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 薩爾滸的明軍,有什麼贏面嗎?

歷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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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分析了萬曆四十七年(1619年)薩爾虎之戰明軍慘敗的深層原因。作者認為,儘管後世常將失敗歸咎於楊鎬的分兵戰術或杜松的冒進,但真正的核心在於明軍與後金在野戰能力上存在「代差級別」的差距。由於士兵素質、指揮體系及軍事體制的全面崩潰,明軍在野戰中毫無勝算。
萬曆47年公元1619年2月的遼東
天寒地凍
大明王朝調集了全國最精銳的部隊
四路大軍浩浩蕩蕩殺向赫圖阿拉
誓要一舉剿滅那個膽敢發佈七大恨的女真首領努爾哈赤
結果呢
五天
僅僅五天
三路大軍全軍覆沒
文武將官陣亡300餘人
士兵損失5萬
這場仗打完
大明的遼東局勢徹底崩盤
從此一蹶不振
很多人覆盤薩爾虎之戰
都在糾結一個問題
明軍到底輸在哪裏
是楊皋分兵錯了
是杜松輕敵冒進了
還是李如白臨陣脫逃了
這些說法聽起來都有道理
但都沒說到點子上
今天咱們就把這場仗講清楚
看看大明在薩爾虎到底有沒有贏面
先說結論
沒有
一點贏面都沒有
並非戰術問題
亦非指揮問題
而是雙方的野戰能力存在代差級別的差距
野戰打不贏
你擺什麼陣
用什麼計
都是白搭
咱們先從戰前說起
努爾哈赤起兵造反
發佈七大亨
這事明朝朝廷其實早就知道
問題是知道歸知道
重視歸重視
真正動手的時候
朝廷上下壓根沒把這群蠻夷放在眼裏
我大明一億人口
他女真纔多少人
努爾哈赤起兵的時候
手下能打仗的也就幾萬人
在朝廷滾滾諸公眼裏
這不就是一群山林裏的野人嗎
派幾路大軍過去
嚇都能嚇死他們
但事實是
努爾哈赤用了三十年時間
從幾十人的小打小鬧
一路練及到萬人級別的會戰
這幫人是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出來的
戰鬥力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給明朝當僕從兵的建州女真了
李如梅當年就說過一句話
這話什麼意思
七千女真兵能頂十萬日軍
李如梅可是跟日軍在朝鮮戰場上真刀真槍幹過的老將
他說話是有分量的
可惜朝廷裏沒幾個人把這話當回事
再說說楊皋的作戰計劃
很多人罵楊皋是鳥人
嘲笑他四路分兵是找死
但你要真去過薩爾虎那地方
就知道不分兵纔是找死
那是什麼地形
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
山地河流縱橫交錯
十萬人馬擠在一起行軍
先頭部隊到薩爾虎的時候
隊尾還在俯瞬呢
這不是讓後金軍吃流水席嗎
後金隨便在山路上設個俯
你這超級一字長舌陣就被切成了好幾段
分進合擊本來就是大部隊行軍的基本方式
後來清軍入關
同樣是大部隊長距離行進
同樣也是分進合擊
這有什麼好質疑的
只能說質疑的人連基本地理情況都不考慮
真以爲打仗跟遊戲裏平A一樣簡單
還有人說
楊皋事先下戰書是泄密
這更是扯淡
努爾哈赤早就公開七大恨反明瞭
雙方此前已經打過俯瞬
清河兩場大規模戰鬥
明軍傷亡萬人以上
原遼東總兵張成印都已戰死
這種情況下
努爾哈赤怎麼可能不知道明軍調兵入遼的目的是什麼
瀋陽距離赫圖阿拉一路上既有居民
又有後京少旗
你十萬人左右的行軍能瞞得住誰
特別是流聽的東路軍
路過後京洞鄂部的大量女真村莊
怎麼可能沒人去給努爾哈赤報信
隱瞞不了的情況下
故意虛張聲勢
才能讓努爾哈赤確實不知道幾成真幾成假
楊皋還把出兵日期寫在三月十五日
實際大軍二月底就已出動
按照滿文老蕩記載
後京少旗得到信息是二月二十九日夜
信息到努爾哈赤這裏已經是三月一日
當天雙方就在界反打了起來
從杜松部進軍的情況看
後京在薩爾虎完全沒有防備
在界反也沒有集結到位
這說明什麼
說明明軍的襲擊效果實際上是達到了的
宣戰確實對後京起到了一定的矇蔽作用
所以楊皋的作戰計劃本身沒什麼大問題
那問題出在哪
出在明軍的戰鬥力上
咱們來看看杜松這一路
杜松是明軍精銳
至少四萬大名最能打的西軍
承擔的是主攻任務
這支部隊從撫順出發
一路到赫圖阿拉
主要有兩條河流和兩個重要關口
渾河、薩爾虎、蘇子河、界反
過了界反就直逼赫圖阿拉
杜松兩次分兵
是覆盤薩爾虎之戰時候被指責最多的地方
認爲杜松輕敵冒進壞了大事
這個事事後看
確實很可能讓事情更糟糕
不過要是具體分析的話
很難說怎麼決策才更好
當時杜松過渾河時候
後金完全無防備
而距離渾河不遠的薩爾虎那裏的哨兵
此時也沒有發現明軍
所以杜松果斷做出第一次分兵決定
輜重部隊由公念穗帶領
造扶橋慢慢過河
其餘精銳部隊跟自己直接蹚水渡河
然後渡河
明軍果然順利拿下了薩爾虎
雖然這一戰被稱作薩爾虎之戰
但實際上主戰場並不是薩爾虎
薩爾虎是明軍攻克的第一個據點
這次分兵應該說沒有什麼錯誤
因爲這時候後金沒有發現明軍主力
這種情況是絕對的戰績
如果明軍這時候全軍一起等着輜重部隊搭扶橋過河
那麼薩爾虎的後金邵琦一定會發現這幾萬明軍
而後金如果更早應對
萬一及時進駐薩爾虎
明軍會更加難打
對於這種重要關口
敵軍卻沒有防備情況下
快速襲取是正確做法
真正爭議最大的在於杜鬆緊接着的第二次分兵
他留下王宣趙孟林守薩爾虎
自己帶精兵過蘇子河去打介樊
這次分兵對不對呢
事後倒推確實不對
畢竟還有什麼比全軍覆沒更糟糕的結果呢
但不這樣一定是更好結果嗎
當時介樊的情況是
後金意識到這裏重要
正在修築工事
一萬五千名民夫修建
四百名騎兵保護
而且此時還沒有發現明軍已經佔領了薩爾虎
但是因爲明軍此時在薩爾虎已有幾萬人
河對岸隨時都會發現
一萬五千人的工事修築速度
每個時辰效果也不一樣
後金的主力也隨時會到來
那麼如果杜松按照計劃等
就是讓介樊的後金軍趕緊一邊報告
一邊火速繼續修工事
然後等到後金工事修好
主力佈防到位
與明軍隔蘇紫河相望
而這一戰明軍是進攻方
後金是防守方
明軍出兵就是要剿滅後金的
所以當對峙的時候
只能是明軍發動進攻
而屆時後金就等着半堵而擊
一旦進入這種狀態
明軍會是什麼後果
所以此時杜松面臨的問題
就是這個戰機把握的問題
時間對雙方都是公平的
自己如果停在這裏等馬林
那麼後金就可能工事修好
主力佈防到位
如果想等對方主力未到
工事未修好就進攻
那就必須再次分兵
世間安得雙全法
在這個問題上
杜松的戰術固然激進
杜松本人過去確實有很多黑歷史
但不能因爲以往一些黑料
就把杜松真的看成白癡
而杜松的這次分兵襲擊
也給後金帶來很大困擾
戒繁的400精兵襲擊過河的杜松後
因中寡懸殊沒法持續戰鬥
只能帶着民夫向吉林崖撤退
杜松則緊跟着進攻
這時候後金的幾次關鍵決策都對了
首先是努爾哈赤因爲猜對了明軍主攻方向
已經讓戴善帶先頭部隊向戒繁方向趕去
戴善在快到戒繁時候得到哨旗報告
這就節省了大量集結和進軍時間
其次
戴善進軍路上有哨旗報告了發現清河南路民軍
禮如百步的情況
戴善果斷決定只用200旗盯着這一方向
大部隊繼續向戒繁走
最後當哨旗報告民軍勢大時候
戴善和霍爾漢都決定留下來
等努爾哈赤的主力部隊
而黃太極則堅決要求這時候趕緊過去支援
確保吉林崖不丟
俄亦都也支持黃太極意見
戴善採納了這一建議
這三次關鍵決策
後金全對了
但凡有一次出錯
杜松拿下戒繁都問題不大
而即便後金的決策都正確
依然紙面上對杜松是優勢的
因爲此時杜松一萬精兵攻山
而後金界凡除了400部隊
就是戴善趕來支援的千人部隊
結果後金援軍的趕來導致士氣大振
民夫也都參與防守
杜松攻不下吉林崖
處在進退兩難地步
然後就是努爾哈赤的主力趕來
努爾哈赤的主力多少人說不準
因爲後金壓根來不及集結到位
努爾哈赤只能讓馬好的人趕緊出發
所以從赫圖阿拉到戒繁一路上全是後金的人馬
大家誰趕到誰趕緊集結
從這個角度說
明軍從楊皋放煙幕彈到杜松突襲
確實起到了襲擊效果
後金的集結工作根本沒做到位
而由於努爾哈赤出兵匆忙
所以其趕到戒繁的軍隊數量未必多於杜松和王宣趙孟林的總數
雙方應該大概一個數量
到達戒繁後
努爾哈赤就制定戰術
先派主力部隊連夜渡河打薩爾虎的王宣趙孟林
滅掉後再回師打杜松
這個戰術的目的就是全殲明軍
避免全力打杜松時候
王宣趙孟林做好防備或者與其他明軍會合
後金主力過河強攻薩爾虎山
王宣趙孟林守不住
二人戰死
全軍覆沒
與此同時
本應做好防守
等着努爾哈赤勝利後回來
合圍杜松的戒繁後金軍主動出擊
留在戒繁的兩旗部隊也在皇太極帶領下夾擊杜松
杜松戰死
同樣全軍覆沒
杜松從拿下薩爾虎到全軍覆沒整整一天時間
接下來是馬林這一路
杜松覆沒的同時
馬林已經到達上尖崖
上尖崖與戒繁非常近
肉眼就可以彼此看到
馬林此時既無法作爲生力軍參戰
亦無法趕緊撤退
所以馬林的方案是就地做好防守
馬林挖了三層壕溝
列四方陣
布了三層火炮手
騎兵在陣中伺機而動
旁邊的匪分山上讓尖軍潘宗炎居高臨下防守
以爲急腳之勢
馬林的佈置是當時情況下最好的戰術選擇了
此時進攻的話
杜松都全軍覆沒
自己肯定更打不過
倉促撤退只能被追殺
所以就地防守
先拖住後金
以期讓其他陸民軍取得戰果
3月2日下午
就是著名的戴善猛破四方陣
在馬林的防守佈置如此完善情況下
戴善採取不講理打法
直接帶幾十人就開始衝陣
其他後金軍等不及列好陣型
就直接跟着戴善也這麼諸途衝鋒
同樣的戰術
杜松打一千多後
金軍加一萬五千名夫
結果失敗
而戴善衝擊防備到位如此完善的馬林部
卻直接將其四方陣衝得稀巴爛
馬林幾乎全軍覆沒
兩個兒子也戰死
潘宗延等衆多將領戰死
馬林帶着少數殘軍逃回開元
不久在開元之戰中戰死
馬林的防備佈置到位的四方陣頂了不到半天
再來說劉廳這一路
3月2日滅掉馬林部後
後金軍終於有一天休整時間
然後3月3日
後金拿杜松的號艦前往東路劉廳軍中
騙劉廳繼續進軍
而劉廳相信了
但其實這時候劉廳不信也基本上逃不掉了
因爲東路路程太過遙遠
從寬殿進軍劉廳已經走了6天
這時候撤退也是一定被追上
更何況按照明朝軍法
沒有接到上級命令時候
劉廳也不敢擅自決定進退
然後就是3月4日
戴善等四大貝勒一起圍攻劉廳
黃太極先出戰破了劉廳陣型
戴善等人跟進
阿敏和霍爾漢截擊
明軍大敗
劉廳戰死
同樣全軍覆沒
跟隨劉廳部的朝鮮軍隊投降
後被放回
劉廳的戰敗同樣不到半天時間
最後是李如柏的撤退
李如柏是3月5日接到楊皋命令撤退的
楊皋當時已經知道了杜松戰敗消息
所以能救一個是一個
發出撤軍命令
李如柏在閻王殿前退了回來
李如柏的撤退同樣是一個有爭議的話題
但如果說杜松分兵還可以從技術層面爭議的話
李如柏撤軍爭議就純粹是大明官僚集團
個個都拍腦袋唱高調的結果
李如柏這一部軍隊數量最少
質量最差
主要是已經殘廢的遼軍加早已不堪一戰的精英部隊
這麼一支部隊
如果是幾方勝利的話
錦上添花一下或許勉強
幾方主力已經進末情況下
還趕上去磕
那就是以卵擊石
當時這支南路軍已經遇到後金監視部隊
四大貝勒帶的主力軍也已經殲滅劉廷部
但凡李如柏退的猶豫一點
那就同樣是全軍覆沒的待遇
薩爾虎之戰已經失敗
但這只是起點不是終點
下一步還要和後金有的是仗要打
這一戰已經損失了太多中下層軍官以及老兵
一支軍隊缺少這些人
該怎麼快速重組
所以此時李如柏能把隊伍拉回來
按理說就是功勞
這支部隊裏就有下一階段的遼東總兵赫士賢等一干軍官
真要是隨便送了
下一階段會潰敗更快
現在咱們來總結一下這場戰爭
薩爾虎一戰是明軍的一場慘敗
所謂慘
是對整個大明軍事力量打擊太大
此戰士兵逃回數量其實還可以
將近一半人還是逃回來的
但是大量中下級軍官和精銳老兵陣亡
使得軍隊重建工作非常困難
更重要的是明軍心態劇烈變化
作爲此時明朝最強的九邊精銳西軍和遼軍已經被嚇破了膽
兩個月後的開鐵之戰
明軍徹底一觸即潰
連薩爾虎之戰時候對拼的勇氣都沒了
而後金的損失則非常小
按照清太祖實錄記載就陣亡僅200人
後金對己方損失的記錄一般是比較可靠的
因爲其撫卹制度非常到位
但有個毛病就是一般記錄的損失只統計齊丁
所以雜兵死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但這個損失應該還是很小的
因爲戰後後金做完講誠與朝鮮外交等善後工作
就很快又組織軍事行動
兩個月後就又挑起開鐵之戰
這個速度說明軍隊這一戰就是受點皮外傷
在薩爾虎這一戰中
單就人數而言
後金真正集中力量創造局部戰場優勢並不多
後金自己認爲對杜松和馬林都是明軍更多
只有對劉廷己方纔算優勢
這個說法很可能符合事實
至少對杜松和馬林兩戰雙方人數是差不多的
因爲這一戰明軍確實有一定突然性
一直到打劉廷前後金的集結始終不夠到位
打杜松和馬林時候都說了馬快的先行
而且戰後的懲罰中
除了薩爾虎一帶少旗的負責人被斬
另外兩個被懲罰的貝勒都是本部人馬沒有投入戰鬥
後人一般認爲薩爾虎之戰後金參戰人數6萬
這是根據當時後金總人數乘以最大動員比例得到的數
加上集結中以及分兵的問題
與杜松馬林的兩仗
雙方應該人數差別不大
由此可以總結
雙方的野戰能力差距已經非常非常大了
以最重要的杜松馬林兩仗來說
杜松固然冒進
但是也導致後金有一定措手不及
更重要的是
當努爾哈赤趕來之後
雙方理論上是一個軍事狀態
吉林崖這裏明軍攻後金守
薩爾虎山則是後金攻明軍守
杜松養弓吉林崖是不容易
但是努爾哈赤打薩爾虎山也得養弓
而且還得跨河後養弓
等於王宣趙孟林此時守山又守河
結果王宣趙孟林敗得比杜松還快
這也說明當杜松決定再次冒進
分兵帶精銳過蘇子河時候
王宣趙孟林守在薩爾虎等友軍的建議
很可能也是一廂情願
因爲事實證明
他們並沒能對過河後金軍做到半渡而擊
也沒能居高臨下守哪怕一天山頭
所以如果杜松這次沒有過蘇子河
只是守在薩爾虎山
真的就會更好嗎
當努爾哈赤集結更到位
帶上原來要駐守吉林崖的軍隊
同樣夜裏過蘇子河攻薩爾虎時候
明軍因爲多了杜松這一萬人
就會比王宣趙孟林表現得更優秀
雙方不過原來分兩個戰場打
現在都合併一個戰場而已
而對馬林同樣是這個情況
當時馬林軍以役待勞
攻勢陣型完備
而後金軍已經熬戰一天
帶扇的部隊還能在3月2日上午對峙時候稍微休息
努爾哈赤此時帶的部隊等於頭天打了一夜
上午又去打了公念歲
這會直接趕到
而且無論努爾哈赤帶的部隊還是帶扇這裏的部隊
很可能在和杜松惡戰後飯都沒吃
這種狀態下
後金依然可以猛破四方陣
可見野戰能力比明軍已經強多少了
再來說雙方將領指揮能力差距
這一戰中
努爾哈赤、帶扇、黃太極、俄義都、霍爾漢
都體現出不錯的指揮能力
相比之下
此次明軍的指揮非常缺乏亮點
將領應變能力不足
這也是明軍武將的傳統問題
明軍由於傳統軍政關係問題
以及長期戰鬥規模往往較小
所以武將大都是杜松、劉廷這類肌肉遠大於頭腦型
這種將領面臨戰爭規模越大
戰局越複雜
越沒法應付
而且明朝僵化的指揮體制以及不負責任的嚴官制度
也嚴重影響將領們的戰術發揮
連最基本的禮儒擺撤軍都要被抨擊的體無完膚
那麼將領怎麼在戰場死生之地
做到根據情況選擇進退呢
而且因爲明神宗的長期不作爲
缺官不補
將領出現嚴重斷層
這一戰的主要將帥裏楊睾可能已經70歲
禮儒伯66歲
劉廷61歲
杜松、馬林、王宣、趙孟林這幾位總兵很可能都已經60多歲了
調至遼東沒有參加此戰
而是駐守山海關的總兵柴國祝也已經61
這套陣容應該是明朝當時能拿出來的天王級陣容了
只不過無論支兵文官還是總兵級將官全是60以上的老頭子
而這批人火速退出歷史舞臺
直接又導致下一批將領沒有經過足夠鍛鍊就一下子升居高位
指揮能力無法駕馭指揮規模
兩年後的遼審之戰
賀世賢、陳策這些人的臨場指揮還不如薩爾虎之戰時候這群老爺爺
再來說軍隊配合能力
明軍的配合也是有嚴重問題的
杜松進攻吉林衙域措施後
王宣、趙孟林不能及時出兵接應
至少將杜松帶回薩爾虎一起固守
馬林四方陣被破時候
作爲擠角之勢的匪分山潘宗巖部只能看着
劉廷被四大貝勒群毆時候
康應前部並不能及時支援
喬一賢帶着朝鮮兵更是隻能全程看戲
而與之相比的是
後金每一戰都能打出衆多主動配合
特別是戴善猛破四方陣一戰
戴善帶幾十個人衝陣
後面各支部隊都非常自覺地跟上
戴善有這膽子
也是對戰友能力和態度的信任
戰場上的軍隊配合能力
既是軍隊戰術水平的體現
也是軍隊團結度的體現
屬於綜合素質
所以說
在這場戰爭中
明軍的野戰能力差距巨大
將帥水平和軍隊配合程度也差很多
雖然部隊數量多於對方
但戰鬥力是要差很多的
這種差距下
朝廷盲目自信
前線將帥也未必意識到
差距已經到這種程度
那麼這個敗局
豈是杜松的一個戰術決定能左右的
有人可能會問
明軍爲什麼這麼弱
後金爲什麼這麼強
這就要說到明末的軍隊體制問題了
明軍家丁化嚴重
各個總兵只有幾百到一兩千人的精銳家丁
其他都是欠響的叫花子兵
這些家丁湊在一起
聽誰的
損失一個都心疼
根本打不了硬仗和逆風仗
加上明軍的貪腐橫行
軍費撥下來就少三成
到了大頭兵手裏
有一半嗎
後金也不是沒有貪腐
但是後金是新興政權
沒那麼多體制性腐敗
又是在自己老家作戰
必須拼命
八旗兵的百人中
只有十名白甲兵纔是一人三馬
他們纔是正規騎兵
裝備兩門炮三支槍以及弓箭
既可以當騎兵用
也可以下馬布戰
其餘的四十個紅甲兵是一人一馬的騎馬步兵
剩下的五十個是裝備火器的純步兵
這支部隊組織嚴密
賞罰分明
訓練有素
跟明軍那種家丁加叫花子的組合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而且八旗兵打仗前都是殺豬宰羊
酒肉管購
明軍呢
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
滿文老檔記載
明軍絕大部分都是江浙四川人
穿着指甲
拿着生鏽兵器
沒有糧食吃
而滿洲兵全員穿棉甲
使用精良鐵器
交戰前人馬都會大量進食炒麪
你說這仗怎麼打
有人可能會說
明軍不是有火器優勢嗎
確實
明軍的火器裝備率遠勝後金
馬林部在上尖崖列陣時
挖了三層嵌壕
將火器部隊列於壕外
騎兵濟後
誘命部將潘宗延
公念遂各率萬人分屯大營數里之外
以成犄角之勢
並環列戰車以阻擋敵騎兵尺突
這種戰法在以往對蒙古騎兵比較好使
但是遇見有備而來的後金軍就徹底失靈
後金出動水車和重步兵一頓猛攻
明軍車營被打破
隨後鐵騎重弩
明軍被全殲
朝鮮人後來回憶說
火槍火炮基本上打一發
後金騎兵就已殺到
薩爾虎地區是連綿不絕的矮山和丘陵
就是一片原始森林
隨便一個小山包就能藏幾百人
火銃根本發揮不出威力來
可能一發子彈沒打
對方的騎兵步兵就已到眼前
所以薩爾虎之戰的失敗
根本不是什麼戰術問題
指揮問題
而是雙方的野戰能力存在代差級別的差距
野戰打不贏
什麼都白扯
一利降時會
你力氣小
拳頭軟
什麼招都是沒用的
國足去踢巴西
你就是給他配什麼戰法
什麼陣法
他也是那個樣
主要還是人不行
中國隊用什麼戰術也踢不過阿根廷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和阿根廷踢
明軍也一樣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同後金野戰
在其他方面想辦法
而不是在薩爾虎取勝
後來袁崇煥
孫成宗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的戰略部署基本前提就是
野戰必敗
所以他放棄不切實際的野戰決戰
轉而經營堡壘防線
通過堅強力炮加機動騎兵
讓後金的劫略損失越來越大
寧遠大捷
寧謹大捷
都是這個思路的成果
這裏肯定有人會說
山河我精神分裂
你前面不是有視頻說
袁崇煥不凌遲活該嗎
怎麼到這兒來就誇起來了
哥們兒
咱們一是一
二是二
袁崇煥錯的地方很多
比如殺毛文龍
比如賣糧食給後金
比如坑死滿貴
但唯獨不包括經營堡壘防線
說到毛文龍
其實王化珍熊廷弼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所以派了毛文龍去東江打游擊
也是避免與後金軍野戰
可惜朝廷不承認
你們這贏了也不符合我們天朝的格局
我大明天下無敵
怎麼能承認賤奴比我們強呢
就野戰
必須野戰
結果就是一次比一次送的多
松錦之戰
明軍又把全國精銳調去送
結果又是全軍覆沒
洪承籌被俘
祖大壽投降
從此
大明再無力組織大規模反擊
薩爾虎之戰
一場本應吸取教訓的戰爭
大明吸取了個寂寞
反正找個替罪羊
羊羔下獄
李如柏自殺
這事似乎就圓滿了
至於爲什麼打不過
沒人願意深究
深究下去
那是要動搖國本的
野戰打不贏
一切都歸零
這就是薩爾虎之戰
明軍失敗的真相
萬曆四十七年
那個寒冷的二月
大明王朝最精銳的部隊
在薩爾虎的山林間灰飛煙滅
從此
明清攻守一行
大明的國運也走到了盡頭
那些戰死沙場的將領們
他們盡力了
真的盡力了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
盡力又有什麼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