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一下 【莎士比亞系列3】——《裘力斯 凱撒》
2026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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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分析莎士比亞劇作《裘利斯凱撒》,探討君主制與共和制的衝突。重點在於揭示羅馬平民作為「暴民」的集體心理,以及布魯託斯在理想正義與殘酷現實之間的個人悲劇,藉此反思民主、法治與暴政之間的複雜關係。
為了羅馬的利益,我殺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當我的祖國需要我死的時候
我可以用那同一把刀子把我自己殺死
莎士比亞在《裘利斯凱撒》中展現了一幅頗為昏暗的民主畫面
該劇圍繞君主制和共和制之爭展開
描述了凱撒被殺前後羅馬政治的巨大變化
除了企圖稱帝的凱撒、
擁護者安東尼以及布魯託斯等共和派貴族以外
劇中還有另外一股舉足輕重的政治力量——羅馬平民
《裘利斯凱撒》主要取材於普魯塔克的《希臘羅馬名人傳》
然而普魯塔克相信只有英雄偉人才是人類歷史的塑造者
因此他的作品中根本聽不到羅馬平民的聲音
而《裘利斯凱撒》則反其道而行之
全劇以羅馬平民開場
足以說明莎士比亞對羅馬民主政治的特殊關注
勒內吉拉德甚至認為該劇的主角既不是凱撒或者安東尼
也不是布魯託斯而是羅馬城中的暴民
劇中羅馬平民始終是一種群體性的力量
而不像是布魯託斯、凱撒
安東尼等擁有鮮明個性的貴族或英雄的形象
作為一個群體性形象
莎翁筆下的暴民衝動易變、偏執、保守,毫無理性可言
布魯託斯代表羅馬政治中寬容自由和理性的一面
但他理想中的公共領域羅馬廣場
非但沒有遵循理性的原則反而常常因受到修辭術的蠱惑
而蛻變為暴民的專制,是羅馬民主政治中最壞的狀態
在此意義上,裘利斯凱撒演繹的不僅僅
是凱撒佈魯託斯等人的個人悲劇
也是整個羅馬的政治悲劇
這並不是說該劇只是一部純粹的政治劇
而是說莎士比亞在該劇中更加關注
貴族平民和各個階級人士的政治特徵
更加關注羅馬社會出現政治危機時
貴族與平民階級所展現出的複雜的集體心理機制
凱撒遇刺後
安東尼近乎預言家的口吻說道
這是一個悲傷的羅馬,是一個危險的羅馬
這恰好是劇中羅馬政治的真實寫照
非此即彼,簡單粗暴的邏輯思維
使得羅馬人只知道簡單極端的情感
任何意見想法信念
他們都或者全盤接受,或者一概拒絕
將其視為絕對的真理或者絕對的謬論
安東尼的演說不但極富有感染力
而且使羅馬暴民心中滋生出無比的力量感和崇高感
此前還信誓旦旦地要效忠高貴的布魯託斯的羅馬暴民
轉而準備要投身於凱撒的正義事業當中
這一特點在安東尼葬禮演說前後表達的淋漓盡致
在缺乏法律制度的保障法治觀念無法深入人心的情況下
羅馬暴民們上演了一場群體性的瘋狂悲劇
法不責眾,使平民無需害怕受到懲罰
人性中最壞的一面充分的發揮了出來
基於此
帕克甚至認為多數人的暴政比王權的暴政更可怕,更加殘暴
在這樣一種群體的迫害之下
每個受害者就處於一種比其他任何迫害下更可悲的境地
頗為反諷的是,在羅馬平民高呼自由平等之時
羅馬民主政治卻走向了他的對立面
如果說這是一部悲劇
如果說理想和正義的破滅與失敗是悲劇的一個永恆主題
一個最基本的特徵,那麼《裘利斯·凱撒》更是布魯託斯的悲劇
莎士比亞顯然給予這個人物以極大的尊重和同情
把他塑造成最完美意義上的高貴羅馬人
他具有極高的品質,清心寡慾,是個堅忍的斯多葛主義者
作為羅馬的首席執政官,尤重榮譽和責任感
視羅馬的共和傳統如生命,恪守正義之原則
布魯託斯不但與凱撒陣營懷揣勃勃野心的政治家們迥然不同
就是和同樣不無個人打算的戰友卡西烏斯也形成鮮明對照
這是一位真正無私的正人君子
他說:假如要為了我自己而擔驚受怕
那麼我還是不要活著的好
胸襟坦蕩,表裏如一,光明磊落,極相似哈姆雷特
靈魂中毫無卑下的存身之地
思想裏容不得半點道德污穢
他反對起事者宣誓結盟的提議
認為那非仁人志士之所為
無疑污衊了我們堂堂正正的義舉和我們不可壓抑的精神
作為一個羅馬人
要是對於他已出口的諾言略微有一點違背之處
那麼他身上光榮載著的每一滴血
就都要蒙上數重的恥辱
布魯託斯出言行事均基於高尚的動機
之所以與卡西烏斯一道參與誅殺朋友的謀叛
且擔任了叛黨領袖
純粹出於保衛共和與自由的理想
他認定獨裁政治必然禍國殃民
更違背心中的正義原則
他一再說
我對自己沒有什麼私怨
只是為了大眾的利益
為了羅馬的好處
我殺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關於此
他對民眾的演說表達的再真實和生動不過了
不是我不愛凱撒而是我更愛羅馬
你們願意讓凱撒活在世上大家做奴隸而死呢
還是讓凱撒死去大家作為自由人而生
因為凱撒愛我所以我為他流淚
因為他是幸運的所以我為他高興
因為他是勇敢的所以我尊敬他
但是因爲他有野心,所以我殺了他
我用眼淚回報他的愛,用喜悅慶賀他的幸運
用尊重崇贊他的勇敢,用死亡清算他的野心
這兒,如果有誰如此低賤,甘願爲人奴隸
如果有,請說出來,因爲我已經得罪他了
這兒誰如此愚昧,不願做個羅馬公民?
如果有,請說出來,因爲我已經得罪他了
這兒有誰如此卑劣,不愛他的國家?
如果有,請說出來,因爲我已經得罪他了
我停下來等候回答
我怎樣對待凱撒,你們也可以怎樣對待我
作爲一部羅馬歷史劇,《裘里斯·凱撒》觸及了諸如民主與暴政
民主與正義、民主與法治等諸多政治哲學命題
這些命題本身也許無法爲今天的
民主政治提供一套現成的解決方案
但莎士比亞以其獨特的方式,迫使我們不斷地反思諸如自由
平等、權利、正義等基本主題
並向我們昭示,民主並非一種完美無缺不可懷疑的政治制度
而應成爲一種實際可行的政治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