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的吃貨人生《此生有味：蘇東坡美食地圖》有聲讀物上 P4 - 4 鹽與鹽井

老蘇家一行來到了奎州,就是今天的重慶奉潔縣。 奎州名勝古蹟衆多,尤其是八鎮契經重慶奉潔縣地名。 因諸葛亮曾排布古兵鎮八鎮圖於此而名, 嚴謹和白帝廟等一家人上岸平調瞻仰。 蘇氏在此留下了八鎮契,諸葛嚴謹,白帝廟,永安宮等事。 奉潔之所以被稱爲師承,蘇氏的貢獻不小。 柴米油鹽,這些是百姓的生活日常。 而在平調諸葛亮留下的嚴謹時,蘇氏寫下了這篇諸葛嚴謹。 五行水本鹹,安澤江與井, 如何不相入,此意負誰手。 人心故南足,物理偶相承。 油鹹取味多,井上無必苟。 我們先不急於弄清楚這首詩是什麼意思, 先看看諸葛亮留下的嚴謹是怎麼回事。 食鹽是百姓日常生活不可護缺之物, 居家不能無鹽。 成人體內所含鈉離子的總量約爲60克, 其中80%存在於細胞外液,即在血漿和細胞間液中。 氯離子也主要存在於細胞外液。 鈉離子和氯離子是維持細胞外液滲透壓的主要離子, 所以食鹽在維持人體滲透壓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影響着人體內水的動向。 鹽還參與體內酸鹼平衡的調節。 氯離子在體內還參與胃酸的生成。 食鹽涉及千家萬戶,關係國際民生, 歷代政權無不重視食鹽問題。 在西漢漢武帝時期,鹽鐵屬於官盈, 朝廷有定價權,但到了東漢時期, 由於政治越來越黑暗, 中央政府逐漸失去政治控制力, 再加上在歷史上任何時期, 政府壟斷都是一件招人罵的事。 所以朝廷罷鹽鐵禁,令民築鐵。 結果,貪官污吏和豪強勢力逐漸掌握了鹽鐵的控制權和定價權, 導致政府的收入大大減少。 蜀地物產富饒,井鹽爲其主要物產。 但由於豪強勢力壟斷,鹽價高企, 賦鹽區的蜀地居然發生吃不起鹽的現象。 面對巴蜀地區井鹽管理亂象, 劉備諸葛亮決定改變這種狀況, 在益州重新恢復鹽鐵專營, 設立司鹽校尉專門管理鹽物, 同時還設立司金中郎將專門管理兵器和農器的製造。 諸葛亮還建議劉備發佈命令, 不準豪強們從事鹽鐵生產和經營, 實行政府專營制度。 諸葛亮理順了經濟發展中最重要的鹽鐵生產機制問題, 蜀漢鹽價下降了, 人民受益, 政府也從專賣中獲得了豐厚的收入。 後世有人稱諸葛亮此舉爲以鹽立國。 1954年, 成都市郊陽子山旱墓中出土鹽井畫像磚拓片, 從中可以看到當時井鹽生產的整個工藝過程。 井鹽是從地下掘井汲取地下鹽水熬製而成, 汲井取鹽水, 柴火煮鹽。 這個過程成本不低, 產量也有待提高。 諸葛亮的另一重大貢獻, 是利用科學技術對井鹽的生產技術進行改進。 有一次, 諸葛亮得到報告, 臨穹地區改進了煮鹽技術, 用最先進的活井煮鹽, 也就是用天然氣煮鹽。 這項技術在當時可謂達到了世界領先的水平。 諸葛亮親自前往視察。 活井煮鹽最大的特點, 是使煮鹽效率大大提高。 相反, 傳統的煮鹽方法, 加火煮汁, 德無極矣。 於是, 諸葛亮把這一技術推廣到寄產天然氣又有鹽井的地區。 這一科技成果成本低, 產量比加火煮鹽高一倍以上。 爲了紀念諸葛亮對活井煮鹽的重視和貢獻, 以這種方式煮鹽的鹽井又被稱作諸葛鹽井。 蘇氏瞻仰了諸葛鹽井遺址。 在這首詩中字注, 井有十四, 自山下至山上, 其十三井長空, 每勝下水場, 則鹽泉一里千去, 常去於江水之所不及。 諸葛亮生活的時代, 離蘇氏生活的時代有八百多年。 鹽井經過多年開採, 從原來的十四個變成十三井長空。 到了夏天漲水期, 連那唯一產量穩定的鹽井, 也因含鹽量下降而產不了鹽。 蘇氏把這種現象歸因於人們對大自然的索取無度, 於是寫了這首詩。 大意是五行中的水本身就是鹹的, 又怎麼選擇流入江中還是井中呢? 爲什麼兩者沒有融合, 此中的含義誰又領悟到了呢? 人心本來就難以滿足, 事無的道理在偶然間纔會表現出來。 人們來來往往地取着井水仍然覺得不夠多, 以至井鹽上沒有鹹着的井繩。 井鹽裏的鹽雖然從井水中來, 但其實是水泡了鹽礦, 水本身是沒有味道的, 鹽礦裏的鹽並不是取之不竭的。 江水上漲,鹽井裏的水自然多, 而稀釋後就提煉不出鹽。 這個道理現代人覺得很簡單, 但古人哪懂呢? 他們將鹽變少的原因歸咎於鹽泉, 因爲想不明白爲什麼有些水在江裏, 有些水在井裏。 賢儒蘇氏也是如此, 但他對人與自然關係的思考, 對人類應如何與大自然相處, 以及反對過度使用自然資源的觀點, 是適用於當下的。 這裏有一個問題, 對於官府壟斷食鹽專賣, 蘇氏沒有意見, 但後來王安石變法以極低價收購鹽, 且在鹽鐵專賣的基礎上將專賣政策擴大到所有商品, 推行示意法, 卻遭到了蘇氏的反對。 爲何?答案只有一個, 大家認爲政府對鹽實行壟斷是必要的。 早在漢武帝時就開始設立鹽法, 實行官鹽專賣, 禁止私產私營。 《史記憑準書》中記載, 當時誰敢私自制鹽, 就施以割掉左腳趾的刑法。 除了鹽鐵官鹽, 漢武帝還先後推行算明, 告明, 軍書, 憑準, 幣制改革, 酒雀等一系列經濟政策。 這些政策雖然增加了政府財政收入, 但弊端百出, 激起民怨。 始源六年二月, 經建大夫杜延年提議, 獲光以昭帝名義, 令丞相田遷秋, 御史大夫桑洪揚, 召集文學賢良六十餘人, 就武帝時期的各項政策, 特別是鹽鐵專賣政策, 進行全面的總結和討論。 同年七月,會議閉幕, 取消酒類專賣和部分地區的鐵器專賣, 但食鹽專賣卻一直保留了下來。 是加強國家宏觀調控, 還是釋放市場活力, 歷來是令我們這個農業大國頭疼的問題。 後來的王安石變法, 其實是漢武帝時期 國家壟斷經濟的翻版。 司馬光和蘇氏反對王安石變法, 也是西漢鹽鐵會議 主張釋放市場活力聲音的繼續。 年輕的蘇氏 當時還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 幾年後, 他卻不得不捲入這場變法之爭, 並因此而遍體鱗傷。 但是, 人對大自然要索取有度, 國家也要善待百姓。 這個思想, 他是一以貫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