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32 - 32.4.12 仁道的修養（一）

那麼接下來我們從兩個角度再給大家補充 介紹一些跟人有關的重要的思想 一個是人道的修養 我們從這種具體的修養實踐的層面來講 再有一個就是我們會給大家介紹一下什麼呢 介紹一下這種忍者的境界 我們從修養和境界的兩方面我們再進行補充 我們先看人道的修養 那麼講這句話我們就會涉及到一句不可迴避的 也是在這種思想史的闡釋中經常會被誤解 或者會被帶上一種偏見的這樣一句關鍵性的話 就是客氣複利 這句話真的是沒少被誤解 這句話的發問的主題是孔子心中的最愛 顏回 顏淵 我們知道看到顏淵這個名字 孔子回答問題的心情是很愉快的 顏淵問人 那孔子怎麼說呢 你看孔子說客己復禮爲仁 客己復禮本是古語 在《左傳》中就有這樣的話 在《左傳》的語境中 孔子說客己復禮強調的什麼呢 就是剋制自己的慾望 回到禮的標準 客己復禮爲仁 我們看這也是我們通常的理解 孔子說一日客己復禮 天下歸人焉 說這一天你做到了客己復禮 天下都認爲你是人 所以爲人有己而有人乎哉 我們注意在客己復禮爲仁的時候 孔子接下來強調的什麼 就是人的當下的實現性 就是人是能夠由主體所充分實現的 人道的實現不仰仗任何的外在的條件 一日客己復禮 天下歸人 爲人有己 行使人道在於你自己的自覺 在於你自己的道德意願 而不在於別人 客己復禮 但請注意 爲人有己 行人道的關鍵在於自己 而不在於別人 對不對 換句話說客己的主體是什麼 不是外在的規範客己 而是自己能夠擔當起一種道德的方向 爲什麼要說客己呢 這一條就涉及到什麼呢 就是道德和慾望的一個區別 道德有的時候是順應慾望 但有的時候道德又和我們的慾望相違背 因爲如果每一個人都任由自己的慾望 去作爲自己行爲的唯一的標準的話 那這個世界將會成爲一個非常非常恐怖的世界 那麼怎麼樣呢 這其實就需要什麼呢 人在一種社會性的道德關係中需要有一種自制 而這種自制其實就是什麼 就是人從動物通向人 從獸性通向人性 通向道德自覺的這樣的一種關鍵性的實現 通過自制 通過自我的約束 自我的規範 自我的提升 來達到什麼 達到人之所以爲人的這樣的一個本質屬性的實現 那麼從這個角度來講 我們注意我們先要看迅姑 其實客己夫理這句話 由於己的豐富和禮的豐富 所以客己夫理這句話其實可以能夠從兩個方面去理解 我們先看什麼是客 你注意我們這裏頭給大家展示的是金門和小戰中的客 說文解字說客皆矣 你注意這就像一個什麼呢 我們看這就像一個人揹負扛着東西的樣子 客皆矣 所以客有什麼呢 有擔負的意思 有承擔起來的意思 這個客 注意在我們的繁體字系統中 這個客是兩個字 一個是這個客 還有一個什麼呢 那種表示客服表示客制的客 有的時候分化加一個利刀旁 知道吧 這兩個客 所以這個客最開始它的本意是擔負 是擔當 所以你明白我們這個中國人起名字 有的時候用這個客 比如說有個詩人叫做張客家 對吧 不是說這個人客我全家 對不對 這不是說這個人的名字什麼 他能夠擔負起這個家 明白吧 所以客己是什麼 客己是什麼 是能夠擔負起一個人生命的本質 生命的本質是什麼呢 這個生命的本質就是人 客己就是能人 擔負起一個人生命的本質 這是一種擔當 這是對於自己的本質的一種認識 一種承擔 我可以 我可以像一個人那樣去存在的 這是客己 那麼我們說人的本質是什麼 人者人也 人的本質就是一種能夠仁愛的存在 客己是什麼 是擔當起仁愛 那我們再看富 富說完解字的富 行故道也 回到那個曾經的道上 富帶有一種返本的內涵 往復 但富有一種什麼 有一種歸來感 重複就是不斷的歸來 所以這個富往來也 往來 這個富從赤 雙人旁的那個赤 它這種從赤的字很多跟行走有關 你看那個往來的往 對不對 它和行走有關 因爲這個字 我們知道漢字中的雙麗人是從哪來的 漢字中的雙麗人從哪來的 別告訴我從丹麗人來的 是不是 這個之前我上課問同學 我說雙麗人從哪來的 丹麗人來的 雙麗人和丹麗人具有本質的區別 丹麗人是這麼來的 看見吧 這是人形 對不對 這是人 雙麗人是怎麼樣 不是說在人的基礎上再加一個 雙麗人它的來源是來源於這個東西 行 對不對 行走 它跟道路有關 所以很多雙麗人的字 在經文中是什麼 是從行的 後來爲了減省 去掉一個 就剩一個雙麗人了 明白 所以雙麗人的字 它和道是密不可分的 它有一個這種道路的 在造字的這種初期 它有一個道路的意象 這個說文解字這個負 它解釋爲行故道也 你注意這個道 實際上是跟這種形體 都是有這種訓使跟形體是相扣的 這個我們叫做行訓 這是說文的一個很普遍的一種訓施現象 負理是什麼 它有一種迴歸 讓理迴歸到它本有的狀態 負理 那麼在孔子那個時代 孔子所面向的理 它的那個非本質的狀態是什麼 也就是孔子說讓理回到一個本質的狀態 其實在孔子的思想中 他認爲理已經異化了 那這個異化是怎樣的異化呢 我們想想理的異化是什麼 就是形式主義 就是空洞 就是在那種繁瑣的儀節中 繁瑣的儀式中喪失了理的精神內核和情感內核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體會到 理啊 所謂理崩樂壞 理崩樂壞的第一個節奏 理崩樂壞的第一個環節是什麼 就是我們依舊堅持着理的形式 但是我們內心已經沒有理的感動 這就是小學六年級的學生戴紅領巾 你明白嗎 你那個形式你堅持 但是你不再有那個感動 那就是理崩樂壞的前奏 所以我記得我印象特別深啊 就對於這個理崩樂壞啊 就是你一過於繁榮導致的內心走向理的反面 好了 這個時候這個精神內核是什麼 這個精神的內核就是人 在孔子那個時代 很多人是嫺熟的在行儀 但是在行這些儀 在去履行這些行爲的時候 他內心的那種沉靜之感 內心的這種人和人理尚往來 人和人之間的尊重與愛 這個東西已經漸漸淡化了 所以客己賦理 孔子說人而不仁如理和人而不仁如樂和 孔子的禮儀思想的一個最基本的向度是什麼 是爲禮所注入人的精神 客己擔當起自己的生命 擔當起人之所以爲人的這個生命的本質 人性的核心 人倫的核心在於人 當你擔當起這個人的時候 禮也就隨之回到了你的本來 這是客己賦理的第一重的解釋 注意這種解釋我們強調的什麼呢 我們強調的是人的主體性 在人和禮的關係中 我們強調人的主體性 這個主體就在於是人所追求的人愛的精神 讓禮重新獲取了它的精神內核 這是人對於禮的意義 與此同時 禮對於人的意義是什麼 人如何來實現自己的本質 是通過一系列的具體的道德實踐 道德行爲來實現 那禮爲這個情感 爲這種源自情感 源自人的精神世界的這樣一個人 提供了具體的行爲標準 爲人能夠實現人愛 提供了具體的這樣一種道德的情境 這就是我們通常意義上所理解的客己賦理 剋制自己的不正當 回到這個禮的規範中來 所以我們看客己賦理這句話其實是什麼 是可以具有一種雙向的產生關係 在雙向的產生關係中 你既能夠看到人對於禮的主動 也能夠看到禮對於人的塑造 那麼接下來 顏徽說什麼呢 顏徽說請問其目 請問其目 那麼這裏頭 孔子所提出了一個相當縝密的行爲標準 所以你看顏徽他的這種個體的這種個人的修養 相當相當這種縝密的 孔子說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 非禮勿言 非禮勿動 從他的接觸外界到自己面向外在世界的這種表現 全部要處在什麼呢 處在禮的自覺與規範中 我們注意非是什麼 非和是相對的 非是有一個判斷 是非之心 這是判斷 所以這是自覺 勿是什麼呢 勿是一種約束 不要 這是什麼 這是一種自律 這裏頭有什麼 既有思想上的自覺 也有行爲上的自律 孔子對顏徽的評價什麼呢 不遷怒不二過 對不對 不要小看這個不遷怒是通過什麼 是通過人的境界來達到的 不二過是通過禮的規範來達到 所以孔子說顏徽不遷怒不二過 其實是說什麼呢 是顏徽的修養 具有了什麼 具有了人和禮的一種整體 和人恰禮 所以這是一個很高很高的評價 我們不要小看 不是說孔子在顏徽的衆多品質中隨便摘除兩點 你要看到實現不遷怒不二過背後的那種精神的依據 是儒家的人和禮 在這句中 我們看顏徽說 回雖不敏 我雖然不敏 請示私慾 這句話是孔門弟子進行那種自我修養的表態的一句通常用語 就是我雖然笨 但是我要嘗試一下 回雖不敏 請示私慾 但我們注意這句話 你注意在顏徽的修養中 在他的那種自覺和自律中 其實已經體現出儒家很重要的一個精神品質 那就是靜 靜 儒家在講人的修養的時候 你注意他講忠 忠和什麼 忠和誠與靜是密不可分的 盡己之謂忠 盡己的狀態是什麼 怎麼樣能夠做到盡己呢 怎麼樣能夠做到忠呢 忠需要兩方面的修養是誠與靜 那麼誠和靜我們怎麼理解 你看這是宋儒的這種註釋 主一無事之謂 主一是主於一 無事是不要隨便的流散於其他的方向 所以主一無事可以把它理解爲一種生命的高度的專注 也就是說忠己於利而利人 己於達人 達人這種盡己的這種奉獻的品質 它要具有一種什麼呢 一種建立在高度修養基礎上的那種整個生命力的貫注 那種專注 就當你的生命去集中在凝聚在某一個點 某一個方向的時候 它所能夠展現出的那種可能性 那種生命的可能性 但是有的時候會超過我們的想象 所以這個就是後來就你注意在孔子那裏頭講忠 講這種禮的修身 到後來呢 當禮本身這套禮的一這套禮的規範 這套禮的這種傳統開始禮崩樂壞的時候 到後世的儒家的時候 他們講什麼呢 他們講從禮的精神內核中去抽取出一種品質 這個品質就是後來講的靜就是講的忠 所以我們看禮績 禮績在講這個禮績的這個第一句話是烏不靜 不要不靜 靜是禮的一種重要的修養表現 所以在言回的這種修養中 其實你能看到什麼 就是說就它的行爲規範來講是儘可能的合於禮 而就它的思想的特點來講是靜是誠 這個東西就在後世注意在這個戰國時期 隨着這個禮崩樂壞 大家開始從禮抽象出提煉出一些普遍的思想的時候 這種誠靜之意 被戰國的儒家像大學像這個中庸像這像孟子 被這些戰國的儒家更充分的提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