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鼬之父06】好的飛機設計師，必須要每年被自己的飛機嚇死一次

杜利特是當時著名的飛行員 畢業於麻省理工 擁有碩士科學博士學位 創造了多項飛行記錄 覆蓋了軍用和民用 他也是位典型的好人 我和他至今都是朋友 這次我們是爲了獵狐座9D初次相遇 它是獵狐座基本款的改型 是世界上首架應用了收放師奇洛加的商用飛機 那時候杜利特 正在爲俏派室友執行飛行任務 他需要在一些極爲偏僻的鄉野機場 或是牧場起降 奇洛加收放爲其帶來的流線型機身 讓這架飛機最快可以飛到365公里的時速 它也是當時最快的飛機 只需要65分鐘 就可以從洛杉磯飛到九京山 現在爲了滿足 杜利特起降前了土製跑道的要求 飛機的奇洛加必須要得到加強 老實說那是份辛苦的工作 爲了保證這個奇洛加能承受住考驗 我幾乎動用了我所學的所有知識 最後所有奇洛加的銅臂和管臂厚度 都被增加了一倍 這讓飛機增加了6.8公斤 這些工作保證了飛機奇洛加在此後的運轉良好 不過每6個月 我都需要杜利特把飛機帶回工廠 以讓我們重新對飛機進行全面的加固 在伊萊克特拉進行第一次飛行時 洛克希德僱用了艾德蒙·艾倫 綽號艾迪 他恐怕是當時最優秀 最有經驗的商用航空試飛員 而我們此前沒有飛雙引擎客機的飛行員 艾倫第一次駕駛飛機起飛 是1934年2月23日 當地報紙發表了一篇熱情洋溢的文章 他們形容這架光滑的全金屬客機 優雅地在空中呈現了自己的處女航 標誌着我們在商業航空領域的速度 又邁進了一大步 伊萊克特拉成爲了當時世界上 最快的多引擎運輸機 是第一架巡航速度 超過每小時320公里的運輸機 艾倫不久後就在他的航線上 飛出了356公里的平均時速 並在3200米的高空 飛出了327公里的巡航成績 後來伊萊克特拉的名聲也響徹海外 在國外的航空公司也同樣大受歡迎 艾迪艾倫也是我出色的好老師 在飛機完成了首飛後 我便作爲他的飛行測試工程師 和他一起飛測試科目 包括飛機的俯衝 時速 衛旋等所有的科目 儘管測試中的一切 他都看似習以爲常了 但對我的傳授他卻絲毫不馬虎 以一種藝術技能 科學和冒險的方式 對我進行了極好的灌輸 他告訴了我一種節奏 就是飛行測試中 什麼是重要的 什麼又是該優先記錄的 由此我們將伊萊克特拉 加速到了它的設計俯衝極速 大約是每小時515公里 用以證明飛機不會有震顫 和操控上的問題 爲了模擬滿載情況 飛機上當時裝滿了配重的錢塊 我們從勃班克工廠後面的舊跑道起飛 爬升到3650米的高度 然後艾迪推杆 飛機開始了一個陡峭的俯衝 我就馬上聽到 飛機開始發出尖叫 當我們距離地面1830米時 我們本應該改出俯衝平飛的 而我突然聽到了一聲可怕的爆炸 然後所有的東西 都開始在駕駛艙周圍亂飛 我馬上看向艾迪 我其實已經在想 我們是不是要跳傘逃生了 然而我只看到他 一隻手握着駕駛杆 正將飛機從俯衝中改出來 另一隻手 扶去了他臉上的一塊絕緣材料 於希平靜地對着我說 有什麼東西進到他的眼睛裏了 我纔看到駕駛員座艙一側的擋風玻璃 被氣流吹開了 然後被捲起扯下來的隔熱材料 就糊到了他的臉上 很顯然 我們之後必須要重新設計擋風玻璃了 在最初的測試階段 大概是進行了十幾次飛行後 艾倫將帶飛的任務交給了赫爾·黑德勒 他之後就要開始接管 伊萊克特拉的試飛員一職 後面我和黑德勒合作了很多年 在我結束飛行測試工程師的職業生涯時 我累積了2300小時的飛行時間 這也幫我建立起了我的一個理念 就是設計飛機的人 也應該去駕駛飛機 這樣我們才能保持正確的視角 知道每顆螺栓安裝在哪裏纔是關鍵 精益的做與不做 都會爲飛行帶來什麼 現在飛行員在擔心的 就是我會擔心的 在此之前 很多飛機設計師都考慮不到飛行員的痛苦 就是因爲大家缺少了對這種飛行交流的體驗 所以我非常需要每年 都要在自己的飛機上被嚇死一次 毫無疑問這些早期的經歷 對塑造我後來的工作方法至關重要 我知道曾經很多工程師不喜歡他們的飛行員 而更多的飛行員不喜歡飛機工程師 這是因爲飛行工程師們覺得 飛行員並不總是能滿足他們的所有要求 而所有的飛行員都覺得 工程師從不爲飛行員的抱怨採取行動 所以本里希纔會被飛行員們強行架上黑鳥 這本質上就是個溝通問題 也讓我在職業生涯的很早期就決定 通過去做兩件事來避免這種事情的分裂 當我們有一下能容納兩個人的飛機時 我就會盡可能的都和飛行員們一起飛行 陪他們走完那些最危險的測試 包括第一次飛行 這種事情我已經做完第九次了 然後當大量的類型測試工作開始後 我可能無法再輕力輕微的 全程參與到測試的工作中時 我就會保證 我辦公室的門是始終向飛行員們敞開的 他們可以隨時進來告訴我 他們認爲我該怎麼做 當然我也並非能完全做到有求必應 就好像我的教授告訴我的 要有一顆開放但也要實事求是的心 不過總的來說 我發現飛行員的建議非常非常有用 這也讓飛行員和我的關係很好 我們互相尊重 我想還有一份極爲難得的感情 此後伊萊克特拉的飛行工作一直進展順利 直到一場近乎災難的事故 使其面臨徹底爭端的危險 爲了獲得美國航空的實航認證 伊萊克特拉需要經過一系列艱苦的測試 而就是在那次 由一名民航局代表陪同參加的試飛中 在黑德勒駕駛飛機着陸的時候 後起落架只有一指放了下來 左邊的起落架卡住了 絲毫沒有反應 而我當時和西巴德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對此毫不知情 因爲我們剛在緬因菲爾德機場 也就是現在的洛杉磯國際機場 拿到了民航局頒發的 伊萊克特拉生產許可證 西巴德當時和我正開着它的那輛 紅色拉賽爾敞篷車往回趕 一路上我們抽着雪茄 在慶祝這次特別的行程 西巴德和我平時都不抽菸 但在這種場合 似乎我們需要去擺出這種姿態 尤其是因爲 雪茄是當時民航局送給我們的賀禮 但當我們及時趕到勃班克後 我們就親眼目睹了 這場該死的降落事故 當時的飛機上沒有無線電通訊設備 所以地面上的一羣人 只能瘋狂地朝他們胡亂揮手 黑德勒檢查了自己的儀表 他也發現到問題 杜利特是當天飛行的觀察員之一 他自告奮勇 要帶個口信上去 於是他駕駛着獵狐座升空 在黑色機身的一側用粉筆寫着一句話 是格洛斯和西巴德口述的 設法在美聯航機場降落 祝你們好運 那時的聯合航空 就是現在的勃班克 格倫達爾 帕薩迪納機場 那裏有一條比工廠這邊更長的跑道 還帶有消防設施 在拋棄了全部 用於測試的配重千塊和所有的燃料後 黑德勒就僅憑着右輪 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着陸 唯一的損傷 就只是左側拓形在地面上的異間 這個問題在之後查找起來很簡單 解決的花費也不貴 是起落架軸受到鹼硬力發生了斷裂 我們之後用一個兩倍粗壯的軸改進了它 但這也不是在當時就能立即確認的故障 在我們徹底解決問題 交付這些飛機錢 剛剛重組的洛克希德遭受了重創 因爲延遲交付 除了我們六個工程師 和車間裏需要爲這架飛機工作的人之外 所有人都被解僱了 而我們每個人的工資 都被扣了幾個星期 包括我每個月83美元的工資 我們必須要先把飛機修好 才能獲得這些錢 所以直到1934年7月 在伊萊克特拉被首次交付給西北航空公司後 所有的工資才最終得以發放 而在最初的日子裏 我對自己的工作是如此投入 如此渴望地去取得進展 以至於我有的時候 真的不太能去考慮別人的感受 所以西巴德不得不把我帶到股倉後面 非常誠懇地和我交談了幾次 有次是因爲在伊萊克特拉的試飛中 我沒有帶上我們的機械師 被他告發到了工會 那次是我自己搬來了幾隻25公斤的錢塊 取代了機械師 多爾西卡莫勒完成了測試 我原以爲我是做了件正確的事 節省了時間和金錢 但我的這個做法 是一名男人失去了工作和費心補貼 所以他去工會 告發了我的所作所爲 凱利西巴德解釋說 你必須學會 和所有其他的人一起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越早學會這點 你就會過得越好 很顯然他是對的 西巴德教會了我 領導別人比驅使別人好得多 如果必須要強迫一個人去做一件事 那就應該是強迫你自己 而不是傷害別人 也正是因爲這些話 我纔有了此後的改變 讓我和卡莫勒成爲了很好的朋友 他後來擔任了我很多年的空中機械師 也是我們測試飛機上 一位出色的機械師 我不得不說 洛克希德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大家庭 在我剛入行時 這裏只有200人左右 董事長洛克斯在公司晚宴上 爲我們彈鋼琴 我的第一次喝酒 是在尼爾幺店的慶祝活動上 他就開在我們工廠的對面 後來成爲了我們最棒的聚會場所 不過當時那瓶叫舒適港灣的威士忌 我覺得它嚐起來 更像是港灣裏的河沸水 我們爲了消遣 會在中午的午餐時間打壘球 我們有兩個團隊 工程隊和車間隊 我負責走路外場 最喜歡擊球 西巴德則喜歡單人投手 我們還會玩美式橄欖球 這裏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團隊 我到現在都深深地記得 他們裏面的很多人 當然包括西巴德 董事長洛克斯 還有後來他的弟弟 考特蘭特·洛克斯 能在這樣一羣 由開明領導主持的公司裏 開始我的職業生涯 這無疑對我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 他們擁有的 不單是自身的學識 還有對這裏每個人的體貼和關心 這對任何人都會是一個最好的開端 對於我更是 而這些年來 我從他們身上 學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