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漢書》傳·卷七十九
東漢 班固 著
敘傳下
班固認為，唐堯、虞舜以及夏、商、週三代，凡是《詩經》《尚書》記載過的時代，都有相應的典籍留存。 因此，即便堯、舜那樣的盛世，也必定有典章謀略類的篇章傳世，才能讓他們的美名流傳後世，在歷代帝王中彰顯至高的德行。 所以說：「他們的功績多麼崇高偉大，他們的禮樂文章多麼光輝燦爛！ “漢朝繼承了堯的國運，建立帝王大業，傳至第六代時，才有史官追述先代帝王的功德，私自撰寫本紀，將漢朝帝王排列在歷代帝王的末尾，與秦朝、項羽並列。 太初年間之後的歷史，卻空缺沒有記載。 因此，班固搜集整理前代的記載，彙集自己聽聞的史料，撰寫《漢書》。 全書始於漢高祖，終於漢平帝時期以及王莽被誅殺，共記載了十二代帝王，二百三十年的歷史。 他綜合梳理歷史事件，融會貫通《五經》的思想，使上下內容連貫順暢，體例分為紀、表、志、傳，共一百篇。 他為《漢書》撰寫的序文如下：
偉大的漢高祖，繼承了堯的統緒，上天賦予他高尚的品德，他聰慧英明、神武過人。 秦朝綱紀敗壞，法網疏漏，讓楚國得以崛起。 漢高祖從此發跡，斬殺白蛇，起兵反秦。 神母降下符兆，紅色的旗幟就此舉起。 軍隊攻入秦朝都城郊外，子嬰前來跪地投降。 高祖革新制度，創立基業，將「約法三章」作為治國綱領，順應天意與民心，出現了五星彙聚的吉兆。 項羽桀驁不馴，將高祖貶斥到巴、蜀、漢中地區。 西部地區的百姓衷心擁戴高祖，士兵們滿懷憤怒，誓要復讎。 高祖抓住時機，率軍席捲三秦之地，割據山河，保護這裡的百姓。 蕭何、曹參等得力大臣，主持國家大政; 韓信、英布等勇猛將領，如同爪牙般效力; 張良、陳平這樣的親信謀士，運籌帷幄。 高祖奉行上天的懲罰，功績顯赫，光明磊落。 為此撰寫《高紀》，列為第一篇。
漢惠帝在位時間短暫，呂后乙太皇太后的身份臨朝稱制。 她不顧上天的明示，呂氏宗族最終因此敗亡。 為此撰寫《惠紀》，列為第二篇; 《高后紀》，列為第三篇。
漢文帝神態肅穆，誠信恭敬，沉靜寡言。 他以身作則教化百姓，用德行表率下屬。 百姓因貧困無法繳納賦稅，他不加以責罰; 百姓犯罪，不牽連家人。 他不修建新的宮殿，不擴建帝王陵墓。 他的德行如同春風，百姓的回應如同草木生長。 國家富足，刑罰清明，漢朝的治國之道從此興盛。 為此撰寫《文紀》，列為第四篇。
漢景帝臨朝執政時，諸侯們違抗王命，發動叛亂。 景帝率軍平定七國之亂，王室因此安定。 他執政勤勉，不荒廢政務，致力於農業和桑蠶業，將農桑之事明確寫進重要法令，百姓得以安寧康泰。 為此撰寫《景紀》，列為第五篇。
漢武帝光輝燦爛，一心弘揚祖先的基業。 他廣泛諮詢賢才，任用賢能之士共同治理國家。 他的功績是什麼呢？ 驅逐四方蠻夷，拓展漢朝的疆土，使聲威遠播四方荒遠之地。 武功已然顯赫，文治也隨之興盛。 他以六藝為準則，統一聖賢的思想。 舉行封禪大典，祭祀天地，給各路神靈晉陞祭祀等級; 校正樂律，改革歷法，祈求國家長治久安。 為此撰寫《武紀》，列為第六篇。
漢昭帝年幼即位，輔政大臣忠心耿耿。 燕王劉旦、蓋長公主等人造謠惑眾，圖謀不軌，而昭帝聰慧英明，成功捕獲罪人，使國家恢復安定和諧。 為此撰寫《昭紀》，列為第七篇。
漢宣帝英明睿智，推行刑名之學治理國家。 他時常選拔人才，接納勸諫，處理政務精準果斷。 他安撫遠方的部族，善待身邊的百姓，聲威遠揚，即便在遙遠的北方荒漠地帶，各部族也無不前來朝拜。 他發揚光大祖先的功業，成就了顯著的政績。 為此撰寫《宣紀》，列為第八篇。
漢元帝恭敬謹慎，既有高遠的見識，又能以柔和的方式處理事務。 他以賓客之禮對待故老舊臣，寬容優待正直的大臣。 對外削減皇家園林的規模，對內減少帝王的服飾開銷，閑置的宮殿不再安排守衛，修建陵墓不設置配套的城邑。 然而宦官的卑劣行徑，玷污了他清明的德行。 為此撰寫《元紀》，列為第九篇。
漢成帝儀錶堂堂，臨朝理政時氣度不凡，儀容莊重威嚴，如同美玉一般。 但後宮中趙飛燕姐妹恣意專權，朝政被王氏外戚掌控。 漢朝的國運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最終漸漸黯淡無光。 為此撰寫《成紀》，列為第十篇。
漢哀帝頗具文采，極力維持帝王的威嚴。 他削弱了皇室重要支脈的勢力，誅殺了重臣。 他寵愛董賢，董賢雖被認為輔佐君王成就大業，但哀帝對他的過度寵幸，如同《易經·大過》卦所預示的那樣，導致朝政衰敗，引發諸多兇險。 為此撰寫《哀紀》，列為第十一篇。
漢平帝遭遇不幸，新都侯王莽擔任宰相。 他既不像周公那樣輔政，也不像伊尹那樣治國，最終使漢朝的天下陷入滅亡。 為此撰寫《平紀》，列為第十二篇。
漢朝剛建立時，諸侯同時執政，當時的諸侯制度由項羽確立，共有十八個不同姓氏的諸侯。 為此撰寫《異姓諸侯王表》，列為第一篇。
漢高祖的開國元勳，被啟封成為輔弼大臣; 皇室的旁支子弟被分封各地，成為藩屬屏障，侯王們地位尊崇，一同受封。 為此撰寫《諸侯王表》，列為第二篇。
侯王們的福祿，也惠及他們的嫡長子，皇室宗族繁衍興盛，支脈繁茂昌盛。 為此撰寫《王子侯表》，列為第三篇。
漢朝剛承受天命時，賞賜功臣，分封爵位，授予符節作為憑證。 功臣們的功業世代傳承，他們的爵位和封地得以明確固定。 為此撰寫《高惠高后孝文功臣侯表》，列為第四篇。
漢景帝時，徵討吳、楚等七國叛亂; 漢武帝時，多次發動軍隊出征。 後世子孫繼承太平基業，仍有功臣受到封賞。 為此撰寫《景武昭宣元成哀功臣侯表》，列為第五篇。
沒有恩德不應得到回報，因此記載了前代和當代的外戚與宰相，他們的榮辱得失清晰可見，可為後世提供借鑒和警示。 為此撰寫《外戚恩澤侯表》，列為第六篇。
漢朝借鑒秦朝的制度，既有變革也有繼承。 簡要列舉朝廷的官職，並列記載擔任這些官職的人物事蹟。 為此撰寫《百官公卿表》，列為第七篇。
典籍篇章內容廣博，貫通古今上下。 大致區分人物的名號等級，按照九品的次序排列。 為此撰寫《古今人表》，列為第八篇。
世間萬物的本源，始於“一”這個基本數位。 元氣產生了黃鐘律，由此制定出細微的計算單位。 八音、七始、五聲、六律，以及度量權衡，都是從歷法和算術中衍生而來。 後來官府失職，學術衰微，歷法算術的學說分裂為六個流派，相互分歧，希望能探究其中的奧秘。 為此撰寫《律歷志》，列為第一篇。
上天降下恩澤，春雷轟鳴，先王觀察自然現象，據此制定禮樂制度。 後來禮樂制度崩壞，鄭國、衛國的靡靡之音盛行，這種風氣影響百姓，導致社會風氣敗壞，淫靡之風盛行。 此處簡要保留禮樂制度的大綱，以整合傳承古代的文獻。 為此撰寫《禮樂志》，列為第二篇。
雷電降臨，彰顯上天的威嚴。 五刑的制定，就是效仿上天的威嚴。 刑罰實際上是輔助德行的手段，也能輔助教化的推行。 到了末世，治國不明事理，背離根本而追逐末節，吳起、孫武的學說崇尚詭詐，申不害、商鞅的治國方式過於嚴酷。 漢朝明確了九章律法，漢文帝又對刑罰進行改革。 刑罰的輕重標準，各代都有明確的記載。 為此撰寫《刑法志》，列為第三篇。
人類剛剛誕生之時，食物和物資就是最重要的東西。 古人劃分土地，設立井田制度，確定百姓的田地疆界，百姓繳納十分之一的賦稅，使百姓富足，君主尊貴。 商業滿足了百姓的日常所需，促進了物資的流通交換。 貨幣從最初的龜甲、貝殼，發展到漢朝的五銖錢。 此處綜論古今的經濟狀況，考察歷代的貧富興衰。 為此撰寫《食貨志》，列為第四篇。
從前聖明的帝王，虔誠地侍奉各路神靈。 祭祀天帝和祖先，按等級祭祀山川。 高尚的德行能帶來芬芳的祭品，使國家長久豐收。 到了末世，不合禮制的祭祀盛行，人們盲目迷信巫祝史官。 大夫越級祭祀泰山，諸侯僭越禮制設立祭祀的祭壇，荒誕不經之人趁機興風作浪。 此處回顧古今祭祀的情況，端正祭祀的禮儀規範。 為此撰寫《郊祀志》，列為第五篇。
天空光明璀璨，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清晰可見。 日月交替輝映，星辰散發著精華光芒。 百官依據天象制定法規，宮殿建築也模仿天象佈局。 天象的變化與帝王的政事相應，能映照出朝政的得失。 夏、商、週三代之後，觀測天象的事務變得混亂。 此處列舉天象的變化與人間的應驗，考察古今的相關記載。 為此撰寫《天文誌》，列為第六篇。
《河圖》授予伏羲八卦，《洛書》賜予大禹九疇。 八卦排列成形，九疇依次有序。 歷代都將它們視為珍寶，周文王、周武王進一步發揚光大。 《春秋》中通過天象變化來記載吉凶禍福，揭示災異的徵兆。 這些典籍能追溯過往、預知未來，是處理帝王事務的重要參考。 為此撰寫《五行志》，列為第七篇。
大地呈現出高低起伏的態勢，分為九個等級的地形。 從黃帝、唐堯時期開始，就規劃治理天下各國，劃定東西南北的疆界。 夏、商、周三代對疆土制度有所增減，到了秦、漢時期，廢除了五等爵位制，設立郡縣制。 此處簡要記載山川地理，明確地域的劃分。 為此撰寫《地理志》，列為第八篇。
夏朝君主乘坐四種交通工具，疏導天下百川。 其中黃河的治理最為艱難，災禍一直延續到後代。 商朝耗盡心力治理，周朝遷徙都城躲避水患，秦朝時黃河在南岸決口。 從那時到漢朝，黃河向北分出的八條支流已經消失。 漢文帝堵塞了棗野的黃河決口，漢武帝時黃河泛濫，創作了《瓠子歌》抒發憂思。 後來黃河得到治理，迎來了多年的太平豐收，之後又再次泛濫成災。 此外，各地修建溝渠水利，造福漢朝。 為此撰寫《溝洫志》，列為第九篇。
伏羲畫出八卦，後來有了文字典籍。 虞、夏、商、周時期，孔子整理傳承這些文化事業，編撰《尚書》，刪減《詩經》，編撰《禮記》，校正《樂經》，為《周易》撰寫彖辭和系辭，依據歷史記載確立治國法則。 六藝已經確立，但遭遇亂世，未能發揚光大，各種學說紛亂繁雜，諸子百家爭相宣揚自己的主張。 秦朝焚毀典籍，漢朝修復殘缺的文獻，劉向負責校勘皇家藏書，劃分了九流十家的學術流派。 為此撰寫圖書目錄，簡要敘述各家的偉大功業。 為此撰寫《藝文志》，列為第十篇。
秦朝君主傲慢，官吏殘暴，百姓被迫反抗，於是陳勝、吳廣率先起兵，項羽、項梁緊隨其後，掀起反秦浪潮。 起義的聲勢浩大，最終攻入鹹陽，焚燒宮殿。 項羽分割天下，分封諸侯，誅殺子嬰，放逐楚懷王，憑藉欺詐暴虐的手段統治，最終滅亡。 為此撰寫《陳勝項籍傳》，列為第一篇。
張耳和陳餕的交情，親密得如同父子。 他們一同逃離秦朝的統治，攜手起兵反秦。 後來兩人佔據國土爭奪權力，反目成仇，相互殘害。 張耳聽從甘公的謀劃，最終歸附漢朝，成為藩屬輔臣。 為此撰寫《張耳陳餕傳》，列為第二篇。
魏豹、田儋、韓信等人崛起之時，秦朝的根基已經腐朽。 就像枯萎的楊樹開花，難以恢復往日的生機。 韓信雖然有非凡的才能，卻曾被迫藏匿在海邊。 後來他被劉邦赦免，歸順漢朝，最終在長樂宮鐘室被殺。 有義士為他殉葬，這份義氣超過了《詩經·黃鳥》中所讚頌的忠義。 為此撰寫《魏豹田儋韓信傳》，列為第三篇。
韓信曾是忍饑挨餓的僕役，英布本是受過黥刑的囚徒，彭越曾是做強盜的人，吳芮是治理江湖地區的官員。 他們如同雲龍興起，最終都成為侯王，分別佔據齊、楚、淮、梁等地。 盧緒與劉邦是同鄉，鎮守漢朝的北疆。 他德行淺薄卻地位尊貴，沒有得到上天的福佑，最終遭遇災禍。 吳芮堅守忠信，後代得以長久傳承爵位。 為此撰寫《韓彭英盧吳傳》，列為第四篇。
劉賈不辭辛勞，率軍鎮守淮、楚地區。 劉澤被封為琅邪王，憑藉權謀挫敗了呂氏的圖謀。 劉濞被封為吳王，封地超出了規定的範圍。 朝廷雖然早就警惕東南地區的隱患，最終還是不得不出兵平定吳楚七國之亂。 為此撰寫《荊燕吳傳》，列為第五篇。
漢高祖有四個兒子：大哥劉伯早年去世，二哥劉仲被封為代王，劉交被封為楚王。 劉交的兒子劉戊荒淫無道，死後由平陸侯劉禮繼承爵位。 劉交的後人在京城，世代擔任宗正一職，為王室辛勞，因此劉富被封為陽成侯。 劉向學識淵博，歷經三代帝王，成就了顯赫的名聲。 為此撰寫《楚元王傳》，列為第六篇。
季布曾遭受屈辱，不惜玷污自己的名節。 他對楚軍將領信守承諾，讓漢朝的謀臣都感到敬畏。 欒布在梁王彭越被殺后，哭著祭奠他; 田叔為趙王殉難。 他們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踐行道義，打動了聖明的君主。 季布曾在燕、齊等地遊歷任職，田叔也曾擔任魯國的丞相，百姓感念他們的政績，有的為他們立祠，有的為他們供奉祭品。 為此撰寫《季布欒布田叔傳》，列為第七篇。
漢高祖有八個兒子，其中兩人成為帝王，六人被封為諸侯王。 趙隱王、趙幽王、趙共王三人無辜被害，淮南厲王自取滅亡，燕靈王沒有後代，只有齊悼惠王一支特別興旺。 齊悼惠王佔據東方的土地，從泰山一直到大海。 他的旁支子弟被分封為王，前後共有九人。 後來六國諸侯王被誅殺，嫡傳的齊國斷絕了祭祀，只有城陽王、濟北王的後代延續了齊國的祭祀。 勇猛的齊景王，曾輔佐漢朝安定社稷。 為此撰寫《高五王傳》，列為第八篇。
多麼偉大的開國元勳啊！ 蕭何輔佐漢朝，舉薦韓信，鎮守關中地區，使糧食充足，軍隊強盛。 他營建都城，修建宮殿，制定制度，修明文治。 曹參沉靜寡言，繼承蕭何的治國方略而不加以變革。 百姓創作歌謠，讚頌他使民風變得淳樸。 他們是漢朝的宗臣，堪稱一代相國。 為此撰寫《蕭何曹參傳》，列為第九篇。
留侯張良承襲了秦國的謀略，成為漢朝的核心謀臣。 他謀劃智取武關，在鴻門宴上化解劉邦的危難; 勸說劉邦撕毀齊王的封印，逼得韓信、彭越出兵相助; 招來商山四皓，保全了太子的地位。 陳平在亂世中輾轉，歸附漢朝後才得以安定。 他設計殺死范增，幫助劉邦擊敗項羽，智擒韓信。 他的六條奇計，説明漢朝化解了無數艱難險阻。 安國在朝堂上直言進諫，晚年辭官閉門不出。 絳侯周勃英姿颯爽，誅殺呂氏宗族，尊崇漢文帝。 周亞夫堅守氣節，平定吳、楚七國之亂，立下大功。 為此撰寫《張陳王周傳》，列為第十篇。
舞陽侯樊哙曾是殺狗的屠夫，滕公夏侯嬰曾是掌管車馬的僕役，潁陰侯灌嬰曾是商販，曲周侯酈商曾是普通百姓。 他們抓住機遇，攀附劉邦這一「龍」「鳳」，一同登上了仕途的坦途。 為此撰寫《樊酈滕灌傅靳周傳》，列為第十一篇。
北平侯張蒼通曉古代制度，曾擔任秦朝的柱下史。 他為漢朝制定章程法規，傳承了律度的體系。 建平侯周昌質樸正直，敢於冒犯君主，直言進諫; 廣阿侯任敖，憑藉舊日的恩德得到重用。 故安侯申屠嘉堅守氣節，斥責鄧通，彈劾晁錯。 這些都是忠心耿耿的臣子，為了國家利益奮不顧身。 為此撰寫《張周趙任申屠傳》，列為第十二篇。
酈食其本是看守城門的小吏，卻敢對漢王劉邦拱手行禮，獻計襲取陳留，進而奪取敖倉。 他據守險要渡口，為漢朝的基業奠定了基礎。 陸賈擔任使者，使百越前來歸附，他從容地宣講道義，用文化學識豐富了君主的見識。 敬侯婁敬本是服役的士卒，卻勸說劉邦遷都關中，使關中變得強盛，又促成漢朝與匈奴和親。 叔孫通擔任奉常，順應時代變化制定禮儀，讓君臣脫下鎧甲頭盔，創立了漢朝的禮儀制度。 他們有的聰慧，有的善謀，都為漢朝的興盛做出了貢獻。 為此撰寫《酈陸朱婁叔孫傳》，列為第十三篇。
淮南王劉安狂妄僭越，他的兩個兒子也因此遭遇災禍。 劉安能言善辯卻心懷邪念，劉賜頑劣放縱，他們膽敢發動叛亂，最終在世人的譴責中滅亡。 為此撰寫《淮南衡山濟北傳》，列為第十四篇。
蒯通的一番遊說，導致韓信、田橫、酈食其三位英雄遭遇敗亡。 他遊說酈食其，使韓信變得驕傲自滿; 他的計策讓田橫四處顛沛流離。 伍被被囚禁後，反而成為禍害。 江充、息夫躬肆無忌憚，製造了巨大的禍亂。 為此撰寫《蒯伍江息夫傳》，列為第十五篇。
萬石君石奮一家溫和醇厚，石奮年幼時就得到漢高祖的賞識。 他的子孫們都生活得安然順遂，在齊國享受祭祀，不用過多言語就能感化百姓。 衛绾、直不疑、周仁、張歐等人，都能修身養性，謹慎行事。 為此撰寫《萬石衛直周張傳》，列為第十六篇。
漢文帝有三個兒子，分別是代王、孝王以及兩位梁王。 梁懷王意外去世，沒有後代; 梁孝王備受尊崇，聲名顯赫。 他對內是皇帝的同母弟弟，對外抵禦吳、楚叛軍。 但他依仗寵愛，誇耀功勞，心懷僭越的慾望，最終迷失方向。 他內心昏亂，出現了牛禍這樣的不祥徵兆。 漢景帝出於手足之情，將梁國分為五個部分，分封給他的兒子們。 他們的德行不足以承受這樣的寵愛，最終四個支脈都未能延續爵位。 為此撰寫《文三王傳》，列為第十七篇。
賈誼才華出眾，二十歲就登上朝堂。 他遇上了英明睿智的漢文帝，多次上書直言進諫。 他以秦朝滅亡的教訓為警示，借鑒夏、商、週三代的治國經驗，建議建立藩屬屏障，強化國防。 後來吳、楚等國聯合叛亂，證明瞭賈誼的憂慮是正確的。 為此撰寫《賈誼傳》，列為第十八篇。
爰盎意氣激昂，用尖銳的言辭向君主進獻謀略。 他直言勸諧，闡明國家成敗的道理。 晁錯才能平庸，卻圖謀大事，災禍如同觸發的弩機般突然降臨，率先被叛軍迫害。 為此撰寫《爰盎朝錯傳》，列為第十九篇。
張釋之掌管刑罰，使國家的法律公正嚴明。 馮唐在朝堂上為魏尚辯解，彰顯了君主的英明。 汲黯為人剛直，道義在他臉上盡顯，在朝堂上挫敗淮南王的圖謀，糾正了君主的言行。 鄭莊熱心舉薦賢才，這是他的美德。 為此撰寫《張馮汲鄭傳》，列為第二十篇。
無論是榮耀還是屈辱，都蘊含著機遇與關鍵。 他們從低位向君主進言，堅守道德準則。 憑藉忠誠正直的品質，得到君子的採納與認可。 為此撰寫《賈鄒枚路傳》，列為第二十一篇。
魏其侯竇嬰風度翩翩，注重氣節，仰慕聲名; 灌夫自恃勇猛，性格剛烈; 武安侯田蠔驕傲自滿，飛揚跋扈。 三人的惡劣品性相互助長，最終釀成災禍，走向敗亡。 韓安國行事果斷，王恢率先提出出兵匈奴的計策。 他們的成敗，有的是天命註定，有的是人為造成的過失。 為此撰寫《竇田灌韓傳》，列為第二十二篇。
漢景帝有十三個兒子，繼承了漢文帝的福澤。 魯恭王修建華麗的宮殿，江都王行為輕佻; 趙王劉彭祖陰險狡詐，中山王劉勝沉迷酒色; 長沙王家族默默無聞，廣川王毫無聲名; 膠東王不夠賢明，常山王驕傲自大。 其中四個封國斷絕了祭祀，只有河間王賢明通達，修習禮樂，成為漢朝宗室中的精英。 為此撰寫《景十三王傳》，列為第二十三篇。
李廣為人寬厚，深受士兵愛戴。 他射箭能穿透石頭，威名震懾北方的匈奴。 他一生征戰七十多次，最終戰死在軍中。 李敢怨恨衛青，被霍去病射殺。 李陵戰敗后未能自殺殉國，使家族蒙羞，姓氏斷絕。 蘇武堅守符節，不向匈奴君主屈服。 為此撰寫《李廣蘇建傳》，列為第二十四篇。
長平侯衛青威嚴莊重，是上將中的佼佼者。 他率軍征伐匈奴，拓展了漢朝的北方疆土。 他七次率軍出征，戰車強大，攻勢迅猛，包圍匈奴單於，向北登上闔顏山。 驃騎將軍霍去病勇冠三軍，氣勢非凡。 他六次率軍長驅直入，攻勢如同雷電般迅猛，在翰海飲馬，在狼居山刻石記功，向西劃定黃河為邊界，在祁連山附近設置郡縣。 為此撰寫《衛青霍去病傳》，列為第二十五篇。
董仲舒深沉內斂，兩次擔任諸侯王國的丞相。 他修身治政，政績顯著，辭官后不再過問世事。 他閉門潛心鑽研，論述儒家之道，撰寫著作。 他在朝堂上直言進諫，應答君主的策問，是當時純正的儒者。 為此撰寫《董仲舒傳》，列為第二十六篇。
司馬相如的文章辭藻華麗，但實際用途不大。 《子虛賦》《上林賦》等作品都是虛構的寓言，辭藻華麗，借托諷諫之意貫穿全篇。 他見識廣博，文章中有很多值得採納的內容，成為辭賦領域的宗師，位居賦頌創作的首位。 為此撰寫《司馬相如傳》，列為第二十七篇。
平津侯公孫弘行事謹慎，晚年才得以進入朝廷任職。 登上爵位后，他用俸祿供養賢才，自己卻穿著粗布衣服，吃著簡單的食物，以節儉約束自身。 卜式原本以耕種放牧為業，堅守自己的志向，以忠誠打動了漢武帝，得到爵位和任用。 兒寬從年幼時就勤奮學習，後來與名臣並列，輔佐君主治理國家。 為此撰寫《公孫弘卜式皃寬傳》，列為第二十八篇。
張湯仕途順遂，擔任要職，專注於政務。 他諂媚君主，常常忙到天黑，忘記休息。 雖然獲得了寵信和俸祿，卻也招致了諸多罪責。 張安世溫和善良，德行深厚，子孫後代繼承他的事業，保全了爵位和國家的俸祿。 為此撰寫《張湯傳》，列為第二十九篇。
杜周處理案件，完全根據君主的心意決定刑罰輕重，憑藉這個獲取官職，僥倖保全了自身。 杜延年為人寬厚溫和，躋身名臣之列。 杜欽憑藉才能和謀略，與眾不同。 為此撰寫《杜周傳》，列為第三十篇。
博望侯張騫手持符節出使西域，在大夏建立功勳; 貳師將軍李廣利率軍出征，最終在匈奴之地身亡。 有的人為國捐軀，換來福祉; 有的人苟且偷生，招致禍患。 為此撰寫《張騫李廣利傳》，列為第三十一篇。
可悲啊，司馬遷！ 因受牽連而遭受宮刑。 他在獄中發憤圖強，精心構思，融會貫通各種言論，整理古今歷史，撰寫成自成一家的《史記》，其大致內容清晰明瞭。 為此撰寫《司馬遷傳》，列為第三十二篇。
漢武帝有六個兒子，漢昭帝、齊懷王沒有後代。 燕刺王劉旦圖謀叛亂，廣陵王劉胥用巫術詛咒君主。 昌邑王劉賀短命，昏庸無能，失去帝位; 戾太子劉據遭遇不幸，漢宣帝繼承了皇位。 為此撰寫《武五子傳》，列為第三十三篇。
漢武帝一心拓展疆土，慾望無窮。 他四處征伐，四次取得重大勝利。 嚴助、主父偃、淮南王劉安等人，雖然自身不夠忠誠，但他們的謀略對國家有益。 為此撰寫《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列為第三十四篇。
東方朔言辭豐富，以詼諧的方式如同倡優般侍奉君主。 他譏諷上林苑的奢華，抵制主父偃的圖謀，直言進譏，指出君主的過失。 他懷揣著肉弄髒了宮殿，行事進退有度，沉浮自如。 為此撰寫《東方朔傳》，列為第三十五篇。
葛繹侯公孫賀憑藉外戚身份受到寵信，屈氂是王子出身。 車千秋恰逢時機，得到重用; 宜春侯王訴是先帝的舊臣。 張敞、韋賢依附霍光，勉強得以善終。 弘恭專注於政務，石萬年明哲保身。 這些人的子孫如果不遵從教誨，怎能稱得上是孝子呢？ 為此撰寫《公孫劉田楊王蔡陳鄭傳》，列為第三十六篇。
楊王孫主張裸葬，梅福曾斬殺將領。 朱雲在朝堂上彈劾韋玄成，鄭崇當面指責趙飛燕，他們都屬於狂狷之士，張敞的行事風格與他們相近。 為此撰寫《楊胡朱梅雲傳》，列為第三十七篇。
博陸侯霍光儀錶堂堂，接受漢武帝的遺詔輔政。 他輔佐漢昭帝，宣揚先帝的遺命。 遇上國家危難，他擁立君主，廢除昌邑王，憑藉權力安定社稷，其忠誠可與伊尹相媲美。 但他貪戀俸祿和權勢，漸漸滋生不祥之事，妻子犯下叛逆之罪，災禍延續到兒子身上，最終家族敗亡。 秺侯金日磾是匈奴的俘虜，卻虔誠恭敬，忠誠守信，世代傳承美德，福澤延續到子孫後代。 為此撰寫《霍光金日磾傳》，列為第三十八篇。
兵家的謀略，核心在於不戰而勝。 營平侯趙充國年邁之時，既能建立戰功，又能提出治國方略。 他以「不出兵也能平定叛亂」的主張，得到君主的信任。 辛武賢父子，是勇猛的武將中的傑出人物。 為此撰寫《趙充國辛慶忌傳》，列為第三十九篇。
傅介子出使樓蘭，誅殺樓蘭王; 常惠在烏孫昆彌之地立功; 鄭吉安定日逐王; 甘延壽、陳湯斬殺郅支單於，建立義成之功。 陳湯行為放縱，有三項過失，卻在關鍵時刻挽救了局勢; 段會宗勤勉政事，是邊疆事務中的俊傑。 為此撰寫《傅常鄭甘陳段傳》，列為第四十篇。
雋不疑聰慧機敏，應對變故合情合理。 他拒絕了霍光的聯姻請求，後來辭官歸隱。 疏廣、疏受功成身退，散盡錢財，安享晚年。 於定國的福祿，得益於他仁厚的父親。 薛廣德、平當、彭宣等人，都近乎懂得廉恥之道。 為此撰寫《雋疏於薜平彭傳》，列為第四十一篇。
商山四皓躲避秦朝的亂世，是古代的隱士。 他們堅守節操，不被外界動搖，嚴君平、鄭真也是如此。 王吉因王賀而受到賞識，身處污濁環境卻不被玷污; 貢禹年老之時，憑藉德行入朝為官。 他們堅守自身的正直，以善道勝過死亡; 郭欽、蔣詡，是近代避世隱居的賢才。 為此撰寫《王貢兩龔鮑傳》，列為第四十二篇。
扶陽侯韋賢一家人才濟濟，通曉《詩經》《禮記》。 韋玄成謙遜退讓，家族世代擔任丞相。 漢朝的宗廟禮儀，最初由叔孫通謀劃，從漢元帝時期開始改革，儒生們改變了舊有的禮儀制度。 國家的重要典章，在此詳細記載。 為此撰寫《韋賢傳》，列為第四十三篇。
高平侯魏相以身作則，為百官表率，他樹立君主的威嚴，謀劃剷除奸惡之人，輔佐君主治理國家。 博陽侯丙吉不誇耀自己的功勞，胸懷寬廣，上天眷顧他的善心，福澤流傳給子孫後代。 為此撰寫《魏相丙吉傳》，列為第四十四篇。
觀測過往，預知未來，暗中輔助神明。 如果不是合適的人，治國之道就無法推行。 學術衰微，技藝不明，有的人只能窺見一點皮毛。 他們心懷疑慮，違背眾人的意願，不顧世俗的眼光，淺嘗輒止會招致非議，深入鑽研則會釀成大禍。 為此撰寫《眭兩夏侯京翼李傳》，列為第四十五篇。
趙廣漢擔任京兆尹，聰慧明察; 韓延壽擔任左馮翊，使轄區內百姓和睦，社會安定。 他們因自恃才能、指責君主，都被判處死刑。 尹翁歸繼承了他們的治理風格，得到君主的讚揚。 張敞政績平平，憑藉文采獲得讚譽; 王尊勇猛剛毅，是國家的賢才; 王章無罪被殺，官吏百姓都為他歎息。 為此撰寫《趙尹韓張兩王傳》，列為第四十六篇。
蓋寬饒神色莊重，是國家的司直。 諸葛豐性情剛直，劉輔也仰慕正直的品行。 他們都陷入狂狷的境地，不符合典章規範。 鄭崇堅守進言的職責，孫寶恪守為官的操守。 毋將隆、何並立志堅定，與眾不同。 為此撰寫《蓋諸葛劉鄭毋將孫何傳》，列為第四十七篇。
蕭望之謹慎恭敬，看到霍光的權勢過大而不輕易舉薦人才。 遇到漢宣帝后，他才得到提拔，輔佐君主，卻因缺乏謀劃，被石顯、許章等人陷害。 為此撰寫《蕭望之傳》，列為第四十八篇。
馮奉世從西方邊疆發跡，聲名顯赫，躋身抵禦外侮的功臣之列，他的兒子馮野王也十分賢能。 為此撰寫《馮奉世傳》，列為第四十九篇。
漢宣帝有四個兒子，淮陽王劉欽聰慧機敏，卻因舅舅的牽連，險些被判處重罪。 楚孝王劉囂身患頑疾，東平王劉宇行為失當，中山哀王劉竟早逝，他的母親返回娘家戎里。 漢元帝的兩個兒子，後代繼承了大宗，但宗廟祭祀的昭穆順序混亂，最終皇位更替。 為此撰寫《宣元六王傳》，列為第五十篇。
樂安侯匡衡，是古代的儒者，百姓都十分敬重他，卻被兩位上司打壓。 安昌侯張禹熱衷財富積累，朱雲當面指責他的過失。 博山侯孔光敦厚謹慎，卻遭受王莽帶來的災禍。 為此撰寫《匡張孔馬傳》，列為第五十一篇。
樂昌侯王商忠厚老實，不屈不撓，卻遭遇諸多禍患，最終被罷官免職。 武陽侯史丹盡心儘力，輔佐太子，既忠誠又有謀略，享受著舊日的功勳。 高武侯傅喜堅守諸侯王的本分，因此得以保全自身。 為此撰寫《王商史丹傅喜傳》，列為第五十二篇。
高陽侯薛宣精通法令條文，揚鄉侯朱博具備軍事謀略，他們都有處理政務的才能，但道德修養淺薄。 他們的職位超過了自身的能力，很少有人能善終。 朱博身居高位卻徒有虛名，災禍出現前就有鼓妖這樣的不祥徵兆。 為此撰寫《薜宣朱博傳》，列為第五十三篇。
高陵侯翟方進修習儒學，卻憑藉刑罰樹立威嚴，他的行事風格符合當時的時勢，具備治理天下的才能。 他的兒子翟義十分勇猛，如同猛虎貔豹，卻因急於行事，最終家族被誅殺。 為此撰寫《翟方進傳》，列為第五十四篇。
皇室衰微，朝政缺失，災禍頻繁發生。 谷永上書陳述災禍的緣由，警示漢朝存在二百一十年的劫數。 杜鄴指責丁氏、傅氏外戚的過失，還能略微運用占卜之術。 為此撰寫《谷永杜鄴傳》，列為第五十五篇。
漢哀帝、漢平帝時期，朝政被丁氏、傅氏、王莽、董賢掌控。 何武、王嘉因是外戚的親屬，最終身亡。 高樂被罷官免職，他們都被列為忠貞之臣。 為此撰寫《何武王嘉師丹傳》，列為第五十六篇。
揚雄是多麼淵博的人啊！ 他實在喜愛文化典籍。 起初他模仿司馬相如，向皇帝獻上辭賦，後來轉而潛心鑽研，撰寫《法言》《太玄》。 他參考《六經》的思想，模仿《易經》創作卦象，模仿《論語》的體例，沉浸在典籍之中，以此彰顯自身的德行。 為此撰寫《揚雄傳》，列為第五十七篇。
殘暴的秦朝，焚毀了聖賢的文化典籍。 漢朝保存了這些文化遺產，但六藝學說分裂成不同的流派。 此處整合梳理六藝的體系，確立其綱領，記載儒者師徒傳承的始末。 為此撰寫《儒林傳》，列為第五十八篇。
一個人的好壞，需要通過實際行動來檢驗。 眾多百姓在良吏的教化下，成為善良之人。 賢能的君子，雖然所處時代相同，但功績各異。 他們去世后仍被百姓愛戴，百姓對他們懷有深深的思念。 為此撰寫《循吏傳》，列為第五十九篇。
君主衰敗，臣子驕橫，奸邪之人層出不窮。 嚴苛的政令橫行，刑罰大量使用。 那些強橫狡詐、搜刮民脂民膏的人反而成為豪強。 他們用殘暴的手段報復百姓，最終也難逃兇險的結局。 為此撰寫《酷吏傳》，列為第六十篇。
士、農、工、商四個階層都依靠自己的勞力謀生，沒有人身兼數職。 富貴人家不驕奢淫逸，貧苦人家也能維持生計。 這正是財富均衡就不會有貧困，遵循帝王的法度就能安定。 如果沒有法度約束，百姓就會肆意欺詐，向上欺壓君主，向下盤剝百姓，瘋狂地積聚財富。 貴族們穿著華麗的衣服，享用精美的食物，敗壞了社會風俗。 為此撰寫《貨殖傳》，列為第六十一篇。
開創國家，繼承家業，都有相應的法度制度。 卿大夫之家不能私藏兵器，諸侯國不能擅自殺人。 更何況是普通百姓，竟敢擅自作威作福！ 如果不加以糾正，就是違背禮法！ 為此撰寫《遊俠傳》，列為第六十二篇。
那些是什麼樣的人啊，竟敢竊取富貴！ 他們損害了高尚之人的名聲，為後世留下了警示。 為此撰寫《佞倖傳》，列為第六十三篇。
考察帝王的典籍，蠻夷常常侵擾中原。 周宣王驅逐蠻夷，相關事蹟被收錄在《詩經》的《風》《雅》之中。 周幽王昏庸無道，沉迷於褒姒，犬戎攻破驪山下的都城，西周就此滅亡。 漢朝剛建立時，匈奴十分強盛，圍困漢高祖於平城，不斷侵擾邊境。 到了漢武帝時期，他勃然大怒，派遣軍隊出征，在北方草原上迅猛進攻。 漢宣帝繼承前代的基業，施行恩德，彰顯漢朝的威嚴，匈奴五代都前來臣服。 王莽竊取政權后，漢朝滅亡。 此處詳細記載匈奴的變遷與治理，為後世提供典範。 為此撰寫《匈奴傳》，列為第六十四篇。
西南地區的外族，種類不同，地域各異。 南越的趙佗，在番禺自立為王。 遙遠的邊境地區，有閩越、東甌等部族。 還有朝鮮，是燕國以外的地區。 漢朝建立后，安撫遠方部族，與他們簽訂盟約，授予符節。 這些部族依仗地勢險要，時而臣服，時而反叛。 漢武帝出兵徵討，將這些沿海地區的反叛勢力全部誅滅。 為此撰寫《西南夷兩越朝鮮傳》，列為第六十五篇。
西戎各部歸順中原，從夏朝就開始有記載。 周穆王炫耀武力，導致遠方的部族不再前來朝貢。 漢武帝勞心費力，致力於開拓遠方疆土。 漢朝的軍隊聲勢浩大，徵討大宛。 細君公主遠嫁烏孫，西域的交通從此打通，一直延伸到條支海邊。 漢昭帝、漢宣帝繼承大業，設立西域都護府，統管三十六座城郭，各城邦都按照職責前來朝貢。 為此撰寫《西域傳》，列為第六十六篇。
禍福變化真是奇特啊，外戚的興衰就是鮮明的例證。 呂後首先臨朝稱制，呂氏宗族最終覆滅。 薄姬在魏國遭受磨難，卻為漢文帝生下子嗣，積累了仁德。 竇皇后被迫離開長安，在代國隱居生活。 王氏家族起初地位低微，到漢武帝時，王夫人的兒子成為太子。 衛子夫興起后，家族卻未能善終。 鉤弋夫人遭遇不幸，漢昭帝得以登上皇位。 上官皇后年幼尊貴，家族卻因謀反被誅滅。 史良娣、王悼後，都遭遇了不幸。 到漢宣帝登基后，史、王兩族才重新興盛。 許皇后生下漢元帝，卻早逝未能享受尊榮。 邛成太后順利繼位，三次登上尊貴的位置。 趙飛燕帶來災禍，禍端源於她的妹妹。 丁氏、傅氏外戚驕橫放縱，自尋災禍。 中山孝王無辜，他的母親馮昭儀、妻子衛姬卻因此喪命。 漢惠帝的張皇后、漢景帝的薄皇后、漢武帝的陳皇后、漢宣帝的霍皇后、漢成帝的許皇后、漢哀帝的傅皇后、漢平帝的王皇后，她們的事蹟雖然令人羨慕，但都不符合上天的法度。 外戚的怨恨和災禍竟然到了這種地步，怎能不謹慎呢！ 為此撰寫《外戚傳》，列為第六十七篇。
元後母親懷孕時，有月亮的精華顯現作為徵兆。 遇上漢成帝貪圖安逸，朝政被各位舅舅掌控。 陽平侯王鳳作威作福，誅殺朝廷大臣。 成都侯王商權勢顯赫，竟敢借用明光宮。 曲陽侯王根驕奢無度，他的宮殿裝飾華麗。 新都侯王莽權勢達到頂峰，發動叛亂，最終滅亡。 為此撰寫《元後傳》，列為第六十八篇。
可嘆啊，奸賊王莽！ 他竊取漢朝江山，罪惡滔天。 他的行為比夏桀還要驕橫，暴虐程度超過商紂王。 他虛偽地效仿黃帝、虞舜，錯誤地引用典章文獻。 最終招致百姓怨恨，神靈憤怒，各種災禍和誅殺接踵而至。 他是歷代帝王中罪惡至極的人，要徹底揭露他的姦邪與昏庸。 為此撰寫《王莽傳》，列為第六十九篇。
《漢書》這本書，記載帝王的事蹟，羅列朝廷的官職，記載侯王的分封。 它依據天地規律，統領陰陽變化，闡明宇宙的根本，推算日月星辰的運行。 劃分州郡地域，記載各地的疆土，探究人間的倫理，涵蓋天下萬物。 融會《六經》的思想，確立治國的綱領，總結諸子百家的學說，讚頌歷代的文章典籍。 收錄了典雅的古文和故實，貫通古今的歷史，校正文字的謬誤，為學界提供規範。 為此撰寫《敘傳》，列為第七十篇。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