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漢書》傳·卷六十七
東漢 班固 著
匈奴傳上下
貳師將軍率領軍隊出塞，匈奴派右大都尉與衛律率領五千騎兵在夫羊句山狹攔截漢朝軍隊。 貳師將軍派遣屬國的二千胡騎交戰，匈奴軍隊潰敗散亂，死傷數百人。 漢朝軍隊乘勝追擊，到達范夫人城，匈奴逃走，沒有人敢抵抗。 恰逢貳師將軍的妻子兒女因巫蠱之罪被逮捕，贰師將軍聽說後憂愁恐懼。 他的掾吏胡亞夫也因避罪從軍，勸說贰師將軍說：“你的夫人和家室都被官吏關押，如果返回後不能如願，正好與牢獄之災相遇，郅居水以北還能再見到嗎？ “贰師將軍因此猶豫不決，想要深入匈奴尋求功勞，於是向北到達郅居水。 匈奴軍隊已經離去，貳師將軍派遣護軍率領二萬騎兵渡過郅居水。 一天，遇到左賢王、左大將率領二萬騎兵與漢朝軍隊交戰一天，漢朝軍隊殺死左大將，匈奴死傷很多人。 軍隊的長史與決眭都尉煇渠侯謀劃說：“將軍懷有異心，想要危害眾人來尋求功勞，恐怕一定會失敗。 “謀劃共同逮捕贰師將軍。 貳師將軍聽說后，斬殺長史，率軍返回至速邪烏燕然山。 單於知道漢朝軍隊疲勞困倦，親自率領五萬騎兵攔截攻打貳師將軍，雙方死傷很多人。 夜間在漢朝軍隊前方挖溝，深數尺，從後方猛攻漢朝軍隊，軍隊大亂潰敗，貳師將軍投降。 單於向來知道他是漢朝的大將、顯貴大臣，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她，尊寵在衛律之上。
第二年，單於派遣使者送給漢朝書信說：“南方有大漢，北方有強胡。 胡人本是天之驕子，不被小禮所煩擾。 現在想要與漢朝開通大關，娶漢朝女子為妻，每年送給我一萬石糵酒，五千斛稷米，一萬匹雜績，其他按照原來的盟約，這樣邊境就不會相互侵擾了。 “漢朝派遣使者回復匈奴的使者，單於派左右官員為難漢朝使者，說：”漢朝是禮儀之邦。 貳師將軍之前率領太子起兵反叛，為什麼？ “使者說：”是的。 是丞相私下與太子爭鬥，太子起兵想要誅殺丞相，丞相誣陷太子，因此誅殺丞相。 這是兒子擅自調動父親的軍隊，罪當鞭打，只是小過錯。 怎麼能與冒頓單於親自殺死父親自立為單於，常常娶後母為妻，禽獸般的行為相比呢！ “單於扣留漢朝使者，三年後才讓他返回。
貳師將軍在匈奴一年多後，衛律嫉妒他的寵愛，恰逢單於的母親閱氏生病，衛律讓胡巫說先單於發怒，說：“匈奴過去祭祀軍隊時，常常說要把贰師將軍用來祭祀，現在為什麼不用？ “於是逮捕贰師將軍，贰師將軍罵道：”我死之後必定滅亡匈奴！ “於是將贰師將軍處死用來祭祀。 恰逢連續下了幾個月的雨雪，牲畜死亡，百姓染上疫病，莊稼不成熟，單於恐懼，為貳師將軍建立祠堂。
自從貳師將軍覆沒后，漢朝新損失大將軍及數萬士兵，不再出兵。 三年後，漢武帝去世。 在此之前，漢朝軍隊深入匈奴窮追二十多年，匈奴懷孕的牲畜多墮胎，疲憊困苦到了極點。 從單於以下常常有想要和親的打算。
三年後，單於想要求和親，恰逢病死。 起初，單於有個異母弟弟為左大都尉，賢能，國內百姓都歸附他，單於的母親閶氏擔心單於不立自己的兒子而立左大都尉，於是私下派人殺死左大都尉。 左大都尉的同母哥哥怨恨，於是不再前往單於庭聚會。 又單於病重將要去世時，對各位貴族說：“我的兒子年幼，不能治理國家，立弟弟右谷蠡王為單於。 “等到單於去世，衛律等人與顓渠閲氏謀劃，隱瞞單於的死訊，偽造單於的命令，與貴族們飲酒盟誓，改立單於的兒子左谷蠡王為壺衍鞮單於。 這一年，是始元二年。
壺衍鞮單於即位後，暗示漢朝使者，說想要和親。 左賢王、右谷蠡王因沒有被立為單於而心懷怨恨，率領他們的部眾想要向南歸降漢朝。 擔心不能自己到達，於是脅迫盧屠王，想要與他一起向西投降烏孫，謀劃攻打匈奴。 盧屠王告發了他們，單於派人查驗詢問，右谷蠡王不服，反而把罪名加在盧屠王身上，國內百姓都為盧屠王感到冤枉。 於是左賢王、右谷蠡王離開前往自己的領地，不肯前往龍城聚會。
兩年後的秋天，匈奴入侵代郡，殺死都尉。 單於年少剛即位，母親閶氏行為不正，國內離心離德，常常害怕漢朝軍隊襲擊。 於是衛律為單於謀劃：「挖井築城，修建樓閣來儲存穀物，派秦地的降人守衛。 漢朝軍隊到達，也不能奈何我們。 “於是挖井數百口，砍伐木材數千根。 有人說胡人不能守城，這樣做是把糧食送給漢朝，衛律於是停止，於是重新謀劃送回漢朝沒有投降的使者蘇武、馬巨集等人。 馬巨集是前副光祿大夫王忠出使西域各國時的副使，被匈奴攔截，王忠戰死，馬巨集被活捉，也不肯投降。 因此匈奴送回這兩個人，想要以此表達善意。 當時，單於即位三年了。
第二年，匈奴出動左右部二萬騎兵，分為四隊，一同入侵邊境劫掠。 漢朝軍隊追擊，斬殺俘虜九千人，活捉甌脫王，漢朝沒有損失。 匈奴見甌脫王在漢朝，擔心他作為嚮導攻打自己，於是向西北遠遁，不敢向南追逐水草，徵調百姓駐紮在甌脫。 第二年，又派遣九千騎兵駐紮在受降城防備漢朝，在北方的餘吾水上架橋，使軍隊可以渡過，以備緊急時逃跑。 當時，衛律已經去世。 衛律在世時，常常說和親的好處，匈奴不相信，等到他死後，軍隊多次被困，國家日益貧困。 單於的弟弟左谷蠡王思念衛律的話，想要和親但擔心漢朝不同意，因此不肯先開口，常常派左右暗示漢朝使者。 然而匈奴的入侵掠奪日益稀少，對待漢朝使者更加優厚，想要逐漸實現和親，漢朝也對匈奴採取籠絡政策。 此後，左谷蠡王去世。 第二年，單於派犁汙王窺探邊境，說酒泉、張掖的軍隊日益薄弱，出兵試探攻打，希望能重新奪回這些土地。 當時漢朝先得到投降的匈奴人，聽到了犁汙王的計謀，漢武帝下詔讓邊境軍隊加強警備。 不久，右賢王、犁汙王率領四千騎兵分為三隊，入侵日勒、屋蘭、番和。 張掖太守、屬國都尉出兵攻打，大敗匈奴軍隊，得以逃脫的只有數百人。 屬國千長義渠王的騎士射殺犁汙王，漢朝賞賜黃金二百斤，馬二百匹，因此封義渠王為犁汙王。 屬國都尉郭忠被封為成安侯。 從此以後，匈奴不敢入侵張掖。
第二年，匈奴三千多騎兵入侵五原，殺死掠奪數千人，後來數萬騎兵南下靠近邊塞打獵，途中攻打塞外的亭障，掠奪官吏百姓後離去。 當時，漢朝邊境郡的烽火報警系統非常精密，匈奴入侵邊境獲利很少，很少再入侵邊塞。 漢朝又得到投降的匈奴人，說烏桓曾經挖掘先單於的墳墓，匈奴怨恨烏桓，正在派遣二萬騎兵攻打烏桓。 大將軍霍光想要出兵攔截攻打匈奴，詢問護軍都尉趙充國。 趙充國認為：「烏桓時常入侵邊塞，現在匈奴攻打他們，對漢朝有利。 又匈奴很少入侵掠奪，北方邊境幸好沒有戰事。 蠻夷之間相互攻擊，而漢朝出兵攔截，會招來禍患、滋生事端，不是好計策。 “霍光又詢問中郎將范明友，范明友說可以攻打。 於是任命范明友為度遼將軍，率領二萬騎兵從遼東出兵。 匈奴聽說漢朝軍隊到達，率軍離去。 起初，霍光告誡范明友：「軍隊不能空手而出，即使趕不上匈奴，就趁機攻打烏桓。 “烏桓當時剛剛遭受匈奴軍隊的打擊，范明友趕不上匈奴，於是趁烏桓疲憊，攻打他們，斬殺六千多人，俘獲三位王的首級，返回后被封為平陵侯。
匈奴因此恐懼，不能出兵。 即使派遣使者前往烏孫，想要得到漢朝公主。 攻打烏孫，奪取車延、惡師之地。 烏孫公主上書漢朝求救，漢朝公卿商議救援，沒有決定。 漢昭帝去世，漢宣帝即位，烏孫昆彌再次上書說：“連續被匈奴侵犯削弱，昆彌願意出動全國一半的精銳部隊五萬匹馬，盡力攻打匈奴，希望天子出兵，憐悯救援公主！ “本始二年，漢朝大規模徵調關東輕裝精銳的士兵，選拔郡國官吏中三百石以上、強健且熟悉騎射的人，都隨軍出征。 派遣禦史大夫田廣明為祁連將軍，率領四萬多騎兵，從西河出兵; 度遼將軍范明友率領三萬多騎兵，從張掖出兵; 前將軍韓增率領三萬多騎兵，從雲中出兵; 後將軍趙充國為蒲類將軍，率領三萬多騎兵，從酒泉出兵; 雲中太守田順為虎牙將軍，率領三萬多騎兵，從五原出兵：共五位將軍，軍隊十多萬騎兵，出塞各二千多里。 又派校尉常惠出使並監護烏孫、西域的軍隊，昆彌親自率領翞侯以下五萬多騎兵從西方進入匈奴，與五位將軍的軍隊共二十多萬人。 匈奴聽說漢朝大軍出動，老弱之人奔走逃亡，驅趕畜產遠遁，因此五位將軍收穫很少。
度遼將軍出塞一千二百多里，到達蒲離候水，斬殺俘虜七百多人，繳獲馬、牛、羊一萬多。 前將軍出塞一千二百多里，到達烏員，斬殺俘虜一百多人，到達候山，繳獲馬、牛、羊二千多。 蒲類將軍的軍隊應當與烏孫軍隊聯合攻打匈奴的蒲類澤，烏孫軍隊提前到達後離去，漢朝軍隊沒有趕上。 蒲類將軍出塞一千八百多里，向西到達候山，斬殺俘虜三百多人，包括單於使者蒲陰王以下，繳獲馬、牛、羊七千多。 聽說匈奴軍隊已經離去，都沒有按時返回。 漢宣帝寬恕了他們的過失，沒有治罪。 祁連將軍出塞一千六百里，到達雞秩山，斬殺俘虜十九人，繳獲牛、馬、羊一百多。 遇到漢朝出使匈奴返回的使者冉弘等人，說雞秩山以西有匈奴軍隊，祁連將軍立即告誡冉弘，讓他說沒有匈奴軍隊，想要撤軍返回。 禦史屬官公孫益壽勸諫，認為不可以，祁連將軍不聽，於是率軍返回。 虎牙將軍出塞八百多里，到達丹余吾水上，就停止進軍，斬殺俘虜一千九百多人，繳獲馬、牛、羊七萬多，率軍返回。 漢宣帝認為虎牙將軍沒有按時到達預定地點，虛報繳獲數量，而祁連將軍知道匈奴軍隊在前方卻逗留不進，都交給官吏處置，兩人自殺。 提拔公孫益壽為侍禦史。 校尉常惠與烏孫軍隊到達右谷蠡王庭，俘獲單於的父輩、嫂子、居次、名王、犁污都尉、千長、將以下三萬九千多人，繳獲馬、牛、羊、驢、騾、駱駝七十多萬。 漢朝封常惠為長羅侯。 然而匈奴民眾死傷逃亡的，以及畜產遠移死亡的數量不可勝數。 於是匈奴國力衰敗損耗，怨恨烏孫。
這年冬天，單於親自率領一萬騎兵攻打烏孫，俘獲了很多老弱之人，想要返回。 恰逢天降大雨雪，一天積雪深達一丈多，百姓和畜產凍死，返回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於是丁令趁匈奴衰弱攻打他們的北方，烏桓入侵他們的東方，烏孫攻打他們的西方。 三個國家共殺死匈奴數萬人，馬數萬匹，牛、羊數量很多。 又加上饑餓致死，百姓死亡十分之三，畜產死亡十分之五，匈奴國力大為虛弱，附屬的各國都瓦解，無法治理入侵掠奪之事。 此後漢朝出動三千多騎兵，分三路一同進入匈奴，俘獲數千人後返回。 匈奴始終不敢抵抗，更加想要和親，邊境戰事減少。
壺衍鞮單於即位十七年後去世，弟弟左賢王即位，為虛閭權渠單於。 這一年，是地節二年。
虛閭權渠單於即位后，立右大將的女兒為大閶氏，廢黜前單於所寵愛的镨渠閶氏。 闡渠閶氏的父親左大且渠心懷怨恨。 當時，匈奴不能入侵邊境，於是漢朝撤銷外城，讓百姓休養。 單於聽說後很高興，召集貴族商議，想要與漢朝和親。 左大且渠想要破壞這件事，說：“以前漢朝使者前來，軍隊就跟隨在後面，現在也效仿漢朝出兵，先派使者進入漢朝。 “於是親自請求與呼盧訾王各率領一萬騎兵南下靠近邊塞打獵，相互會合后入侵漢朝。 還未到達邊境，恰逢三位騎兵逃亡投降漢朝，說匈奴想要入侵。 於是漢宣帝下詔征調邊境騎兵駐紮在要害之處，派大將軍軍監治眾等四人率領五千騎兵，分三隊，出塞各數百里，每隊捕獲數十名匈奴人後返回。 當時匈奴失去了三位騎兵，不敢入侵，立即率軍離去。 這一年，匈奴發生饑荒，百姓和畜產死亡十分之六七。 又徵調兩處屯兵各一萬騎兵防備漢朝。 這年秋天，匈奴之前所征服的居住在左地的西嗕人，從君長以下數千人都驅趕畜產遷徙，與甌脫交戰，交戰中死傷很多人，於是向南投降漢朝。
第二年，西域各國聯合攻打匈奴，奪取車師國，俘獲車師王及其民眾後離去。 單於又立車師王的弟弟兜莫為車師王，收攏剩餘的民眾向東遷徙，不敢居住在原來的地方。 漢朝進一步派遣屯兵在車師各地屯田來充實邊境。 第二年，匈奴怨恨各國聯合攻打車師，派遣左右大將各一萬多騎兵在右地屯田，想要以此侵擾逼迫烏孫和西域各國。 兩年後，匈奴派遣左右奧鞬各六千騎兵，與左大將再次攻打在車師城屯田的漢朝軍隊，不能攻克。 第二年，丁令連續三年入侵匈奴，殺死掠奪數千百姓，驅趕馬畜離去。 匈奴派遣一萬多騎兵前往攻打，沒有收穫。 第二年，單於率領十萬多騎兵靠近邊塞打獵，想要入侵邊境。 還未到達，恰逢他的百姓題除渠堂逃亡投降漢朝，報告了情況，漢朝封題除渠堂為言兵鹿奚盧侯，派遣後將軍趙充國率領四萬多騎兵駐紮在邊境九郡防備匈奴。 一個多月後，單於生病吐血，因此不敢入侵，率軍返回，立即停止軍事行動。 於是派題王都犁胡次等人進入漢朝，請求和親，還未得到回復，恰逢單於去世。 這一年，是神爵二年。
虛閭權渠單於即位九年後去世。 自從即位后廢黜闌渠闌氏，闌渠閶氏就與右賢王私通。 右賢王參加龍城聚會后離去，闌渠閶氏告訴他單於病重，暫且不要遠離。 幾天后，單於去世。 郝宿王刑未央派人召集各位王，還未到達，顓渠閲氏與她的弟弟左大且渠都隆奇謀劃，立右賢王屠耆堂為握衍朐鞮單於。 握衍朐鞮單於是代替父親擔任右賢王，是烏維單於的曾孫。
握衍朐鞮單於即位後，重新實行和親，派遣弟弟伊酋若王勝之進入漢朝朝見奉獻。 單於剛即位，性情兇惡，殺死所有虛閭權渠單於時期掌權的貴族刑未央等人，任用闡渠閶氏的弟弟都隆奇，又全部罷免虛閭權渠單於的子弟和近親，用自己的子弟代替他們。 虛閭權渠單於的兒子稽侯狦沒有被立為單於，逃亡歸附岳父烏禪幕。 烏禪幕本是烏孫、康居之間的小國，多次遭受侵擾，率領數千部眾投降匈奴，狐鹿姑單於把自己弟弟的兒子日逐王的姐姐嫁給她，讓他統領部眾，居住在右地。 日逐王先賢撣的父親左賢王本應當被立為單於，讓位給狐鹿姑單於，狐鹿姑單於答應立他為單於。 國內百姓因此多有議論說日逐王應當被立為單於。 日逐王向來與握衍朐鞮單於有矛盾，於是率領數萬騎兵歸降漢朝。 漢朝封日逐王為歸德侯。 單於改立他的堂兄薄胥堂為日逐王。
第二年，單於又殺死先賢撣的兩個弟弟。 烏禪幕請求寬恕，單於不聽，烏禪幕心懷怨恨。 此後左奧鞬王去世，單於自立自己的小兒子為奧鞬王，留在王庭。 奧鞬部的貴族共同立原來奧鞬王的兒子為王，與他一起向東遷徙。 單於派遣右丞相率領一萬騎兵前往攻打，損失數千人，不能取勝。 當時單於已經即位兩年，暴虐殺伐，國內百姓不歸附。 太子、左賢王多次詆毀左地的貴族，左地的貴族都心懷怨恨。 第二年，烏桓攻打匈奴東邊的姑夕王，俘獲很多百姓，單於大怒。 姑夕王恐懼，於是與烏禪幕及左地的貴族共同立稽侯狦為呼韓邪單於，發動左地的四五萬軍隊，向西攻打握衍朐鞮單於，到達姑且水以北。 還未交戰，握衍朐鞮單於的軍隊就潰敗逃走，派人告訴他的弟弟右賢王說：“匈奴人一起攻打我，你肯出兵説明我嗎？ “右賢王說：”你不愛護百姓，殺死兄弟和各位貴族。 你自己死在你所在的地方，不要來玷污我。 “握衍朐鞮單於怨恨，自殺身亡。 左大且渠都隆奇逃亡到右賢王那裡，他的民眾全部投降呼韓邪單於。 這一年，是神爵四年。 握衍朐鞮單於即位三年後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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