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二十八回 花果山群妖聚義 黑松林三藏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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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20日
卻說那大聖雖被唐僧主感,然猶思念,感嘆不已,早忘見東陽大海,道我不走此路者,已五百年矣,只見那海水,淹泊蕩蕩,巨浪悠悠,淹泊蕩蕩接天河,巨浪悠悠同地脈,潮來洶湧,水盡彎環,潮來洶湧,猶如霹靂吼三春。
水盡彎環,卻似狂風吹九霞,乘龍浮浪,往來必定驟沒醒,誇賀仙童,反復果然又慮過,今暗無村舍,傍水少餘舟,浪捲千年雪,風聲六月秋,野琴平處莫,沙鳥任沉浮,眼前無弔客,耳畔只聞鵝,海底遊魚樂,天邊過燕愁。
那行者江山一縱,跳過了東陽大海,早至花果山,暗落雲頭,正經觀看,那山上花草俱無,煙霞盡絕,楓檐倒塌,林樹交枯。
只因他到了天宮,拿上戒去,此山被顯聖二郎神,率領那梅山七弟兄,放火燒壞了,這大聖被加七慘,有一篇拜山頹景的古風為證,古風雲,回顧仙山兩淚垂,對山七慘更傷悲。
當時指刀山無損,今日方值得有虧,可恨二郎將我滅,堪稱小生把人欺,行兄決你先領墓,吾幹破祖墳跡,滿天霞霧皆消蕩,遍地風雲盡散兮。
東嶺不聞半虎嘯,西山耐見白猿啼,北溪胡兔無蹤跡,南谷張八眉影倚,青石燒成千塊土,碧沙化作一堆泥,洞外僑松皆倚倒,崖前翠百金稀少,春山懷桂慄彈礁,桃杏李梅李早了,這絕桑無怎養殘。
柳西竹少南七鳥,風頭巧石化為塵,見底全幹都是草,崖前吐黑梅枝藍,路盼霓虹藤蔽盼,往日非心非那愁。
當時走獸走河山,抱險往鄂清頹所,鶴鼻蛇回拜懷金,想是日前行惡念,致令沐下受艱難。
那大盛正當悲泣,只聽得那芳草潑前,漫進坳裡響一聲,跳出七八個小猴,一擁上前,圍住寇頭,高叫道:「大盛爺爺,今日來假了,美猴王道,你們因何不耍不玩,一個個都前蹤引戒。
羣猴聽說,一個個垂淚告道,自大盛其拿上戒,我們被獵人之苦,著實難挨,怎禁他硬弩強攻,黃硬獵犬,網扣槍扣,姑子個惜性命,不敢出頭玩耍,只是身前洞府,遠避窩巢,急需潑前偷草石,可來見下西清泉。」
卻才聽得大盛爺爺聲音,特來解箭,俯望浮石,那大盛聞得此言,愈加淒慘,便問:「你們還有多少在此山上?」
羣猴道:「老者小者,只有千把。」
大盛道:「我當時共有四萬七千軍腰,如今都往那裡去了。」
羣猴道:「自從爺爺去後,這山被二郎不撒點上火,燒殺了大半,我們蹲在井裡,攥在箭內,藏於鐵板橋下,得了性命,急至火滅煙消,出來時又沒花果養膳,難以存活,別處又去了一半,我們這一半,捱苦地住在山中,這兩年,又被些打獵的搶了一半去也。」
行者道:「他搶你去何干?」
羣猴道:「說起這獵戶可恨,他把我們中箭這搶的,中毒打死的,拿了去剝皮踢骨,將主促整,油煎鹽炒,當作下飯使用,或有那遭網的,獄寇的,傢伙拿去了,教他跳拳作戲,翻筋斗,豎蜻蜓,當街上篩鑼擂鼓,無所不為地玩耍。」
大聖聞此言,更十分惱怒道:「洞中有什麼人直是?」
羣妖道:「還有馬劉二元帥,奔巴二將軍管著裡。」
大聖道:「你們去報他知道?說我來了,那些小妖。」
撞入門裡報道:「大聖爺爺來家了,那馬劉奔巴聞報,忙出門叩頭,迎接進洞。」
大聖坐在中間,羣怪羅拜於前,祈禱:「大聖爺爺,今晚得你得了性命,保唐僧往西天取經,如何不走西方,卻回本山。」
大聖道:「小的們,你不知道,那唐三藏不識賢愚,我為他一路上作怪勤模,使盡了平生的手段,幾番家打殺妖精。
大聖道:「他說我行雄作惡,不要我做徒弟,把我逐趕回來,寫立便書未照,永不聽用了。」
眾侯鼓掌大笑道:「造化!造化!做什麼和尚,且加來,代謝我們耍子幾年吧。」
大聖道:「叫,快安排椰子酒來,與爺爺接風。」
大聖道:「且莫飲酒,我問你那打獵的人,幾時來我山上一度?」
馬劉道:「大聖,不論什麼時度,他逐日加在這裡纏擾。」
大聖道:「他怎麼今日不來?」
馬劉道:「看待來耶,大聖吩咐,小的們,都出去,把那山上燒酥了的碎石頭,與我搬漿起來堆著,或二三十個一推,或五六十個一堆,堆著我有用處。
那些小侯都是一窩蜂,一個個跳天朔地,亂搬了許多堆積。
大聖看了,叫:「小的們,都往洞內藏著,讓老孫作法。」
那大聖上了山澗看處,只見在南半邊,東中古巷,噹噹羅鳴,傘上有千餘人馬,都架著鷹犬,持著刀槍。
侯王仔細,看那些人,來得兇險,好男子,真個孝勇。
但見,湖皮山尖頂,錦旗裹腰胸,戴茶狼牙劍,誇刮寶雕工,人似搜山虎,馬如跳劍龍,成犬引著犬,滿榜架騎鷹。
兔叉有千根,牛頭攔路網,閻王釦子繩,一起亂吆喝,散撒滿天星。
大聖見那些人不上他的山來,心中大怒,手裡輾絕,口內念念有詞,往那汛地上吸了一口氣,呼得吹江去,便是一陣狂風。
好汪,但見,陽晨波吐,島樹催林,海浪如山頌,魂搏萬蝶輕,乾坤昏蕩蕩,日月暗沉沉,一陣搖松如虎嘯,污染入竹似龍吟,萬竅怒號天一氣,飛沙走石亂傷人。
大聖坐起這大鳳,講那歲時,乘風亂飛亂舞,可憐把那些千餘人馬,一個個石打烏頭粉碎,沙飛還馬鋸傷,人身關桂嶺前茫,血染硃砂地上。
詩還傾粉臥山長,紅娘子家中盼望,有詩為證,人王麻絲怎歸家,野鬼孤魂亂絲麻,可憐鬥首英雄將,不便閑於血染沙。
自從歸順唐僧,做了和尚,他每每勸我話道,千日行善,善由不足,一日行惡,惡自有餘,真有此話。
我跟著他,打殺幾個妖精,他就怪我行兇,今日來家,卻解我了這許多獵戶,叫,小的們,出來,那羣猴,狂風過去,聽得大聖呼喚,一個個跳江出來。
大聖道,你們去南山下,把那打死的獵戶義父,保得來家洗淨血跡,穿了這寒,把死人的屍首,都推在那萬丈深潭裡,把死倒的馬,拖江來,剝了皮,作靴穿,將肉淹著,慢慢地使用,把那些弓箭槍刀,與你們操演武藝,將那雜色旗號,收來我用,羣猴一個個領諾。
那大聖把旗拆洗,總抖作一面雜彩花旗,上寫著,重修花果山,復整水蓮洞,齊添大聖,十四字,豎起竿子,將旗掛於洞外,逐日招魔拒獸,積草屯糧,不提和尚二字。
他的人情又大,手段又高,便去四海龍王,借些甘霖鮮水,把山西清了,錢栽魚柳,厚種松楠,桃李棗梅,無所不備,逍遙自在,樂業安居不提,卻說唐僧聽信僥倖,縱放心緣,攀岸上馬,八戒前面開路,沙僧跳著行李攜行。
百翠松青,三藏教導,徒弟啊,山路崎嶇,甚是難走,卻又松林叢促,樹木森羅,切須仔細,恐有妖邪妖獸,你看那呆子,抖擻精神,叫沙僧帶著馬,他使定把開路,領唐僧進入松林之內。
正行處,那長老斗豬馬道,八戒,我這一日七十計了,那裡尋些齋飯我喫。
八戒道,師父請下馬,在此等老豬去尋,長老下了馬,沙僧卸了蛋,取出駁魚,遞於八戒。
八戒道,我去也,長老問,那裡去。
八戒道,莫管,我這一去,鑽冰取火尋齋汁,鴨血求油化飯來。
你看他出了松林,往昔行經十餘裏,更不曾撞著一個人家,真是有狼骨無人言的去處。
那呆子走得辛苦,心內沉吟道,當年行者在日,老和尚要得就有,今日輪到我的身上,成所謂當家才知柴米價。
此道,我若就回去,對老和尚說沒處化齋,他也不信,我走了這許多路,許是再多晃個時辰,纔好去回話。
也罷,也罷,且往這草棵裡睡睡,呆子就把頭拱在草裡睡下,當時也只說朦朧朦朧就起來,豈知走路辛苦的人,丟倒頭,只管吼吼睡起。
且不言,八戒在此睡覺,卻說長老在那林間,耳熱眼跳,身心不安,急回教沙僧道,無能去化齋,怎麼這早晚還不回沙僧道。
師父,你還不曉得理,他見這西方上人家齋僧的多,他肚子又大,他管你,只等他喫飽了才來理。
三藏道。
正是呀,倘若他在那裡貪著喫齋,我們那裡會他。
天色晚了,此間不是個住處,需要尋個下處方好理。
沙僧道。
不打緊。
師父,你且坐在這裡,等我去尋他來。
三藏道。
正是。
有齋沒齋罷了,只是尋下處要緊。
沙僧錯了保障,竟出松林來找八戒,長老獨坐林中,十分悶倦,值得強大精神,跳江起來,把行李攢在一處,將馬拴在樹上,取下帶的斗笠,插定了膝杖,整一整字衣,徐步幽林,全位散悶。
那長老看遍了野草山花,聽不得歸巢鳥躁,原來那林子內,都是些草甚露小的去處,只因他情思紊亂,卻走錯了,他一來,也是要散散悶,二來也是要尋八戒沙僧,不期他兩個走的是直系路,長老轉了一會,卻走向南邊去了,出的松林,不抬頭,見那碧香金光閃爍,採氣騰騰,仔細看著,
原來是一座寶塔,金頂放廣,這是那細落的日色,映著那金頂放亮,他道,我弟子卻沒緣乏力,自離東土,發願逢廟燒香,見佛拜佛,欲塔掃塔,那放廣的,不是一座黃金寶塔,怎麼就不曾走那條路?
且等我走走,這行李,白馬,料此處無人行走,卻也無事,那裡若有方便處,帶徒弟們來,一同借些。
但見那石崖高萬丈,山大皆清宵,根連地厚,鳳叉天高,兩邊雜樹數千棵,前後騰纏百餘裏,花蔭草稍風有影,水流雲鬥月無根,寶木橫旦深漸,枯藤結掛光峯。
石橋下,流滾滾清泉,臺座上,長明明白粉,遠觀一四三道天堂,近看有如蓬萊聖境,香松紫竹繞山西,鴨雀猿猴穿軍嶺,洞門外,有一來一往的走獸成形,樹林裡,有豁出豁入的飛禽作對,清清香草秀,艷艷野花開。
這所在分明是惡境,那長老揮氣撞江來,那長老舉不盡錢,才來到塔門之下,只見一個斑竹簾,掛在裡面,他迫不入門,接起來,往裡就進,猛抬頭,見那石牀上,側睡著一個妖魔,你道他怎生模樣,青顛簾,白獠牙,一張大口的啊,兩邊亂蓬蓬的鬢毛,卻都是些胭脂染色。
三四子巍巍的孜然,恍一身的荔枝排芽,鷹嘴般的鼻兒拱拱,鼠性樣的眼巴巴,兩個拳頭,和尚伯與母樣,一雙藍腳,懸崖古舵椰茶,鞋披著蛋黃袍杖,塞過那織錦袈裟,拿著一口刀,筋光要硬,黏著一塊石,細潤無暇。
他也曾小妖拍椅陣,他也曾老乖作風雅,你看他威風凜凜,大家吆喝叫一聲爺。
你看他神通浩浩,煞著下眼遊遍天涯,荒林喧鳥雀,身莽蘇龍蛇,仙子種田生白玉,道人伏火養丹沙。
卻就是一個牛頭椰茶,那長老看見他這般模樣,虎的打了一個倒退,便體酥麻,兩腿痠軟,急忙地抽繩便走。
剛剛轉了一個身,那妖魔他的靈性著實是強大,撐開這一雙金晶鬼眼,叫聲:「小的們,你看門外是什麼人。」
一個小妖就伸頭望門外一看,看見是個光頭的長老,連忙跑將進去,報道:「大王,外面是個和尚裡,團頭大面,兩耳垂尖,嫩瓜瓜的一身肉,細嚼嚼的一張皮,且是好個和尚。」
那妖聞言,喝聲笑道:「這叫做個舌頭上蒼蠅,自來的衣食,你中小的們,急忙趕上去,與我拿將來,我這裡重重有賞。」
那些小妖,就是一窩蜂,齊齊擁上,散葬見了,雖則是一心忙似箭,兩腳走如飛,終是心驚膽戰,腿軟腳麻,況且是山路崎嶇,臨深日暮,不二那裡移得動。
被那些小妖,平抬將去,正是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原被犬欺,縱然好事多魔障,誰像唐僧習相識,你看那眾小妖,抬著長老,放在那竹簾外,歡歡喜喜,報聲道:「大王,拿著和尚進來了。」
那老妖,他也偷眼瞧一瞧,只見三藏頭直上,貌堂堂,果然好一個和尚,他便心中想道,這等好和尚,必是上方人物,不當小可的,若不做個威風,他怎肯扶將裡,陡然間,就虎假虎威,紅鬚倒數,血髮朝天,眼睛蹦裂,大喝一聲道:「帶那和尚進來,眾妖們,大家想想得答應了一聲。」
是,就把三藏往裡面指示一推,這是記在矮顏下,怎敢不低頭,三藏指的雙手合著,與他見個禮,那妖道:「你是那裡和尚,從那裡來,到那裡去,快快說明。」
三藏道:「我本是唐朝僧人,奉大唐皇帝赤命,前往西方訪求經濟,經過桂山,特來塔下夜盛,不期驚動威嚴,望其恕罪,待往西方取得精輝東土,永駐高明也,那妖文言,呵呵大笑道,我說是上方人物,果然是你,正要喫你裡,卻來得甚好,甚好,不然,卻不錯放過了。
你該是我口裡的石,自然要撞將來,就放也放不去,就走也走不脫,叫小妖,把那和尚拿去綁了,果然那些小妖一擁上前,把個長老繩纏索綁,附在那定魂樁上,老妖持刀又問道:「和尚,你一行有幾個?」
終不然,一人趕上西天,三藏見他持刀,又老實說道:「大王,我有兩個徒弟,叫做朱八戒,沙和尚,都出松林畫宅去了,還有一單行李,一匹白馬,都在松林裡放著裡,老妖道,又造化了,兩個徒弟,連你三個,連馬四個,夠喫一頓了。
小妖道:「我們去捉他來。」
老妖道:「不要出去,把前門管了,他兩個畫宅來,一定尋屍附屍,尋不著,一定尋著我們上。」
縱小妖把前門閉了,且不言三藏逢哉,卻說那沙僧出林找八戒,只有十餘裏遠近,不曾見過莊村,他卻站在高坡上正然觀看,只聽得草中有人言語,即使杖撥開,深草堪食,原來是呆子在裡面說夢話裡。
被沙僧揪著耳朵,房教醒了,道:「好呆子啊,師父教你畫宅,許你在此睡覺的,那呆子貌貌實實地醒來道,兄弟,有甚時候了。」
沙僧道:「快起來,師父說,有宅沒宅也罷,教你我那裡尋下住處去裡。」
呆子懵懵懂懂地,拖著鮑魚,牽著釘把,與沙僧靜止回來,到林中看時,不見了師父,沙僧埋怨道:「都是你這呆子畫宅不來,必有妖精拿師父也八戒笑道,兄弟,莫要胡說,那林子裡是個清雅的去處,居然沒有妖精,想是老和尚坐不住,往那裡觀風去了,我們尋他去來,二人值得牽馬挑蛋。」
收拾了斗篷錫杖,出松林尋找師父,這一回,也是唐僧不該死,他兩個尋一會不見,不見,那正南下有金光閃著,八戒道:「兄弟啊,有福的,只是有福,你看師父往他家去了,那放光的是坐寶塔,誰敢怠慢,一定要安排宅飯,留他在那裡受用,我們還不走東西,也趕上去喫些這兒。」
沙僧道:「葛藥,定不得急兄弟,我們且去看來,二人熊揪揪地到了門前,呀,閉著門裡,只見那門上橫安了一塊白玉石板,上捲著六個大字,丸子山坡躍動。」
沙僧道:「葛藥,這不是什麼寺院,是一座妖精洞府也,我師父在這裡,也見不得理。」
八戒道:「兄弟莫怕,你且拴下馬匹,守著行李,待我問他的姓看,那呆子舉著把,上前高叫:「開門!」
開門,那洞內有把門的小妖開了門,忽見他兩個的模樣,急抽身跑入裡面報道:「大王,買賣來了。」
老妖道:「那裡買賣。」
小妖道:「洞門外有一個長嘴大耳的和尚,與一個晦氣色的和尚,來叫門了。」
老妖大喜道:「是朱八戒與沙僧尋江來也。
一,他也會尋禮,怎麼就尋到我這門上?
既然嘴臉兇顏,卻莫要怠慢了他,叫:「取皮襪來,小妖抬來。」
就結束了,抄刀在手,進出門來,卻說那八戒,沙僧在門前正等,只見妖魔來得兇險。
你到他怎生打扮,青臉紅鬚赤髮飄,黃金鎧甲亮光饒,裹肚襯腰取時帶,攀胸勒甲布雲套,顯麗山前鋒吼吼,悶遊海外浪滔滔,一雙藍面膠金手,指定追魂取命道,要知此物名何姓,生養二字換黃袍。
那黃袍老怪出的門來,便問:「你是那方和尚?」
在我門上吆喝,八戒道:「我兒子,你不認得?我是你老爺,我是大唐差往西田去的,我師父是那禦地散葬,若在你家裡,趁早送出來,省了我叮把豬進去。」
那怪笑道:「是,是,是有一個唐僧在我家,我也不曾怠慢他,安排些人肉包,與他喫禮,你們也進去喫一個。」
何如,這呆子認真就要進去,沙僧一把扯住道:「葛呀,他哄你禮,你幾時又喫人肉禮,呆子卻才醒悟,撤定吧。」
望妖怪劈臉就住,那怪物側身躲過,使鋼刀即駕相迎,兩個都顯神通,縱雲頭,跳在空中廝殺。
沙僧撇了行李擺碼,舉寶杖,急急幫功,此時兩個很和尚,一個潑妖魔,在雲端裡,這一場好殺,正是那仗氣刀揚,把來道架,一員魔將示威,兩個神僧顯化,九尺把真個英雄,降妖法,誠然兇詐,沒想後左右起來,那黃袍公然不怕,你看他站鋼刀晃亮如影,其實那神通也為廣大。
只殺得滿空中烏繞雲泥,半山裡崖崩靈雜,一個為聲名,怎肯甘休,一個為師父,斷然不怕,他三個在半空中,往往來來,戰競數十回合,不分勝負,各因性命要緊,其實難解難分,畢竟不知怎救唐僧,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