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上) P22 - 37. 第二季 戶撒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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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奇特的刀法並凝結了明代的鐵血風骨
也曾在二戰中讓日寇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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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一第二集之
1944年
為了打通陸地交通線
中國遠徵軍將士
同英美盟軍一起
與日本侵略者
在緬甸叢林的崇山居民間展開了
在他們當中
有這樣一支
他們就是由緬甸北部克欽族戰士組成的
101克欽突擊隊
他們的神勇
讓全副武裝的日軍含糊色變
而他們隨身攜帶的那種造型奇特的斬刀
則成為了克欽族勇士
二戰征程中最具傳奇色彩的象徵
在當年參戰者的回憶錄中
克欽戰士使用的刀鋒利無比
克欽人不僅用它來披荊斬棘
去打毒蛇猛獸
在白刃紛飛的肉搏戰中
但顯為人知的是
這種一劍齊功的寶刀
其祖籍竟然是中國雲南境內的一個邊陲小鎮
滬薩
滬薩位於我國雲南省德宏州龍川縣境內
是我國阿昌族最主要的聚居地
這裡四周被高黎貢山魚脈包圍
構成了一個東西走向的狹長壩子
早在明清時期
阿昌族打製的滬薩刀
就已經聞名鮮耳
甚至遠銷到
怒江以西地區的國境之外
雲南省藝術學院
民藝系老師遊俏
在一次野外採風時
見識了這種明刀的風采
第一次去的一個
名字叫徐寶河的工匠家裡
那他立那個樹旁邊就有一把刀
那把刀就插在地上
插在地上當時我覺得非常不起眼
跟我一起去的還有一個老師
那個老師我就問他
我說你覺得這把刀怎麼樣
我發現它是用來砍柴做的
那我跟他講
他說這把刀其實很不錯
我說我不信
那旁邊有很多
就是那麼粗那麼粗的木頭
那我就把那把刀拿起來
輕輕一揮那個木頭就斷了
這把刀是徐寶河祖上
留給他的砍柴
至少已經一百年的歷史
天天在外面風吹日曬
卻仍然鋒利異常
然而是護撒刀的基本標準
現在是護撒的農閒時節
天氣好時
徐寶河會來到他家後面的古井裡挑水
這裡的水軟硬度適中
非常適合淬火
徐寶河很小時就失去了父親
十六歲跟隨叔叔學習打刀
這塊石頭是他自立門戶時
從老宅帶來的不多的東西之一
在打刀之前
他總是先加固風水
然後把這塊石頭清洗乾淨
他的祖父和父親都曾在這塊石頭上
做著和他同樣的工作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右邊的坑是他祖父留下的
中間的是他父親留下的
後面一個則是他專用的
日子就在這每天的敲打中
靜靜流淌著
一輩輩阿昌人的製刀技藝
便在這種對傳統的堅守中傳
據考證
阿昌族製刀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在與周圍生存環境的磨合中
他們不斷改進刀的形制和功能
在歷史的變遷中
他們不斷積累著經驗和養分
一把普通的阿昌族護撒刀
凝結的就是這個民族漫長的歷史
阿昌族是通過古代相處的後代
最初是從青藏高原
遷徙到雲南滇西這一帶
在古代南照大理的時候
它的工藝就很發達
那麼阿昌族人民
當時也就具備了
也就有了打刀的藝術
也受到了那一代的影響
護撒把子 山高嶺密
為了生存
阿昌人不僅要狩獵採集
還要開荒種地
在與自然界的不斷抗爭中
他們的打刀技術不斷地改良演變
刀刃變得鋒利難用
受到了周圍少數民族的青睞
在護撒把子北部
有一個廣漢式建築
叫做黃閣寺
據當地人傳說
該寺是明代開國功臣
穆英屯殯護撒時所建
據說在明代三徵陸川的戰役中
民軍將護撒作為徵還了
大後荒和兵工廠
製作了大量的兵器
而中原發達的冶煉技術
也就此融入了護撒刀的血脈之中
這是一件在護撒收來的古槍頭
它的收藏者羅懷誠告訴我們
這個是葫蘆槍
典型的明代的葫蘆槍
說這個葫蘆槍的制式
跟內地中原地區的
那個民式的槍頭是一樣的
一模一樣的
據說它跟中原文化的影響
產生地方少數民族的
斷絕與交融的結果
還有以留
再說這個槍頭
只有在護撒這個地方能收到
自此以後
汲取了明代兵器製作技術精粹的護撒刀
迎來了它的鼎盛時期
寬的刀身增加了刀的重量
重心靠前
揮舞起來可以藉助慣性節約力氣
如玉打般彎彎的刀頭
使刀兼具了鏟的功能
造型古樸的護撒刀
似乎是為在叢林中生活的人們
量身定製一般
不僅成為了周圍少數民族的生活必需品
而且遠銷到緬甸等國家
樓四東是護撒年輕一代的刀匠
早年間跑運輸的經歷
讓他對護撒刀的發展
有了不同的認識
前幾年他註冊了一家公司
聘請刀匠開始專門從事
護撒刀的生產銷售工作
到了現在這個
經濟騰飛的時代
咱們80後一定要幹
出一點就是說
80後
我就把第一家註冊了咱們的公司
然後註冊了公司以後
咱們把這個護撒刀的產業鏈
給做大做強
這幾天樓四東和工匠們正在緊張
三天後就是阿昌族最重要的節日
阿祿窩羅節
因為打刀是阿昌族先輩們
留下來的重要傳統
護撒鄉政府特意把刀王比賽
作為節日的壓軸節目
樓四東是上一屆的刀王
這一次他希望能夠纏綿這個稱號
繼續為他創立的品牌增光添彩
作為護撒刀匠中的年輕一代
樓四東開始重視生產效率和營銷方式
面對如今工業化生產模式的不斷改變
以及國家對刀具的管制政策
樓四東將目光瞄準了工藝刀市場
著重開發護撒刀的審美價值
生活的水平好
咱們的鄧民族的思想歷史都在改觀
這種打刀的工具叫做器錘
上世紀六十年代
隨著護撒刀具廠的成立而引進護撒
李德勇曾經是護撒刀具廠廠長
曾經也是一名刀匠
打刀的辛苦讓他刻骨銘心
他對使用這種減輕人力勞動的
現代化設備十分支持
三月的護撒壩
到處盛開著黃燦燦的油菜花
伴著溫暖的陽光
演繹著一道動人的風景
前兩年為了增加農民們的收入
鄉裏鼓勵大家種植菸葉
此時的菸苗剛剛長出
還不需要特別的照顧
和以前的先祖們一樣
在農閒時節
徐寶河開始做他喜歡的事情
打刀
護撒晝夜溫差大
徐寶河喜歡在涼爽的傍晚打刀
將原料加工成刀的模樣
被稱為打樣
徐寶河仔細觀察著爐火中原料的顏色
判斷著火候
加溫時候一定要掌握好
你千萬不能超過那個溫度
如果你再超過的話
那把刀子就打出去
你想用不成啊
吹的是徐寶河的徒弟們
經過多年的配合
師徒已經非常默契
每個護撒刀匠
都曾經這樣跟著師父學徒
從打砸幹起
慢慢的纔可以參與製刀
師父帶徒弟的時間最短
是要三到四年
長則五年以上
那在這個過程中
比如說徒弟的第一年要做的事情
就是拉風箱
拉風箱為什麼要拉那麼長時間呢
其實道理很簡單
第一個培養徒弟和師父的默契
第二個是磨練你的心機
拉風箱的是徐寶河的鄰居
這原本是他另一個徒弟的工作
前不久
那個徒弟為了多掙些錢
選擇了到外地打工
這讓徐寶河心痛不已
在不斷的錘打過程中
雜質被去掉
魅力的一點就是
大錘和小錘的配合
不用機器的情況下
師父用小錘
徒弟用大錘
一般來說是小錘
師父用小錘在前面引
徒弟在後面跟著
跟著這個大錘走
這樣的你來我往
亦呼亦應
事實上也是在培養
他們之間的默契
而這樣的默契
可能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出現
在三個人的努力下
原料漸漸呈現出
護撒刀的形態
打刀的原料是合成鋼材
含不同成分的鋼材
打出的刀有很大的不同
或許刀匠們
並不清楚其中的奧妙
但在多年的練習和總結中
如今的護撒刀匠們
會選擇適合自己的鋼材種類
但是他們的祖上
並不是這樣制刀的
大約半個多世紀前
護撒刀還是用生鐵打造的
那時打一把刀要頗費些功夫
他們要把生鐵煉成堅硬的鋼
然後摺疊斷法中去除雜質
使碳的分佈均勻
從而使刀刃變得剛柔相近
原來的生鏟的話
都是用鉚鐵生鏟
把生鐵來鑄煉
鑄煉了以後
然後再加碳
後來隨著生產工藝的改變
生鐵打刀已成為歷史
生產效率的提高
滿足了周圍少數民族兄弟的需要
從那時起
護撒刀的實用功能
被發揮到了極致
清晨
隨著牛叫號的響起
許寶和家的牛走出家門
去後山吃草
許寶和的兒子和女兒
都去了瑞麗打工
家裡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操持
因為人手不夠
他家的牛委託給別人帶發
經過了整形和淬火
許寶和開始準備
對刀身進行修磨
通過修磨
許寶和將打出大小和外形的刀
磨出刀刃
讓它具有刀的品質和內涵
一把好刀
刀身要均勻和平整
刀刃要堅硬而鋒利
制刀時
刀匠們的精神高度集中
他們常常把對生活的理解和熱愛
傾注到刀上
於是一把刀
往往也反映了製作者的精神和氣質
經過修磨的刀葉
呈現出很好的光澤
許寶和開始了下一道工序
簪花
雙龍花紋是他非常喜歡的樣式
經過了三十多年的歷練
這些紋樣早已爛熟於心
刀上的雙龍花紋
靈動而穩
簪花要考驗得精巧與深切
因為它有
今天是護薩鄉
拉薩村心寨感染的日子
改租民間節日
功能即祭祀
集會
商貿於一體
往常
鄉家兄弟均會攜妻帶子去參加
然而今天
父親鄉老塞
絲毫沒有給兒子們放假的意思
鄉家是刀王比賽中
有力的競爭者
而參賽的刀還沒有打好
鄉老塞是許寶和兒時的玩伴
也是護薩的第一屆刀王
這幾年
他家的刀銷路很好
他們的經濟條件得到了很大提高
這把刀已經完成了打樣和整形
即將進行打刀中最關鍵的一步
淬火
淬火的好壞
直接影響刀的質量
在這個環節
鄉老塞總是親自操刀
淬火
淬火就是將刀身均勻加熱到一定溫度
然後進入水中
使刀迅速冷卻的過程
通過急速的冷熱變化
改變金屬的物理性質
從而使刀獲得所需要的硬度
最關鍵的一關門
也就是淬火
你不管它什麼樣的鋼材
你一旦掌握好它的特點
不同的氣溫
鄉老塞並沒有把刀身完全進入水中
這其中大要學
在淬火時
先進入水中的刀刃部分
硬度變大
而後入水的刀背硬度稍遜
卻保持了更好的韌性
這樣做成的刀
硬韌柔身
兼具硬度和韌性
空閒的時候
鄉老塞會點評兒子們做出的刀具
為了對得起刀王的稱號
鄉老塞非常注重做出的刀的質量
雖然年過五旬
因為接觸外界比較多
他也非常注重宣傳
還有自己的網站和博客
這種新的營銷方式
給鄉家帶來了不小的收益
一種造型奇特的刀
不僅凝結了明代南征大軍的鐵血風骨
也曾在二戰中讓日寇聞風喪膽
在長達千年的流變中
史探所發現正在播出的新系列片
首一第二季之
霍薩
阿祿窩羅節
是阿昌族最重要的傳統節日
在霍薩已經變成了各民族共同的盛會
那一天周圍各民族的人
穿著民族服裝聚集在一起
載歌載舞熱鬧飛舞
在樓四東家
工匠們還在忙著趕制刀具
不遠處的廣場上排練節目的聲音不絕餘耳
這位工匠正在為一把鎮宅刀雕刻刀鞘
在樓四東這裡
霍薩刀再不僅僅是披荊斬棘的配刀
它增加了很多新的品種和功能
院子裡的工人們各有分工
工作扭條不穩的進行著
此時的樓四東
在從瑞麗回霍薩的路上
從2006年開始
樓四東四處推銷他的品牌
如今在全國他已經有了五家連鎖店
銷量也蒸蒸日上
他常常四處考察市場調整他的經營策略
為了迎合收藏者的口味
他的刀非常講究用料
經過了這些年的經營和摸索
樓四東漸漸產生了一個念頭
他打算利用以前收到的老刀
開一個霍薩刀博物館
宣揚霍薩刀和阿昌族的文化
如今他正在為此奔波著
暮色降臨了
樓四東已經回到了霍薩
為了趕至比賽用刀
今晚他要求刀匠們加班
把刀聲在靜謐的夜裡傳得很遠
在薄薄的晨霧中
霍薩迎來了阿祿窩羅節
刀王比賽吸引了很多觀眾
比賽宮設立了七個獎項
現在進行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最佳淬火工藝獎的比賽
此時的樓四東正忙著
做賽前的最後準備
隨後是鋒利工藝特別獎的比賽
比賽方式是砍斷
毛巾數量最多的刀獲勝
降老賽的兒子
以砍斷二手獲得了鋒利
樓四東取得了銀刀製作特別獎
這些刀實際上對今天我們來說
這些工藝並不複雜
實際上只要我們應用高科技
或者說其他的一些方式
一定可以完成更加鋒利
或者更加尖銳的武器
那這樣的工藝對於我們來說
它的意義在哪裡
其實真正的意義
就是這個工藝的本身和這個火
千年的傳承
造就了今天護薩刀
樸素實用的外形
千年的時光
磨礪了護薩刀
堅硬鋒利的刃口
而千年的風雨
也讓它暫時藏起了鋒芒
在整個比賽中
我們沒有看到許寶和的身影
我們循跡來到了許寶和的家
許寶和正在為他做的刀業走銅
走銅是給刀的花紋
塗上一層金色
使刀看起來精美華貴
在如今的護薩
為這項技藝的人已經不多了
能夠像許寶和這樣
進行雙面走銅的刀匠
更有名氣
此時我們終於明白了
堅持使用風槍的原因
對於許寶和來說
打刀是他生活中
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不想為了比賽
而打亂他恬靜閒適的生活
我們又想起了許寶和院子裡
那把毫不起眼的老柴刀
秀氣斑斑
卻又鋒利逆長
一年一度的阿祿窩羅節結束了
護薩把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千百年來護薩刀就是這樣
在堅守中傳承
在變化中發展
它不斷順應著
社會和歷史的變遷
護薩刀它的打字
整個過程中你可以看到
一錘一錘又一錘
它打造的我們說可能是
一把刀也可能是一種精神
但是可能更多的是一種堅持
那這種堅持就是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
都必須靠自己的雙手去闖
去完善
去完美自己的東西
那我們可以發現
很多阿昌族和這個
打刀這樣的工匠
可能他身上本身就具備
這樣一種刀的性格
那這種性格呢
我們好像一直想
找到一些動人的故事去裝點它
但是實際上呢
這種性格已經破解了
許寶和來到他家旁邊的爪房
祈求佛祖保佑
他遠在瑞麗打工的一雙兒女
平安健康
也期望他今年種下的菸葉
有個好收成
能供橋匠們智慧和心血的借鏡
千百年來
他們記載著人與海的故事
表達著人們不美的理解和追求
探索發現
下期播出的大型系列片
首映第二季之
背海奇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