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民俗學》民俗與文化 P17 - 17. 4.1歌謠的定義

今天我們介紹一下民間歌謠 民間歌謠這個概念是一個很難定義或者很難說的一個概念 其實講到這個歌謠的時候 其實應該包括兩個部分 一個是歌一個是謠 可是在中國傳統上來講 我們是把歌和謠合在一起的 這個在其他文化當中幾乎都沒有這種現象 我們說相對於西方有一些國家 或者是有一些民族 這個民歌和民謠它是絕對不能混爲一談的 就是歌有歌的固定詞彙 謠有謠的固定詞彙 唯獨在中國我們這個歌謠是合在一塊說的 這個有什麼樣的原因 就是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有一種情況我們講到這個歌謠的時候 就是中國這個歌謠的歷史實際上是非常非常的悠久 就是我們說從上古時期 從文化產生的初期 或者是從人類開始有了語言 我們就會唱歌 然後就會有歌謠出現 這個應該說跟文化的產生 跟語言的出現應該是同時的 這樣一種情況 那從歌謠開始出現 我們說最早應該是以口頭的方式出現 但是這個口頭方式出現 因爲在文字出現之前 這個歌謠是沒有辦法被記錄下來的 那早期的歌謠有可能是或者是歌唱的 那或者是吟誦的 跟我們現在所謂的謠的這個理解一樣 就是它是隻說不唱 可是這個在文字出現之前 無論是說的歌還是唱的歌 那實際上都不可能保存下來 那從有文字記錄開始 這個歌謠纔開始被記錄下來 那有人曾經這樣說過 就是人類爲什麼會發明文字 爲什麼會創造文字 有些學者就是認爲 是因爲民歌或者歌唱的 民歌也好民謠也好 非常非常的優美 那人們想把它記錄下來 那就不得已就創造了文字 能夠保留這些非常美妙的 這種口傳的這些內容 或者是歌也好謠也好 所以文字就是爲了記錄口頭 這種民歌也好民謠也好 是爲了這些而被創造出來的 所以有人這麼講 但是文字一旦出現 那我們說它記錄下來就有它自己的缺陷 就是我們說它只能記錄一些文字 但是音樂的成分就非常很難 就是你怎麼樣去用文字去記錄一些旋律 或者是它的音高音低旋律 它沒有辦法去記錄 所以早期文字的使用出現存在着一些弊病 所以歌的歌詞部分被記錄下來 但是音樂的成分可能就缺失掉了 這個也不絕對 像有一些國家和民族 它音樂的成分被整個文化所看中 所以它可以各種各樣的方式 或者叫民間傳唱的方式被保留下來 但是在中國我們說文字出現的歷史比較早 而且文字非常豐富 而且歷朝歷代的發展文字也在不斷的變化 所以文字的歷史非常長的一個原因 就是我們可以去記錄很多文化內容 但是有一個我們說也可能會有一些問題 比如說我們過分看重文字 那對音樂的部分或者說旋律的部分 可能就不是那麼重視 所以中國古代的歌謠經常會合在一起說 就是一旦民歌也好民語也好 被記錄下來 被文人用文字記錄下來的時候 我們只看到了歌詞的成分 看不到音樂的成分 所以你很難去分辨到底什麼是歌 什麼是謠 我們通常會說歌謠你總得給它一個定義 我們首先一個比較明確的地方 就是歌謠應該是韻文體的 這是沒有爭議的 另外一個就是可以歌唱或者吟誦 這也是它的一個條件 就是歌和謠你無論是哪種形式 你必須或者是用來歌唱或者是用來吟誦的 敘述它就不屬於歌謠的範疇 另外一個特點就是歌謠它是以口頭的形式流傳和保存 在口頭的形式流傳和保存 在很多國家和民族是做到了 我們說歌是口口相傳的方式 從上古可能一直流傳到現在 在中國我們因爲文字的歷史太長或者非常悠久 可能我們在研究也好 閱讀也好 可能對文字的部分就非常重視 對民間口傳的這些歌謠可能就常常會忽視它的存在 就包括我們說岳父民歌 經常我們會說到最後 它原本是有詞排名 有它的旋律和節奏的那種指示 但是到後來就變成純粹的一種文字的那種表述 所以這些我們通常會說它有它優勢的地方 也有它照顧不到的地方 無論是你照顧得到還是照顧不到 但是民歌在民間應該還有它自己的傳承途徑和方式 只不過我們可能沒有去看 我們現在開始民俗研究之後 我們到民間可以蒐集到大量的民歌 這些民歌是一個我們說非常優秀的也好 難得的一種口頭文化遺產 因爲他們可能從上古時期就開始傳唱 一直傳唱到現在 只不過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內 大家沒有注意到民間口傳的這種歌謠 還有研究的價值或者收藏的這種必要性 這是我們說一種態度問題 現在我們說民俗學開始大量的蒐集民歌 但是我覺得還是有它一定的問題 我們還是過分關注歌詞的部分 對旋律或者是它的樂曲那部分 我們還是不怎麼關注 因爲我們通常會說歌謠本身旋律本身是有它的所要表達的 我們說你在葬禮上唱的歌跟你在婚禮上唱的歌 肯定是曲調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們可以通過曲調 簡單的就可以去判斷這個歌是屬於什麼樣的歌 所以現在的這種歌謠的研究 我覺得還是要擺脫原來一貫有那種傳統 就是過分看重歌詞 不去看重它的音樂的成分 講到中國的歌和謠 我們就知道它的歷史非常的悠久 什麼時候中國就開始有歌謠了呢 實際上在詩經 袁有陶他就有這樣兩句 叫心之憂鬱 我歌且謠 可見在當時那個時代 歌和謠就已經是兩種不同的形式了 但是什麼是歌 什麼是謠 很長時間以來 大家一直在爭論 像有一種說法叫取和樂 曰歌 圖歌曰謠 取和樂 如果你唱的那個歌 有一種理解方式 如果你唱的那個旋律和樂 就是歌 這個和樂可以理解爲 有旋律 有音樂的成分 也可以說有樂器的伴奏 有樂器伴奏 或者是有旋律 那就可以是歌 圖歌曰謠 圖歌我們現在可以理解爲 沒有音樂的成分 這是一種理解方式 我只是歌唱 沒有樂器伴奏 另外一種 圖歌也有學者解釋爲 只吟誦不唱 這種情況就叫謠 但是到底是哪一種說法 更準確一些 現在也沒有定論 還有一種說法 有章曲曰歌 無章曲曰謠 這個也是有 存在着很多爭議 什麼叫有章曲 什麼叫無章曲 那也表現在 到底 它的 所包括的 內容有多大 像有一種 就認爲 所謂的歌 可能是包括了民歌 口頭清唱的 還有樂器伴奏的 還有一些 就像 這個談詞 就像這種 俗曲 我們通常說的 就是它可以去 這個 比較完整的 去講述一個故事 這是 有人說它是 是歌 有無章曲 也有可能是 沒有音樂伴奏的 也可能是 沒有樂器伴奏的 或者說 清唱 只唱 沒有樂器伴奏 叫謠 那這樣就等於是 如果說 把這些都是有音樂 解釋爲音樂旋律的成分 那就有可能 還有一種形式 就是 只說 會怎麼樣 所以就是到底解釋 怎麼樣去解釋這些 這個古代 關於歌謠的定義 一直 沒有一個 這個 統一的 這個 結論 實際上在 古代 應該還有一種說法 就是怎麼樣去區分 歌和謠 這是明代 朱在玉 他有一本書 叫《樂律全書》 這裏面他也提到 就是前面 就是我們說 不管是有章曲也好 無章曲也好 就是圖歌 和樂 這裏又提出來了 另外一個判斷標準 就是歌和謠 怎麼樣去區分 他就說了 他說 歌和謠 一個是 正式的 演唱 比如說 在這個 有樂器 然後 可能 有的時候 還會有舞蹈 然後會有一個 很正式的表演場合 這種情況下 演唱出來的 比較正規的 就叫歌 那個 又可以稱爲歌 又可以稱爲是雅樂 是吧 就是它是比較規範的 規矩的那種表演 但是這個謠呢 又有人說呢 他說是一個 非正式的 比如說 我在自己家裏面唱 可能 樂隊 包括 舞蹈 各方面都條件 不是很完備 但是我自己在家裏面 唱着玩 私下裏的演唱 所以 有可能就叫做 謠 也有這種 一種是正式場合下 一種是非正式場合下 一種是在 比較完整的 這種配合 一種是 非完整的 所以這些呢 也可以 就是 作爲一個判斷標準 所以早期呢 關於歌和謠 到底是怎麼樣一種演唱形式 我們現在似乎是 只有大家在這爭論 但是 實際上也根本沒有辦法 回到古代 看看它 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 那前面我們說歌謠 如果 按照某些學者的理解 都是演唱的 那就有可能 有另外一種形式 叫誦 實際上 古代呢 確實也有這樣一個概念 像周易 還有 詩經當中 左傳當中 其實都提到這個詞 叫誦 那詩經裏面 它有一個叫 家父作誦 以糾王兄 它是出自 詩經小雅 劫南山 它這裏面 也是一種 諷刺性的韻文 它使用了誦的這個概念 那肯定就是 在當時還有一種 這種口誦的韻文 那這個是明確 在這個 古代的 很多 古籍當中 記錄出來的 就是這個誦 不像歌和謠 到底是 是唱的 還是 是有樂器伴奏的 還是正式場合下演唱的 那只有這個誦呢 當時就說 是一種口誦的 沒有任何音樂的成分 那我們覺得這個誦 有可能接近於 我們現在所說的這個謠 我們現在的謠 它的定義 基本上就是 口頭唸誦的 或者是吟誦的 它是不需要 這個音樂的 沒有音樂的成分 那實際上在左傳 也有這個 諸如誦這樣一首 這也是一種帶有 也是一首帶有 諷刺意味的 叫張之胡球 拜我於胡臺 這個諸如是一個 就是當時的一個使者 因爲她比較矮小 所以大家就諷刺她 就說因爲你派這樣一個人 去作爲一個使者 那我們肯定要失敗 所以她是一個 帶有諷刺意味的 這樣的一種口頭表述 所以我們說 早期的這個誦 有點接近於 我們現在所謂的謠 那現在我們有一類 叫時政謠 是專門用來 諷刺一些 比如說官僚 諷刺一些像自私 像這種行爲 就是不良的一些行爲的 這個民謠 那有可能是在 從古代的時候 它也有這樣一種 口誦的形式 那如果這個成立的話 古代的民歌民謠 有可能民歌 範圍更廣一些 有一些學者講 它是包含了民歌 包含了俗曲 包括一些戲曲的成分 那謠就有可能 是一種清唱 有可能有一部分 是口誦的 但是完全有一種口誦的 那就可能是 當時誦的一種文體 那我們現在講到 這個民間歌謠 我們還是傾向於 給它分開 歌就是有旋律的成分 或者叫有音樂的成分 謠是完全沒有音樂 這個成分存在 所以歌你可以 有樂器伴奏也好 沒有樂器伴奏也好 它都是歌 但是你必須要唱的 這個謠只能是吟誦 所以這是我們 現在的一個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