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24 - 24.4.4 仁道的推致

人道要從自己的生命 向外在的世界開始去推廣 這是我們接下來要講的內容 說到人道的推制 我們要看孟子這句話 非常有名的一句話 勞物勞以及人之勞 誘無誘以及人之誘 苦之人所以大過人者無他焉 善推其所爲而已 善於推制他的所爲 請注意 孟子這句話交代的是 人道的一個基本的結構 一個基本的心理結構 就是向外推制 就是不斷地向外推制 他這裏頭說的苦之人 指的是古代的聖賢 指的是古代的先王 孟子道性善 言必稱堯順 孟子在討論倫理 在討論道德的時候 處處會提到堯順 我們知道這裏頭其實 在很大程度上是對堯順 進行了美化 甚至是加工 甚至是創作 注意 創作 我們用一個通俗的話來說 編孟子 當然我們用學術的話 學術的話語來說這叫什麼 這叫歷史的再度構擬能力 是不是 聽起來是不是好一點 孟子去構擬堯順 孟子構擬的堯順 特別是什麼 特別是順 怎麼樣呢 有一種先靈的特點 就是善於推 你要知道 儒家講究先王之道 先王之道思維美 小大優之 這是論語中的話 孟子主張法先王 但是先王之道 如何落實在凡俗的世界之中 這是一個很要命的問題 爲什麼 先王是有條件的 先王 你要想遵循先王之道 你先要解決首要的一個難題 投胎 你得 投胎是個技術活案 對吧 你得去投到那個王者之家呀 那怎麼辦 於是這時候就出現了贍養的問題 但是即使有了贍養 你不需要投胎 在沒有世襲的歷史背景下 理解先王之道 你也要有一個什麼問題 有一個機遇的問題 爲什麼在云云衆生中 遙看上的就是順而不是擰 先王之道有多少是在那個位置上 在那個位置上實行了得 那個和我們具體的人 和我們凡俗的人有什麼關係 但如果解決不了先王之道 和凡俗生命的關聯 那麼先王永遠是高高在上的 供我們瞻仰的歷史存在 它不可能成爲我們行爲倫理的參照 因爲沒有可比性 說白了 有利國家生存以來 這個話不是誰都可以能說的 就這麼簡單 你要有那個位 沒有那個位 你談不上這個德 這是儒家必須解決的問題 否則先王之道 怎麼會具有普遍的道德生命力 大家要思考這個問題 那麼在這個過程中 你注意 在這個過程中 孟子對於先王進行了非常有意思的闡釋 那在歷代先王中 誰最適合進行這種凡俗化的闡釋呢 瑤順與湯 文武周公 你們覺得誰最適合呀 你想想他們的生平 誰離我們最近 順啊 你想想順啊 順的生命歷程 有沒有一種很濃厚的逆襲的氣質 對吧 順一個平凡的少年 他有一個糊塗爹叫做古守 翻譯過來叫夏老頭 順有一個很不喜歡他的後媽 對不對 順有一個覬覦他財產的兇狠的弟弟 對不對 然後順就這樣被瑤看上了 就給了他兩個女兒 是不是 所以順的生命的起點不高 所以順 而且順是什麼 是在逆境中崛起 所以順特別適合進行這種道德的闡釋 這種凡俗化的闡釋 那你看孟子去怎麼講 孟子說順啊 年輕的時候居深山之中 大順住在深山之中 他的鄰居 與木石居 他的鄰居是什麼呢 樹木 石頭 與鹿始遊 他的玩伴是誰呢 小鹿班比 還有那個屎啊 那個野豬叫做鵬鵬還是丁門啊 對吧 反正就是獅子王裏頭那個 反正就是這個順的夥伴 就是梅花鹿小野豬 然後他的鄰居是什麼呢 木頭 石頭 你覺得這是順還是人間泰山 你都能想象 你看孟子這一說 你一閉上眼就覺得 大順扯着一根藤條 從這邊飛到那邊 很帥的形象 但你注意順的特點是什麼呢 其文宜善言 順身上最大的品質 文宜善言 聽到一句好話 見一善行 看到人家做一件好事 他怎麼樣 他的那種向善之心 油然而生 沛然莫之能力 也誰都攔不住 大順向善的這顆心 你這是孟子對於順的闡述怎麼樣 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 無他焉 善推其所爲而已 關鍵在於推 那我們還要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推是怎麼個推法 推什麼 是不是緊緊去推我們這個惻隱之心 是不是緊緊去推我們的孝義之心 推就推的一定是推這個自然的情感嗎 還是說在推之前 先要有一種自我生命的樹立 自我生命的完善呢 這都是我們要思考的問題 在什麼樣的高度和什麼樣的層次上去推 如何推 注意這兩個問題 一個是我推的起點是什麼 我推的高度是什麼 我把什麼東西推出去 再有一個是怎樣的一個生命的過程 怎樣的一個心理的過程 去實現這個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