮到了御花園後,更不見樓臺殿閣。
行者道:「碧妖樓何在?」
說不了,只見兩個太監拿兩根紅旗扛子,往那空地上舉起一塊四方石板。
國王道:「此間便是,這底下有三丈多深,盤成的九間朝殿,內有四個大缸,缸內滿著清油,點著燈火,晝夜不熄。」
寡人聽得風響,就入裡面躲避,外面的人蓋上石板,行者笑道:「那妖精還是不害你,若要害你,這裡如何躲得?
吹得風響,波吐揚塵,吼得那多官齊聲抱怨道,這和尚言將口,講起什麼妖精,妖精就來了。」
往那國王丟了行者,急鑽入地穴,唐僧也就跟入,眾官一躲個乾淨,八戒、沙僧也都要躲,被行者左右手扯住他兩個道。
兄弟們,不要怕的,我和你認他一認,看是個什麼妖精,八戒道,可是扯淡,認他怎滅?
眾官躲了,師父藏了,國王斃了,我們不去了吧,炫的是那假事,那呆子左掙右掙,掙不得脫手,被行者拿定多時,只見那半空裡,閃出一個妖精,你看他怎身模樣,
九尺長身奪惡名,一雙環延閃金燈,兩輪察耳如成扇,四個鋼牙四插釘,鬢繞紅毛眉豎豔,鼻垂精準孔開明,
孜然幾縷硃砂線,顴骨零層滿面青,兩臂紅肩藍劍手,十條尖爪把槍輕,豹皮裙子腰間際,赤腳蓬頭若鬼形。
行者見了道,沙僧,你可認得他?沙僧道,我又不曾與他相識,那裡認得,又問,八戒,你可認得他?八戒道,我又不曾與他會茶會酒,又不是濱棚林裡,我怎麼認得他?
行者道,他卻像東嶽天啟手下把門的那個叫面金睛鬼,八戒道,不是?不是?行者道,你怎知他不是?八戒道,我豈不知?鬼乃陰靈也,一日至晚,嬌身有虛,駭十方出,今日還在四時,那裡有鬼趕出來,就是鬼,也不會嫁雲,縱會弄瘋,也只是一陣旋風而已,有這等狂風。
或者他就是在太歲野,行者笑道,好呆子,倒也有些愣頭,既如此說,你兩個護士在此,等老孫去問他個名號,好與國王就去金聖宮來朝。
行者道,八戒道,你去自去,切莫供出我們來。行者昂然不答,急縱翔躬,跳江上去。
疑,正是,安邦鮮雀君王令,守道須除愛惡信,畢竟不知此去,道於空中,勝敗如何,怎麼擒那妖怪,就得金聖宮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