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四十九回 三藏有災沉水宅 觀音救難現魚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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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次觀看·2025年2月10日
第四十九回,三藏有災陳水宅,觀音救難獻於蘭,卻說孫大聖與八戒,殺僧子陳老來至河邊,道兄弟,你兩個異定,那一個先下水,八戒道,哥呀,我兩個手段不見怎地,還得你先下水,行者道,不瞞賢弟說,若是山裡妖精,全不用你們費力,水中之事,我去不得,就是下海航將,
若是那般拈厥,卻輪不得鐵棒,使不得神童,打不得妖怪,我就知你兩個乃灌水之人,所以要你兩個下去,殺僧道,哥呀,小弟雖是去得,但不知誰理如何,我等大家都去,哥哥便做什麼模樣,或是我拖著你,分開水道,尋著妖聖的巢穴,
你先進去打聽打聽,若是師父不曾傷損,還在那裡,我們好努力征討,假若不是這怪弄法,或者眼殺師父,或者被妖喫了,我等不須苦求,早早地別尋,道路何如,行者道,賢弟說得有理,你們那個拖我,八戒暗洗道,這猴子不知捉弄了我多少,金番原來不會水,等老朱拖他,也捉弄他捉弄,
呆子笑嘻嘻地叫道,哥哥,我拖你,行者就知有意,卻便將計就計道,是,也好,你比物競還有些履歷,八戒就背著他,殺僧拖開水路,弟兄們捅入通天河內,向誰底下行有百十里遠近,那呆子要捉弄行者,行者隨即拔下一根毫毛,便做假身,伏在八戒背上,
八戒正行,忽然打個龍腫,得固此把行者往前一灌,撲得跌了一跤,原來那個假身本是毫毛變的,卻就飄起去,無影無形,殺僧道,二哥,你是怎麼說,不好生走路,就跌在泥裡,便也罷了,卻把大哥不知跌在那裡去了。
八戒道,那猴子不禁跌,一跌就跌化了,兄弟,莫管他死活,我和你且去尋師父去,殺僧道,不好,還得他來,他雖水性不知,他比我們乖巧,若無他來,我不與你去。
行者在八戒耳朵裡,忍不住高叫道,悟淨,老孫在這裡也,殺僧挺的,笑道,罷了,這歹子是死了,你怎麼就敢捉弄他?如今弄得聞聲不見面,卻怎是好,八戒慌得跪在泥裡磕頭道,哥哥,是我不是了,代救了師父上岸賠禮,你在那裡作聲,就引殺我也。
行者道,是你還拖著我裡,我不弄你,你快走,快走,那呆子絮絮叨叨,只管念誦著賠禮,爬起來與殺僧又近,行來又有百十里遠近,不抬頭望見一座樓臺,上有水源之地四個大字。
殺僧道,這想想是妖精住處,我兩個不知虛實,怎麼上門所站?
行者道,悟淨,那門裡外可有水嗎?
殺僧道,無水。
行者道,既無水,你在藏隱在左右,帶老孫去打聽打聽。
好大聖,爬離了八戒耳朵裡,卻又搖身一變,便做個長腳瞎婆,兩三跳跳到門裡。
睜眼看時,只見那怪坐在上面,眾水族擺立兩邊,有個扮一貴婆坐於側手,都上衣要喫糖僧。
行者留心,兩邊尋找不見,忽看見一個大肚瞎婆走江來,竟往西廊下立定。
行者跳到面前稱呼道,母母,大王與眾上衣要喫糖僧,糖僧卻在那裡,瞎婆道,糖僧被大王降雪結冰,昨日拿在宮後石匣中間,只等明日他徒弟們不來吵鬧,就坐月享用也。
行者聞言,演了一會,竟直尋到宮後,看過有一個石匣,卻像人家曹房裡的珠槽,又似人間一口石棺材之樣,兩兩足有六尺長短,卻伏在上面,聽了一會,只聽那三臟在裡面陰陰的哭裡。
行者不言語,措耳在聽,那師父措得牙響,哽了一聲道,自恨江流命有千,生時多少水災纏,出娘太父陶伯浪,拜佛西天多渺淵,前遇黑河山有難,今逢兵解命歸泉,不知徒弟能來否,可得真經反顧緣。
行者忍不住叫道,師父莫恨水災,驚雲,徒乃五行之母,誰乃五行之源,無土不生,無水不長。
老孫來了,三臟聞得道,徒弟啊,就我一夜。
行者道,你且放心,待我們擒住妖精,管教你脫難。
三臟道,快些下手,再停一日,足足悶殺我也。
我去也,急回頭,跳江出去,到門外獻了元神教,拔戒,那呆子與沙僧進道。
哥哥,如何?
行者道,正是此乖騙了師父,師父未曾傷損,被怪物蓋在石匣之下。
你兩個快走挑戰,讓老孫掀出水面,你若擒得他就擒,擒不得,做個陽叔,引他出水,等我打他。
沙僧道,哥哥放心先去,待小弟們見貌變色。
這行者攆著避水法,鑽出波中,停立岸邊等候不提。
你看那豬拔戒行兇,闖至門前,立聲高叫,破怪物,送我師父出來。
恍然的門裡小妖急報,大王,門外有人要師父禮。
妖邪道,這定是那破和尚來了。
叫,快取匹卦兵器來,眾小妖連忙取出。
妖邪結束了,執兵器在手,急命開門,走江出來。
拔戒與沙僧對列左右,見妖邪怎聲匹卦,好怪物,你看他,頭戴金盔黃鐵會,身披金甲澈紅泥。
腰圍寶帶團珠翠,足踏嫣黃雪樣旗,筆準高隆如巧筍,天庭廣闊若龍椅。
眼光閃著圓海報,牙齒剛鋒間又齊,短髮蓬鬆飄火焰,長須瀟灑挺金錐。
口咬一枝清嫩棗,手拿酒半赤銅錘,一聲頤雅門開著,想似三春驚蟄雷。
這等形容人事少,敢稱陵險大王威。
妖邪出的門來,隨後有百十個小妖,一個個輪搶五劍,擺開兩哨,對八戒道,你是那四里和尚,為神道次宣嚷,八戒賀道,我把你這打不死的破物。
你前夜與我頂嘴,今日如何推不知來問我?
我本是東土大唐聖僧之徒弟,往西天拜佛求敬者。
你弄玄虛,假作什麼靈感大王,轉在陳家狀,要喫同男同女。
我本是陳清家宜稱金,你不認得我嗎?
那妖邪道,你這和尚甚沒道理,你便作宜稱金,該一個冒名頂替之罪。
我倒不曾知你,反被你傷了我手臂,一次讓了你,你怎麼又尋上我的門來?
八戒道,你既讓我,卻怎麼又弄冷風,下大雪,凍結尖冰,害我師父。
快早送我師父出來,萬事皆休,牙蹦半個不字,你只看看手中把,絕不饒你。
妖邪溫言,微微冷笑道,這和尚賣字長舌,不誇大口,果然是我作冷下雪凍河,赦你師父。
你既嚷上門來,思量取討,只怕這一番,不比那一番了。
那時節,我因附會,不曾帶的兵器,誤中你傷,你如今且就要走。
我與你交敵三河,三河敵得我過,還你師父,敵不過,連你一發喫了。
八戒道,好乖兒子,正是這等說。
仔細看吧,妖邪道,你原來是半路上出家的和尚。
八戒道,我的兒,你真個有些靈感,怎麼就曉得我是半路出家的。
妖邪道,你會使靶,想是固在那裡種園,把它釘靶拐江來也。
八戒道,兒子,我這靶不是那朱棣之靶。
你看,屈齒柱就如龍爪,遜金妝來絲莽形,若逢對敵寒風灑,但欲相持火焰聲。
能與聖僧出怪物,西方路上捉妖警,輪動煙雲遮日月,使開霞彩照分明。
助導泰山千虎怕,先犯大海萬龍警,饒你威靈有手段,一柱蓄教九窟窿。
那個妖邪那裡肯信,舉銅錘劈頭就打。
八戒使釘靶架助導,你這潑物,原來也是半路上成競的邪魔。
那怪道,你怎麼認得,我是半路上成競的?
八戒道,你揮使銅錘,想是固在那個淫匠家扯爐,被擬得了手,偷將出來的妖邪道。
這不是打淫之錘,你看,九瓣傳承花孤朵,一桿虛孔萬年青,原來不比凡間物。
綠房子地搖池佬,素質清香必找生,因我用功團練過,堅如剛睿徹通靈。
槍刀劍幾魂難賽,月府戈茅莫敢競,縱讓你把能力認,躺著無錘蹦折頂。
沙河上見他兩個盤畫,忍不住進前高叫道,那怪物羞得浪眼。
古人云,口說無憑,作出辯鑒,不要走,且持我一杖。
妖邪使錘杆架助道,你也是半路裡出家的和尚。
沙僧道,你怎麼認得?
妖邪道,你這個模樣,像一個魔博士出身。
沙僧道,如何認得我像個魔博士?
妖邪道,你不是魔博士,怎麼會使杆麪杖?
沙僧罵道,你這孽障,事也不曾見。
這般兵器人間少,姑子難知保障名。
出自越宮無影處,梭羅縣木琢磨城,外邊千寶峽逛要,內裡鑽進銳氣寧。
先日也曾陪御宴,今朝秉政保堂增。
西方路上無知事,上界宮中有大名。
換作想要真保障,管教一下碎天靈,那妖邪不容分說。
三家變臉,這一場,在誰底下好沙?
同水保障於丁寶,勿能勿競佔妖邪。
一個是天蓬林世界,一個是上江江天涯。
他兩個家宮水怪事威武,這一個獨立神僧是可誇。
有分有緣成大道,相生相剋秉橫沙。
土克水,水淡見底,水勝木,木旺開花。
土是母,發金芽,金生神水產嬰娃。
水為本,潤木滑,木有輝煌烈火俠。
傳促五行皆別異,固然變臉個正常。
看他的銅錘,酒半光明好,保障千絲彩繡佳。
把暗陰陽分九曜,不明解數亂如麻。
捐軀棄命陰僧難,舍此妄生為世家。
致使銅錘忙不墜,左折保障右折把。
三人在水底下鬥驚兩個時辰,不分勝敗。
朱八戒料到不得贏他,對沙僧丟了個眼色。
二人詐敗陽叔,各脫兵器,回頭就走。
那怪物叫,小的們,扎住在此,等我趕上這絲。
你看他如風吹拜葉,似雨打殘花,將他兩個趕出水面。
那孫大聖在東岸上,眼不轉睛,指望著河邊水勢。
忽然見波浪翻騰,喊聲號吼。
八戒先跳上岸道,來了,來了。
沙僧也到岸邊道,來了,來了。
那妖蠍隨後叫,那裡走,纔出頭。
被行者嚇到,看棍。
那妖蠍閃身躲過,使同錘即駕相還。
一個在河邊湧浪,一個在岸上示威。
搭上手未經三合,那妖折架不住。
打個話,又催於水裡。
歲次風平浪息,行者迴轉高崖道。
兄弟們,辛苦啊,沙僧道。
哥呀,這妖精,他在岸上絕道不濟,在水底也盡厲害力。
我與二哥左右騎弓,只佔了個兩瓶,卻怎麼處置就師父也。
行者道,不必遺失,恐被他傷了師父。
八戒道,哥哥,我這一去哄他出來,你莫作聲,但只在半空中等候。
估著他鑽出頭來,卻使個倒算打,照他頂門上這實施一下。
縱然打不死他,好到也忽騰發暈,卻等老主趕上一把,管教他了仗。
行者道,正是,正是,這叫做裏迎外合,方可既是。
他兩個附入水中不提,卻說那妖邪敗陣逃生,回歸本宅。
眾妖戒道宮中,貴伯上前問道,大王趕那兩個和尚到那方來。
妖邪道,那和尚原來還有一個幫手,他兩個跳沙岸去,那幫手輪一條鐵棒打我。
我賞過與他相持,也不知他那棍子有多少斤重,我的同水莫想嫁給他住。
站位三合,我卻拜回來也。
貴伯道,大王,可記得那幫手是甚像嗎?
妖邪道,是一個毛臉雷公嘴,插耳朵,折鼻樑,火眼金睛和尚。
貴伯文說,打了一個寒靜道,大王啊,虧了你時俊,討了性命。
若再三合,決然不得全生。
那和尚我認得他。
妖邪道,你認得他是誰?
貴伯道,我當年在東陽海內,曾聞那老龍王說他的名譽,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混元儀器上方太乙金仙美猴王齊天大聖,如今皈依佛教,保唐僧往西天取經,改名換作孫悟空行者,他的神通廣大,變化多端。
大王,你怎麼惹他?
今後再莫與他戰了。
說不了,只見門裡小妖來報。
大王,那兩個和尚,又來門前所戰裡。
妖精道,賢妹所見甚長,再不出去,看他怎麼,齊傳令,叫:「小的們,把門關緊了。」
正是任君門外叫,只是不開門,讓他纏兩日。
我們卻不自在受用唐僧眼,那小妖一騎鬥搬石頭,色泥塊,把門閉殺。
八戒與沙僧連叫不出,呆子心叫,就使定把柱門,那門一字緊閉牢關,莫想能夠,被他七八把柱破門扇,裡面卻都是泥土石塊,高疊千層。
沙僧見了道:「二哥,這怪物懼怕之甚,閉門不出。
我和你且回上河崖。」
再與大哥計較出來,八戒一眼,竟轉動案,那行者半雲半霧,提著鐵棒等禮,看見他兩個上來,不見妖怪,急按雲頭迎至岸邊,問道:「兄弟,那話怎麼不上來?」
沙僧道:「那怪物緊閉閘門,再不出來見面,被二哥打破門扇看時,那裡面都使些泥土石塊,實實地疊住了。
故此不能得戰,卻來與哥哥記憶,再怎麼設法去救師父。」
行者道:「似這般,卻也無法可知。
你兩個只在河岸上巡視著,不可放他往別處走了,帶我去來。」
八戒道:「哥哥,你往那裡去。」
沙僧道:「看這妖怪是那裡出身,姓甚名誰,尋著他的祖居,拿了他的家屬,捉了他的四鱗,卻來自秦怪舊事。」
八戒笑道:「哥呀,這等幹,只是推廢事,耽擱了時辰了。」
行者道:「管你不廢事,不耽擱,我去就來。」
好大聖,急縱翔廣,躲離河口,靜赴南海。
那裡消半個時辰,早望見洛家山不遠,低下雲頭,靜至普陀崖上。
只見那二十四路諸天與守山大神,目察行者,善才童子,捧著龍女,一騎上前,迎著師禮道。
大聖何來?行者道:「有事要見菩薩,眾神道,菩薩今早出動,不許人隨,自入竹林裡觀玩。」
知大聖今日必來,吩咐我等再次候接大聖,不可就見,請在淬炎前聊作片時,帶菩薩出來。
自有道理,行者一言,還未坐下,又見那善才童子,上前拾禮道。
順大聖,前蒙聖意,幸菩薩不棄收留,早晚不離左右,轉世連臺之下,甚得善辭。
行者直視紅孩兒,笑道:「你那十劫魔業迷心,今朝得成正果,才知老孫是好人也。」
行者久等不見,心驕道:「列位與我傳報傳報,但遲了,恐傷無師之命。」
朱添道:「不敢報,菩薩吩咐。」
只等他自出來裡,行者性急,那裡等待,急縱身往裡邊走。
一,這個美猴王,性急能確保,朱添留不住,要往裡邊高,拽不入深林,睜眼頭去著。
遠觀舊庫尊,談作趁殘弱,懶散怕輸重,容顏多綽約。
散晚一窩絲,未曾戴硬鑼,不刮素蘭袍,貼身小藕縫,賣腰束緊裙,赤了一雙腳,披肩繡帶舞,精光兩地薄。
玉手直剛刀,正把竹皮削。
行者見了,忍不住立聲高叫道:「菩薩!」
弟子孫悟空置心朝裡,菩薩叫。
外面伺候,行者叩頭道:「菩薩!我師父有難,特來拜問通天和妖怪根源。」
菩薩道:「你且出去,帶我出來。」
行者不敢強,只得走出竹林,對眾諸天道:「菩薩近日又寵至家室裡,怎麼不坐蓮臺,不裝事,不喜歡,在林立消滅作甚?」
諸天道:「我等卻不知,今早出動,未曾裝束,就入林中去了,又教我等在此戒後大聖,必然為大聖有事。」
行者沒奈何,只得等候,不多時,只見菩薩手提一個紫竹拉出林道。
悟空:「我與你就堂僧去來。」
行者慌忙跪下道:「弟子不敢催促,且請菩薩任一登座。」
菩薩道:「不消任一,就此去也。」
那菩薩撇下諸天,縱翔雲騰空而去,孫大聖指得相隨。
請客見,到了通天河界,八戒與沙僧看見道,師兄姓吉,不知在南海怎麼亂嚷亂叫,把一個未梳妝的菩薩逼江來也,說不了,道於河岸。
二人下拜道:「菩薩,我等善甘,有罪,有罪。」
菩薩集結下一根樹藕的絲濤,將欄拴定,提著絲濤,半踏雲彩,拋在河中,往上溜頭扯著,口唸頌子道:「死的去,活的住,死的去,活的住。」
唸了七遍,提起欄,但見那欄裡亮灼灼一尾金魚,還眨眼動靈。
菩薩叫:「悟空,快下水救你師父也。」
行者道:「未曾拿住腰鞋,如何救得師父?」
菩薩道:「這欄裡不是,八戒與沙僧拜問道,這魚兒怎生有那等手段?」
菩薩道:「它本是我蓮花池裡養大的金魚,每日浮頭聽經,修成手段。
被它蘊煉成冰,不知是那一日,海潮泛漲,走到此間,我今早扶欄看花,卻不見這絲濤拜,掐指尋聞,算著它再次成精,害你師父姑子未及梳妝,蘊神功,指個竹籃請他。」
行者道:「菩薩,既然如此,且帶片石,我等叫陳家莊眾信人等,看看菩薩的鏡面,一則留恩,二來說此受怪之事,好叫凡人信心供養。」
菩薩道:「也罷,你快去叫來那八戒與沙僧,一起飛跑至莊前。」
高胡道:「都來看活觀音菩薩,都來看活觀音菩薩,一樁老幼男女,都向河邊,也不顧泥水,都跪在裡面,
磕頭禮拜,內中有善圖畫者,傳下影神,這纔是盂蘭觀音現身。」
當時菩薩就歸南海,八戒與沙僧,分開水道,竟往那水源之地,找尋師父。
原來那裡邊水怪魚精,進階死爛,卻入後宮,揭開石匣,託著唐僧,出離撥金,與眾相見。
那陳清兄弟,磕頭稱謝道:「老爺不宜小人勸留,致令如此受苦。」
行者道:「不消說了,你們這裡人家,夏年再不用祭祀,那大王一字除根,永無傷害。」
陳老二:「如今纔好累你,快尋一隻船,送我們過河去也。」
那陳清道:「有,有,有,就叫結板打船,重裝刻文給此言,無不喜設。
那個道我買圍棚,這個道我辦高獎,有的說我出省所,有的說我顧水手,正都在河邊上吵鬧,不停地河中間高叫,孫大聖不要打船,花費人家財物。
我送你師徒們過去,眾人聽說,個個心驚,膽小的走了回家,膽大的戰兢兢坦看,須於那水裡鑽出一個怪來,你倒怎生模樣?
方頭神物非凡品,九柱陵幾號水心,夜尾能言千機獸,前身競淫百川淵,翻波跳浪沖江岸,向日嘲諷臥海邊,養妻含陵真有道,多年粉蓋賴頭園。
那老袁又叫,大聖,不要打船,我送你師徒過去,行者淪著鐵棒道,我把你這個孽畜,擱到邊前,這一棒就打死你。
老袁道,我感大聖之恩,情願半好心送你師徒,你怎麼反要打我?
你不知這底下水源之地,乃是我的住宅,自歷代以來,祖上傳流到我,我因省悟本根,養成靈氣,在此處修行,被我將祖居翻蓋了一遍,立作一個水源之地。
那要挾乃九年前海嘯波犯,他敢朝頭,來於此處,仗逞兇額,與我爭鬥,被他傷了我許多兒女,奪了我許多眷族,我鬥他不過,將巢穴白白地被他佔了。
今蒙大聖之子,搭救唐師父,請了觀音菩薩掃淨妖粉,收拘怪物,將地宅還歸於我。
我如今團亂老小,再不須挨吐邦尼,得拒救赦,此恩重若秋山,深如大海。
且不但我等蒙會,只這一樁上人,免得年年記載,全了多少人家兒女,自稱所謂一爵兩德之恩也,敢不報答?
行者聞言,心中暗喜,收了鐵棒道,你斷地,是真實之情嗎?老元道,因大聖恩德洪神,怎敢虛妙?
行者道,既是真情,你朝天篤咒,那老元仗著虹口,朝天發誓道,我若真情不送唐僧過此通天河,江山化為血水。
行者笑道,你上來,你上來,老元雀踩附近岸邊,江山一縱,爬上河崖,眾人進前觀看,有四丈為人的一個大白蓋。
行者道,師父,我們上他身,渡過鉅野三藏道。
徒弟啊,那層冰厚凍,尚且準真,曠自元輩,恐不穩便老元道。
師父放心,我比那層冰厚凍,穩得緊裡,但歪一歪,不成功果。
行者道,師父啊,凡諸眾生,會說人話,絕不打狂語,笑。
兄弟們,快牽馬來,到了河邊,陳家莊老幼男女,一起來拜誦。
行者教把馬,牽在白圓蓋上,請唐僧,站在馬的頸向左邊,沙僧站在右邊,八戒站在馬後。
行者站在馬前,幽孔內圓五里,解下虎巾套子,穿在老元的鼻子內,扯起來像一條韁繩,卻使一隻腳踏在蓋上,一隻腳蹬在頭上,一隻手執著鐵棒,一隻手扯著韁繩。
叫道,老元,慢慢走啊,歪一歪,就罩頭一下,老元道,不敢,不敢,他卻蹬開四足,踏水面如行平地,眾人都在岸上,焚香叩頭,都念納摩阿彌陀佛,這正是真羅漢臨返,佛菩薩出現。
眾人指拜地,望不見形影方回,不提,卻說那師父駕著白猿,那宵一日,行過了八百里通天河界,幹手幹腳地登岸,三臟上牙,合手稱謝道,老元累你,無物可贈,待我取經回謝你吧,老元道,不勞師父賜謝。
我聞那西天佛祖無滅無生,能知過去未來只是,我在此間整修行了一千三百餘年,雖然嚴瘦身輕,會說人語,只是難託本科。
萬望老師父到西天,與我問佛祖一聲,看我幾時得脫本科,可得一個人身,三臟響允道,我問,我問,那老元才淬水中去了,行者說服是唐僧上馬,八戒挑著行囊,沙僧跟隨左右,師徒們找大路,一直奔西。
這得是,聖僧奉旨拜彌陀,水遠山遙在難躲,意志心誠不懼死,白猿陀渡過天河,畢竟不知此後還有多少路程,還有什麼兇機,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