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趙氏孤兒”,是司馬遷編的故事嗎?【大周八百年】164 晉趙氏的滅門之難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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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探討晉國在軍力巔峰時期的內部隱患,重點分析了元帥鸞書的執政、晉景公遷都興田的考量,以及趙氏家族險些滅門的歷史真相。透過對比《左傳》與《史記》中關於「趙氏孤兒」的不同記載,揭示了權力鬥爭與家族興衰的複雜過程。
大家好
我是紀維毅
上集我們說到
在取得安之戰的大勝後
晉晉公將三軍擴變為六軍
晉國軍力達到頂峯
不過
軍事實力的強大
掩蓋不住晉國內部的隱患
一來
晉國的舊都江城
已經很難勝任首都的職能
二來
以趙氏為代表的晉國親族
也出現了嚴重的內部傾軋
晉晉公十三年
即公元前587年
晉國迎來了歷史上的
第十任元帥
鸞書
自從趙頓死後
晉國的執政卿
就同走馬燈一樣的患者
不論是戲缺
巡林服
還是侍會
戲客
他們的執政時長
都沒超過五年
直到鸞書上任
這樣的情況纔有所緩解
在他十四年的任期內
晉國內外發生了諸多大事
巧合的是
就和晉國此前兩任著名元帥
先振和趙頓一樣
鸞書的上位
也屬於越級提拔
在出任元帥前
他的順位只排在第五
而新元帥鸞書上任後的
第一項挑戰
來自南方的
鄭國
金楚避之戰前
鄭國倒下了楚國陣營
與此同時
自鄭莊公時期
就被鄭人霸凌的許國
也開始抱起了楚國的大腿
如此一來
鄭國反倒不樂意了
你許國從來都是我的小弟
如今你也投了楚國
那豈不是和我平起平坐了
於是
鄭國開啟了法許戰爭
楚國的兩個小弟夥並起來了
本來應該由楚公王出面調停
但晉國卻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個難得的戰績
他們要打著救許的旗號
討伐鄭國
於是
在新任元帥鸞書的指揮下
晉國的中軍上軍
接連拿下了鄭國的藩邑和寨邑
距離鄭國的都城
見鄭許的玉棒相爭
反倒讓晉國這個漁翁得利
楚公王坐不住了
他先是派出司馬子反就政
接著安排鄭許兩國的國軍
當面打官司
最終
鄭國人敗訴
鄭國大夫黃須和子國
也被楚公王扣押
這樣的判決
讓鄭國的新國軍鄭道公十分不爽
於是又有了被楚投進的念頭
當年冬天
晉景公帶著齊清公、鄭道公
以及宋、儒、魏、曹、朱、齊等
共九個諸侯國的國軍
在鄭國境內的重勞會盟
特此歡迎鄭國改邪歸正
重新回歸中原諸侯的聯盟之中
從表面上看
重勞之盟的參會成員和規模
已經基本恢復到
昔日晉蒙公稱霸時
建土之盟的水平
因此
這場盟會的成功舉辦
難免會讓晉國人有種霸業重現的錯覺
這時
上到晉景公
重清大夫
下到晉國的普通民眾
都開始變得自我感覺良好起來
既然晉國的國力正蒸蒸日上
晉景公信心大增
於是做出了一個重要且大膽的決定
遷都
當年
晉武公在屈臥待役後不久去世
他的兒子晉憲公任命侍衛為司空
負責營建晉國的新都城
在建設新都的過程中
侍衛略失小計
將晉憲公視作心腹大患的
還莊之族騙到新城中
將他們一網打盡
事成之後
晉憲公將這座新都命名為
漿城
漿者赤紅顏
也就是鮮血的顏色
晉憲公用漿來命名這座
由宗清的鮮血澆鑄的都城
多少有些震懾人心的恐怖效果
自那之後
漿城作為晉都
見證了晉國霸業的幾度驚衰
如今
83年過去
晉國西略河西
東並赤堤
北上太嶽
南曲交峽
領土面積有了幾何倍數的增長
晉國國內的清族勢力也急劇膨脹
漿城無論在地理位置
還是在城市的承載力方面
都已經跟不上
作為超級大國都城的發展需求
這時
晉國的遷都大計
就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首先
呼稱最高的是巡轄市之地
幾乎所有的清大府
都支持遷都到那裡
巡、轄
是晉南地區的兩座城邑
大致位於今山西省
運城市臨沂縣境內
那裡有兩種得天獨厚的資源秉賦
其一
巡轄位於宿水河谷
土地肥沃適合耕作
其二
那裡距離鹽池很近
在先秦時期
食鹽可謂用通貨中的用通貨
是財富的象徵
聽聞眾人都同意遷都到巡轄市之地
晉景公沒有直接表態
而是退回宮中
向身邊當值的韓厥問及
一來
韓厥分管國軍的車馬
屬於晉景公的心腹
二來
韓厥素來以鐵面無私著稱
是個職臣
果然
韓厥沒有讓晉景公失望
他當即指出遷都巡轄市的兩大弊端
首先
巡轄市之地土壤很薄
地下水淺
這樣的地形容易藏污納垢
不僅衛生狀況堪憂
久而久之
居民還容易失氣過重
腿腳腫脹
其次
巡轄市之地靠近鹽池
物產豐饒不假
但國都如果太富庶
就一定是好事嗎
如果靠物產就能衣食無憂
那麼民眾又哪裏會安心務農呢
如果民眾不務農了
國軍寧又吃什麼呢
依我看
倒不如遷都到興田
那裏是匯水匯入墳水之處
不僅土壤豐厚
豐富的水資源還能沖走污穢
在那裏定都
能得實事之利
晉景公一聽
此言甚實
於是力排眾議
最終成功遷都興田
晉國遷都之後
原先的將城就被稱為故將
而興田所在的新都
則延續著將的名字
1952年
考古學家在山西臨汾的猴馬市境內
發現了一處大型城市遺址
經過數次的考古發掘
此地最終被確認為
春秋時期晉國最後的都城
興田
出土於興田祭祀遺址中的猴馬盟書
更是成為後人
研究晉國政治制度的珍貴史料
不得不說
韓厥挑選都城的眼光的確高明
他對城市的科學規劃
對國饒則民交易的辯證思考
都具有劃時代的前瞻性
同時
作為清族的代表
韓厥竟然能站在國君的角度想問題
也是難能可貴
不過
就當韓厥深受國君寵幸之時
他的恩主老趙家卻差點滅門
說起趙氏的這場滅門之禍
還得追溯到趙崔
離基之亂後
趙崔追隨還是公子的晉文公崇爾
流亡到了白堤
在那裏
這對師生娶了一對偽姓赤堤的姊妹花
其中
姐姐淑偉被趙崔生下了一個男嬰
取名為趙頓
後來
趙崔輔佐晉文公開創霸業
晉文公又將女兒趙姬嫁給趙崔
屬於是親上加親
婚後
趙姬為趙崔徵嫁三個兒子
然而
趙姬是個明事理的女子
她非但沒有恃寵而驕
反而主動要求趙崔將淑偉和趙頓母子
從白堤接回來
甚至甘願做側室
側立能力更強的趙頓擔任趙崔的嫡長子
後來
趙頓捲入弒殺晉文公的醜聞
並在弗力晉成功偽姓的國君後
對晉國的公族制度展開斬草除根式的改革
國君的兒子們都不能留在國內
那麼空出來的公族
自然就由各親族的子弟們填補
周永馳在這樣的背景下
趙頓主動將趙氏嫡長的位置
讓給趙姬所生的三弟趙闊
自己則做回庶子
只保留執政卿的官職
不再擔任趙氏宗主
可以說
自從趙頓之後
趙氏的族權和親權實現了分離
趙頓死後
接替他出任新元帥的戲缺投桃報李
以下君左須克有精神病為名將其廢除
提拔趙頓的嫡長子趙朔偉卿
實現君權的世襲
至於名義上的趙氏族長趙闊
則依舊與他的同母哥哥趙同
同母弟弟趙英齊一道
只是擔任六卿之下的三君大夫
正所謂龍生九子各個不同
趙催與趙姬所生的這三個兒子
很快就走向了兩個極端
並在弊之戰中表現得尤為明顯
此戰
中君左先胡作為主戰派
在六卿中屬於另類
但他也並不孤單
因為擔任中君和下君大夫的趙闊和趙同
就是先胡的忠實擁臀
堅持要同楚國決一死戰
對此
晉國大夫巡守預言道
這對莽撞的趙氏兄弟
以後恐怕和先胡一樣難以倖免吧
與此相反
兩人的同母弟弟趙英齊可沒那麼上頭
同樣擔任中君大夫的他
聽從了世會的建議
提前為敗仗做好準備
得以率先渡河撤退
弊之戰慘敗後
主戰派頭子先胡
最終遭到了清算
生死族滅
可同為主戰派的趙闊、趙同兄弟
非但沒有從先世的滅族中吸取教訓
反而繼續把韌性當作個性
甚至丟人丟到了周王室
當元帥玄陵甫罰滅陸氏赤狸後
趙同受晉景公委託
去成州給周天子獻劫
結果表現得十分不敬
對此
周王室著名時事評論家劉康公
再次發表神諭言
老天怕是已經把趙同的魄奪走了吧
所以形勢才這麼詭異
不出十年
趙同怕是有大難了
果不其然
整整十年後
讓趙氏差點滅族的慘案爆發了
而這場家族危機的導火索
竟然是趙氏內部的禍起蕭牆
趙敦死後沒幾年
他的兒子趙碩也英年早逝了
只留下一對孤兒寡母
這位年輕守寡的母親
就是晉成功的女兒趙莊稽
也就是現任晉國國君
晉景公的姐妹
老話說
寡婦門前是非多
沒多久
趙莊稽居然和自己的小叔叔趙英琦
好上了
趙家裡出了這段醜聞
當哥哥的趙同和趙闊坐不住了
他們決定執行家法
將趙英琦流放到齊國去
可趙英琦卻很委屈
他辯解道
我若留在晉國
元帥鸞叔不敢拿趙氏怎麼樣
如果二位兄長把我趕走
恐怕要面臨憂患了
更何況
每個人都有所能
有所不能
言下之意是
我雖然淫亂
但卻能討趙莊稽歡心
讓他在晉景公面前
說我們趙氏好話
鸞叔就不敢對付我們
可趙同趙闊兄弟何其自負
不肯聽勸
趙英琦只好流放到齊國
僅僅三年後
趙英琦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先是失去情郎的趙莊稽
向晉景公進長言
說趙同趙闊兄弟蓄意謀反
接著
鸞氏、奚氏家族也趁機發難
為趙莊稽的控訴提供證據
於是
就在公元前583年的下六月
晉國國人奉國君之命
討伐趙同趙闊兄弟
不僅剝奪了他們的清權
還將趙氏的田地全部奪走
趙氏宗族分崩離析
只剩下趙碩和趙莊稽的兒子趙武
他跟隨母親生活在晉景公的宮中
這才逃過了一劫
趙氏也成為繼胡稚、先史後
又一個在掌握了晉國的最高權力後
因不肖的兒孫招致滅族之禍的親族
以上就是《左傳》中
關於趙氏滅族事件的記載
那麼有人會問了
誒,不對啊
這怎麼和我聽過的故事版本不一樣啊
是的
更為大家熟知的趙氏孤兒故事
在《史記趙氏家》的記載中
趙氏滅族的事件被前提了14年
而趙氏孤兒故事的起因
來自意志為國君報仇的晉國大夫圖案谷
當初晉國的國君還是那位不著調的晉靈公
他奢侈無度、草菅人命
唯獨對圖案谷寵愛有加
當晉靈公被趙川弒殺後
圖案谷就對趙家人
尤其是趙氏族長趙頓恨之入骨了
十年後
在晉國一手遮天的全城趙頓去世
趙氏宗族裡只剩下一些平庸之輩
這讓圖案谷看到了為晉靈公報仇的機會
他藉著自己私寇的職務之便
準備背著晉景公對趙頓的兒子趙碩
及三位兄弟趙同、趙闊、趙庸其動手
至於罪名
則是清算趙氏的弒君之罪
對此蒙受趙頓之遇之恩的韓厥提出了質疑
他認為
所謂趙頓弒君不過是史官之筆
先君晉成功
都沒有追究趙氏的過錯
圖案谷妄立罪名
目無國君
性質惡劣
堪比作亂
然而
圖案谷並不肯罷手
韓厥只能轉去勸趙碩
沒想到趙碩也是頭鐵
即便預感趙氏就要大禍臨頭
也堅信韓厥在關鍵時刻會挺身而出
替趙氏保留下一絲血脈
很快
復仇心切的圖案谷繞過了晉景隱宮
擅自率領諸位將領在下宮
攻殺了趙碩
趙同
趙闊
和趙英琪
盡滅趙氏之族
至少是所有已出生的趙氏族人
之所以這麼說
是因為還有一位趙家後人
由於還在孃胎之中
所以倖免於這場下宮之難
他就是趙碩的一父子
趙武
慘案發生時
趙武的母親趙莊姬逃到了晉景隱宮宮內
這才得以逃過一劫
趙氏滅族後
趙家的門客也都數倒呼聲散
唯獨有兩位智士程英和公孫楚舅
決定為趙氏站好最後一班崗
他們並非貪生怕死
而是要等待趙碩那位一父子降生
很快
宮中傳來消息
趙莊姬產下一名男嬰
奈何圖案谷看得緊
隨時都想找出嬰兒殺掉
於是
程英同公孫楚舅商議出了個調包計
並很快安排好分工
其中一人負責調包
但勢必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另一人則需要繼承對方遺志
將趙氏孤兒撫養成人
公孫楚舅認為
比起立孤這頓大事
送死顯然要簡單得多
更適合自己
於是
他去別處尋來一個嬰兒
冒充趙武
藏匿在深山之中
程英則假裝為了千金的賞金
出賣好友
領著圖案谷
攻殺了公孫楚舅和那位假的趙氏孤兒
不得不說
贗品是個好東西
當天下人都知道趙武死了之後
真的趙武也就成了假趙武
因此
程英雖然背上了見利忘義的罵名
卻成功地將公中那位正牌的趙氏孤兒
帶離了江城
耗費15年的時間將他養育成人
最終攻殺圖案谷
報了大仇
不過
趙氏孤兒的故事固然精彩
卻與左傳的記載出入很大
一則
司馬遷記載
那時趙碩已經去世
趙同趙闊趙英齊也都在前線帶兵
又如何能被圖案谷所殺呢
二則
司馬遷說
趙碩娶的趙莊姬是晉成宮的姐姐
也就是晉文宮的女兒
巧了
趙碩的爺爺趙崔
娶的也是晉文宮的女兒
祖孫倆的老婆不太可能是同個輩分吧
實際的說法顯然不合理
第三
司馬遷說
圖案谷的官職是司寇
這在春秋時期屬於清官
可當時晉國的六精明當中
根本就察無此人
他的事跡想必也與事實不符
因此
自古至今
懷疑太史公所引述趙氏孤兒的故事
是出自杜傳
且大概率是出自戰國詩人筆下的看法
始終佔據著學界主流
不過
左傳中略顯枯燥的記載也好
實際中招引力十足的故事也罷
其最終的大結局是相同的
那個趙碩和趙莊稽所生的嬰兒趙吾
不僅順利地活了下來
長大成人後
還登上了清
成功復興趙氏
而這離不開一個重要人物
韓氏的宗主韓厥
左傳記載
當趙同趙闊被滅族後
韓厥向晉景公求情道
君上
趙崔是晉國的功勳
趙頓是晉國的忠臣
如果連他們都斷後了
那麼誰還敢做善事呢?
晉景公聽罷
深以為然
於是讓趙吾重新繼承
趙氏的宗主之位
還將從趙同趙闊手中
沒收的田地還給了趙吾
不得不說
趙頓果然沒看錯韓厥
他親手提拔的人才
最終讓趙氏劫後重生
說到這裡
有關晉國趙氏幾乎慘遭滅門的故事
就先告一段落了
那麼有人會問了
晉國內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楚國怎麼沒有趁虛而入呢?
原來就在兩年前
烏成提出的
廉吾抗楚計策開始奏效
為了應付吾國的襲擾
楚國的令雲子崇和司馬子反兄弟
正在疲於奔命
晉國內部是金族傾軋
楚國背後有吾國襲擾
晉楚兩國各有各的煩惱
只能暫時將爭霸的議題放一放
準備握手米兵了
關於這些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姬偉逸
大周八百年
未完
乃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