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死魂靈》到底哪個譯本更適合現代讀者閱讀？閒聊時間，談談視頻與文字的差異

大家好,今天談一談俄國作家果哥里的《死魂靈》 這本書是我重讀了 之所以說重讀是因爲之前讀過魯迅翻譯的一本《死魂靈》 所以兩個讀完之後我覺得可以拿來跟大家講一講 所以今天的話題我們大概就關於這本書 我們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講講這本書寫的是什麼 第二部分講一講我個人讀過的感覺 最後一部分我們來簡單的對比一下兩個不同譯本之間的差異 再一個閒聊時間 閒聊後最近又開始寫一些小隨筆小短文 也是有一些感觸 隨便閒聊一下 先說正題 我們說一說《死魂靈》這本書 這本書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讀過 最初讀的是魯迅的譯本 在老的魯迅全集裏邊 他的第二十冊是有他的譯文 那也是數排本 讀的時候其實還是應該感覺還不錯 一口氣讀完了 因爲之前是看魯迅寫雜文 他在三五年的時候寫雜文的時候 其實屢屢提及他在做這樣一個翻譯的事情 那裏邊也是痛苦萬狀 有時候這個信達雅如何平衡 他其實是不太有一個很難把握 因爲魯迅本身大家知道 他的雜文裏邊屢屢提及翻譯話題 而且和一些翻譯家也有過爭論和論戰 《死魂靈》他是沒有翻譯完 因爲本身《果歌》裏就沒有寫完 《果歌》裏總共寫了兩卷 第一卷是寫完了 第二卷寫到第四章就沒有完成 後面是草稿 這本書在上學的時候 其實課文裏邊是有選段的 反正我上學那會有 現在有沒有不知道了 當時選完齊齊科夫 去拜訪一個很吝嗇的地主的時候 那個描寫我認爲是相當相當精彩的 這個故事其實本身是很簡單 他就寫一個騙子叫齊齊科夫 以前在彼得堡或者莫斯科 當過公務員體制內的 然後因爲犯錯被剔除出來了 那麼出來之後他就招搖撞騙 他想騙什麼呢 當時俄國是有所謂農奴的 地主有大量的農奴 他需要給農奴上人頭稅 如果農奴死掉以後就應該銷戶 但是中間會有一個比較長時間的過程 所以就導致一個問題 就是說戶口上可能地主有一百個農奴 死掉的農奴叫死魂靈 有一百個農奴 但是其中可能二十個死掉了 但是這二十個名字依然還在冊 齊齊科夫就想出個點子 說是我用很低的價格 去收購這些死掉的農奴的名單 收集完之後 法律上來說他們還是活着的 所以在自己名下就會積攢到越來越多的農奴 然後這個農奴是可以拿去做抵押 抵押貸款 就我們現在蓋房子一樣 房子還沒蓋起來 然後我就可以拿出去去抵押 所以他就在幹這個事 然後在這過程中 他就漫遊俄羅斯 然後遇到了形形色色的地主 這裏邊有慷慨大方的 就是還沒提錢的事 要死魂靈馬上就轉給你 還有的是很精明的 就是跟他討價還價 他必須要付出更多的錢來買 還有的是猶疑不決的 以爲這個事會是一個好事 反而猶猶豫豫不願意賣給他了 本來自己拿着其實也沒用 還有的就是吝嗇鬼 那個筆下的吝嗇鬼 所以這些人形形色色 這個齊齊合污是遇到 通過他其實是反映出了當時的 俄國農村的那麼一個 千奇百怪的畫卷 然後裏邊都寫的非常有意思 《果哥》裏的規劃 這本書其實他準備寫成三部曲 仿照丹丁的神曲 地獄篇、煉獄篇 然後是天堂篇 可能第一篇就講的是 很灰暗、很骯髒的這麼一個 沒有亮色的這麼一個社會 那到第二卷的時候 我們就注意到 他其實已經出現一些亮色了 沒有寫完 第二卷齊齊剋夫 就已經開始想當一個地主了 他不願意或者不滿足於 去買死魂靈去進行詐騙 他覺得有些遇到一些地主 這個莊園經營的很不善 又遇到了一個 特別擅長經營莊園的人 他就很佩服這個人 他也想安定下來 把這個莊園排下來 自己真的當地主 可能是這樣一個嘗試 最後天堂篇是沒有寫了 可能寫不下去了 因爲一個人的巨大轉變 其實也很困難 此外還有作者面臨的種種壓力 當時社會壓力 所以是沒有寫完 從我個人的閱讀來看 我是覺得其實這部小說 三部曲的規劃過於宏大 其實第一卷篇幅正好 其實就可以 因爲是第一卷寫到了 齊齊科夫在收購這些所謂死魂靈的時候 最終騙局被人識破了 然後整個城裏邊 已經讓他沒法待下去了 所以他就在一個清晨倉皇離開了 就這麼個故事 所以我覺得這個故事 其實到這兒就挺好的 也沒有必要再往下續了 這是第一個感覺 第二個感覺 讀這本書 我們才能深切的感受到 我們到底爲什麼要讀小說 讀小說 很多人說這種所謂虛構的東西沒有意義 其實你讀完小說之後 你就會發現 對那段時間的歷史 社會 我們就有一個相當清晰的認識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 那種客套 那種虛僞 那種種種花言巧語 包括他們的當地的生活 大家不同的人 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 奢侈的能奢侈到什麼程度 那寒酸的或者說吝嗇的 能吝嗇到什麼程度 這個真是不一而足 形形色色的畫卷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展示出了不同性格的人 所謂的典型人物 在這裏邊我們會看到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特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這些人 其實我們在今天 在我們生活當中 在我們身邊 其實你是可以看到 類似人物的 他提煉出來了 你讀的時候就不由自主想 這個誰誰誰的某些性格 其實跟我遇到的某某某人 一模一樣 他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我覺得 讀文學作品的好處 意義其實就在這 就是你會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你會接觸到不同的社會 其實你的這個 見識 眼界 其實就開闊了許多 你可以去體驗另外一種生活 這就是我讀這本書的 第二個感覺 第三個感覺 從我個人來說 讀的最多的 其實是日俄文學 俄羅斯的文學和日本文學 讀的最多 其實歐美的相對就少一點 但是最近這些年 又讀的多了一些 但總體而言 可能更親近於俄國文學 就覺得 不管是托爾斯泰也好 不管是托爾斯基也好 不管是齊赫夫也好 不管是果格里也好 不管是萊蒙托夫也好 不管是託格涅夫也好 所以這些種種的俄國作家 就讀起來 真的就覺得 筆下的人物也好 故事也好 感覺都很親切 即便在今天 重新再讀《死魂鈴》 我依然覺得 是非常好的小說 所以這本書 我覺得在今天來讀 依然不過時 最後說一說魯迅的一本和新一本 這個新一本叫《滿濤許青稻》 這兩個譯者 其實這個譯本還是挺經典的 就做了一些比較 不是說誰好誰壞 因爲它不同的譯本 它特色應該是不一樣的 但是對於讀者來說 我覺得可能有必要了解一下 做一些總結 魯迅的一本 他是第一什麼時候譯完 那是在1935年的36年之間來譯的 在36年10月份去世了 那這個滿濤和許青稻一本 是在1983年 兩個人合議的 基本上把能找到的所有的內容 全翻譯出來的 包括言語不清的一些草稿就關聯不上 這句跟下句連不上的稿子 他也譯出來了 是個全本 第二不一樣 就是說魯迅的一本 他是以德文爲第一本翻譯的 魯迅可能德文比俄文好 或者不懂俄文 他是從德文來翻譯 滿濤和許青稻一本 就是從俄文原文翻譯過來的 所以這之間其實就會有一些區別 第三就是翻譯理念不同 所謂信達雅 魯迅就講究的是硬信而不順 魯迅就要硬譯 就是爲了保證原文的口吻和諷刺的神韻 就不惜犧牲流暢度 所以在讀的過程中 我們是能感覺出來 就覺得這個怎麼就感覺這個語序就很彆扭 本來應該這麼說順暢 他非要那麼說 但其實我覺得這是魯迅有意爲之的 其實我們看民國的很多翻譯家 包括後邊那個莫博桑的 李慶雅先生的翻譯也是一樣 你今天讀覺得就是語句稍微有點拗口 但是這個故事完全是沒有問題 可以讀下去的 但是就他不太符合現代人的閱讀習慣 但是新一本就沒有問題了 評論認爲是追求的是神形兼備 兼顧了準確性和中文的流暢性 語言就特別適合現代人 你讀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彆扭的感覺 至於說語言風格 魯迅他的譯文有點像雜文內文或者散文的風格 就是這個文字凝練冷峻 很乾淨整潔 然後層次分明 然後尤其是意義到含有諷刺的段落的時候 他的特長就出來了 反正讀完之後就覺得目目三分 新的一本就是在語言表達上面 可能就更加的細膩舒展 而且語言也就更符合人物的身份 其次就是完整性 魯迅翻譯剛纔說了 他翻譯到了第一卷的第六章 後面都沒有完成 那麼新一本是能找到的 統統都完成了 翻譯的完成度比較高 最後從這個版本價值來說 魯迅當然的他的一本是有版本價值的 至少在研究的時候是不可或缺的 這個新的一本在普及方面可能就更好一點 所以這是一個總體的一個比較 個人來說 我覺得如果你有一些些這種考具闢 或者說去想去看一看歷史文獻的研究 或者想體驗一下魯迅文字的這種特色 我認爲你讀一讀魯迅翻譯的《死魂瓶》是沒有問題的 完整讀下來 順暢還是很順暢的 不會有什麼就是你讀不下去那種感覺 如果你說是我只有時間讀一本 兩個歷史一本我沒法比較 我建議大家看新一本 因爲新一本它更符合我們現代人的閱讀習慣 更流暢更順暢 然後你讀起來 有時候讀着讀着就不由自主就笑出聲來了 所以你不需要去把注意力放在句子結構上 你就能夠體會出閱讀的這種美妙之處 下來簡單的給大家讀上兩三個小節 大家感受一下這兩個一本的區別 在第一卷裏邊 齊齊科夫出現了一個叫馬尼洛夫的地主 兩個人在寒暄的時候 馬尼洛夫就迎接他 然後盡顯所謂地主階層的迂腐空洞 然後還很虛僞 我們看看魯迅的翻譯 兩人一見面就站住 互相恭敬的秀了秀鼻子 接連的彎了好幾次腰 把腳也弄得很出意外的響 請您盡肯網架 真是不勝榮幸之至 馬尼洛夫說 把嘴扭成一團 那神情好像他在吞一個酸蘋果 哪裏哪裏 我這一面卻是久仰大名如雷逛耳的 齊齊科夫回答 也把身子彎的像一張弓 這是魯迅的翻譯 同樣的段落 我們看看滿濤和許清道的翻譯 兩人一見面就站住 互相謙恭的打量了一下 接連鞠了好幾個弓 腳下的皮靴還咯吱咯吱的響了一陣 承蒙您觀靈寒舍真是不勝榮幸 馬尼洛夫說着 臉上露出一種甜膩的表情 活像剛吞下了一塊蜜糖 哪裏哪裏 我早就聽說您的大名 真是如雷逛耳 齊齊科夫回答 也畢恭畢敬的鞠了一弓 這個差別還是比較明顯的 魯迅秀了秀鼻子 腳弄得很意外的響 包括酸蘋果 這跟新義本的不一樣 因爲新義本里面沒有酸蘋果 是蜜糖 我覺得可能如果說哪個更準確 有可能是新義本更準確 因爲它是從俄文直接翻譯過來的 再看一段 首次刻畫叫蘇巴開維芝的這麼一個粗笨兇悍 凸顯其像熊一般地主的形象的 魯迅一本說 這位先生的相貌是頗有幾分像一匹中等大小的熊的 臉上的絡腮鬍子使他的臉頗像貓 但他駕駛那身材卻又確確實實是一匹熊 他的腳步很重 走在地板上就像一匹熊踏在搏兵上 新義本是這樣說的 這位老爺的模樣活像一隻中等身材的熊 他的臉上長滿絡腮鬍子 給人一種有點像貓的感覺 然而從他的舉止 他的體態來看 那可完完全全是一隻熊 他的步態穩重 踩在地板上就像一頭熊 踩在搏兵上似的 再比方最後 這個齊齊科夫深夜被人識破了 乘着車逃走了 作者藉着夜色、景物描寫來抒發自己的感情 這裏邊其實屢屢有這樣的風景描寫作者的感觸 魯軍翻譯 夜色是明靜的、沉靜的 整個天空佈滿着繁星 快活的眨着眼睛 俄國啊俄國啊 我看見你 從這幽暗的車窗裏看見你了 你貧窮、凌亂、荒涼 然你也充滿着 省略號 這個心意本啊 夜色清朗而寧靜 整個天空繁星密佈 快活的眨着眼睛 俄羅斯啊俄羅斯啊 我從這幽暗的馬車窗口跳往那裏 你貧窮、混沌、淒涼 但你也蘊藏着 所以從這大概就能 比較明顯的看出 兩個譯本的差別了啊 所以感興趣的 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來選取 那關於《死魂靈》這本書就說到這了啊 以下進入閒聊時間 很久沒有閒聊了 那有些朋友還說 說是怎麼最近沒閒聊了 其實閒聊啊就是 有話就說 沒話就不說 我們不去刻意找話題 那最近有話可說的原因是 最近因爲比較閒 所以呢除了讀書之外 然後很大一部分工作呢 就是在做這種 新小說的這個創作架構 以前可能沒有這麼仔細啊 以前是有一個點子那就寫 現在呢就覺得應該 做一些怎麼說呢 做一些更細緻的工作 所以先寫個框架 框架完了之後呢 然後再大概的把它分成幾個部分 然後再看怎麼來寫 這個事情呢 其實在我來說 就是一個比較輕鬆的事情 就它不會佔一天的太多時間 所以在這個時候呢 我就突發奇想 就覺得 這個文字就是這樣 你如果經常時間 幾個月不寫東西的時候呢 你下筆的時候就很生澀 對我來說 更正這個問題的最好的辦法 其實就是定期的寫一些 小的隨筆 小的雜杆 小的散文 我就開始就重新拿起筆來 又開始把那個 我那個宋州的小站又經營起來了 那之前呢 那個號其實有點荒廢了 就是有時候發完視頻 順手就丟在那 那其實很多的這個訂閱者呢 原來其實並不是願意看我視頻的 可能更願意看文字 所以呢 那個號其實就半死不活 那現在呢 其實從今年元旦開始 做了一個調整 就是以後 我所有的文字性的東西 不管那個更新的頻率是快還是慢 我都會發到這個宋州的小站上 那其他的所有的視頻呢 所有平臺統發 做這樣一個區隔 所以對我來說就很清晰了 對於我的讀者和觀衆來說 也很清晰了 想到什麼說什麼 比如說這種感情生活 比方說一些社會熱點 最近剛剛剛寫了一個 關於西北的這個事情 就是因爲西北這個事情也很好玩 就是我作爲一個 之前在公關公司混了好多年啊 作爲一個公關公司的人 就特別在意這些公關事件 尤其是危機公關 然後看到這個西北這個危機公關呢 一步一步沒有一步走對了 就特別覺得神奇 特別覺得荒誕 忍不住就說幾句話 類似於這樣的可能都會寫出來放那 感興趣的朋友呢 我覺得不妨 如果您不願意聽我這麼這麼講了啊 願意看些文字 我覺得你不妨去看一看 我覺得文字和視頻 其實是有挺大差別的 語言其實呢不夠簡約 有時候呢 它會有一些流於膚淺 流於表面 只能說個大概 但是文字呢 因爲你要寫出來的時候呢 你就需要精雕細琢 你就需要仔細去考慮 所以有時候我覺得文字所能承載的東西呢 可能更有厚度 但這也許是我的一個偏見啊 關於閒聊我們說到這兒 那我們下期再見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