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丨《我與胡適先生》周汝昌（上）

周汝昌,著名學者 幾度紅史波瀾,一段傳奇故事 60年前與胡適的偶然交往 卻造就了周汝昌一生志學的方向 周汝昌先生88歲高齡了 米壽剛剛過 這是我們紅學界的前輩 也是我們整個學術界的前輩 像他這樣高齡的前輩 而且還在活躍地 跟大家奉獻出 一步又一步地著作的老一輩學者 是非常稀少 周汝昌來參加的 是他的新書《我與胡適先生》的發佈會 由於胡先生不屈於我這麼一個學生 他主動來和我交流學術見解 我當時是一個少年 青年之間的那麼一個大孩子 不知道天高地厚 胡先生誇獎我的 我當然高興 胡先生表示 還不能完全同意我的那一部分 我還跟人家爭 是這麼開始的 1947年 29歲的周汝昌 正在燕京大學西語系讀書 在他心中 存有一個宏大的目標 翻譯《紅樓夢》 我從小聽我的慈母 我還不懂什麼叫《紅樓夢》的時候 她就給我說 你不能否認 這個《紅樓夢》 一直在我的精神活動中 佔了地位 那個時候苦學英文 存的真正的目的 就是我將來要議《紅樓夢》 就在年輕的周汝昌 爲翻譯《紅樓夢》的目標 苦學英語的時候 北京大學校長鬍適 正在苦苦尋找一本 名爲《茂齋詩鈔》的書 由於偶然一個機會 我有一個刺客 他寫信來告訴我 說胡適先生多年 努力仿求 有關曹雪芹的資料 只有一本書 他怎麼也沒仿到 你去試試看 就是敦敏的《茂齋詩鈔》 《茂齋詩鈔》 是曹雪芹的好友敦敏的詩集 據記載 詩集內 有多首提擁曹雪芹的詩 在燕京大學讀書的周汝昌 接到四哥周孤昌的來信後 馬上去燕大圖書館查閱 我到了我們燕大的圖書館 剛剛一拿着卡片出去 沒費了一分鐘功夫 就發現就在那裏 哎呀我可高興興奮極了 我拿到這本書 發現裏邊至少 有明明白白的六首 提擁雪芹這個重要的詩篇 得到《茂齋詩鈔》的周汝昌 很快就寫出了一篇 考證曹雪芹生足年月的文章 並發表在1947年12月5日的 天津民國日報上 這篇名爲 《曹雪芹生足年之新規定》的文章 也很快引起了胡適的注意 他馬上寫信給周汝昌 肯定他發現《茂齋詩鈔》 是一大貢獻 這封回信 於次年的2月20日 也在民國日報上公開發表 發表了以後也沒想到 大名鼎鼎的胡適先生 主動給我寫信來 那你想 作爲一個大學生來說 當然覺得 我做的這件工作 還有這麼巨大的意義 然後興趣就比較高張 此後周汝昌與胡適的書信來往不斷 儘管胡適公務纏身 但是他依然關心這個執着的後生 對周汝昌的每一封來信 都認真地回覆 1948年6月27日 周汝昌應胡適的邀請 來到北京東城區 這也是兩人生命中 唯一的一次會面 談論間周汝昌表達出 希望能夠看到胡適收藏的 《紅樓夢》假序本的請求 假序本又名 《知雁齋重評石頭記》 因尚有知雁齋假序超越再評而得名 假序本是20世紀國內外發現的 11種《紅樓夢》早期傳鈔本中最古老的 也最能反映曹雪芹原著風貌的珍貴版本 雖說在學術上 胡適與周汝昌存在着不同的觀點 但胡適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並允許他將這部假序本帶走 借到了假序本以後 我一方面還得繼續搜求有關曹雪芹的一切資料 另一方面我馬上投入大量的精力來糾纏 對這個人的一切不瞭解 你也就根本讀不懂《紅樓夢》 口述來自中國的光榮正在繼續 1948年6月 周汝昌接到胡適所藏的《紅樓夢》假序本之後 非常激動 他馬上寫信給胡適說 您得到此本之後 寫了考證後爲對它再做研究 迄今已有二十幾年 觀此雪芹原本 真相被後人變動篡改得太厲害了 即應校定出一本新版 恢復雪芹的本來面目 先說曹雪芹這一方面 大家對這個人所知甚少 胡先生對曹雪芹的評價並不甚高 說她不過是八旗富貴人家的一個頑固子弟 我覺得這個不是那樣簡單的事情 這個人太重要了 隨後周汝昌又給胡適寫信說 自己半年來都在致力於 蒐集曹家紳士的文獻資料 成績小有可觀 竟然起意要起草一本小冊子 主旨在更清楚地明瞭雪芹的家世 才能更明瞭紅樓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