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乙歸妹+伯邑考:聊聊周文王家的八卦。24集- 周伯昌的天作之合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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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次觀看·2026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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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姬維益
上集說到王記雖然客死他鄉
但周部族的血緣力量依舊強韌
捲土重來只是時間問題
很快周伯昌也到了適婚的年齡
他迎娶的新娘名曰太四
由於太四是武王發和周公幹的生母
因此她在周人的祭祀中享有極高的地位
同婆婆太任
婆婆的婆婆太姜一道
《詩經大明》中周伯昌和太四的聯姻
更是被稱頌為天作之合
那麼周伯昌的這位新婦來自何方
她又有怎樣的故事呢
依照周人的慣例
太姜的姜太任的任都是取其母族的族姓
周伯昌的夫人太四自然屬於四姓之後
《獵女傳》中有云
也就是說太四是一位來自申國的四姓女子
這個說法顯然由來已久
《詩經大雅大明》中
繼續了周伯昌迎親之時的場景
其中有轉女為申一句
證明瞭太四就是申國的貴族女子
而周伯昌和太四的婚事
又是一次典型的政治聯姻
根據《詩本》記載
有申氏與夏王們同為四姓
後來夏朝中衰
殷格下命
程湯便是得了有申氏依印的鼎力相助
後來商人奪取天下
也給了申國超規格的待遇
與縱回所在的治國一樣
屬於英知舊官人
故而在《詩經大明》中
周人稱申國為大邦
並將太四視作大邦有子
欠天之媚
這其中是否有周人為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
就不得而知了
關於申國的帝王
傳統觀點認為
就是大明詩中提到的
在河之洋
在魏之寺的地方
即今天陝西東部河陽縣一帶
而周芳國的迎親儀式也十分隆重
周伯昌親自在渭水邊迎娶新娘
並且將小舟串聯起來搭建扶橋
當然還有另一種觀點認為
所謂河陽魏寺
只是周伯昌親迎太四的地點
並不是申國所在
歷史上
申國的位置想必不會在黃河西岸這麼偏遠
而是應該同太任的母族治國一樣
位於大邦殷的皇姬之內
同屬商王朝的內扶異姓諸侯
視為殷商舊貴
相比前者
我本人更傾向於認同這個觀點
此外
在《左傳昭公元年》中
記載了餘下商周四朝的幾次重大諸侯叛亂
即餘有三苗
下有光戶
商有申丕
周有徐焉
這其中提到的申丕之亂
恰恰同申國和治國有關
經本著書紀年記載
在商王外任繼位之後
丕人、申人叛
這其中丕人和治國同宗
即承湯左相重悔的後人
而申通申是承湯右相依隱的封國
關於丕人和申人為何突然反叛
史書中沒有記載
但是外任繼位之時
商朝正處於九世之亂的漩渦之中
商王們肆意破壞既定的繼位順序
申人、丕人作為重悔和依隱後人
因看不慣承湯不肖子孫
宰賣野田的行為而起兵
也不是不可能的
總之
申丕之亂持續的時間很長
外任沒能在任上擺平這次叛亂
繼位的弟弟何丹甲甚至還因此遷都
在經本著書紀年中
評定申丕之亂的是商朝的諸侯之長
上古五伯居其二的大鵬師偉
但鑒於這個記載只是孤立
且古本著書紀年無此描述
所以我個人認為
申丕之亂固然大逆不道
但在九世之亂的時代背景下
孰是孰非或許就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不過從結果上看
申丕之亂大概是不了了之的
直到晚商時期
周人還將申國、治國視作大邦
並與這兩國的貴女聯姻
不過話說回來
周芳國先後和這兩個有叛亂前科的
這其中暗含怎樣的野心就不得而知了
照理來說
太祀的身世並沒有太大爭議
數千年來概莫如此
可到了民國時期
一篇談及帝尹歸妹的文章
卻突然讓史學界熱鬧了起來
那麼周易謠詞中的帝尹歸妹
是怎麼同文王娶妻的故事
劃上關係的呢
在周易的六十四卦中
包含帝尹歸妹的謠詞共有兩卦
其中一卦名曰歸妹
歸妹卦是第五十四卦
是五十三卦劍卦的副卦
兩卦說的都是古代婚嫁之事
但是結局卻截然相反
先看劍卦顧名思義
此卦說的是女子出嫁之時不能心急
必須遵照循序漸進的原則
這樣才會有急的結果
而與之相反
歸妹卦講述的則是由於女子
匆忙出嫁急於求成
反倒成了別人的小妾
即所謂的歸妹已遞
結果沒有任何好處
總而言之
劍卦是一個急卦
而歸妹卦是個兇卦
左傳西公十五年中
晉獻公將女兒嫁到秦國前
占卜而得的就是歸妹卦
晉國的太史蘇就認為
這並非是什麼好兆頭
在很長的時間裡
歸妹卦並沒有與《山州之記》的歷史
產生太多關聯
直到1929年
顧斜綱先生在《燕京學報》上
發表了一篇名為
《周易卦瑤辭》中的故事的論文
將弟乙歸妹同詩經中
周伯昌娶親一事聯繫起來
認為弟乙歸妹其實是弟乙
將女兒嫁給周文王的故事
這裡要注意一下
歸妹的妹是少女的意思
弟乙歸妹嫁的不是妹妹
而是女兒
故老此文一出
各家學者紛紛效仿
開始對歸妹卦的內容加以演繹
讓瑤辭變得故事性十足
比如歸妹已虛
返歸於帝
高亨先生的解釋是
周伯昌休掉了弟乙的女兒
使之返回殷商
並續娶了申國的太嗣為妻
其君之妹不如其弟之妹良
也被學者認為是堂堂弟乙的女兒
反倒成了太嗣的硬姐
而周伯昌休妻的原因
也是五花八門
有的說是因為婦成框無實
即弟乙之女沒有能夠生育而被拋棄
有的說是因為是窺羊無血
即弟乙之女在結婚前就失去了貞操芸芸
至於弟乙歸妹的原因也是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弟乙出於對王記之死的愧疚
嫁女給周伯昌作為補償
有的說是周伯昌出於周人乏商失敗後的自我救贖
主動向弟乙求的婚配以修復殷周關係
不過當這些腦洞越來越大
大到很難自圓其說時
就不得不回頭看看
故老的推斷真的沒有瑕疵嗎
首先顧斜綱先生推斷
弟乙歸妹與周伯昌有關的依據
是大雅大明中的轉女為生一句
故老認為這裡的轉理解為繼
也就是序曲的意思
但事實上通讀大明全詩就會發現
轉女為生的轉理解為繼並沒有錯
但本意不是序曲
而是對生國之女太嗣的讚揚
一來誇讚她繼承了婆婆太任的德行
二來太嗣生下武王
是繼太任生下文王後的又一件大功勞
倘若要前行將轉女為生
解釋成周伯昌休了弟乙之女
另娶生國的太嗣
那麼這首大明就會變得非常違和
毫無美感可言
畢竟誰家的史詩會如此無聊
將某位祖先既不孕
又被休的前妻大書特書呢
退一步來說
如果弟乙歸妹真的是弟乙將女兒嫁給周伯昌
那麼為什麼史書都對此事隻字不提
又為什麼歷代詩經
周易的著家們沒將弟乙歸妹
同轉女為生的事蹟加以關聯
因此
曹芙林先生在《弟乙歸妹考一文》中下了定論
認為弟乙歸妹和商周聯姻並無關聯
並將出現在《太卦》中的弟乙歸妹
以紙原籍一句
嗣獨為弟姨
將女兒嫁給了紙方的首領
視為大吉
事實上
周易書的很多文本
雖然是出自周伯昌之手
但其中記載的事跡並非都與周部族有關
比如此前提到的《魏記卦》中
就有《武丁法鬼方》的記載
在我本人看來
與其說周易是一本歷史書
倒不如看作是周伯昌研究補世的案例庫更為確切
除了親眼目睹了現實之事外
周伯昌還會將歷史上發生過的故事記錄下來
加以補世之詞驗證吉凶
弟姨閨妹的故事
想必並非發生在周伯昌身上
而是他為周易這個補世百科全書
收集到的一個絕佳案例
言歸正傳
和申國聯姻之後
周方國在東方多了一個新盟友
後來當周伯昌被周王囚禁在尤里時
文王四友便去申國求來美女
敬獻周王
周王大喜過望
當即就將周伯昌無罪釋放
這背後
不管是周王真心喜愛申國特產的美女
還是忌憚申國在大易商之內的影響力
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新增申國這個內用之外
周伯昌同新娘太四
也充分詮釋了多子多福的真諦
他們的天作之合
為周人的減傷事業孕育出了一大批新生力量
在衛生條件落後
醫學水平低下的古代
產婦的每一次生育都如同過鬼門關一般
因此多育多子的女性
就會被視作英雄一般的母親
太四就因為替夫君誕下十子
而得到詩經的高度讚頌
在《大雅詩》其中
詩人稱揚太四
四婚姻則百思難
這裡的百難顯然是誇張的說法
後世以訛傳訛
就被傳承了文王百子
可謂望聞生意
另外這句詩還啟發了一位名為林孝荀的
晚清翰林院編修
他給自己的寶貝孫女起名為灰嬰
靈感就是來自於這篇詩期
只不過灰嬰長大後
民國文壇已經有了一位成名的男性小說家林飛嬰
這位大才女才將名字改為大家熟知的林灰嬰
儘管文王百子是文學作品的虛構之詞
但周伯昌子嗣繁多
同樣是不爭的事實
左傳《西宮》二十四年中
就記載了十六位文王之子所建立的國家
是為文昭十六國
在這十六個諸侯國之中
有八個國家的始封君是文王的庶子
即毛書正
告書
雍博
彭書秀
畢恭高
元博
封書
巡書
這些國家服務員不大
地位不高
大多在西周滅亡之後就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此前十九集中介紹過的畢恭高
他是戰國七雄魏國的始祖
但魏氏的發跡
也是畢氏後人在西周覆亡之後
流亡到晉國二次創業的故事了
除了八位庶子
周伯昌與太四所生的八位嫡子
其封國名氣就相對大些了
其中魯
蔡
曹
魏
四國
躋身太史公的十二諸侯年表之中
文王嫡子的實力和地位可見一斑
在這八個封國中
最負盛名的自然是老四周公但受封的魯國
後世魯國國君享有交際文王
奏天子禮樂的特權
都是拜老祖先周公但的不朽功勳所賜
在周公但之後
老三管書仙
老五蔡書渡
老八霍書楚
都曾被周武王為以重任
三人的封國在商朝國都英都之外
成犄角之勢
視為三奸
只可惜後來發動叛亡
都被遷封到別處
原先英都所在的商朝故地
就被周公但改封給了老九
此外
除了老六曹書正伯及其封國曹國
還算有些存在感外
老七成書武
老十冉記載
不論是本人還是後代
在周朝戲份不多
因此不做贅述
當然
除了這八位各有封國的嫡子外
周伯昌和太四還另育有兩位兒子
即長子伯一考和四子發
關於伯一考到底是不是名字
自古以來爭論頗多
首先
伯是排行字
大體上沒有異議
但關於一考二字作何解釋
各種說法就層出不窮了
有的說考是尊稱
有的說一考和曹書正伯一樣
是雙字名
而一字的爭議則最大
有名字
封義
嗜好等不同解釋
不過
在《易周書事輔》一篇中
伯一考與太王
太伯
王記
於公
文王並列
被統稱為列祖
同時受到周武王祭祀
在我個人看來
這段記載非常重要
透露了幾個關鍵信息
其一
王記之名位於大哥太伯
二哥於公中間
顯然是不符合輩分次序的
可見這六位列祖
並不是成一排並列
而是雙列排放
即太王
王記
文王為一列
太伯
於公
易考為另一列
前者是小灣州的法定祭神序列
後者則有一個共同特點
即他們都是本有繼承順位
卻因各種原因
其二
在此六位列祖中
太王名膽
王記名利
於公名庸
文王名昌
但在排位上
都沒有體現出他們的名字
可見周朝在祭祀先祖時
就已經有了刻意避名諱的意圖
所以我認為
易考二字和前面的五個稱謂一樣
都是避真實名字之諱
也就是說
易和考都不是博弈考的名
這位文王長子的真實名字
恐怕就和太伯一樣
再也無法為後人所知了
至於博弈考的其他故事
後文還會另行詳述
總而言之
太祀為周伯昌孕育出了十位嫡子
雖說難免兩有不齊
但至少在減傷大業完成前各有貢獻
而周伯昌除了嫡庶諸子之外
還有兩位同族的晚輩
出類拔萃值得一提
一位是少公氏
一位是隆伯
國語禁語四中稱周伯昌重用
周少必榮
就是指的周公旦
少公氏
必公高
榮伯
四位與周武王同輩的畸姓賢人
其中少公氏是和周公旦齊名的
開國功臣
為十二諸侯及戰國七雄之一的
燕國始祖
而榮伯經歷文王
武王
陳王三朝
後代始終在周庭任職
立王時的清氏榮一公
更是國人暴動的導火索之一
另外在西周早期與少榮相關的
出土器物中
能見到不少帶有商朝日明特色的人名
因此有學者推測
這兩個知族雖然是畸姓
但是受商文化影響很大
有可能是被周部族次姓維基的
歸化荒國
而少公氏所在的部族
也有學者認為
就是昔日被商王無以所滅的
少方後人
總而言之
正如詩經所言
周伯昌行於寡妻
如此母慈子孝
胸有弟恭的周部族
又有什麼理由不興旺發達呢
至少祁山之上的鳳凰
早已按捺不住
快樂地鄰交了起來
我是姬維義
大周八百年
被王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