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民俗學》民俗與文化 P21 - 21. 4.5歌謠的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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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介紹一下戈堯的蒐集還有研究
應該去注意一些什麼樣的問題
首先我們看一下戈堯的蒐集
這個民俗學它的一個最重要的一個特點
就是因爲我們不斷地在重複
就是民俗學它的傳承方式是以口傳的方式去傳承
就是很多內容包括神話 故事 傳說
也包括戈堯那都是以口傳的方式存在
它不是以書面文本的形式存在
也就是說我們在研究戈堯的時候
研究童謠的時候
任何書面記錄下來的實際上都是經過了二次加工的
那最原始的狀態就應該是以口傳的形式存在
那這口傳的這些戈堯也好 童謠也好
那一定是要去我們叫進行田野蒐集工作
這個中國的田野蒐集工作或者叫採風的這種活動
實際上是從上古時期就開始的
據說是從詩經開始我們就開始了這種
至少在詩經那個時代我們就有了采詩的活動
那到了漢代也同樣是有這種采詩的行爲
包括有它特殊的機構
那到了現在我們是從民俗學的角度來講
實際上講到戈堯做研究的時候
首先一步就是一個戈堯的蒐集和整理
那進行戈堯的蒐集整理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就是怎麼樣才能搜比較準確完整
或者真實的去記錄下這些戈堯
首先一點我們叫忠實的記錄
不做任何的甄別和刪改
這個是說起來好像很容易
但是實際上做起來比較難
就是因爲我們說在進行蒐集戈堯的工作當中
你首先下去之後
然後遇到有人去唱戈堯也好
唱童謠也好
那首先就會有一些是一些
比如說因爲是口頭表述
所以它就會有一些停頓重複有這些
那很多人就忍不住要去加以刪改
那另外一個就是它有很多是俗字或者是俗詞
那這些也有人就怕別人聽不懂
也會不由自主的想去給它做一些調整
另外還有一些就是比如說它有一些
我們從語法上或者是從表述上有錯誤的地方
也會有人忍不住想要去修改
所以這都是我們說任何去做這種蒐集整理工作的
應該都是接受過一些教育的
所以它就會從一個我們說準確
或者是沒有錯誤的角度
然後會忍不住會對他看到的聽到的戈堯進行刪改
或者裏面會有一些不好的詞彙
那這些怎麼辦
我們說實際上你第一步就是無論如何不能做任何的刪改
所以我們提倡就是做戈堯的蒐集工作的時候
一定是有錄音或者是錄像
這個首先保證你是不會去做任何的刪改
但是你必須要把它整理成文字的時候
我們說首先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一定要原樣把它整理出來
儘管有停頓或者是有重複
或者是有錯誤的這種表述也好
語法也好
也一定要從原樣把它整理出來
所以這是首先是第一步
就是這是一個要接受這樣一種訓練
另外一個就是一定要親自做調查
就是也曾經有一些做田野的
那可能就委託其他人
就是我們也曾經見到過
就是他自己不去做田野
不管是各種各樣的原因
可能是委託別人
儘管也拿了錄音回來
也拿了錄像回來
我是按照錄音或者是錄像把這些歌謠整理出來了
但是實際上也是不允許的
因爲什麼
我們說這個進入到田野的時候
你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
不只是他演唱的那些童謠或者是歌謠
實際上還有一個更大的一種文化環境
就是它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有一些什麼樣的人
然後他們是在什麼場合下去唱的這些歌謠
或者是去聽的這些歌謠
是什麼儀式當中去演唱的
所以這個是你必須在這個身處的那個環境當中
你纔可能去體會到這個童謠的意義
就是否則你是沒有辦法對它做分析
也沒有辦法進行進一步的研究
所以這個也是我們特別強調
就是民俗學一定要做田野
而且是必須親自進入到田野當中
通常我們會說
即使是進入到田野當中
也必須是長期的
這是一個長期的調查過程
不是說我去一個星期
我們不鼓勵這種很短暫的
你可以說今天我去一個星期
然後我可能以後會頻繁的去幾年下來
我可能會對當地的文化相當的熟悉
所以這也是必須的
一定要親自去調查
而且重視
另外一個就是在蒐集歌謠的同時
注意收集與歌謠相關的一些問題
這個就是我們所謂的大的語境
包括文化環境也好
事件和場合
這也就是我們說爲什麼必須要親自去做田野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田野實際上是一種親身去感受
去經歷
去體驗
如果田野做到你熟悉的程度
就變成你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
這個是我們通常會說的
做民宿學田野的一個最高境界
你能把田野對象就變成自己的意識的一部分
或者是無意識當中
你跟他的思維是幾乎是同步的
他所感受的你也能感受
這些就是我們非常追求的一種做田野的一個境界
另外一個就是記錄歌謠
應儘量保持其方言和方音
就是記錄童謠的時候
歌謠的時候
我們說它很多很多
幾乎所有的歌謠
民間口傳歌謠
都是用方言和方音來演唱的
那我們怎麼辦呢
實際上就要記音
更多情況下
在蒐集歌謠的時候一定是記音的
所以要學會像國際音標或者是各種其他的方式
一定要用方音或者方言給它標註出來
有的時候我們還要去解釋
比如這個音或者這個字在當地是一個什麼樣的含義
或者什麼樣的意義
所以這些是我們一個基本要求了
因爲我們從蒐集歌謠
中國民族學的創立實際上就是從蒐集歌謠開始的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實際上就特別強調
就是希望未加甄別
儘管它是卑微的或者是粗鄙的
我們一定要尊重講述者或者是演唱者的習慣也好
或者是他的那種表述
把它做的相對來說更接近於真實情況
另外一個就是我們所謂的它的出處
就是它的時間地點
然後包括具體的地理位置
包括有地圖或者是有地圖上進行標註
然後同時還有考察歌謠的起源
就是它聽誰唱的
聽誰跟誰學的
就是在當地的一個傳承情況
還有一個流傳範圍
另外就是這種講述環境
實際上都是我們蒐集歌謠和整理歌謠的最基本的一個要求
另外就是關於歌謠的研究
就是怎麼樣研究呢
實際上我們前面提到過
就是中國民族學就是從歌謠蒐集開始的
從歌謠蒐集這個活動進行到了一定階段的時候
實際上有很多學者就已經開始進行歌謠的研究了
最早對歌謠進行研究的就是我們說董作斌
然後他的這篇文章就是關於《看見他》這首童謠
然後他有一篇非常有名的文章
就是關於歌謠的比較研究法的一個例
就是他是以《看見他》爲主要的研究對象
所以他從當時蒐集到的
就是徵集到的那些歌謠當中選出了《看見他》
挑出了45首
然後對這45首歌謠呢
進行了一個我們說叫歷史地理法的這樣的一種分析
那這個歌謠進行了一番梳理之後呢
他就認爲最後的結論就是討論這歌謠的起源
因爲這45首《看見他》真的是太相似了
就是都是講的一個小孩
然後去他未來的丈母孃家也好
或者是未來的妻子的家裏
然後去看到了他未來的妻子
然後她長得非常漂亮的樣子
然後他就回到家裏
希望自己的母親讓他能夠儘早娶到這個女孩
所以他就會根據這些相似的歌謠當中
這個女孩的什麼叫美
因爲很漂亮
但是各地關於漂亮的定義是不一樣的
包括她髮型啊 皮膚啊 服裝啊
還有這個頭髮啊
還有很多一些飾品
那他就把這些所有的材料給他做了一些梳理
然後就發現歌謠最早起源於
這首歌謠最早起源於什麼地方
然後他的這個是怎麼跟着這種水陸交通的這種渠道
然後怎麼樣去傳承的
他經歷了這種兩大語系 四大行政區
他比較的一些細節
包括方言 字詞句
這個女孩的形象啊 裝束啊
所以這些就是最後得出來一個結論
就是大概起源於陝西的中部
然後沿着長江和黃河流域進行傳播
然後又在黃河流域分爲四個支系
長年流域分爲兩大支系
儘管這種研究方法還存在着很多的問題
但是至少他給我們建立了一個這個範本
歌謠研究的範本
實際上當時還有很多非常有名的
比如說這是從社會學的角度研究歌謠與婦女
就是歌謠當中反映出來當時的這種婦女觀
那實際上我們現在還可以做一些什麼
像我們現在除了在田野當中調查之外
實際上中國古代典籍當中還有大量的歌謠
沒有被整理出來 還沒有被發現出來
比如說北唐書鈔
它實際上整個全書幾乎都是
以這種運文體的方式去寫作的
裏面有很多是神話或者是傳說的歌謠
包括我們說漢代蔡庸的《勤操》
現在好像也沒有被完整的整理出來
其次還有一些比如說《古謠宴》《掛枝兒》
這些也都是古代歌謠當中非常值得研究的一些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