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二回 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合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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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二回,誤撤菩提鎮廟裡斷魔鬼本何元神,畫表美猴王得了姓名,怡然踴躍,對菩提前作禮乞謝,那祖師急命大眾引誤空出二門外,教他撒騷應對,進退周旋之節。
眾仙奉行而出,誤空到門外,又拜了大眾師兄,就與朗武之間,安排勤處。
自早,與眾師兄學,言語禮貌,講經論道,習字焚香,每日如此,閒時急掃地除原,養花修樹,尋柴燃火,挑水運江,凡所用之物,無一不備,在洞中不絕數六七年。
一日,祖師登壇高坐,喚及諸仙,開講大道,真個是,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妙眼三成教,竟為萬法全,漫搖竹尾噴朱玉,想著雷霆動九天,說一會道,講一會禪。
孫悟空在旁聞聽,喜得他抓耳撓腮,眉花眼笑,忍不住手之舞之,足指導之,吾被祖師看見,叫孫悟空道,你在班中怎麼癲狂樂舞?
不聽我講,悟空道,弟子誠心聽講,聽到老師父妙音處,喜不自勝,故不覺坐此踴躍之狀,望師父恕罪。
祖師道,你記識妙音,我且問你,你到洞中多少時了?悟空道,弟子本來懵懂,不知多少時節,只記得竈下五火,常去山後打柴,見一山好桃樹,我在那裡喫了七次寶桃飲。
祖師道,那山換名爛桃山,你記識七次,想是七年了,你今要從我學些什麼道?悟空道,但憑尊祖教會,只是有些道氣,弟子便就學了。
祖師道,道字門中有三百六十棒門,棒門皆有正果,不知你學那一門裡,悟空道,憑尊是意思,弟子傾心聽從。
祖師道,我教你個數字門中之道,如何?悟空道,數門之道怎麼說?
祖師道,數字門中,乃是些傾心伏輪,問不迭是,能知曲疾必兇之理,悟空道,似這板可得長生嗎?
祖師道,不能,不能,悟空道,不學,不學,祖師又道,教你流字門中之道,如何?悟空又問,流字門中,是甚義理?
祖師道,流字門中,乃是儒家,釋家,道家,陰陽家,墨家,醫家,或看經,或唸佛,並朝真將聖之類,悟空道,似這板可得長生嗎?
祖師道,若要長生,也似必理安住,悟空道,師父,我是個老實人,不曉得打釋語,怎麼謂之必理安住?
祖師道,人家蓋房,欲圖堅固,將牆壁之間,立一頂柱,有日大廈將頹,他必修矣,悟空道,據此說,也不長久,不學,不學,祖師道,教你淨字門中之道,如何?悟空道,淨字門中,是甚正果?
祖師道,此事修梁守谷,清靜無為,參禪打坐,借語持摘,或睡宮,或立宮,並入定坐觀之類,悟空道,這板也能長生嗎?
祖師道,也似窈窕土坯,悟空孝道,師父果有些低榻,一行說我不會打釋語,怎麼謂之窈窕土坯?
雖已成形,尚未經水火鍛煉,一朝大雨滂沱,他必濫矣,悟空道,也不長遠,不學,不學,祖師道,教你動字門中之道,如何?悟空道,動門之道,卻又怎樣?
祖師道,此事有為有作,採陰不陽,貪功踏奴,磨其過氣,用方炮製,燒茅打頂,盡紅鉛,煉秋石,並服婦乳之類,悟空道,似這等也得長生嗎?
祖師道,此欲長生,亦如水中撈月,悟空道,師父又來了,怎麼叫作水中撈月?
祖師道,月在長空,水中有影,雖然看見,只是無撈摸觸,到底只成空耳,悟空道,也不學,不學,祖師聞言,奪得一聲,跳下高臺,手持戒指,指定悟空道,你這胡孫,這般不學,那般不學,卻待怎麼?
走上前,將悟空頭上打了三下,倒背著手,走入裏面,將中門關了,撇下大眾耳去,普得那一般聽講的,人人驚懼,皆怨悟空道,你這潑猴,十分無狀,師父傳你道法,如何不學,卻與師父頂嘴,這番衝撞了他,不知幾時纔出來呀?
悟空一心也不惱,只是滿臉陪笑,原來那猴王,已打破盤中之謎,暗暗在心,所以不與眾人爭競,只是忍耐無言。
祖師打他三下者,教他三更十分存心,倒背著手,走入裏面,將中門關上者,教他從後門進步,密處傳他道也。
當日悟空與眾等,喜喜歡歡,在三星仙洞之前,盼望天色,豈不能到晚,即黃昏時,卻與眾就寢,假閤眼,定息存神,山中又沒打更傳見。
不知時分,只自家將鼻孔中出入之氣調定,約到子時前後,輕輕地起來,穿了衣服,偷開前門,躲離大眾,走出外,抬頭觀看。
正是那,月明清露冷,八極炯無塵,深樹幽芹素,源頭水流粉,非螢光散影,過一暗自拍雲,正值三更後,應該仿道真。
你看他從就路徑至後門外,只見那門半開半掩,悟空喜道:「老師父果然著意於我傳道,姑子開著門也,即夜不進前,側身進那門裡,直走到祖師寢榻之下,見祖師全居身軀,朝裡睡著了。」
悟空不敢靜動,即跪在榻前,那祖師不多時覺來,梳開兩足,口中自引道:「南,南,南,到最玄,莫把金丹坐等閒,不遇之人傳妙訣,空眼口困舌頭幹。」
悟空應聲叫道:「師父,弟子再次跪候多時,祖師聞的聲音,是悟空,即起披衣,彈作賀道:「這狐孫,你不在前面去睡,卻來我這後邊坐甚。」
悟空道:「師父昨日壇前對眾相允,教弟子三更時候,從後門裡傳我道理,姑子大膽敬拜老爺榻下,祖師聽說,十分歡喜,暗自尋思道,這司果然是個天地生成的,不然,何就打破我盤中之暗迷夜。」
悟空道:「此間更無六耳,只指弟子一人,望師父大赦慈悲,傳予我長生之道罷,永不忘恩。」
悟空道:「祖師道,你今有緣,我一喜說,即使得盤中暗迷,你進前來,仔細聽之,當傳予你長生之妙道也。」
悟空叩頭謝了,喜爾用心,跪於榻下,祖師雲,顯密圓通這妙訣,悉修生命無他說,都來總是精氣神,僅顧牢藏修漏洩,修漏洩,體中藏,魯壽無傳道自長,口訣既來多有益,平除血欲的清涼。
這清涼,光皎潔,好像丹臺賞明月,月藏玉兔日藏五,自有龜蛇相盤結,相盤結,性命堅,卻能活理眾金蓮。
此時說破根源,悟空心靈浮至,且切記了口訣,對祖師拜謝深恩,急出後門觀看,但見東方天色微熟白,西路金光大顯明,依舊路,轉到前門,輕輕地推開進去,坐在圓寢之處,故將牀鋪搖響道:「天光了,天光了,起耶!」
那大眾還正睡裡,不知悟空已得了好事,當日起來打混,暗暗維持,此前午後,自己調戲,卻早過了三年。
語重說法,談的是公安比喻,論的是外相包庇。
祖師道:「你這一向修些什麼道來?」悟空道:「弟子近來法性頗通,根源亦漸漸固已。」
祖師道:「你既通法性,會得根源,以助神體,卻只是防備著三災利害。」
悟空聽說:「陳淫良久道,師父之言謬矣。我常聞道高德龍,與天同壽,水火寂靜,百病不生,卻怎麼有個三災利害?」
祖師道:「此乃非常之道,奪天地之造化,七日月之旋即,丹成之後,鬼神難容。
雖注言一壽,但到了五百年後,天降雷災打你,需要見性明心,欲先躲避。
躲得過,壽與天齊,躲不過,就此絕命。
在五百年後,天降火災燒你,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
自本身永泉學下燒起,直透泥原宮,骨臟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具為虛幻。
在五百年,又降風災吹滅,這風不是東南西北風,不是河燻金朔風,亦不是花柳松竹風。
換作避風,自信門中吹入六府,過丹田,傳九竅,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所以都要躲過。
悟空文說,毛骨悚然,磕頭禮拜道,挖老爺垂面,傳於躲避三災之法,到底不敢忘恩。
祖師道,此一無難,只是你比他人不同,故傳不得。
悟空道,我也頭圓頂天,足訪履丹,一班有九竅四肢,五臟六腑,何以比人不同?
祖師道,你雖然像人,卻比人少塞,原來那猴子孤拐面,凹臉尖嘴。
悟空身手一末,笑道,師父沒成算,我雖少塞,卻比人多這個素代,亦可準舌過眼。
祖師說,也罷,你要學那一班,有一班天罡術,該三十六瓣變化,有一班的剎術,該七十二瓣變化。
悟空道,弟子願奪理撈夢,學一個地剎變化罷。
祖師道,既如此,上前來,傳與你口訣,遂復耳低言,不知說了些什麼妙法。
這猴王,也是一竅通十百竅通,當時習了口訣,自修自煉,將七十二瓣變化,都學成了。
忽一日,祖師與眾門人,在三星洞前戲玩完竟。
祖師道,悟空,是成了未曾。
悟空道,多蒙師父海恩,弟子功過完備,已能俠舉飛升也。
祖師道,你是非舉我看。
悟空弄本事,將身一聳,打了個連扯跟頭,跳離得有五六丈,踏雲霞去勾有頓飯功夫,反復不上三里遠近,落在面前。
插手道,師父,這就是非舉騰雲了。
祖師笑道,這個算不得騰雲,只算得爬雲而已。
自古道,神仙照由北海目蒼無。
似你這半日,去不上三里,即爬雲也還算不得理。
悟空道,怎麼未照由北海目蒼無。
祖師道,凡騰雲之輩,早晨起自北海,遊過東海、西海、南海,復轉蒼無。
蒼無者,卻是北海零零之雨化也。
將四海之外,一日都遊遍,方算得騰雲。
悟空道,這個確難。
確難,祖師道,世上無難事。
只怕有心人,悟空聞得此言,叩頭禮拜。
豈道,師父,為人須為徹,索性設個大慈悲。
將此騰雲之法,一發傳於我爸,決不敢忘恩。
祖師道,凡諸仙騰雲,皆跌足而起。
你卻不是這般,我才接你去,連徹方纔跳上。
我今只就你這個事,傳你個金斗雲罷。
悟空又禮拜懇求,祖師卻又傳個口訣道。
這朵雲,捻著訣,念動真言。
纏緊了拳,對身一抖,跳江起來。
一金斗,就有十萬八千里路里。
大眾聽說,一個個嘻嘻笑道,悟空造化。
若會這個法,與人家當步兵。
宋文書,帝報丹,不管那裡都尋了飯喫。
師徒們天昏各歸洞府。
這一夜,悟空集運神煉法,會了金斗雲。
逐日家無拘無束,自在逍遙此一長生之美。
一日,春歸夏至,大眾都在松樹下會講多時。
大眾曰,悟空,你是那世修來的緣法?
前日師父伏爾低言,傳與你的朵三齋變化之法,可都會嗎?
悟空笑道,不瞞諸兄長說,亦則是師父傳授。
二來也是我晝夜殷勤,那幾班都會了。
大眾道,趁此涼時,你是嚴嚴,讓我等看看。
悟空文說,抖搜精神,賣弄手段道。
眾師兄請出個題目,要我變化身嗎?
大眾道,就變棵松樹罷。
悟空攆著訣,念動咒語,搖身一變,就變作一棵松樹。
全無一點妖猴相,盡是精爽耐血之。
大眾見了,鼓掌啊大笑,都道,好猴啊,好猴。
不絕地嚷鬧,驚動了祖師。
祖師急拽杖出門來問道,是何人再次喧嘩?
大眾聞呼,慌忙簡述,整一向前。
悟空也掀了本相,砸在叢中道。
起上尊師,我等再次會講。
更無外姓喧嘩,祖師怒賀道。
你等大呼小叫,全不像個修行的體段。
修行的人,口開神氣散,舌動是飛聲。
如何再次嚷笑,大眾道。
不敢瞞師父,是才孫悟空演變化耍子,教他變棵松樹。
果然是棵松樹,弟子們聚稱揚喝彩。
故高聲敬茂尊師,望起樹最祖師道。
你等起去,叫,悟空,過來。
我問你弄什麼精神,變什麼松樹?
這個功夫,可好在人潛脈弄。
假如你見別人有,不要求他。
別人見你有,必然求你。
你若未獲,卻要傳他。
若不傳他,必然加害。
你之性命又不可保,悟空叩道。
指望師父恕罪,祖師道。
我也不罪你,但只是你去吧。
悟空聞此言,滿眼墮淚道。
師父叫我往那裡去,祖師道。
你從那裡來,便從那裡去,就是了。
悟空斷然醒悟道。
我自東聖神州奧來國花果山水蓮洞來的,祖師道。
你快回去,全你性命。
若在此間,斷然不可。
悟空領罪,上告尊師。
我也離家有二十年矣。
雖是回顧舊日兒孫,但念師父厚恩未報,不敢去。
祖師道。
那裡深滿恩怨,你只是不惹禍不欠待我就罷了。
悟空見沒奈何,只得拜此,與眾相別。
祖師道。
你這去,定勝不良。
憑你怎麼惹禍行兇,卻不許說是我的徒弟。
你說出半個字來,我就直直把你這狐孫剝皮挫骨,將神魂貶在九幽之處,教你萬劫不得翻身。
悟空道。
絕不敢提起師父一字,只說是我自家會的變霸。
悟空謝了。
急抽身,攆著厥,丟個連扯,縱起金斗雲,竟回東海。
那裡消一個時辰,早看見花果山水蓮洞。
美猴王自知快樂,黯黯地自稱道,去時凡骨凡太重,得道身輕體易輕。
舉世無人肯立志,立志修玄玄自明。
當時過海泊難進,今日來回甚易行。
別與丁茗還在,何其請客見洞明。
悟空按下雲頭,直至花果山,找路而走,忽聽得鶴唳猿啼,鶴唳聲衝銷汗外。
猿啼悲切甚傷情,急開口叫道,孩兒們,我來了也。
那崖下時侃遍,花草中,樹木裡,若大若小之猴,跳出千千萬萬,把個美猴王圍在當中,叩頭叫道,
大王,你好寬心,怎麼一去許久,把我們拒散在這裡,望你誠如雞殼。
近來被一妖魔再次欺虐,強要佔我們水濂洞府,使我等捨死忘生,與他爭鬥。
這些時,被那撕搶了我們家夥,啄了許多子侄,教我們晝夜無眠,看守家業。
幸得大王來了,大王若再年載不來,我等連山洞盡屬他人矣。
悟空文說,心中大怒道,是甚麼妖魔,者敢無狀。
你寫細細說來,待我尋他報仇,眾猴叩頭,告上大王,那私自稱混世魔王,住居在直北下。
悟空道,此間到他那裡,有多少路程?
眾猴道,他來時雲,去時霧,或風或雨,或雷或電,我等不知有多少路。
悟空道,既如此,你們休怕,且自玩耍,等我尋他去來。
好猴王,江山一縱,跳起去,一路驚陡,直至北下觀看,見一座高山,真是十分險峻。
好山,筆鋒挺立,曲見深沉,筆鋒挺立透空笑,曲見深沉通地戶,兩牙花木爭奇,幾處松黃鬥脆。
左邊龍,熟熟馴馴,右邊虎,平平浮浮,每間鐵牛羹,常有金錢重。
幽秦縣緩生,但鳳巢仰立,石林林,波靜靜,古怪敲西鎮鄂寧。
世上名山無數多,花開花謝繁緩重,爭如此景永長存,八截四十魂不動,成為三界坎原山,滋養五行水臟洞。
美猴王正莫看景緻,只聽內友人言語,靜自下山尋覓,原來那陡崖之前,乃是那水臟洞。
洞門外有幾個小妖跳舞,見了悟空就走。
悟空道:「休走,借你口中言,傳我心內事。
我乃正南方花果山水蓮洞洞主,你家甚麼渾是鳥魔,屢次欺我兒孫,我特尋賴,要與他見個上下。」
那小妖聽說,急忙跑入洞裡,報道:「大王!」
小妖道:「洞外,有猴頭稱為花果山水蓮洞洞主,他說,你屢次欺他兒孫,特來尋你,見個上下禮。」
魔王笑道:「我常聞的那些猴精,說他有個大王,出家修行去,想是金帆來了,你們見他怎生打扮?」
小妖道:「他也沒什麼器械,廣著個頭,穿衣領紅色衣,勒一條黃頭,足下踏一對烏靴,不僧不俗,又不像道士神仙,赤手空拳,在門外叫裡,魔王聞說,取我披掛兵器來。」
只見那魔王,頭戴烏金盔,映日光明,身掛竈羅袍,迎風飄蕩,下穿著黑結甲,緊勒皮條,足踏著花褶靴,雄如上將,腰廣十圍,身高三丈,手直一口刀,鳳刃多明亮,稱為混世魔,磊落胸模樣。
看不見老孫,魔王見了,笑道:「你身不滿四指,年不過三旬,手內又無兵器,怎麼大膽猖狂,要尋我見,甚麼上下?」
悟空罵道:「你這潑魔,原來沒眼,你量我小,要大卻也不難,你量我無兵器,我兩隻手勾著天邊月裡,你不要怕,只喫老孫一拳,縱一縱,跳上去,劈臉就打。」
走來,那魔王丟開架子便打,這悟空鑽進去,相撞相迎,他兩個拳錘腳踢,一衝一撞,原來長拳空大,短簇堅牢。
他閃過,拿起那板大的鋼刀,望悟空劈頭就砍,悟空即澈身,他砍了一個空,悟空見他兇猛,即使身歪身反,拔一把毫毛,丟在口中嚼碎,望空中噴去,叫一聲:「變!」
即便坐三二百個小猴,周圍攢措,原來人的身體出神變化,無妨不知,這猴王自從來到之後,身上有八萬四千毛羽,根根能變,鸚鵡隨行。
那些小猴,眼怪會跳,刀來砍不著,槍去不能傷,你看他前擁後躍,鑽上去,把魔王圍繞,抱得抱,扯得扯,鑽蕩得鑽蕩,扳腳得扳腳,踢打閑毛,摳眼睛,擰鼻子,抬骨弄,只打坐一個存盤,這悟空纔去奪得他的刀來。
分開小猴,罩頂門一下,砍為兩段,領眾殺進洞中,將那大小妖精進階剿滅,卻把毫毛一抖,收上身來,又見那收不上身者,卻是那魔王在水簾洞中擒居的小猴。
悟空道:「如等何為到此,約有三五十個。」都含淚道:「我等因大王修仙之後,這兩年被他爭吵,把我們都射將來,那不是我們,洞中的傢伙,十盆,十碗,都被這斯拿來。」
悟空道:「既是我們的傢伙,你們都搬出外去,隨即洞裡放起火來,把那水簾洞燒得枯乾,浸歸了一體。」
對眾道:「如等跟我回去。」眾猴道:「大王,我們來時,只聽得耳邊風聲,虛飄飄到於此地,更不識路徑。今怎得回鄉。」悟空道:「這是他弄的個術法,有何難也,我如今一竅通,百竅通,我也會弄。你們都和了呀,休怕。」
好猴王念聲咒語,駕陣狂風,雲頭落下,叫:「孩兒們,睜眼,眾猴嬌喜時地,認得是家鄉,各個歡喜,都奔動門就路,那在洞中猴,都一起簇擁捅入,分班齒敘。」
禮拜猴王,安排酒果,皆奉賀喜,豈問降魔就字指事。悟空被戲演了一遍,眾猴稱揚不盡道,大王居道那方,不亦學得這般手段。悟空又道:「我當年蔽如等,隨波逐流,漂過東洋大海,竟知南山不周,學成人像,這此衣,穿此旅,百百遙遙,雲遊八九年餘,更不曾有道,又渡西洋大海。
到犀牛鶴州地界,訪問多時,幸遇一老祖,傳了我與天同壽的真功果,不死長生的大法門。」眾猴稱賀,都道:「萬劫難逢也。」
悟空又笑道:「小子們,又惜我這一門皆有姓氏。」眾猴道:「大王何姓?」悟空道:「我金姓孫,法名悟空。」眾猴文說,鼓掌欣然道:「大王是老孫,我們都是二孫,三孫,七孫,小孫,一家孫,一國孫,一窩孫蟻,都來奉承老孫,大盆小碗的,椰子酒,葡萄酒,鮮花,鮮果,整個是闔家歡樂。」
疑:「貫通遺姓身歸本,只待榮千縣陸名,畢竟不知怎生結果,舉此界忠實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