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追憶63】祝總師的口頭禪：「打個平手有什麼用，要打就打贏！」

以上的85IIAP 96式 再加上後面90II的故事 總共在當時 爲我們創造了70億的產值 大大緩解了三代投產前 國內訂貨嚴重不足的壓力 反正若沒有這個外貿的推手 99就不會順利地誕生 甚至沒有85IIAP的“出口轉內銷”96式也不會誕生 這就是“四邊”中“邊投入 邊回收”成果累累的碩果 時任當時坦克廠總工程師 負責85IIAP出口的湯寶駿 就曾感慨道 “若不是祝總同意 將99的‘一步走’技術用於出口” “85IIAP就不會獲得成功！” 而對我而言 若沒有這次“一步走”技術的大放異彩 我們裝甲兵的領導 就不會眼界大開 更不會讓88式退回歷史 讓96順利成章地出現 最主要 就是我們的外貿 就此打開了門 之前的一句“不做軍火商”其實是徹底扼住了我們的發展 這個變通 是在80年代的改革開放後 才終於打破的禁錮 我們終於提出了“保軍轉民”兵器工業要爲經濟建設讓路 也是在這個重大的轉型背景下 軍品的訂貨量開始下降 工廠開工不足 坦克工廠的經營 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 我們三北地區的國有軍企 大而全 這是基於蘇聯的構架 大家都是國防配套 在和平時期的日子 就不會好過 這就是當時的實際情況 而西方的軍工企業沒那麼多 那麼大的國企 基本上現在叫得出名字的 都是私企 比如洛克希德公司 他們是民幹軍 專業且分散 英國“挑戰者”的CV12動力艙 就是由R-R公司做總承包 其空氣濾 散熱器 風扇 都分別由各個專業廠製造 它們之間獨立經營 只有業務性的關係 所以 我們想買“挑戰者”的空氣濾 或者要它的圖紙 就要去和R-R公司打招呼 沒有我們部機關的那些事 但是合同 是要和下面的專業廠籤 而這些專業廠 不僅幹坦克 還幹其他的民用車輛 其發展的產品成系列化 業務和訂單都比較飽滿 打仗做坦克 能有他們的一口吃食 和平時期給民用產品做配套 可能還賺得更多 比如洛陽一拖就在“蜜月期” 和凱迪拉克合作了 大名鼎鼎的“美洲虎”坦克 這個車我們洛陽的第一拖拉機廠與凱迪拉克 是以59式爲基礎 各自提供40%的技術 其餘20% 在全球尋找供貨商 所設計的一款先進坦克 可惜就是 項目隨着國際關係的改變 不了了之了 這裏必須要提到 我們的同事老楊 他70年從包頭調到一機部 負責軍工動員生產管理 後來美國私企與我們開展合作研製的“美洲虎”進度還不錯 在出了兩輛樣車後 都有意準備出口給第三國 老楊就成爲了 該項目駐底特律辦公室的主任 誰曾想80年代末 項目突然遭中止… 直到蘇聯解體 底特律辦公室轉向民品 老楊就這樣 被留了下來…負責重要的民品交流事務 並最終 在美國退休… 我們無人不驚歎 他這傳奇的一生 也就是這類的合作 讓我們看到了 原來西方的裝備 就是這樣做開發的 可能現在很多人會說 不也就是這樣嗎 但是在當年 我們還沒走出去的時候 那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也看不透 完全還是把蘇聯的建設 當作不能動的“祖宗之法” 是在那之後的走出去後 我們纔看到了這些西方的模式 也纔開始意識到 蘇聯的工業是走的“戰時動員” 而西方 完全是一種“市場化”的考慮 所以一旦時間 進入到和平年代 我們的模式 或許就真的走不下去了 還會極大限制我們的發展 當然 過度在市場上採買零配件 也會有裝備無法被有效定製 還有小型化等困難 且成本 質量都會難以控制 畢竟沒有了負責統籌與把關職責的總體組 也就是我們會說 西方的裝備更像是搭積木 去設計容器的原因 總之西方有西方的好 東方也有東方的考慮 看到了這些根源性的問題 也會非常有助於 我們能去把自己的未來 看得更清楚 也造就了我們目前國防工業 現如今的樣子 講究一個軍也能做民品 民也能向軍工提供元器件 算是另一種更高維度的“融會貫通” 最主要 是這個模式的成本 質量和供應 都達到了一個在世界上 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程度 這就是“軍民結合” 擴大自主權 輻射經營範圍 以及外貿等一系列的戰略性變化 任務飽滿了 效益提高了 軍工企業的日子 也就遠比以前好過得多了 但若沒有國家一定要我們去打響 這個國際軍貿的口碑 那時的我們其實也不敢 就下了這個決心 這就是歷史進程的必然性 自此以後兵器工業也開始 徹底貫徹這一外貿路線的雛形 現在著名的“北(luo)方(li)工(kong)業”也是從此變得相當活躍 以後的每年 他們均能斬獲幾十億的國際大單 像什麼停工待業就變成了 再沒可能的事 反而開足馬力 超負荷的生產變成了"令人頭疼的幸福" 兵器工業從此便賺到了不菲的外匯 更是在不斷推進坦克工業 技術水平的進步 我們也逐漸意識到了一件事 就是僅依靠國內自己對裝備的需求 其實已經很難支撐起 國內龐大的兵工企業 我們必須要充分利用 國內外兩個市場的兩種資源 努力把外貿的需求做大 做強 因爲這會是個在和平時期 保持武器技術水平快速發展的最重要途徑 所以我會堅持 新技術要積極運用 要令其產生經濟 技術的價值 99正是利用了85II這一外貿平臺 做了提前的技術測試 才把原來需要它自己去適應 面對的故障 就提前在85II上暴露了一遍 也讓那些設備變得更合理 性能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至於對技術的國內 國外之分 我想“一步走”和“兩步走”的概念 也不用我去多贅述了 這就是同樣的東西 外貿和自用的本質區別 “兩步走”的技術 自然是我們指標更高的追求 但偶爾“一步走”發展出更好的技術 也會得到我們的重用 又或是結合這兩者的發展 去另闢蹊徑 這就是那之後 其中無數發展的新變化… 可以說後面國產與外貿技術的齊頭並進 已經徹底改變了 最初99式的樣子和研發模式 但它只會變得越來越好 所謂的“技術沒有上限” 85IIAP對99最終順利定型的作用 功不可沒 “四邊”方針在三代項目的首次出現和首次應用 就是一種國內 外貿科研的良性競爭 是一種技術的比翼雙飛 科研與生產的密切結合 是技術進步和經濟效益雙豐收的新格局 96式的出現 則完全是個“化學反應”式的意外 這個外貿老裝備的舊貌換新顏 一舉讓其就成爲了 我們訂貨數量最多的主戰坦克 更大大提高了 我們裝甲兵的全球實力 該型車也參加了國慶50週年之後的所有閱兵 更屢次在國際賽事中大放異彩 開拓了用新技術對老裝備做性能改進的典範案例 當然每件裝備 都會有性能上的各自取捨 現在主戰坦克上的三大重要指標 依舊是火力 防護和機動性 要如何去爲自己國家的裝備定一個品性 這都是一個仁者見仁 智者見智的過程 而我的可頭禪 可能今天 都還被很多人所熟知 就是“打個平手有什麼用 要打就打贏！” 這個想法和看法 是源自我十幾年生死疆場的深刻總結 也和我出身炮兵 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我不會說 人一定要在自己最熟悉的領域中發力 它的前提 必須是一個正確的推論 只能說“火力優先”恰恰是發揮了 我在該領域的一個優勢 坦克 的確是“攻防一體”的裝備不錯 但這並不妨礙 其一直是一件進攻性 攻城拔寨的利器 也是我們陸軍 最主要的突擊力量 坦克戰場上最佳的機動通過性就註定 它並非是個“站樁”的防禦型武器 也讓我對這三點的主張爲“三大性能 協調發展 但‘火力優先！’” 無可否認 我早在哈軍工任炮兵工程系副主任的時候 就一直十分注重 對火炮技術的研究 我也最深刻地知道 一種新口徑是怎麼回事 它的誕生和形成 有多麼的不容易 一個口徑的定型 遠不是一個數字那麼簡單 其背後是個巨大的城市 是武器裝備發展最重大的課題之一 但原因 很難解釋 是個環環相扣的工程學問題 比如坦克的設計權重 就是一個要多方考慮的結果 像是道路橋樑的承重 作戰的水網稻田 還有鐵路轉移運輸等等等等 都需要考慮周全 這種錯誤 並不是沒人犯 印度研發40年的“阿瓊”坦克就是個例子 他們在基礎建設 道路運輸條件都遠不如我們的情況下 還是將坦克的設計重量 做到了近60噸… 這就是一個非常失職的錯誤 而我們在設計裝備時所考慮到的問題 則會遠遠高於這些 85年哈一機 北工 哈軍工就匯聚哈爾濱 對發展一型輕型坦克 躍躍欲試 當時的大家都認爲 中國的水網稻田多 急需這種坦克 北工搞的一個液力傳動方案 和軍工搞的一個行星傳動方案 都非常先進 設計隊伍 是由老師帶領學生組成 哈一機的技術 基本都是搞工藝的 看重實際生產 後來北工58 59畢業生及有關的中專生 也充實了哈一機的隊伍 同時包頭六0所的大批技術員 也參與進來 之後哈一機委託 以劉偉倫爲所長的設計所 在裝甲兵和兵工局的統一安排下 開始搞研製方案 坦克的外形 像個小號的59 85炮 裝甲較薄 發動機 也是我們調降馬力的一個型號 該坦克於1962年設計定型 算是開創了 中國輕型坦克發展的一個歷史型號 而像這種 我們還未提及的型號 還會有一型704中型坦克 這不是說的 我們與蘇聯撞名的“704殲機車工程” 那是一個和122“三液/三機”樣車 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型號 要是說96和外貿85IIAP的關係 是“出口轉內銷”的佳話 那這型車就是一個 我們對“紅箭-8”反坦克導彈 “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又一技術典範 它同樣也是體現了 我們當時對“火力至上”的無限追求 這型車 也同樣是我們洛陽一拖的產品 也遠早於之後 中美技術合作的“美洲虎”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