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下) P5 - 115. 第五季 絲織宋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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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是中國三大錦之一,卻命運坎坷。
如果沒有錢小平,傳統的宋錦技藝可能已經失傳。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首一第五季之《絲之宋錦》。
每天早上,78歲的錢小平都會到他的工作室上班。
這棟兩層小樓位於蘇州絲綢博物館後院。
是錢小平退休後租下的,目的是爲了挽救瀕臨失傳的宋錦技藝。
今天,蘇州一家企業的廠長給錢小平送來一批剛制好的宋錦面料。
這是根據錢小平的設計,用機械織機制造的。
2014年,由於宋錦被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選作中國民族服飾的面料,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注。
但在這之前的很長時間裏,瞭解宋錦技藝的人非常少。
業內的人都說,如果沒有錢小平,傳統宋錦技藝可能已經失傳,更不用說在APEC會議上華麗亮相了。
宋錦形成於宋代,鼎盛於明清,與蜀錦、雲錦並稱爲中國三大錦。
在中國14種類別的絲織品中,錦的工藝最爲複雜,一般都用上好的彩色絲線製造,通過豎向的經線和橫向的緯線相互交錯,形成色彩斑斕的圖案。
錦字也因此在漢語中獲得了美麗和美好的意思。
錦是十四大代最高貴的,就是說結構也在複雜,工藝也在精湛,藝術性也最強。
就是有些你像曹,就是一個薄的,多層的,不是多層的,錦是由多層做成的,所以錦是整個絲綢裏面最複雜的,最高貴的一種,最美麗的一種。
在中國三大錦中,蜀錦最爲古老,富有民族特色。
宋錦則是在唐代蜀錦的基礎上發展形成的,而云錦繼承了蜀錦和宋錦的特色,又獨創了一些織造技藝,使得它富麗堂皇,質地也要厚密很多。
相比之下,宋錦最爲輕盈飄逸,色彩和圖案比較古樸典雅,散發出濃郁的文人氣息。
宋錦好多用途是用於士大夫家人,用於這種文人模靠,貴族這種用得比較多,他們用在書畫的章標,用在家庭的橙色的章飾,也有一些那個抱佛的,就是做那個觀佛,它不同季節,宋錦不同的花紋。
宋錦之華美,不僅是花紋典雅,更因其正反兩面都十分光滑,這跟宋錦的織跡有關,爲了讓緯線和經線充分交織,宋錦的織跡是非常精準的。
宋錦的織跡有兩根穿經線的經軸,一根經軸用來織正面的花樣。
就在申報非遺的那一年,錢小平用復原的老織跡成功製造出了第一件宋錦作品。
2006年,宋錦被列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宋錦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和支持,這讓錢小平看到了希望,也就是在這一年,錢小平退休了。
按說,錢小平的人生已經很圓滿了,作爲女性,她不僅事業有成,而且還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丈夫退休前是國有企業的領導,兩個兒子都在美國工作生活,孩子們曾希望父母親到美國定居,但是錢小平還是放不下宋錦。
在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下,2006年,退休後的錢小平成立了錢小平古絲綢複製研究所。同年,錢小平設計出了第一件仿古宋錦袍服。
說起這次複製,多少有些傳奇,這件袍服的原件收藏在故宮博物院,很難看到真跡,當時錢小平只找到了一張照片。
在這張照片中,錢小平發現了一條紅色的線條,這條線條和紅色的線條是一樣的,而紅色的線條和紅色的線條是不一樣的。
憑着一張照片,就把古代宋錦織物復原得如此逼真精緻,這讓錢小平更有了自信,他希望能找到更多的古代模樣,但宋錦的傳世織作大多藏在博物館,很難找到原件,錢小平的宋錦織路有點走不下去了。
沒事的時候,錢小平就到離家不遠的平江路轉轉,這裏有很多特色小店,裏面會售賣一些私製品,錢小平希望能有所發現。
有一天,他無意中轉進一家小店鋪,忽然看到了一塊宋錦殘片。
錢老師看了以後很開心,這些東西能不能還是賣給我,還是借給我,我想研究研究,好呀,您要,您先拿去吧,都知道他是研究的,不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賺錢的,他是喜歡研究這些事情的,所以我說,我說你先拿去好了。
我一看就覺得這個多美啊,漂亮得不得了。
一個人在上面,根據設計要求,提示什麼顏色的尾線穿過哪些經線,這叫牽線或牽花。
另一個人在下面,根據牽花人給出的提示,讓尾線的縮子穿過正確的經線。
大家如果不瞭解的時候會覺得,啊,這麼漂亮的東西怎麼做出來的,上面的人怎麼會記住哪個要牽不要牽,實際上它這個文樣都儲存在上面的花本之上,就如同我們把一些程序儲存在花本里,所以實際上是牽花的人,他就是按照完全儲存在花本里頭的那個程序來進行。
宋錦的特殊工藝使得製造之前必須有明確的設計思路,特別是複雜一點的宋錦作品,無法只靠手工藝人的經驗來完成。
古代很多著名的宋錦作品來源於畫作,是工匠根據繪畫原稿將花形放大並點繪在一定規格的格子紙上,這叫意匠圖。
然後再把意匠圖轉化成爲可以操作的花本,交給工匠製造。
我這個宋錦作品有八個顏色,這個八個顏色它不是代表神恩神賴的顏色的,它是代表主則的,這些又是根據不同的品種有不同的我們設計要求。
那麼我們把這個要求都要開成詳細的工藝單,然後交給工人怎麼去造紙,根據我這個算好的數字,根據我們規定的比例,根據這個要求的傳送方法,然後照這個規律去傳。
那麼我們這些工藝單都要戴着很正確的下去,不能夠搞差錯,如果差錯他按照你的順序做了錯了,這個製出來的東西就不像了。
和古代的手藝人相比,錢小平的工作要難上加難,因爲宋錦技藝已經失傳多年,既沒有現成的設計樣稿留存,連相關的工藝記載都很少。
這些古老精美的文樣究竟是怎麼用一根根絲線連接製造出來的呢?
錢小平靠的就是手中的放大鏡,對原作甚至是圖片的紋路和結構進行仔細的分析和研究,再復原成可以實時製造的各種工藝細節。
我覺得我們古代這些技藝啊,這些植物結構的設計啊,已經很複雜了,所以很拜訪古人,所以我們更加應該把它執政下來。
錢小平不是傳統手工藝人,他是研究者和設計者,但宋錦離開了研究和設計,就很難重現於世。
就是說你先有一個構想,像破電影有一個構想,這個構想你必須要怎麼去完整。
就是這個植物它的圖案是什麼,什麼藝術風格,它的結構是什麼,這個結構包括用什麼材料,用什麼組織,用什麼加工工藝,然後在什麼樣的設計上可以做出這個植物。
所以包括章罩啊,你都要考慮,就是綜合的,相當於建築設計師。
錢小平和宋錦結緣純屬偶然,在他的大部分人生中和宋錦並沒有太多的交織。
錢小平是全國第一批從絲綢專業學校畢業的學生,畢業後分配到蘇州絲綢研究所。
從1981年開始,他用了十年時間籌建蘇州絲綢博物館。
這個博物館是我一手創辦的,所以我看到它一草一木,我都是感覺很深,好像自己的孩子是要懷胎。
在整理和收集門內繁多的絲織品的過程中,錢小平遇到了一個大難題,這就是宋錦。
他發現當時傳統的宋錦技藝幾乎已經快失傳了。
那時候宋錦另外原來就是手工做的呀,那時候全部工廠都沒有了,沒有人搞了,我們所以想必須要把這個原汁原味的這宋錦的這支還有宋錦的材品要復原起來。
和著名的蜀錦雲錦不同,宋錦的歷史命運非常坎坷。
在明末清初和二十世紀初的動盪歲月中,宋錦技藝曾兩度瀕臨失傳。
新中國成立後,殘存的宋錦手工作坊漸漸被機械製造代替,而機械生產的宋錦廠也因爲市場的諸多問題經營慘淡,最後倒閉。
宋錦再度面臨失傳的厄運。
其他的傳統絲綢技藝被不斷弘揚的同時,宋錦卻似乎被這個絲綢大國的人們遺忘了。
這讓錢小平心痛,也因此對宋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下了很大的功夫,終於成功複製出了這架宋錦的手工織機。
這架織機開啓了錢小平的宋錦之路,錢小平也因此對宋錦的失傳而倍感惋惜。
很多次他獨自站在織機前,夢想着有一天能再次復原宋錦獨特的美麗。
但是,當時的錢小平擔任着蘇州絲綢博物館館長,日常事務十分繁忙,根本護不上宋錦。
2003年,一個機緣出現了,蘇州決定要爲宋錦申報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卻苦於沒有專家。
當時的蘇州文化局局長得知錢小平對宋錦有所研究,於是就找到他,請他寫申報材料。
他說,錢老師,我就單獨跟你講,宋錦只有你來寫申報書。
那麼我當然我亦不庸置,因爲宋錦已經失傳了,如果再不把它挖掘出來,就很遺憾了。
我覺得這次還是要爭這個沉甸甸的使命感,好像覺得我要去做。
因爲日子沒有人知道,我日子要去知道。
這個2003年10月20號,《清求錄喪屍文集》,我是複製完的第一個字,2003年10月20號記下來的,這個就是全部用手工做的。
就在申報非遺的那一年,錢小平用復原的老織機成功製造出了第一件宋錦作品。
2006年,宋錦被列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宋錦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和支持,這讓錢小平看到了希望。
也就是在這一年,錢小平退休了。
按說,錢小平的人生已經很圓滿了,作爲女性,她不僅事業有成,而且還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
錢小平丈夫退休前是國有企業的領導,兩個兒子都在美國工作生活。
孩子們曾希望父母親到美國定居,但是錢小平還是放不下宋錦。
他也始終盡力在搞他的事業,他這方面花了時機,花了花花去了,那麼其他方面需要別人做。
在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下,2006年,退休後的錢小平成立了錢小平古絲綢複製研究所。
同年,錢小平設計出了第一件仿古宋錦袍服。
說起這次複製,多少有些傳奇,這件袍服的原件收藏在故宮博物院,很難看到真跡。
當時錢小平只找到了一張照片。
文色是原來宋俊越人設計的,因爲他已經做成錦袍,這個不是我們的發明。
但是我們把文色要用宋錦結構把它很清楚地表達出來,但表達的方式就是靠組織結構。
顏色我還可以分析,他的圖稿上面有幾個顏色,但是這個顏色他是怎麼交織的,用什麼組織。
這個組織就是你要派出他不同的細節,不同的交織,然後渲染他的紋路。
憑着一張照片,就把古代宋錦織物復原得如此逼真精緻,這讓錢小平更有了自信。
他希望能找到更多的古代模樣,但宋錦的傳世之作大多藏在博物館,很難找到原件。
錢小平的宋錦織物有點走不下去了。
沒事的時候,錢小平就到離家不遠的平江路轉轉。
這裏有很多特色小店,裏面會售賣一些私製品,錢小平希望能有所發現。
有一天,他無意中轉進一家小店鋪,忽然看到了一塊宋錦殘片。
商店門面還是很小的,但是我走進去了以後發現它有好多石頭,但是這景很少,所以我看見了這景我特別高興。
市場上根本沒有見過,書本上也有一點,很經典的,戲經裏面很有代表性的,所以我看到這一節就特別喜歡。
這塊我也可以,你拿去,我出點錢給你,你客氣了。
錢老師看了以後很開心,這些東西能不能還是賣給我,還是借給我,我來想研究研究,好呀,您要,您先拿去吧。
都知道他是研究的,不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賺錢的,他是喜歡研究做這些事情的。
所以我說你先拿去好了。
我一看就覺得這個多美啊,漂亮得不得了,加工也很細緻,紋路也很細緻,我說如果能夠做出來真的太好了。
拿到殘片的錢小平如獲至寶,回去之後仔仔細細地用放大鏡分析研究,記錄比對,把這塊殘片的組織結構和花紋色彩一一還原了出來。
但是當時手工織機已普遍淘汰,工匠也很難找到。
錢小平想到能否將傳統送進記憶移植到現代織機上去完成。
我在電腦上放一個花紋,然後在這個花紋上面我們要分析它,有幾個組織,幾個層次,那麼它的色彩怎麼變化,所以要分成一段,就像我這個紋的八段跑道,然後再把這個織機上設計用什麼原材料,用什麼工藝,什麼組織,所以這個一整套的要設計出來。
錢小平的設想能實現嗎?他自己心裏也沒底,必須要找到一家工廠在機器上打樣。
但是,問了幾家都被拒絕了,因爲對工廠來說打樣沒有報酬,更何況這種古樸而複雜的紋樣並不能帶來立竿見影的經濟效益。
錢小平卻不依不饒,終於功復不復有心人,在蘇州西郊找到了一家絲綢工藝品廠,當時的廠長李德喜被錢小平的真誠和熱情打動,答應免費爲錢小平打樣。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這塊古老的松井殘片終於在現代的織機上重現精緻美麗的原貌。
人們的讚譽大大的鼓勵了錢小平,雖然一生都在跟絲綢打交道,但似乎直到晚年才找到了自己的真愛。
雖然已經78歲,但錢小平一天都閒不住,今天他要去杭州參加一個活動。
在這個活動上,錢小平將會給大家奉上一份巨大的驚喜。
非常精美的一幅絲綢作品,那麼下面我們讓錢老師親自爲各位來介紹一下。
這幅彩織西方極樂世界圖軸,據傳是錢龍送給母親的禮物。
圖軸上佈滿山水樹木,奇花真芹,含有320個神態不同的人物,一共使用了26種不同顏色的絲線。
作品典雅華貴,堪稱絲織品中的極品。
如此細膩的圖案和複雜的色彩,很難讓人相信是靠織機制造出來的。
爲了這幅作品,錢小平付出了整整6年的心血。
2009年,錢小平在研究送錦的過程中,偶然間看到了彩織西方極樂世界圖軸的圖片,深深地被吸引住了。
錢小平的執拗勁一起來,誰也攔不住。
但是,錢小平也知道,這件絲織品的複雜程度遠超過他之前看到過的。
現代織機根本無法完成,而他自己也沒有合適的手工織機和技師,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一個夢想。
錢小平利用一切機會尋求合作和幫助,卻屢屢碰壁。
直到有一次,他偶然遇到了南京雲錦研究所的王所長,跟他提起了自己的心願。
沒想到,王所長一口答應,只要你能設計出來,我們就給你做。
王所長的承諾讓錢小平備受鼓舞,設計稿完成後,他細心滿滿地交給了雲錦研究所製造。
但是,王所長卻發現,雲錦的織機是做不出送進來的,爲此,研究所專門研發了一臺織機。
這個機器是專門爲製造,西方極多世界特意改造的一臺織機。
你看,這是兩個鏡,上下兩個鏡。
這臺機器只有一個鏡頭,根據工藝要求不一樣,只有一個鏡頭。
實際上它是一種試船的一個機器。
選擇了有三十多年製造經驗的人來進行製造。
看是製造很簡單,沒有二三十幾年紀律是做不了精品的。
第一個樣品製造出來後,雲錦研究所的人覺得很滿意,但是錢小平看後卻不認同。
我一看,我自己設計的覺得,還有皮膚面部長了一點,內部這個絲線之間還有那個絲,
還有一點那個綠,還有這個絕目的色彩還沒顯現出來,
還有好多細節上的問題,所以後來再不斷地改進,改了好幾次。
錢小平對細節的要求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
在前前後後六年間,錢小平幾乎把這幅巨型作品的每一根絲線,每一處紋樣都背了下來。
對年過七十的錢小平來說,期間的付出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我在設計圖稿的時候,我先生就說,你到外面花園裏去看看,看看螺絲的數目,不要把眼睛弄壞了。
因爲我眼睛有一個叫黃白態化,如果我都用了這個要瞎眼睛,聽聽是很可怕,但是我不當一回事情,我還是傾注在這個研究設計當中。
在原件沒有公之於世的情況下,錢小平憑着一些照片資料進行研究分析,並且完成製造,
讓大家在大飽眼福的同時也大爲驚歎。
那麼他們就依循自己的視覺的感受,然後以及對他工藝的這種研判,
把這個代表了宋景最高製造技藝的這幅圖,去年把它完整地還原出來了。
應該講是彌補了我們整個宋景傳承史上的一個空白。
確實我內心通過這幅作品更加對錢老師的尊敬。
我覺得它不僅僅是一種技術,更多的是凝聚了錢老師對文化,對佛教,對技術各個領域的一種綜合的反應。
所以看到這幅作品,我相信所有的觀衆都會對宋景產生肅然起敬。
第一幅作品製造完成後,錢小平雖然高興,但心裏還是有些不滿足。
他對西方極樂世界又做了一些色彩方面的改進。
南京雲錦所根據他的設計製造了第二幅作品。
參加完杭州的揭幕儀式後,錢小平決定去一趟南京。
對這一次的改進結果,錢小平充滿了期待,也不免有些忐忑。
他們反應比我原來的好像好。
但是在這個基礎上,把其中幾個色彩很鮮豔地做些調整。
調整的比較古樸一些,更沉默一點。
當這幅圖軸在桌子上鋪開,首先給人的感覺就是顏色更加古樸深沉。
兩位絲綢專家都很興奮。
六年多的緊密合作讓他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但在兩人看來,這其實不是他們個人之間的合作,
而是宋錦和雲錦這兩大絲綢瑰寶跨越時空的一次攜手。
因爲雲錦是宋錦的一個繼承者,
他是第二座高峯,我們也說第三座高峯。
因爲他的許多記憶特點都被我們雲錦所吸收、所採納。
宋錦、雲錦結合來完成這麼一項任務,
我覺得很有意義,也是我們非一律的一次合作。
這一幅一出來,大家都很驚訝,大家都覺得好。
就沒想到,這麼鉅富的、這麼結構複雜的、這麼色彩豐富的這樣一種記憶。
所以我一直是我一生當中最高的一個級組。
將來的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對不對?
是的呀,錢老師這樣辛辛苦苦,總希望有人傳下去。
你看我們這隻。
今天,錢小萍帶我們來到她的老芝機廠房。
爲了這次拍攝,錢小萍特意把工人們請過來操作演示。
平時這樣的場面並不多見,因爲不少工人是兼職,不一定每天都來。
這麼大的廠房經常是有些冷清的。
我現在沒有團隊,因爲我沒有資金也沒有實力。
在錢小萍工作室的一樓展廳裏,佈滿了她設計和復原的各種宋錦作品。
但錢小萍內心還是憂心忡忡。
如果宋錦不能在現代社會找到出路,那麼這些作品只能成爲博物館裏的展品。
在不久的將來,還可能面臨失傳的危機。
吳建華是蘇州本地人,曾在學校學習過絲綢技藝,後來組建了企業。
2010年,吳建華決定開發宋錦市場。
但是興奮過後,吳建華卻發現原來廠裏的幾臺老式提花機已經被當作廢舊物品處理掉了。
沒有機器,一切都是想象。
吳建華提出一個設想,能不能把現有的大型提花機進行改造,用電腦設計來做宋錦。
爲此,吳建華專門找到錢小萍,登門請教。
當時我去見錢小萍老師的時候,在新的設備上做宋錦,他還是有不同的看法,認爲這個東西有點變了。
我說錢老師,我說我們工藝不變,對不對?
我設備變了,那這個東西應該東西沒變,我做這個東西還是宋錦,對不對?
我當時是跟他這麼解釋的,後來錢老師認爲是有道理的。
那麼後來在整個我們的研發過程當中,他也提供了不少的一些技術上的一些支持。
對錢小萍來說,只要你願意弘揚宋錦藝術,就會無條件的給予支持。
他多次到吳建華的企業指導,爲他們出謀劃策。
吳建華沒想到的是,他的宋錦事業會在2014年出現一次巨大轉機。
一天,吳建華接到了APEC服裝設計團隊的電話,請他推薦面料。
大概跟我講了一下這是APEC的整體的領導人服裝的要求。
要低調,內斂,要有文化內涵,要有創新,要有什麼,那幾個東西我也講了,
因爲我說這個不就是宋錦嗎?我說這個就是宋錦嗎?
宋錦最終被確定爲APEC民族服裝的面料。
當APEC領導人即將着宋錦登場時,
錢小平還在他的書房裏埋頭工作,直到吳建華打來一個電話。
吳建華在北京跟我打電話,錢老師今天晚上宋錦要出來,
APEC要出來,他知道了,叫我看。
我們高興得不得了,有這樣開心的。
宋錦在這次APEC的歷史性亮相,讓錢小平感到了一絲欣慰。
但面對突如其來的熱鬧和關注,錢小平並沒有太多改變,
他還是照樣埋頭自己的事業。
現在,錢小平又給自己出了一道新的難題,
要寫一本全面介紹宋錦藝術和製造技藝的書。
我一直想,我這個傳承,
我可以把它宋錦的烈士文化結構工藝技術風格,
我可以寫成理論的書。
因爲我們不能夠把自己的技術帶到棺材裏去,
我必須要把這個技術能夠讓更多的人瞭解,
是傳承。
下面下面可以把這個書傳下去,
可以照這個上面的工藝技術來複原,
這個我覺得也是最好的傳承。
78歲的錢小平,
其實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麼健康,
他的雙眼患有老年性黃斑退化,
右腿做過人工膝關節置換手術,
累了就會隱隱作痛。
像他這樣一輩子就過世了,
以前不是一句理論的話,
就是在路上,
實際上他這個世代之路上,
說過六十年,
一直在這路上,
一直在世代之路上。
我在有生之年我還能夠做多少,
我就做多少,
我也不一定看到我做得怎麼快活,
我只想大大小小的傳承,
做一點事情,
讓我們祖國的這個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能夠珍珠繼承,弘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