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仔》把混混拍成英雄，香港地下世界那些呼風喚雨的大哥，後來都怎樣了？【文昭思緒飛揚590】

放飛頭腦 思緒飛揚 朋友們好 在1990年代 香港有一部非常火爆的電影系列 叫做《古惑仔》 由鄭伊健主演 鄭伊健用他青春俊朗的形象 硬是把《古惑仔》演成了江湖英雄 《古惑仔》在香港 其實指的是那些混跡街頭的 小混混 小流氓 或者不良少年 他們有些加入了黑社會 成為了幫派裡的年輕成員 鄭伊健在電影當中所扮演的角色 叫陳浩南 他長得帥 又有領導力 有情有義 他打架鬥毆 都是為了要對付更邪惡的對手 他最後坐上了黑幫的頭把交椅 成為了眾小弟膜拜的大哥 這個角色其實最早是請劉德華來演的 但劉德華放棄了這個角色 結果讓鄭伊健爆火 成為了一些年輕人心中的偶像 劉德華為啥放棄這個角色呢 他本人後來在採訪中談到 因為以前他在電影中 塑造過黑幫英豪的形象 結果讓一些年輕人迷上了黑幫生活 劉德華認為這樣對社會影響不好 產生了誤導 所以就放棄了陳浩南這個角色 其實《古惑仔》是改編自一本香港的同名漫畫 它並不是香港真實的地下世界 今天我們就來仔細聊一聊 歷史上真實的古惑仔們 他們的經歷 他們的過去和現在 故事要先從1980年代的一場法庭庭審開始 1984年春天 一名特殊的證人 出現在了香港高等法院的庭審當中 他在1975年入獄 這個時候他在監獄裡已經待了將近十年了 這位老兄曾經也是一位風雲人物 江湖人稱「跛豪」 本名吳錫豪 是香港最讓政府頭疼的毒梟之一 跛豪這一次是作為污點證人出庭的 他所揭發的不是某位黑幫老大 而是一名警察叫做呂樂 呂樂曾經是香港權勢顯赫的華人探長 人稱「五億探長」 但是呂樂本人並沒有出庭 他當時早已經移民加拿大 開庭的時候他住在台灣 跛豪的證詞揭開了一段不可思議的秘密交易 1960年代他的犯罪集團 每天向呂樂支付1650港元 其中1200港元是毒品生意的保護費 450元是賭博生意的保護費 而當時呂樂的月工資還不到300港元 每隔一兩個月 如果有大批毒品成功的運抵香港 吳錫豪還要額外送上3至4萬元 作為特殊禮物 作為回報 呂樂和他手下的警員 在警隊進行掃黑行動之前 都會給跛豪通風報信 甚至吩咐吳錫豪安排幾個頂缸的小弟 讓警察抓走交差 這可不是編出來的電影劇情 而是香港高等法院存檔的真實案例 有的朋友可能會覺得奇怪 原來香港的警察和黑社會 曾經存在過這樣一種地下交易制度 那麼香港的黑社會 到底是怎樣一個神秘的組織呢 這個事又得從100多年前 香港剛開埠那會說起 1842年 英國與大清簽署了《中英南京條約》 正式拿到了香港島 於是在香港維多利亞港的碼頭上 一艘艘來自歐洲的商船進進出出 成群的中國勞工赤著腳 扛著沉重的貨物在碼頭上忙忙碌碌 這些勞工大多數來自於廣東和福建 南下到香港討生活 他們在香港既沒有親人 也沒有任何保障 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未知數 但是有一個神秘的民間組織 向他們伸出了援手 只要勞工們加入組織 拜過香堂 認了兄弟 就會有人幫他們找工作 如果誰欺負了他們 組織裡的兄弟還會為他們出頭 如果他們遇到了意外災禍 組織裡的兄弟也會幫忙照顧 妻兒家小 這些神秘的組織 就是香港早期的三合會 三合會和中國南方其他的秘密組織 比如洪門和天地會 都有著深厚的淵源 最初的秘密會社 既有民間互助的性質 也帶有政治反抗色彩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政治色彩就慢慢淡出了 俗話說 在家靠父母 出門靠朋友 人在家鄉的時候 靠的是家庭關係的保護 宗族關係的保護 一旦離開了家鄉 或者宗族關係解體了 那父母就靠不住了 人就得去陌生的地方謀生 可是人生地不熟 被騙了怎麼辦呢 被人欺負怎麼辦呢 那個時候又沒有養老保險 失業保險這些社會保障 於是在這樣一個空檔期 人們就自發結社互助 那麼幫派就應運而生了 四川的袍哥 上海的青幫 都是這樣發展起來的 香港的三合會也不例外 它給人們在陌生的環境 提供了一種歸屬感和安全感 帶有宗教和江湖結義的色彩 但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 組織頭目們就開始控制碼頭了 兄弟之間的互助也變成了有償服務 需要交納保護費 組織的大哥們也開起了 賭場 煙館和妓院 搞出了一個地下經濟圈 剛控制了香港的港英政府 立刻就發現了這些秘密社團不對勁 於是在1845年 港英政府和大清的兩廣地方政府配合 開始收拾三合會了 港府立法取締了三合會 但是三合會非但沒有消失 反而隨著香港的人口增長和經濟增長 也不斷的擴張 時間來到1949年 中國內戰的末期 有大批大陸難民湧入香港 狹窄的街道擠滿了新來的人口 連山坡上都搭起了密密麻麻的寮屋 就是簡陋的鐵皮屋 小木房 一大批中國大陸的幫會成員 也隨著這波難民潮湧入了香港 國民黨軍統少將向前也來到了香港 建立了一個三合會組織叫新義安 他自認龍頭大哥 這位向前 正是後來「中國星集團」老闆 向華強他老爹 另外一位國軍中將葛肇煌 也建立了一個三合會組織叫14K 於是新義安 14K 以及香港的老字號社團 「和字頭」 它們仨就逐漸發展成為了香港地下世界 最重要的三股勢力 他們之間互相爭奪地盤 招收會員 控制著賭博 色情和放高利貸等等地下生意 彼此之間還不時的爆發暴力衝突 但是在1949年之後 就在三合會在香港蓬勃發展的時候 在深圳河的另一邊 那些延續了上百年的秘密會社 卻遭遇到了末日之災 1950年冬天 中共針對秘密會社的全面清查開始了 公安人員搜查道壇 逮捕首領 沒收財產 要求普通會員公開退出 這場行動其實只是更大風暴的一部分 叫做鎮壓反革命運動 簡稱「鎮反」 鎮反運動打擊的目標 包括了國民黨殘餘勢力 地方武裝 土匪 以及各種秘密幫派和會道門 根據1954年中共公安部副部長徐子榮的報告 整場運動一共逮捕了262萬人 其中71萬人被處決 《美國之音》的一篇報導提到 毛澤東發布了指示 給運動殺人的數量下了指標 大約是人口總數的千分之一 經過了這場運動 曾經遍佈了中國各地的傳統秘密會社 什麼三合會 洪門 青幫 袍哥等等組織 從此基本消聲匿跡了 然而 港英政府只是取締了三合會 並沒有像中共那樣大開殺戒 1953年 新義安的創始人向前 被港英政府遞解出境去了台灣 他畢竟有國民黨情報系統的背景 台灣的確是他該去的地方 儘管從1950年代開始 港英政府就不斷加大力度打擊黑幫 但是黑社會仍然在香港滋生壯大 這裡的主要問題 其實是出在香港警察界的內部 前面講到 「跛豪」吳錫豪 揭露了一位高階警官叫呂樂 向他收取了高額保護費 那我們接下來就仔細講講這位呂樂的故事 呂樂1940年12月到香港闖天下 他出生於廣東海豐 當時剛好20歲 他到香港警察部隊求職 雖然認字不多 但還是順利穿上了警察制服 加入了警隊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 香港的警察系統有一套特殊的權力架構 英國人是掌握著警隊的高層 而熟悉地方社會的華人探長們 他們才是真正辦事的人 他們掌握著大量的基層情報 也掌握著線人和地下人脈 呂樂從普通警員做起 1958年升任高級探長 逐漸躋身了華人警探的核心圈子 1962年他又晉升為 一級偵緝警署的警長 1960年代香港出現了著名的四大華人探長 分別是呂樂 藍剛 韓森和顏雄 呂樂和藍剛更是獲得了女王頒發的獎章 他們雙雙升任總探長 分別駐守著九龍新界和香港島 雖然華人在警隊當中有赫赫有名的四大探長 但是華人黑幫所開的賭檔 煙館和色情場所 卻遍佈了繁華街區 按照香港的法律 警隊應該掃平這些地下生意 但現實卻是這些生意越來越發達 因為在呂樂成為總探長之前 當地的警察和黑幫之間的關係 就可以說是既互相利用又互相攻擊 比如警察A跑到旺角的地下賭檔收保護費 拿到錢之後走人 可是別的警察不知道 第二天警察B又帶著一堆人前來掃蕩 就把賭場搞到沒有生意 這種情況一方面是讓受賄的警察收入不穩定 另外也容易增加矛盾 就讓警察A和警察B之間 以及警察和黑幫之間衝突不斷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呂樂就建立起了一套制度 叫做「收規」 呂樂是怎麼幹的呢 他讓賭檔 煙館和其他非法經營者 通過中間人定期交錢 然後再把收上來的錢匯集起來 通過腐敗的警員網絡進行分配 於是 交了錢的黑幫生意 就會獲得警察的庇護 而不交錢的就可能遭到警方的突擊掃蕩 這套系統的可怕之處在於 警察和黑幫成為了利益共同體 警察為黑幫提供保護傘 而黑幫則是為警察提供穩定的收入 在呂樂等人的轄區 腐敗的警察並不嚴格執法 而黑幫也不再公然搞事 表面上看起來是風平浪靜 秩序井然 而呂樂就成了這個系統最突出的受益者 人稱「五億探長」 1984年 香港高等法院的調查發現 呂樂的整個警察生涯的薪酬收入 估計不會超過18萬港元 然而在1961年到1969年這8年期間 他家族的6個銀行賬戶 累計的現金存款 竟然就超過了1250萬港元 有意思的是 1953年呂樂還沒有升任要職之前 曾經為過96港元 就向香港警察福利基金申請過貸款 可是僅僅10年之後 他的存款就達到了1250萬港元 這個轉變是太驚人了 那麼呂樂是如何賺到這筆巨款的呢? 跛豪給出了答案 「跛豪」本名吳錫豪是廣東潮州人 因為一條腿受傷瘸了 所以外號「跛豪」 他在1960年代初因為饑荒逃難 從中國偷渡到了香港 他最初住在木屋區靠開賭檔為生 後來他發現販毒更賺錢 於是就幹起了這個勾當 跛豪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和金三角的毒品生產商都達成了協議 把毒品源源不斷的走私進香港 他有自己的運輸 倉儲和分銷網絡 是當時香港最大的毒梟之一 不過香港的海關對毒品走私緝查得很緊 跛豪的走私只要有一次被查獲 損失就很大 1967年呂樂被調任了 九龍刑事偵緝部門的要職 不久他就和跛豪談起了生意 呂樂開出的條件簡單又明確 毒品生意的保護費每天交1200港元 地下賭場的保護費每天450港元 合計每天1650元 一年就是60萬 此外每當跛豪有大批毒品成功通關運進了香港 他還要額外奉上3到4萬元的禮金 收取了如此高昂的保護費 呂樂所提供的服務那當然也是相當給力的 如果警方準備突擊搜查非法地下生意 呂樂就會提前給跛豪犯罪集團通風報信 讓他們把物證和重要的人都轉移了 讓警方一無所獲 有時候呂樂還會讓跛豪安排幾個頂罪的小弟 讓警察抓走交差 香港江湖的黑話把這種把戲叫做「大龍鳳」 呂樂的這種安排不僅讓警察完成了掃蕩的任務 同時也讓黑幫的地下生意不受影響 雙方都皆大歡喜 跛豪還透露呂樂不只和他的犯罪團夥有這種關係 和另外三個地下集團也有同樣的關係 而那幾個交的保護費甚至比跛豪都要高 為了收錢的方便 呂樂甚至還要求你們幾個集團 乾脆合併成一個運營吧 呂樂表面上是香港皇家警隊的總探長 是執法部門的精英 暗地裡卻是黑幫生意的大保護傘 不只他一個人如此 四大華人探長都這麼幹 跛豪曾經用一句話概括了那個年代 說法律是存在的 只是沒有警察真正執行 因為錢已經解決了問題 然而這個看起來牢不可破的地下王國 終於還是迎來了崩潰的一天 1973年一名英國高級警官秘密逃離香港 從而引發了一場 席捲整個香港警界的風暴 這場風暴不僅改變了跛豪和呂樂的命運 而且也改變了整個香港黑社會 賴以生存的規則基礎 1973年6月8日 一名身穿便服的英國男子在香港啟德機場 利用特別通行證繞過了出境檢查 登上了飛往新加坡的航班 然後他又轉機去了英國 這個人叫葛柏 是香港警隊的總警司 他匆匆飛回英國是有原因的 警方反貪部門已經發現 葛柏擁有超過430萬港元的巨額財產 遠遠超過了他的合法收入 反貪部門給了葛柏7天時間交代財產的來源 於是葛柏在期限到來之前 倉皇出逃 全香港的人都震驚了 憤怒了 學生和市民們紛紛走上街頭 高喊著口號「反貪污」「抓葛柏」 人們的矛頭不是只對準了葛柏 而是整個警察系統的腐敗 1974年2月 港督麥理浩終於採取了行動 成立了一個獨立於警隊之外的調查機構 廉政公署 從此以後 調查警察內部的問題 就不再由警察自己來執行了 而是由廉政公署出手 1975年1月 葛柏被從英國引渡回香港受審 被判處了4年監禁 再話說呂樂 警方的反貪部門早在1967年 就對他有了懷疑 於是就把他從九龍調到了香港島 呂樂一看勢頭不妙 趕緊在1968年退了休 然後在1973年帶著全家移民了加拿大 至於和呂樂長期合作的跛豪 吳錫豪 在1974年11月 香港警方毒品調查科 採取了突擊行動 在九龍塘拘捕了他 1975年吳錫豪被判處了30年監禁 1977年 廉政公署開始了深入調查 警隊內部的集團式腐敗 僅僅在油麻地果欄案這一起案件當中 就逮捕了超過100人 這一下 腐敗的警察們都坐不住了 1977年10月28日 2000多名警員走上街頭抗議 另外有幾十個人衝擊了 廉政公署的辦公室 造成了破壞 於是 港府陷入了一場空前的危機 港督麥理浩面臨著艱難的抉擇 如果繼續嚴查 那麼警隊就會大規模動盪 管制都有可能解體 可是如果停止調查 政府就會失去公眾的信任 最終 港督還是選擇了有限的妥協 在11月5日這天 他做出了一個很有爭議的決定 那就是局部特赦 意思就是 對1977年以前發生的 大部分腐敗舊案 原則上不再追究了 但是正在辦理當中的要案 還是要深入調查的 於是就發生了 今天故事開頭講到的那一幕 1984年 香港高等法院審理呂樂案 已經坐牢了10年的跛豪出庭作證 揭露了當年的秘密交易 法庭接受了他的證詞 最終認定呂樂存在著嚴重的腐敗行為 呂樂一直被通緝 但是直到2010年 他在加拿大溫哥華去世 都沒有回香港接受審判 從此以後 支撐著香港地下世界的 「警黑利益」網絡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但是港英政府並沒有對黑社會人物趕盡殺絕 他們是依法辦事 這些黑社會的頭目們大致有三種出路 一種是吳錫豪這樣的下場 坐牢 「跛豪」吳錫豪在1991年被查出 罹患肝癌已經是末期了 所以獲得了港督特赦出獄 出獄後不久就在醫院病逝了 第二種結局是一批江湖人物逃掉了 比如馬惜如和馬惜珍兄弟 他們也和呂樂有交易 在1968年至1974年間 他們走私的毒品比吳錫豪的量還要大 這兄弟倆在被拘捕之前逃往台灣 當時香港和台灣之間沒有引渡協議 所以這兄弟倆都沒有回港受審 第三條路是轉型上岸 以向氏家族為代表 向前在1953年就被港英政府遞解出境了 所以他創立的黑幫「新義安組織」 是由他的大兒子來接管的 但是他的第六個兒子向華強 和第八個兒子向華勝 卻選擇了向合法生意轉型 他們創辦了影視公司「中國星集團」 從80年代到90年代 開創出了一種獨特的港片類型 在市場上還大受歡迎 比如「股神」系列和「逃學威龍」等等 於是向氏兄弟就成了黑道的後代 向合法商業轉型的成功典範 但是香港的黑幫勢力 在經受了一系列打擊式微之後 1996年出品的「古惑仔」電影卻讓風氣一變 讓黑幫少年反而成為了許多觀眾膜拜的偶像 1996年導演劉偉強 把漫畫家牛佬的節目搬上了銀幕 推出了《古惑仔之人在江湖》 鄭伊健扮演黑幫少年陳浩南 他的青春偶像形象 完全顛覆了人們對街頭流氓的印象 他「帥氣 勇敢 講義氣」 「為兄弟兩肋插刀」 說得上是「有情有義又有顏值」 電影上映以後迅速走紅 第一部的票房超過了2200萬港元 同一年又推出了兩部續集 更扯的是 電影裡扮演陳浩南大哥的演員吳志雄 還真的就曾經是黑道中人物 真實的黑幫靠恐嚇收取保護費 而電影中的「古惑仔」 卻被美化成了可以為兄弟情義 出生入死的俠士 所以「古惑仔」是不是有誤導觀眾的傾向 把黑幫生活給浪漫化了呢 劉德華的棄演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1993年4月8日 中國公安部長陶駟駒在北京 接受了香港記者的採訪 他表示 對於香港的「三合會」這樣的組織 只要這些人愛國 又關心香港的繁榮穩定 就應該團結他們 消息傳回到香港 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在1950年代 中共曾經以極其殘酷的手段 剿滅了在大陸的秘密會社 可是40多年過去 在香港主權回歸前的幾年 怎麼回事 公安部長卻又對香港的黑社會 釋放出了完全不同的信號 後來中國公安部改口 澄清說 這並不意味著容忍黑幫 只有放棄了犯罪活動的原黑幫人員 才有可能得到接納 中共在1950年代 通過大規模政治運動的方式 迅速剿滅了三合會等等秘密組織 相比之下 同時代的香港則是走了另外一條路 選擇了漫長的反腐 執法改革 與社會轉型 來最終解決了黑幫問題 香港的掃黑經驗 至少告訴了我們一件事 那就是怎樣取得對黑幫的勝利呢 其實不在於消滅所有的江湖人物 而是要讓人們不再需要江湖 那麼好 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如果您覺得今天的話題 或者咱們這個頻道有意思的話 就請訂個閱 關個注 下回更新不迷路 散會 最後 剪輯師小謝拍了個案 我怎麼覺得 港英政府這種對付黑社會的方式 既消除黑社會的土壤 又給出路 更像是中國傳說中的「仁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