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57 - 白話史記-范雎蔡澤列傳-跟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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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5年12月10日
第186章 梵駒·蔡澤列傳
戰國末期秦國國相梵駒和蔡澤的合傳
梵駒是魏國人 自疏
他遊說諸侯想要侍奉魏王
但因家中貧困沒錢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先侍奉魏國的中大夫須甲
須甲替魏昭王出使齊國
梵駒隨從他一起出使
他們在齊國逗留了幾個月
仍沒有得到齊國的迴音
齊湘王聽說梵駒能言善辯
就派人賜給他金石金以及牛和酒
梵駒慈謝不敢接受
須甲知道後大怒
認為梵駒把魏國的祕密洩露給了齊國
因此纔得到了這些饋贈
令梵駒接受齊人的牛和酒歸還贈金
回到魏國後
須甲心中惱恨梵駒
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魏國的相國
魏國的相國是魏國的宗室公子
名叫魏齊
魏齊大怒命舍人痛打梵駒
打斷了他的肋骨牙齒也掉了
梵駒假裝已死
他們就用席子把他捲起來
扔在廁所裡
賓客喝醉了輪流往梵駒身上撒尿
故意侮辱他以懲戒後人
使人們不敢亂說話
梵駒在席子裡對看守說
你如果能把我放出去
我一定會厚謝你
看守於是就請求扔掉席子中的死人
魏齊喝醉了就說
可以啊
梵駒這才逃了出來
後來魏齊後悔了又派人去找他
魏國人鄭安平聽說了
就帶著梵駒逃跑
把他藏匿起來
改名換姓叫做張陸
正在這個時候
秦昭王派業者王姬出使魏國
鄭安平假扮為差役服侍王姬
王姬問
魏國有沒有可以和我一起去西方的能人
鄭安平說
臣相裡有張陸先生
想見您說說天下的大事
這個人有仇家
不敢白天來見您
王姬說
晚上讓他和你一起來
晚上鄭安平帶著張陸一起去見王姬
話沒說多少
王姬就看出梵駒確實是個能人
於是對他說
請先生在三庭南面等我
他們私下約定之後
梵駒就離去了
王姬辭別魏王離去
經過三庭
就用車載著梵駒到了秦國
到了胡縣
望見有車馬從西方來
梵駒說
那邊來的是誰
王姬說
是秦的相國楊侯
到東邊來巡查現役
梵駒說
我聽說楊侯把持秦國大權
討厭接納其他諸侯門客
他恐怕要侮辱我
我寧願暫時藏在車裡
過了一會兒
楊侯果然來了
慰勞王姬順便立住車馬說
梵東有什麼變化
王姬說
沒有
楊侯又對王姬說
您沒有和諸侯門客一起來吧
他們沒有用
只能擾亂國家罷了
王姬說
不敢
楊侯隨即告別離去
梵駒說
我聽說楊侯是聰明人
但他遇事反應較慢
剛才懷疑車中有人
卻忘了搜查
於是梵駒下車跑了
說
他一定會後悔而重來
走了十幾裏
楊侯果然派人騎馬來搜查車子
見車上無人
這才罷休
王姬於是帶著梵駒進入了鹹陽
王姬向秦王匯報完出事情況
接著說
魏國有個張祿先生
是天下一流的能言善辯之士
他說
秦王的政權非常危險
有了我就會轉危為安
但其中緣故不能用書信來表達
因此我用車把他帶來了
秦王不相信
但還是把他留下來
讓他住在客舍中
吃些粗獵的飯食
梵駒就這樣等待了一年多
這時候
秦昭王已經繼位三十六年了
秦相南攻下了楚國的燕和營
楚懷王被幽禁而死
秦相東打敗了齊國
齊敏王曾經稱帝
後來放棄了帝號
秦還數次圍困三晉
秦厭煩了天下言辯之士
誰也不相信
然後華陽軍
是秦昭王的母親宣太后的弟弟
而荊陽軍高陵軍
都是昭王同母弟弟
然後做秦國的丞相
其他三人交替為將
有自己的封邑
憑著太后的關係
他們的私人財富比王室還多
等到然後為秦將時
更想越過韓魏
去攻伐齊國的剛毅受邑
以此擴大他的封邑陶邑
梵駒於是上述說
我聽說
聖明的君主掌握政權
有功勞的不能不賞賜
有能力的不能不讓他做官
功勞大的俸祿就優厚
功勞多的爵位就尊崇
能治理民眾的官就大
所以沒有能力的人就不能做官
有能力的人也不會被埋沒
假如認為我的話是對的
希望能採納實行
以其有利於治國
如果認為我說的不對
則讓我久留於此也沒有意義
俗話說
昏庸的君主獎賞他寵愛的人
而懲罰他討厭的人
聖明的君主就不這樣
獎賞必定要給那些有功的人
而刑罰也必定針對那些有罪的人
如今我的身體
也不是不怕刀砍斧舵
怎麼敢把沒有把握的事
在大王面前隨便擺怒呢
您即使認為我是低賤的人
而輕視我羞辱我
難道還不相信保鑒我的人
對您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
而且我聽說
周有寶玉抵厄
宋有寶玉接律
梁有寶玉獻離
楚有寶玉和譜
這四塊寶玉是土中所生
都被好工匠判斷錯了
然而卻是天下最有名的寶貝
那麼現在您所遺棄的
難道就不能對國家有些用處嗎
我聽說
善於使家族富足的人取自國家
善於使國家富足的人取自諸侯
天下如果有民主
諸侯就不能獨自富足
這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他能分割諸侯的權利
良醫知道病人的死聲
聖明的君主明察事情的承辦
有利的就做
不利的就放棄
把握不大的就先赦罪掉
即使是順羽復生也只能這樣
最中肯的話我不敢寫在紙上
太膚淺的又不足以說給您聽
莫不是我愚笨到不能使您滿意
或者是推薦我的人地位低下不可信用
如果不是這樣
我希望得到您的一點遊玩之餘的時間
請讓我見您一面
如果我說的全是廢話
請願伏罪臨死
於是秦昭王非常高興
就向王姬道歉
派人用轉車去召見梵駒
於是梵駒才得以在離宮進見秦王
他假裝不認得內宮而闖了進去
秦王來了
宦官發怒了
驅逐了他說
大王來了
梵駒故意亂說的
秦哪有王
秦只有太后然後罷了
想以此觸動激怒昭王
昭王到了
聽到他和宦官在爭吵
就迎接他道歉說
寡人早就應該親自來接受您的教誨了
正好趕上義渠的事很緊急
寡人早晚親自向太后請意
現在義渠的事已經結束了
寡人才得以接受您的教誨
寡人愚昧遲鈍
請允許寡人行賓主之禮
把您當作貴客接待
梵駒推辭
這一天觀看梵駒進見秦王的大臣們
沒有不肅然變色的
秦王讓左右的人都迴避出去
宮中再沒有別人
秦王長跪請求說
先生有什麼要指教寡人的
梵駒只是應聲而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秦王又跪起來說
先生還是不肯指教寡人嗎
梵駒也只是嘔嘔的應著並沒有說話
如此反復多次
秦王跪著說
您終歸是不肯指教我了嗎
梵駒說
我哪敢這樣呢
我聽說從前屢上遇見周文王的時候
只是個在渭水邊釣魚的漁翁
與文王的交情並不深
但一番談話之後就被立為太師
與文王同車而歸
是因為他談得深入說很投機
所以文王就最終能夠因為任用屢上
成就大功成為天下公主
假如文王疏遠屢上而不與他深入交談
那就說明周沒有天子的德行
周文王武王也就無法成就王爺了
現在我是寄居在這裡的外國人
與大王沒什麼交情
但我想說的卻是
匡正君王的議論人家骨肉至親的事情
想笑於中卻不知道大王的真正心思
這就是為什麼大王三問而我不敢對答的原因
第187章
我不是有所怕而不敢講
我知道今天在您面前一說
明天就要被殺掉
但是我不敢逃避
大王如果聽信我的話並服諸施行
死不是我擔心的
流亡也不足以讓我感到憂慮
身上屠妻長滿癩瘡
披散頭髮變成瘋子
也不足以讓我感到羞恥
況且五弟那樣的聖人也得死
三王那樣的人人也得死
五霸那樣的賢能也得死
五火人彼那樣力大無窮也得死
曾經夢奔往寢寂下獄那樣勇敢也得死
死是人無論如何也免不了的
既然死是必然的
如果對秦國能有一點補救
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了
我又怕什麼呢
吳子虛被裝在袋子裡纔出了昭關
晚上趕路白天躲起來
到了陵水時沒有吃的在地上爬行
光著身子行禮鼓起肚子吹樂
在吳國的集市上討飯
最終卻能夠振興吳國
讓合縷做了霸主
假如能讓我像吳子虛一樣
用盡我的謀略
即使把我關起來
終身不再見我
我的言論能夠實行
我又憂慮什麼呢
妻子皆於身上屠妻
滿身癩瘡
披散頭髮做瘋子
對於君主沒有用
假如讓我能與妻子一樣
卻可以對我認為賢能的君主
有所補救
這是我的最大的光榮
我又有什麼可羞恥的
我唯獨害怕的是
在我死之後
天下人見我盡忠而生死
因而都閉緊嘴縮住腳
不肯到秦國來了
您尚未太后的威嚴
嚇唬於奸臣的巧言令色
住在深宮裡
不理左右近視
終身被迷惑
沒辦法看清奸佞
嚴重的會亡國
輕微的也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這是我害怕的事
至於困窘受辱
遭遇死亡的災難
我並不畏懼
我死而秦國得到治理
我死了也先於活著
秦王常跪說
先生說的是什麼話
秦國地處偏僻
離中原遙遠
寡人愚昧不肖
幸好先生屈尊到了這裡
這是上天把寡人託付給先生
來保存秦國
寡人我能接受先生的指教
是上天恩寵先王
不遺棄他的孤兒
先生怎麼能這樣說呢
事不分大小
上級太后
下至重要的大臣
希望先生全都能指點寡人
不要懷疑寡人
梵駒拜謝秦王
秦王也回拜梵駒
梵駒說
大王的國家
四方邊塞堅固
北面有甘泉山 谷口
南面有京水 渭水
西面有龍山 蜀地
東面有函谷關 商坂
有數百萬勇猛的士兵
數千省戰車
對我方有利時可以出擊
不利時可以退守
這是帝王的土地
人民害怕私人爭鬥
但對於為公家出戰很勇敢
這是帝王的百姓
大王二者兼有
憑秦國士兵的勇猛
戰車與騎兵的眾多
用來控制諸侯
就像放出最迅猛的獵狗
去追瘸腿的兔子一樣
霸王的功業一定可以確立
只是群臣不稱職
至今閉關十五年
不敢窺視出兵山東諸國
是因為攘侯不忠心
為秦國出謀劃策
大王的計策有所失誤的緣故
秦王常貴說
寡人希望聽聽失誤之處
但是左右有很多竊聽的人
犯懼害怕
不敢說內事
先說外事
以此來觀察秦王的態度
於是禁言道
攘侯越過韓魏
而攻齊國的剛、壽二城
不是好計策
出兵少不足以傷害齊國
出兵多就會傷害到秦國
我猜測大王的計劃
是想少出兵
而讓韓魏出全部兵力
這是不義之舉
現在即將看到同盟國
與我們不親善了
怎麼能越過人家的國家去進攻
從計謀來說
太粗俗了
況且過去齊敏王向南攻擊楚國
打敗楚軍
殺了楚將
兩次開闢了千里土地
而齊國一尺一寸的地盤也沒得到
是他不想得到這些地盤嗎
形勢不允許啊
諸侯見到齊國已經疲憊
假知君臣不和
於是舉兵伐齊
大破齊國
齊國世人感到恥辱
軍備受到毀廢
都歸咎於齊王
說誰出的這個主意
齊王說是文子
大臣們作亂
文子逃亡國外
齊國大敗的原因
是伐楚
而使韓魏得了便宜
這就是所謂
把兵借給賊
而把糧食送給強盜
不如結交遠方國家
攻打鄰近國家
得到一寸土地
也是大王的土地
得到一尺土地
就是大王的土地
現在不這樣
卻去攻擊遠方諸侯
不是太離譜嗎
況且過去
中山國方圓五百里
趙國將其獨吞
成就了工業
樹立了威名
也得到了實際利益
諸侯對他也無可奈何
現在韓魏地處中原
是中原的門戶
大王想要稱霸
一定要親近中原
作為天下的樞紐
來威脅楚趙
楚國強大就親赴趙國
趙國強大就親赴楚國
楚趙都親赴秦國
齊國一定會害怕
齊國一害怕
一定會言辭低下
帶著豐厚的禮品
來侍奉秦國
齊國一旦歸附
韓魏也就唾手可得了
昭王說
我想親近魏國已經很久了
但魏是多變的國家
我親近不了
請問怎樣才能親近它呢
反駒回答說
大王用謙遜的言辭
與豐厚的禮物去侍奉他
他不答應就割裂土地
去賄賂他
他不答應就趁勢收兵攻伐他
秦王說
寡人恭敬的
聽從您的命令
於是就拜範駒為客卿
謀劃軍事
秦最終聽取了範駒的計策
派武大夫婉
討伐魏國攻下淮邑
又過了兩年
攻下了行丘
客卿範駒又遊說秦
昭王說
秦韓兩國的地形
像刺繡一樣互相交錯
秦有韓作鄰國
就如樹裡長了肚蟲
人的心腹生了病
天下沒有變動
孩子爸爸
天下一旦有變動
還有誰比韓國對秦國的危害更大
大王不如收復韓國
昭王說
我早就想收復韓國
韓國不聽話
怎麼辦呢
範駒回答說
韓國怎麼能不聽話
大王南下攻邢陽
那麼拱縣城高的道路就不通
向北切斷太行山的道路
上擋的軍隊就過不來
大王一旦舉兵攻打邢陽
韓國就被切成三段
韓看到這種一定會滅亡的形勢
怎能不聽話呢
若韓聽話
就可以順勢考慮稱霸的事了
昭王說
很好
便要派人前往韓國
範駒
越來越得到信任
被寵愛信用了好幾年
於是找了個機會說
我住在山東時
只聽說齊國有田文
沒聽說還有齊王
只聽說秦國有太后
然後華陽軍
高陵軍京陽軍
沒聽說有大王
能夠獨掌國家大權才叫王
能獨掌利害大權才叫王
能獨掌生殺大權才叫王
現在
太后獨斷專行不顧一切
然後出使不彙報
華陽軍京陽軍
斷罪判罰毫不忌諱
高陵軍提拔人貶退人
也不向大王請示
這四種尊貴的人存在
而國家不威王的
還沒有過
在這四位尊貴的人物之下
就稱不上王了
這樣權力怎麼可能不傾覆
大王又怎麼能發佈命令呢
我聽說
善於治理國家的人
對內要鞏固他的威信
對外要確立他的權威
然後的使者拿著大王的符印
決定諸侯間的事情
與天下各國結盟
征伐敵人侵伐他國
沒有人敢不聽
打了勝仗佔了地盤
好處就都給了陶藝
有了弊病則推卸給其他國家
打敗了
老百姓就怨聲載道
災禍就要國家來承擔
古詩說
書上果實多了就會壓斷樹枝
壓斷了樹枝就會傷到樹心
都一大了
就會危害到國家
臣子太尊貴了
就會瞧不起君主
齊國的催促射傷齊莊公的大腿
鬧事抽了齊敏王的金
把他吊在祖廟的房樑上
過了一宿才死
趙國的李隊掌了權
把主婦圍困在沙丘宮
把她餓了一百多天活活餓死
現在
秦國太后嚷吼掌權
高陵軍華陽軍
京陽軍輔助他們
不把秦王您放在眼裡
這也是鬧事李隊一類人物啊
況且
川三代就要亡國的原因
是君主把權力交給臣下
自己放縱喝酒打獵
不聽國政
掌權的大臣
妒嫌急能收服下屬
矇蔽君主
培植私人力量不為君主考慮
而君主還不覺悟
所以就失掉了國家
現在從只要是個官的
到重要大臣
以至大王左右近視
都是向國的人
看到大王在朝廷上孤立無援
我私下裡為大王擔心
怕萬事之後
享有秦國的
就不是大王的子孫了
昭王聽後非常害怕
說
你說得很對
於是就廢了太后
把楊侯高陵軍華陽軍
京陽軍驅逐到關外
秦王
拜範駒為相
收回楊侯的相印
讓他回陶藝去
由公家供給他車和牛
用來遷居
用了一千多輛車
到了函谷關
守關檢查他的寶器
寶器比王室的還珍貴稀奇
秦把英帝
分給範駒
號英侯
這時是秦昭王
四十一年
第188章
範駒做了秦國相國
秦人叫他張祿
而魏國不知道
以為範駒已經死了很久了
魏國聽說秦國要東伐韓魏
就派徐甲出使秦國
範駒聽說後
就私行出府
穿著破衣服
從小路走到館舍
拜見徐甲
徐甲見到他吃驚道
範叔原來安然無恙嗎
範駒說
是啊
徐甲笑著說
範叔
沒有遊說過秦國嗎
範駒說
沒有
範駒過去得罪了魏相
所以逃亡到這裡
哪還敢遊說呢
徐甲說
現在你做什麼事
範駒說
我給人做長工
徐甲心裡可憐他
留他坐下來一起吃飯
說
範叔
竟然這麼貧寒啊
於是取了一件
剃袍送給他
徐甲順便問道
秦相國張軍
你認識嗎
我聽說他特別受秦王寵愛
天下的事都聽他決定
現在我的事情成敗
都決定於他
你有沒有與相國相熟的人呢
範駒說
我的主人熟悉他
我也能見到他
就讓我將您引薦給張軍吧
徐甲說
我的馬病了
車軸也斷了
不是大車四馬
我一定不出門
範駒說
我願意為您
向主人借大車四馬
範駒回去取來大車四馬
為徐甲趕著車
進入秦國相府
相府中的人老遠看見
凡是認識的都趕緊讓路
徐甲感到奇怪
到相府內宅門口
範駒對徐甲說
等我一下
我先進去為您通報一聲
徐甲在門口守著車子等著
等了很長時間
就問門房說
範叔還不出來
是怎麼回事
門房說
這裡沒有範叔
徐甲說
就是剛才和我一起乘車來的
門房說
那是我們的相國張軍
徐甲大吃一驚
知道自己被耍了
於是就脫了上衣
光著背用膝蓋跪行
請門房代他通報去謝罪
於是
範駒擺出豪華的儀仗
眾多侍者
接見徐甲
徐甲磕頭連稱死罪
說
我沒想到您能憑
自己的力量使自己達到
這樣高的地位
我不敢再讀天下書
不敢再參與天下的政務
我的罪過足以讓您
把我扔進湯國主了
我請求您
把我放逐到荒郊野外
狐狸出沒的地方
我是生是死全憑您發落
範駒說
您有幾條罪狀
徐甲說
就是把我的頭髮全拔下來
一根頭髮算一項罪狀
也還不夠
範駒說
您只有三條罪狀
過去楚昭王的時候
申包須為楚國退吾兵
楚王把京地
五千戶封給他
他推辭不肯接受
為的是怕死後不得埋在京地
現在我的祖墳也在魏國
您過去以為
我有外心於齊
而向魏騎誣陷我
這是你的第一大罪狀
當魏騎把我丟到廁所裡
侮辱我
你不制止
這是第二大罪狀
讓喝醉的人
輪番地往我身上小便
你怎麼就那麼忍心呢
這是你的第三大罪狀
但是
你能夠免除死罪
是因為
你還能可憐我
曾給我剃毛
有老相識的情意
所以我放了你
於是散會
梵駒進宮告訴秦王
辦完事情
放須甲回去
須甲向梵駒辭行
梵駒擺上豐盛的酒言
把各諸侯國的使者都請了來
和他們一起坐在正堂上
食物非常豐美
卻讓須甲坐於堂下
在他面前擺上馬料
讓兩個奴隸一邊一個地
壓著他像馬吃草那樣
吃那些錯豆
並訓斥他的
你替我告訴魏王
趕快把魏騎的頭送來
要不然
我就屠滅大梁城
須甲回到魏國
把一切都告訴魏騎
魏騎非常害怕逃到趙國
藏在平原君那裡
梵駒已經做了相國
王稷對梵駒說
事情有三種不可知的情況
有三種無可奈何的情況
大王說不準
哪天就去世了
這是第一種不可知的情況
您說不準哪天去世了
這是第二種不可知的情況
我說不準
哪天死了
這是第三種不可知的情況
大王一旦死了
您覺得有對不住我的地方
也就無可奈何了
您一旦死了
您覺得有對不住我的地方
也就無可奈何了
我一旦死了
您覺得有對不住我的地方
也就無可奈何了
梵駒心中不快
於是進宮見昭王說
如果不是王稷忠心
就不能讓我進函谷關
如果不是大王賢明
就不能使臣尊貴
現在我的官坐到了相國
爵位到了獵侯
王稷官位還只是個業者
這不是他把我帶來的原意
昭王召見王稷
拜他為河東首
三年不用交賦稅
梵駒又保鑒鄭安平
昭王讓他做了將軍
梵駒於是散出了家裡的財物
全用來回報
過去一同受過磨難的人
做到一頓飯的恩情
也一定報答
一點點的仇怨也要報
梵駒做秦相的第二年
及秦昭王四十二年
秦國向東攻打韓國的
邵曲高平
都攻了下來
秦昭王聽說魏騎在平原君那裡
就想為梵駒報仇
於是給平原君寫了一封
假裝友好的書信說
我聽說
您很忠義氣
希望能與您結為不一之友
您能不能屈尊到我這裡來
我希望能和您一起痛飲十天
平原君出於害怕秦國
且又信以為真
遂入秦見見昭王
昭王與平原君
喝了幾天酒
對平原君說
過去周文王得到了呂尚
把他當作太公
齊桓公得到了管一武
把他當作重父
現在
梵駒也是寡人的叔父
梵駒的仇人在您家
希望您能派人回去
娶他的頭了
不然
我也不讓您出關
平原君說
一個富貴人之所以與人交朋友
是防備自己日後
有貧賤的時候
魏騏是我的朋友
他在我家
我一定不會交出他
何況現在他並不在我家
昭王便又寫了一封信給昭王
您的兄弟在秦國
梵駒的仇人魏騏
在平原君家
大王派人
趕緊把他的頭送了
不然
我就出兵攻打趙國
並且不放您的兄弟出關
趙孝成亡
於是發兵包圍了平原君家
事態緊急
魏騏連夜逃出
去見趙相於卿
於卿估計這時候
已經無法說服趙王
就解下相應
與魏騏一起逃亡
從小路逃跑
考慮沒有可以在困窮無路的情況下去
投奔的
於是就逃回大梁
想借姓林君的關係
逃到楚國去
姓林君聽說了
出於害怕秦國
猶猶豫豫地不肯見他們
說
於卿是怎樣的一個人
當時侯瑩在他身邊
說
人確實不容易瞭解
瞭解人也真不容易
於卿穿著草鞋
扛著雨傘
第一次見趙王
趙王就賜給他白璧一雙黃金白衣
第二次見趙王
就拜為上卿
第三次見趙王
就交給他相印
封他為萬戶侯
這時候全天下的人都爭著結識他
魏騎因為困窘去見他
他不看中尊貴的絕路
解下相印
放棄了萬戶侯
而從小路逃走
陷於困境的世人來窺覆公子
公子卻說
是怎樣的人
人確實不容易瞭解
瞭解人也真不容易
姓林君非常慚愧
駕上車到郊外去迎接他們
魏騎聽說
姓林君當初不願見他
發怒自刎而死
趙王聽說了
最終還是取來他的頭
給了秦王
秦趙王才放平原君
出關回趙國
秦趙王四十三年
秦攻下了韓國的墳行
順勢在黃河邊的廣武
築了城
五年後
趙王又用英侯的計謀
行反間計欺騙趙國
趙國中計
派馬服軍趙蛇之子趙闊
代替連波為將
秦在長平
大敗趙軍
於是圍困了邯鄲
不久
反軍與武安軍白起
發生了矛盾
於是他就對秦王說白起的壞話
最終迫使白起自殺
反軍任用鄭安平
派他攻擊趙國
鄭安平被趙軍圍困
情況緊急
就帶著兩萬士兵
投降了趙國
英侯跪在草墊子上請罪
秦國的法律
任人不當
被認者表現不好
舉認者應與同罪
照這樣英侯的罪
應當被誅殺三族
秦昭王怕
傷了英侯的心
就下令全國
有敢提鄭安平的事
就按鄭安平的罪判他
同時賞賜
相國英侯的飲食物品
日益豐富
以此來安慰他
兩年後王基做河東首
與諸侯私下互相勾結
犯法被殺
因此英侯
越來越悶悶不樂
昭王在朝堂上歎息
英侯上前說
我聽說
君主憂慮
臣子就將感到恥辱
君主受辱
臣子就得死
現在大王上朝
是感到憂慮
臣應當請罪
昭王說
我聽說楚國的鐵劍很鋒利
而歌舞藝人
卻很差
鐵劍鋒利
將士就勇猛
歌舞藝人差
國軍思慮就長遠
用深謀遠慮
來駕馭勇猛的將士
我擔心楚國會打
秦國的主意
事務平時不準備好
就沒辦法應付突然發生的情況
現在武安軍已經死了
而鄭安平等
又叛變了
國內沒有良將
而國外卻有很多敵國
我因此而憂慮
想用這一話
激自英侯
英侯內心恐懼
不知如何應對
蔡澤聽說了
就前往
秦國
第189章
蔡澤是燕國人
遊說了大大小小
許多諸侯
都未能得到賞識
他於是就找唐舉看相
說
我聽說先生給李隊看相
說一百天內就能
把持國政
有這回事嗎
唐舉說
有啊
蔡澤說
你看我怎麼樣
唐舉仔細端詳
他說
先生鼻子朝天
肩膀寬大
上額突出
毛鼻樑
螺圈腿
我聽說
聖人是不可貌相的
說的就是先生嗎
蔡澤知道
唐舉在開他的玩笑
就說
富貴我可以自己把握
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壽命
想聽聽你的說法
唐舉說
先生的壽命
從現在算起
還有四十三年
蔡澤笑著謝了他就走了
他對給他駕車的人說
我要能吃好飯
交肥肉
月馬飛奔
懷揣黃金印
受到人主的尊重
吃肉富貴
四十三年足夠了
他到趙國被趕出了
到韓國魏國
在路上被人搶走了鍋
他聽說英侯任用的
鄭安平王基都犯了重罪
英侯內心很慚愧
於是就悉行進入秦國
蔡澤見秦王前
派人放出話來觸怒英侯
燕國來的客人蔡澤
是天下雄俊
紅遍的聰明人
他一見到秦王
秦王一定會為難你
罷掉你的相位
英侯聽到後說
五第三代的事
百家學說我都瞭解
眾多的辯士我都挫敗了
這個蔡澤
怎麼能使我困窘
罷掉我的相位呢
派人召來蔡澤
蔡澤進來後
只是向英侯拱了拱手
英侯本來就不高興
到召見蔡澤時
蔡澤態度又傲慢
英侯就責備蔡澤說
您曾說要取代我
做秦國的相國
有這回事嗎
蔡澤回答說
有英侯說
想聽聽你的說法
蔡澤說
唉你的見識怎麼這麼遲鈍呢
按照自然規律
任務完成了就要離開
人的一生中
身體健康手腳靈變
耳朵聽得清眼睛看得清
心中明白事
這不就是世人的願望嗎
英侯說
是啊蔡澤說
以人為原則以義為方針
行道失德
在天下能實現自己的志向
使天下人都心懷其德
蔡澤說樂生其事
都希望他能做自己的君王
這不是明智之人的希望嗎
英侯說
是啊蔡澤又說
有錢有勢名聞天下
治理萬物
使所有的事物都能各得其所
長守安康
能享盡天年而不短命夭折
天下能繼承他的統序
守住他的基業
無止境地傳下去
名副其實恩澤遠及千里之外
世世代代不斷地稱頌他
與天地共始終
這些不是符合大道
是聖人所說的吉祥善事嗎
英侯說
是啊蔡澤說
像秦國的商鞅
楚國的吳起
粵國的大夫種
他們的死法也是可羨慕的嗎
英侯知道蔡澤
想用話把他繞進去
就故意反著說
有什麼不可以
商鞅侍奉孝公
終身沒有二心
一心顧著公家而不顧自家
設立了刀具等刑具
用來禁止奸邪
用申明賞罰制度
來達到治理的目標
推心置腹
袒露真誠
忍受怨恨
欺騙老友
俘虜了魏公子昂
安定了秦國的社稷
使百姓得到了實力
最後為秦國破敵秦將
破敵千里
吳起是楚道王
使私事不能妨害公務
纏佞不能損害忠良
不聽取隨聲附和的言論
不採取不講原則的行為
不因為危險而改變行動
實行正義之事
不逃避困難
為君主稱霸
為國家富強
不逃避災禍和兇險
大夫種
侍奉嶽王勾芥
君主即使困窘受辱
他也盡忠而不鬆懈
君主即使絕望亡國
他也用盡自己的才能
而不離去
成功而不驕傲
富貴而不怠惰
像這三個人
本來就是道義的榜樣
忠誠的表率
因此君子因道義而死
視死如歸
活著受辱
不如死後享受光榮
世人本來就有
殺身成名的追求
道義在哪裡
世人就在哪裡
即使死了也不遺憾
有什麼不可以呢
蔡澤說
天子聖明
臣子賢能
這是天下最大的福氣
國君明智
臣子正直
這是國家的福氣
父親慈愛兒子孝順
丈夫誠信妻子忠貞
這是家庭的福氣
國君彼幹雖然忠誠
卻無法保存因的社稷
子虛雖然聰明
卻不能使吾國保持完整
申生雖然孝順
卻使晉國發生大亂
這些都是忠臣孝子
而國家與家庭
都要麼滅亡要麼變亂
這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沒有明智的君主和賢明的父親
去聽他們的
所以天下人都認為
那種做君做父的是可恥的
而同情那些做臣做子的
現在殤陽無起
大夫種作為人臣
沒有錯
但做君主的卻不對
所以世人都說
這三個人為國家建立了功勳
卻沒有得到君主的感念
難道還羨慕他們沒遇到明主而死嗎
如果等到死後
纔可以建立忠誠的名聲
那麼威子
也不足以稱為仁愛
孔子也不足以稱為聖賢
管仲也不足以稱為偉大
人立功
難道不希望十全十美嗎
性命與名聲
全能保全是最好的
其次纔是光有了名聲
而丟了性命
壞了名聲而只保全性命的
是最下等
於是英侯點頭稱對
蔡澤少少抓到一點空子
順勢說
商君、吳起、大副總
他們作為人臣盡忠志工
當然值得羨慕
洪邀侍奉文王
周公輔佐成王
不也是忠誠盛名嗎
從君臣關係來說
商君、吳起、大副總
與洪邀、周公相比
誰更值得羨慕呢
英侯說
商君、吳起、大副總
比不上
蔡澤說
您的君主在慈愛仁厚
對故人寬大
尊重智慧
與有道德的人交情深厚
堅守道義
不背棄忠誠等方面
與秦孝公、楚大王、嶽王勾結
相比怎麼樣呢
英侯說
不知道會怎樣
蔡澤說
現在您的君主在親近忠誠方面
沒有超過孝公、楚大王
和嶽王勾結
您出謀劃策
能為君主安定危局
修明政治
治理混亂強化軍事
排除禍患消滅災難
擴大土地增加糧食
使國家富強百姓富足
加強君主的權威
尊崇國家地位顯榮宗廟
使天下不敢欺侮冒犯君主
使君主的威望震懾海內
工業顯明至萬裏之外
聲名光輝傳到千代
您與商君、吾啟大夫種相比
怎麼樣
英侯說
我比不上他們
蔡澤說
現在秦王親近忠誠不忘舊情
不如孝公、大王勾結
而您的功績寵愛親信
又比不上商君、吾啟大夫種
但您的絕路地位的
高貴私人家產的富有
都超過了這三人
如果您還不退位
恐怕災禍會超過這三個人
我私下裡真為您擔心
第一百九十章
老話說
日中則宜
月滿則虧
物盛則衰
這是天地間的自然規律
進退凝縮
與時變化
這是聖人應遵循的規律
因此說
國家有道就出世
國家無道就退隱
聖人說
飛龍出現在天上
對大人有利
不講道義而得到的錢財與地位
對於我就像浮雲一樣無意義
現在
您的仇怨已經報復了
恩德也已經報答了
願望都實現了
但還不另作打算
我私下裡認為
您做的不對
像翠鳥、紅狐、犀牛、大象
它們離死的處境並不是不遠
而造成死亡的原因
是誘餌的誘惑
蘇秦智博的智力
不是不足以躲開侮辱
逃避死亡
而造成死亡的原因
是迷惑於利益
而不知適可而止
因此聖人制定了禮法
節制慾望
爭取人民的財富要有限度
一時民利要不為時節
要適可而止
所以志向不要太高
舉動不要太驕傲
符合道義不要偏離
這樣天下人就意志擁戴
功名路位就能不斷絕
從前
齊桓公九合諸侯
一匡天下
到奎丘會盟時
產生了驕傲自大的情緒
很多國家因此而背叛了他
吳王夫差的軍隊天下無敵
他憑藉他們的勇猛強大
輕視諸侯
欺凌齊國和晉國
因此身死國亡
下禦太史教大喊一聲
就能嚇倒敵軍一大片
但他們卻死在
毫不起眼的人手上
這些都是因為達到鼎盛時
卻不願意抽身而退
不願意牽緊收斂
商君替秦小公
章明法令
禁絕奸邪的根源
尊絕必賞有罪必罰
統一權衡器具
校正度量器具
調整貨幣制度
廢除井田制度
穩定百姓的職業
統一了人民的習俗
鼓勵農耕用盡土地的效益
一個家庭不做兩種事
努力種田積蓄糧食
熟悉臨陣作戰
因此秦一出兵就能擴張地盤
不出兵
國家就會富足
因而使秦天下無敵
在諸侯中樹立威名
成就秦國的基業
公爺已經完成
商鞅就被車烈處死
楚國方圓數千里
作戰的士族有數百萬
白起率領幾萬人的軍隊
與楚國交戰
第一仗就攻下了燕陵
燒毀了夷陵
第二仗就向南吞併了蜀漢
又越過韓魏去攻打強大的趙國
向北在長平
坑殺馬夫君趙奢之子趙闊
率領的四十餘萬人
血流成河
喧嘩的聲音像打雷
於是進而包圍了邯鄲
使秦有了稱帝的資本
楚趙是天下的強國
是秦的仇敵
從此以後楚趙都畏懼屈服
不敢攻秦的原因
就是因為有白起的威勢
白起親自征服了
七十多個城邑
大功告成之後
卻被刺劍再渡遊自盡
吳起為楚道王訂立法律
削減大臣的權威
罷免沒有才能的官員
廢除無用的官職
削減不急需的官職
堵塞徇私的請託
統一了楚國的風俗
禁止百姓遊手好閒
精心訓練耕戰的士兵
向南收復了揚越
向北吞併了陳菜
粉碎了縱橫家的遊說
使說客們無法開口
他禁止結黨營私
以此鼓勵百姓
穩定了楚國的政局
兵震天下
靠武力使諸侯屈服
工業已經完成
最終被肢解而死
大福冢替越王深謀遠慮
解除了會計的危難
轉王為存
轉汝為榮
鏟除雜草重建都城
開闢田地來種植五穀
率領四方的人才
團結全國人民的力量
輔佐賢民的勾踐
向夫差復仇
終於打敗了強大的吳國
功勞是越國稱霸天下
功勞是這樣明顯而確實
勾踐卻最終忘恩負義的殺了他
這四個人
大功告成後
卻不肯離去
最後才大禍臨頭
這就是所謂能伸而不能屈
能往而不能返
範離明白這個道理
超人離開陳氏
長久地做陶朱公
你沒見過賭博的人嗎
有的想孤注一擲
有的想下小注慢慢來
這些都是您所知道的
現在您身為秦相
出謀劃策不用離開作息
不用走出朝廷
坐在那裡就可以制服諸侯
開拓三川之力
來充實頤陽
截斷揚長的天險
堵住太行的道路
又封鎖了藩市中行市的通道
使六國不能合縱
修築了千里戰道
通向蜀漢
使天下都畏懼秦國
秦國的慾望也達到了
您的功業也成就了
這也到了秦國悠著一點
下小注的時候了
這時您還不退隱
就是商君、白宮、吳起
大夫種
我聽說
用水做鏡子可以看見面容
用人做鏡子可以知道吉凶
尚書說
成功之下不可久儲
這四個人的災禍
您為什麼還不吸取教訓呢
您為什麼不在現在歸還相印
讓位給賢者
退隱到山川之中
一定會有博夷廉讓的美名
永遠做英侯
世代保有豐國
有許由延陵妓子讓賢的名聲
又有王子喬赤松子一樣的高壽
這比以災禍為結局怎麼樣
如果您下不了決心自己離開
猶豫著不能決定
一定會有那四個人的後果
週一說
抗戎有悔
說的就是能上不能下
能伸不能屈
能往而不能自己返回的人
希望您好好考慮
英侯說
說得好
我聽說
有慾望而不知道滿足
就會失去想要的東西
只知佔有而不知停止
就會失去已有的東西
幸而先生指教
反拒我
恭敬的
接受您的教誨
於是就把蔡澤請入上座
作為上等賓客
幾天後
反拒入朝
對秦昭王說
有位新從小山東面來的客人
您叫蔡澤
這個人是雄辯之士
明白三王之事
古霸的工業
人間萬事
及事態人情的變化
足以託付秦國的國政
臣見人很多
沒有趕上他的
我不如他
我鬥膽推薦他
秦昭王召見了蔡澤
與他談話非常喜歡
就拜他為客卿
英侯於是就稱病請求歸還相應
秦昭王強留反拒
反拒就自稱病重
反拒不再做相國
昭王正賞識蔡澤的
計策謀劃
就拜蔡澤為相國
向東滅了周氏
蔡澤做秦相國幾個月
有人說他的壞話
蔡澤害怕被殺
就稱病歸還相應
號稱剛成軍
蔡澤在秦國十多年
侍奉秦昭王
孝文王
莊襄王
最後他侍奉秦始皇
替秦初始燕國
三年後
燕派太子丹入秦
為人質
太史公說
韓非子說
衣袖長的善於舞蹈
金錢多的善於經商
這話說的真對
反拒蔡澤是世人
所說的出類拔萃的辯士
但遊說諸侯
直到頭髮都白了
卻沒得到機會的人
不是計策拙劣
而是他們遊說的力量不夠
當這兩個人
旅居到秦國
相繼做傾向
建功於天下
其根本原因是強弱的形式不同
但世的遭遇也有偶然性
像這兩個人一樣
賢能的人很多
卻不能把才能全發揮出來
哪裡說的完呢
但這兩個人
如果不是陷於困境
又怎能激發他們
奮發的志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