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七十回-妖魔宝放烟沙火-悟空计盗紫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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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七十回,妖魔寶放煙殺火,悟空祭稻子金陵,卻說那孫行者抖擻神威,持着鐵棒,踏翔光起在空中,迎面呵道,你是那裏來的邪魔,待往何方猖獗,那怪物厲聲高叫道,武當不是別人,乃麒麟山,謝之洞塞太歲大王爺爺佈下先鋒,欽奉大王令,到此娶宮女二名,服侍金聖娘娘,你是何人?
敢來問我,行者道,吾乃齊天大聖孫悟空,銀寶東土唐僧西天拜佛,路過此國,知你這夥邪魔欺主,特斬熊猜,治國驅邪,正沒處尋你,卻來此送命,那怪聞言,不知好歹,斬長槍就刺行者,行者與鐵棒披面相迎。
在半空裏這一場好殺,棍式龍弓震海震,槍乃人間轉鏈鐵,凡兵怎敢比先兵,擦着仙兒神氣瀉,大聖原來太一仙,妖精本是邪魔孽,鬼雖言能進正人,一正之時邪就滅。
丟開架子賭輸贏,無能誰敢誇豪傑,還是齊天大聖能,乒乓一棍槍先折,那妖精被行者一鐵棒,把根槍打作兩截,晃得顧性命,撥轉風頭,竟往西方拜走。
行者且不敢他,按下雲頭,來至碧妖樓地穴之外叫道,師父,請同陛下出來,怪物已敢去矣。
那唐僧才扶着君王,同出穴外,見滿天清朗,更無妖邪之氣,那皇帝急至酒席前,自己拿壺把斬,滿針金盃奉與行者道,神僧,全謝,全謝。
這行者戒杯在手,還未回言,只聽那朝門外有官來報,西門上火起了,行者聞說,將金盃連酒忘空一撇,當得一聲響亮,那個金盃落地,君王着了忙,躬身失禮道,神僧,恕罪,恕罪,是寡人不是了。
神僧卻把杯子撇了,卻不是有見怪之意,行者笑道,不是這話,不是這話,少請諫,又有官來報,好語啊,才西門上起火,被一場大雨,把火滅了,滿街上流水,盡都是酒氣。
行者又笑道,陛下,你見我撇杯,已有見怪之意,非也,那妖拜走西方,我不曾趕他,他就放起火來,這一杯酒,卻是我滅了妖火,救了西城裏外人家,豈有他意?
國王更十分歡喜佳境,即請三葬四重,同上寶殿,就有推衛讓國之意,行者笑道,陛下,才那妖精,他乘勢在太歲不下先鋒,來自曲宮女的,他如今戰敗而回,定然暴雨那廝,那廝定要來與我相爭,我恐他一時興師帥衆,未免又驚傷百姓,恐唬陛下,欲去迎他一迎。
就在那半空中擒了他,取回聖後,但不知向那方去,這裏到他那山洞,有多少遠近?
國王道,寡人曾差夜不收軍馬到那裏探聽聲息,往來要行五十餘日,坐落南方,約有三千餘里,行者聞言叫,八戒沙僧,護持在此,老孫卻來國王扯著道,神僧且從容一日,待安排些乾糧紅炒,予你些盤纏銀兩,選一匹快馬。
方纔可去,行者笑道,陛下說的是八山轉嶺不行之話,我老孫不瞞你說,似這三千里路,鍼灸再重不冷,就打個往回,國王道,神僧,你不要怪我說,你這尊貌,卻像個猿猴一般,怎生有這等法力會走路也。
行者道,我身雖是猿猴術,自幼打開生死路,殿訪明石把道傳,山前修煉五兆木,以天爲頂地爲爐,兩班妖物團物兔,採取陰陽水火交,時間頓把玄觀物,全仗天罡半運功,也平鬥餅籤一波。
傳簇五行造化聖,合合四象分十度,二氣歸於黃道間,三駕會在金丹路,悟通法律規四制,本來金斗如神柱,以縱縱過太行山,一打打過凌雲渡,和仇軍零幾千衆,不怕長江百石柱,只因變化沒折籃,一打十萬八千路。
那國王見說,又驚又喜,笑吟吟捧着一杯御酒遞於行者道,神僧遠勞,今次一杯飲一,這大聖一心,要去降妖,那裏有心喫酒,只叫,且放下,等我去了回來,再飲,好行者。
說生去,呼哨一聲,既然不見,那一國君臣,皆驚訝不提,卻說行者江山一縱,早見一座高山阻住物角,岐岸雲頭,立在那巔峯之上,仔細觀看,好山,沖天佔地,礙日生雲,沖天處,堅峯處處,佔地處,遠埋條條,礙日的,乃令頭慫鬱郁,生雲的,乃牙下石淋淋。
慫鬱郁,四十八節長情,石淋淋,萬載千年不改,林中美聽夜遠提,見內常聞妖莽過,山秦盛夜夜,山獸吼呼呼,山張山路,成雙作對紛紛走,山崖山闕,打陣傳羣蜜蜜飛,山草山花看不盡,山桃山果硬實新,雖然一顯不堪行,卻是妖仙隱一處,這大聖看看不厭。
正欲找尋洞口,只見那山坳裏轟轟火光飛出,煞時間,撲天紅焰,紅焰之中冒出一股惡煙,比火更毒,好煙,但見那火光蹦萬點金燈,火焰飛千條紅紅,那煙不是竈筒煙,不是草木煙,煙卻有五色,青紅白黑黃。
燒得那窩中走獸連皮爛,林內飛秦雨盡光,但看這煙如此惡,怎如深山伏怪王,大聖正自恐懼,又見那山中蹦出一道沙來,好沙,真的是遮天蔽日。
你看,紛紛嗨嗨遍天涯,瞪瞪魂魂大地折,細塵到處迷人目,粗灰芒骨滾直嗎,採藥仙童迷失敗,打柴橋子沒尋家,手中就有明珠信,時間颳得眼生花。
這行者只顧看完,不覺沙灰飛入鼻內,仰絲絲地打了兩個噴嚏,即回頭伸手,在檐下摸了兩個鵝卵石,澀住鼻子,搖身一變,便做一個攢火的樣子,飛入煙火中間,摸了幾摸,卻就沒了沙灰,煙火也熄了,極限本相下來。
又開始,只聽那叮叮咚咚的一個銅鑼聲響,卻道,我走錯了路也,這裏不是妖精住處,鑼聲似撲兵之鑼,想是通過的大路,有撲兵去下文書,且等老孫去問他一問,正走處,忽見是個小妖,擔着黃旗,揹着文書,敲着鑼,急走如飛而來。
行者笑道,原來是這死打鑼,他不知送的是什麼書信,等我聽他一聽,好大聲,搖身一變,便做個猛船,輕輕地飛在他書包之上,只聽得那妖精敲着鑼,絮絮啵啵地自念自頌道,我家大王腿也心毒,三年前到諸子國,強奪了金聖皇后,一向無緣,未得沾身,只苦了要來的宮女頂綱。
兩個來弄啥了,四個來也弄啥了,前年要了,去年又要,今年又要,今年還要,卻撞個對頭來了,那個要宮女的先鋒,被一個什麼孫行者打敗了,不發宮女,我大王因此發怒,要與他國爭持,教我去下什麼戰書。
這一去,那國王不戰則可,戰必不利,我大王使煙火飛沙,那國王君臣百姓等,莫想一個得活,那時我等佔了他的城池,大王稱帝,我等稱臣,雖然也有個大小官爵,只是天理難容也,行者聽了,安喜道,妖精也有存心好的。
卻不是個好的,但只說今上皇后一向無緣,未得沾身,此話卻不解起義,等我問他一問,應得一聲,一翅飛離了妖精,轉向前路,有時入禮地,搖身一變,又變作一個道童,頭挽雙抓記,身穿百奈衣,手敲魚骨繭,口唱道情詞。
轉山坡,迎着小妖,打個棋手道,長官,那裏去,送的是甚麼公文?那妖物就像認得他的一般,捉了鑼錘,笑嘻嘻地還禮道,我大王差我到諸子國下戰書的,行者接口問道,諸子國那畫,可曾與大王配合禮?小妖道,自前年設得來,當時就有一個神仙,送一件五彩仙衣,與金聖公裝行,他自穿了那衣。
就渾身上下都生了針刺,我大王摸也不敢摸他一摸,但挽着心,手心就痛,不知是甚緣故,自始至今,尚未沾身,早間差先鋒去要宮女服飾,被一個甚麼孫行者佔敗了,大王憤怒,所以叫我去下戰書,明日與他交戰也。
行者道,怎地大王卻啄腦呵,小妖道,正在那裏啄腦裏,你去與他唱個道情詞,解解悶也好。
行者拱手抽身就走,那妖衣就敲鑼前行,行者就行起胸來,撤出棒,復轉身,望小妖惱後一下,可憐就打得頭爛血流將蹦出,劈開頸折命輕制,收了棍子,卻又自毀道,急了心,不曾問他叫作甚麼名字,罷了,卻去取下他的戰書藏於袖內,將他皇旗、銅鑼藏在路旁草裏着實。
只聽當地義聲,腰間露出一個鑲金的牙牌,牌上有字,寫道,心浮小笑一鳴,有來有去,五短身材,古他臉,無序,常用懸掛,無牌極甲。
行者笑道,這詞名字叫作有來有去,這一棍子,打得有去無來也,將牙牌解下,戴在腰間,欲要琢下屍骸,卻又思量起煙火之毒,且不敢尋他洞府,即將棍子舉起,這小妖胸前倒了一下,挑在空中,敬爲本國,且當冒一個頭功,你看他自私自念。
胡紹一聲,到了國界,那八戒在金蘭殿前,正護持着王師,呼回頭看見行者半空中將的腰間挑來,他卻怨道,哎,不打緊的買賣,早知老朱去拿來,卻不算我一功,說未必,行者暗落雲頭,將腰間琢在階下,八戒跑上去就住了一把道,此是老朱之功,行者道,是你勝功,八戒道,莫賴我。
我有證件,你不開一把,住了九個檐子裏,行者道,你看看可有頭沒頭,八戒笑道,原來是沒頭的,我倒如何住他也不動動,行者道,師父在那裏,八戒道,在殿裏與王敘話裏,行者道,你且去請他出來,八戒急上殿點點頭,三藏即便起身下殿,迎着行者,行者將一風戰書,揣在三藏袖裏道,師父收下,且莫賴我。
莫於國王看見,說不了,那國王也下殿,迎着行者道,神僧孫長老來了,拿腰直是如何,行者用手指道,那階下不是妖精,被老孫打殺了也,國王見了道,是便是個妖師,卻不是賽太歲,賽太歲寡人親見他兩次,身長丈拔,薄闊五挺,面似金光,聲如霹靂,那裏是這般鄙矮。
行者笑道,陛下認得,果然不是,這是一個豹式的小妖,撞見老孫,卻先打死,挑回來報公,國王大喜道,好,好,好,該算投公,寡人這裏常差人去打探,更不曾懟個得時,似神僧一出,就拙了一個回來,真神通也,叫,看滿就來,與長老賀共。
行者道,喫酒還是小事,我問陛下,今聖公別時,可曾留下個什麼表介,你予我先,那國王聽說表介二字,卻似刀劍彎心,忍不住失聲淚下,說道,當年佳節慶祝名,太歲凶妖發喊聲,強奪御妻爲壓寨,寡人獻出爲蒼生,更無繪畫並梨畫,那有長亭共短亭,表記相當全沒影。
至今撇我苦伶仃。
行者道,陛下在,何以爲惱,奈娘娘既無表介,她在宮內,可有什麼心愛之物,予我一見也罷。
國王道,你要怎的?
行者道,那妖王實有神通,我見他放煙,放火,放沙,果是難收,縱收了,又恐娘娘見我面聲,不肯跟我回國,許是得他平日心愛之物一見。
他放心我,我好帶他回來,爲此故要帶去。
國王道,昭陽宮裏書莊閣上,有一雙黃金寶串,原是金聖公手上戴的,只因那日端午,要付五色彩線,姑子吞下,不曾戴上,此乃是他心愛之物,如今現收在簡莊盒裏。
寡人見他遭此離別,更不忍見,一見即如見他玉戎,並又中幾分野。
行者道,且休提這話,且將金串舉來,如捨得,都與我拿去,如不捨,只拿一枝去也。
國政遂命於聖公取出,取出及帝與國王,國王見了,叫了幾聲枝藤着熱的娘娘,遂帝與行者。
行者接了,套在胳膊上,好大聖,不遲得供酒,且加金斗雲,不繞一聲,又至麒麟山上,無心晚景,竟尋洞府而去,正行時,只聽那人語喧嚷,急助力寧靜觀看,原來那謝之洞口,把門的大小頭目,約莫有五百名,在那裏,森森羅列,密密哀排。
森森羅列直干戈,映日光明,密密哀排斬荊棋,迎風飄散,虎將雄獅能變化,豹頭鏢率弄精神,蒼狼奪猛烈,塔香更梟雄,狡兔拐張輪劍戟,長蛇大馬跨刀弓,猩猩能解人言語,引鎮安迎時馴風。
行者見了,不敢前進,抽身靜轉就路,你道他抽身怎麼?
不是怕他,他卻知那打死小妖之處,尋出黃旗銅鑼,迎風捏絕,想象疼得,脊腰伸一遍,便做那有來有去的模樣,乒乓敲着鑼,大踏步,一直前來。
只聞那興靜出語道,有來有去,你回來了,行者只得答應道,來了,興興道,快走,大王爺爺正在包庇亭上等你回話裏。
行者聞眼,拽開布,敲着鑼,進入前門裏看處,原來是懸崖削壁實屋須堂,左右有奇華瑤草,前後多古柏橋松,不覺又知二門之內,呼抬頭見一座八窗明亮的亭子,亭子中間有一張嗆緊的膠椅,椅子上端坐着一個魔王,真個生得惡相。
但見他,恍恍霞光升頂上,微微殺氣蹦胸前,口歪撩牙排利刃,鬢邊嬌發放紅豔,嘴上姿須如茶劍,遍體昂茅似蝶斬,眼凸銅鈴氣太碎,手持鐵杵若摩天。
行者見了,公然傲慢的妖精,更不尋一心禮法,掉轉臉朝着外,只管敲鑼。
妖王問道,你來了?
行者不答,又問,有來有去?
你來了,也不答應。
妖王上前扯住道,你怎麼到了家還篩鑼?
問之又不答,何也?
行者把鑼往地下一灌倒,什麼何也?
何也?
我說我不去,你卻叫我去。
行道內鄉,只見無數的人馬列成陣勢,見了我,就都叫拿妖精。
拿妖精?
把我就就扯扯,拽拽扛扛,拿進城去。
見了那國王,國王便交斬了,幸虧那兩班謀士道,兩家相爭,不斬來時,把我饒了。
收了戰書,又押出城外,對軍前打了三十順腿,放我來回話,他那裏不久就要來次與你交戰了。
妖王道,這等說,是你喫虧了,怪不得問你更不言語。
行者道,卻不是怎地,只爲護藤,所以不曾答應。
妖王道,那裏有多少人馬?
行者道,我也糊混了,又喫他打怕了,那裏曾查他人馬數目,只見那裏森森兵器擺列着,弓箭刀槍夾魚翼,干戈箭戟兵鷹旗,挑槍越鏟都某凱,大斧團排鐵幾粒。
長夢棍,短窩錘,鋼叉衝炮戟頭盔,打扮得靴鞋護頂另胖傲,剪邊袖彈羽銅錘。
那王聽了笑道,不打緊,不打緊,似這般兵器,一火皆空。
你且去報與金聖娘娘得知,教她莫惱,今早她聽見我發狠,要去戰鬥,她就眼淚汪汪地不敢。
你如今去說,那裏人馬驍勇,必然勝我,且寬她一時之心。
行者文言十分歡喜道,正中老孫之意,你看她偏是路熟,轉過角門,穿過廳堂,那裏邊盡都是高堂大廈,更不似前面的模樣,直到後面宮裏,遠見採門壯麗,乃是金聖娘娘住處。
直入裏面看時,有兩班妖狐妖鹿,一個個都壯成美女之形,勢力左右,正中間坐着那個娘娘,手託着香塞,雙眸地淚,果然是。
她打扮,釵環不帶,面無粉,冷淡了胭脂,發無油,蓬鬆了雲鬢,弩鷹脣,緊咬銀牙,皺額眉,淚煙星眼,一片心,指意着諸子君王,一時間,恨不離天羅帝王。
誠然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奄奄無語對東風,行者上前打了個溫訊道,接諾,那娘娘道,這頗寸怪,十分無狀,想我在那諸子國中,與王瞳享榮華之時,那太師宰相見了,就俯伏塵埃,不敢仰視,這也怪,怎麼叫聲接諾。
太太息怒,她是大王爺爺心腹的小校,喚名有來有去,今早差下戰書的是她娘娘聽說,忍怒問曰,你下戰書,可曾到諸子國界?行者道,我持書直至城裏,到於金鸞殿,面見君王,以討回音來,也。
娘娘道,你面君,君有何言?行者道,那君王敵戰之言,與排兵佈陣之事,才與大王說了,只是那君王有思想娘娘之意,有一句和心的話,特來上稟,奈何左右人衆,不是說出。
娘娘文言,喝退兩瓣葫蘆,行者眼上宮門,把臉一抹,獻了本相,對娘娘道,你休怕我,我是東土大唐差往大西天天主國雷音寺,見佛求敬的和尚。
娘娘道,我是否是唐王御帝唐三藏?我是他大徒弟孫悟空,因過你國倒換官文,見你君臣出榜昭依,是我大失三者之功,把他相思之病治好了。
我回降龍府府,特請我來捉怪,就你回國,那戰敗先鋒是我,打死小妖也是我,我見他門外兇狂,是我便做有來有去模樣,捨身到此,與你通信。
那娘娘聽說,沉吟不語,行者取出寶串,雙手奉上道,你若不信,看此物何來?娘娘一見垂淚,下作拜謝道,長老,你果實救得我回朝,沒齒不忘大恩。
行者道,我且問你,他那放火,放煙,放啥的,是件什麼寶貝?娘娘道,那裏是甚寶貝,乃是三個金靈,他將頭一個晃一晃,有三百張火光燒人,第二個晃一晃,有三百張煙光燻人,第三個晃一晃,有三百張黃沙迷人。
煙火還不打緊,只是黃沙最毒,若鑽入人鼻孔,就傷了性命。行者道,厲害,厲害,我曾經這,打了兩個踢盆,卻不知他的靈放在何處?娘娘道,他那肯放下,只是待在腰間,行住坐臥,再不離身。
行者道,你若有異於諸子國,還要相會國王,把那煩惱憂愁,都且全解,使出個風流喜悅之容,與他續個夫妻之情,教他把靈與你收住。
那時節,好帶你回去,種些蘭鳳,共享安寧也。那娘娘一言,這行者還變作心服小笑,開了宮門,喚進左右侍婢。娘娘叫,有來有去,快往前停,請你大王來,與他說話,好行者。
應了一聲,急至包庇亭對妖精道,大王,聖宮娘娘有請,妖王歡喜道,娘娘長使指罵,怎麼今日有請?行者道,那娘娘問諸子國王之事,是我說他不要你了,他國中另服了皇后,娘娘聽說,顧子沒了想頭,方纔命我來奉請,妖王大喜道,你卻中用,待我剿除了他國,封你爲個隨朝的太宰。
行者順口謝恩,急與妖王來至後宮門首,那娘娘歡容迎接,就去用手相饞,那妖王懦懦退道,不敢不敢,多逞娘娘下愛,我怕手痛,不敢相傍。
娘娘道,大王請坐,我與你說,妖王道,有話但說不妨,娘娘道,我蒙大王辱愛,今一三年,未得共枕同親,也是前世之緣,做了這場夫妻,誰知大王有外我之意,不以夫妻相待。
我想着,當時在諸子國爲後,外邦凡有金貢之寶,君看避,一定與後收之,你這裏更無什麼寶貝,左右傳的是雕球,喫的是血石,那曾見靈錦金珠,只一位撲皮蓋毯,或者就有些寶貝,你因爲我,也不教我看見,也不與我收着,且如聞得你有三個靈燈,想就是見寶貝,你怎麼走也帶着,坐也帶着。
你就拿於我收着,待你用時取出,未爲不可,此也是做夫妻一場,也有個心不相托之意,如此不相托付,非外我而合。
妖王大笑賠禮道,娘娘怪的是,怪的是,寶貝在此,今日就當付你收之,便即接一取寶。
行者在旁,眼不轉睛,看着那怪接起兩三層衣服,貼身帶着三個鈴,他解下來,將些棉花塞了口,把一塊豹皮做一個豹縫兒包了,遞於娘娘道,物雖微賤,卻要用心收藏,切不可搖晃着他,娘娘接過手道。
我小德,安在這莊臺之上,無人搖動,叫,小的們,安排酒來,我與大王交換會喜,飲幾杯,衆士閉聞眼,齊鋪排果菜,擺上些藏鹿兔之肉,將椰子酒斟來奉上。
那娘娘做出妖嬈之態,哄着精靈,孫行者在旁取事,但挨挨摸摸,行進莊臺,把三個精靈輕輕拿過,慢慢一步,溜出宮門,竟離洞府,到了豹皮亭前無人處,展開豹皮扶子看時,中間一個,有茶種大,兩頭兩個,有拳頭大,他不知厲害,就把棉花扯了。
只聞得當的一聲響亮,虎兜兜得蹦出煙火黃沙,急收不住,滿庭中轟轟火起,虎德那把門驚怪一擁撞入後宮,驚動了妖王,慌忙叫,去救火,救火,出來看時,原來是有來有去拿了金鈴兒裏。
妖王上前喝道,好賤奴,怎麼偷了我的金鈴寶貝,再次胡弄,叫,拿來,拿來,那門前虎將,雄獅,豹頭,鏢帥,塔相,蒼狼,乖張,狡兔,長蛇,大蟒,猩猩,率衆妖一齊團作,那行者慌了手腳,丟了金鈴,現出本相,撤出金箍如一棒,灑開解數,往前亂打。
那妖王收了寶貝,傳號令,叫,關了前門,衆妖聽了,關門的關門,打仗的打仗,那行者難得脫身,收了棒,搖身一變,便做個喫蒼蠅兒,定在那五火處石壁上,衆妖尋不見。
可曾自門裏走出去,衆妖都說,前門謹所勞順在此,不曾走出,妖王只說,仔細搜尋,有的取水潑火,有的仔細搜尋,更無蹤跡。
妖王怒道,是個什麼賊子,好大膽,便做有來有去的模樣,進來見我回話,又跟在身邊,懲截到我寶貝,早是不曾拿將出去,若拿出山頭,見了天風,怎生是好。
虎將上前道,大王的洪福齊天,我等的器數不盡,固自知覺了,雄獅上前道,大王,這賊不是別人,定是那戰敗先鋒的那個孫悟空,想必路上遇着有來有去,賞了性命,奪了皇旗,銅鑼,牙牌,便做他的模樣,到此欺騙了大王也。
妖王道,正是,正是,見得有理,叫,小的們,仔細搜求防蔽,切莫開門放逐走了,這纔是個有分教,弄巧翻成拙,作耍卻爲真,畢竟不知孫行者怎麼馱得妖門,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