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風雲錄 開鐵之戰涉及的知識點：李成梁家族、蒙古部落與努爾哈赤的五大臣

本期視頻來具體聊聊，前幾期視頻涉及知識點內容會比較枯燥 不過了解明朝文武官員情況和蒙古制度 對於後面理解明末清初的歷史會有很大幫助 第一個問題，李如真爲什麼對禮儀糊塗？ 李如真已經被封爲右都督，這是正一品的武將級別 而汪可受作爲薊遼總督，只是正二品 所以在李如真看來，自己的品級比汪可受高 地位自然也應該比汪可受高 但在這件事上，李如真鬧了個笑話 明朝的官場規矩根本不是這麼算的 明朝以文治武，武將受文官管轄 別說薊遼總督，就連遼東巡撫 地位也在李如真這個遼東總兵之上 一品武將見了三品文官，依然要按照規矩行禮 這就是大明的制度 所以明朝武將往往需要朝中有人 武將本身的實際地位和紙面上的品級根本不匹配 也不能和文官相提並論 看明代歷史的時候 要是直接拿官員品級去套武將的實際地位 很容易得出錯誤結論 那麼，這麼淺顯的道理，李如真爲什麼不懂呢？ 原因很簡單，他以前是錦衣衛，錦衣衛理論上也屬於武職 但和普通武將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哪個文官活膩了，見到錦衣衛 還敢要求對方按照普通武將的規矩向自己行禮？ 李如珍此時已經60多歲，他從20來歲開始工作 一直在錦衣衛幹了40多年 再加上父親李成梁的功勞 他升官速度非常快 根本不需要操心官場裏的一堆規矩 屬於躺着就能往上升的那一類人 所以李如珍腦子裏對普通官場的很多事情幾乎是一片空白 說到這裏 就不得不介紹一下李如珍背後的李成梁家族 說到遼東的事情 繞不開的一個人就是李成梁 李成梁一生譭譽參半 對於女真人來說 李成梁堪稱殺神 他一輩子殺死的女真人 很可能比整個大明其他將領加在一起還多 其中也包括努爾哈赤的爺爺和父親 但是到了後期 李成梁捲入高懷亂遼的漩渦 在其中隨波逐流 客觀上放任了努爾哈赤逐漸壯大 所以後世很多人 也把努爾哈赤的崛起歸咎於李成梁 李成梁一共有五個兒子 依次是李如松、李如柏、李如真、李如璋和李如梅 這五個人最後全都做到了總兵 他們能走到這一步 多少都受到了李成梁的蔭庇 也因爲李成梁的影響力 多少受到了朝廷的忌憚 長子李如松能力最強 他很早就擔任過山西總兵 提督京城巡捕和宣府總兵等職務 因爲父親李成梁的原因 再加上李如松本人性格暴躁 他曾經多次受到文官彈劾 但始終受到萬曆皇帝的器重 後來萬曆三大徵中的寧夏之戰 以及第一次抗倭援朝 都是由李如松擔任武提督 負責前線軍事 李如松後來擔任遼東總兵 在一次出塞討朝時中了抄花的埋伏 最終戰死 四子李如璋曾經擔任廣西總兵和延綏總兵 也跟隨李如松參加過寧夏之戰 五子李如梅參加了兩次抗倭援朝 第一次援朝期間 李如梅在碧蹄館之戰中一箭射中金甲大將 由此一戰成名 第二次援朝期間 他因爲戰敗受到彈劾被召回國內 後來李如梅擔任了一年遼東總兵 當時朝廷正好處在對李成梁家族進行小規模清算的階段 所以李如梅上任不久便離職了 李如松和李如梅 都是李成梁第一次離任之後 所謂遼東十年八總兵中的人物 到了薩爾虎之戰發生的時候 李如松、李如璋和李如梅都已經去世 再來看二子李如柏 李如柏早年也依靠父親的蔭庇 擔任錦衣衛千戶 但是有一次李如柏喝高了 居然在京城裏放炮，聲震大內 於是被朝廷罷官 這件事情對他究竟是好是壞，很難說 因爲這麼一來 李如柏沒法繼續在錦衣衛幹了 只能跟隨父親和兄長轉走軍官路線 早期李如柏跟隨父親作戰立功，一路升到薊鎮副總兵 但是當時李家的勢力實在太大，引起朝廷顧忌 李如柏很快又被罷官 等到抗倭援朝開始，李如柏重新出山 跟隨哥哥李如松進入朝鮮平壤之戰中 李如柏同樣屬於率先登城的將領 憑藉援朝期間的戰功，他先後擔任貴州總兵和寧夏總兵 此後李如柏以生病爲理由，在家裏蹲了二十年 一直到撫順之戰結束之後，朝廷才重新啓用他 任命他爲遼東總兵 明史認爲，李如柏在家閒居的二十年裏 縱情酒色，失去了年輕時的英銳之氣 所以後來變得怯懦 這個說法並不完全準確 李如柏的軍事水平應該說一直比較穩定 他在遼東任職還不到一年，就擊退了蒙古抄花的進犯 面對後金隊打賣場的偷襲，他也取得了一場小勝 這場勝利已經是撫順之戰到鐵嶺之戰之間 明軍取得的最好戰績了 真正的問題在於，後金的崛起已經超出了 明朝原有軍事體系的適應範圍 以往那些將領和軍隊的水平已經無法應對新的戰爭環境 至於三子李如楨，他是李成梁幾個兒子裏 唯一沒有長期在軍隊任職的人 他依靠父親的功勞，一路升爲錦衣衛右都督 結果到了晚年，朝廷提出了一個非常荒唐的理由 朝廷認爲遼東的問題還得由李家人解決 於是從來沒有上過一天戰場的李如楨就這麼被趕鴨子上架 任命爲遼東總兵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一塌糊塗 萬曆雖然長期代政，但本人智商還是在線的 所以萬曆也清楚，遼東局面崩壞 不能全部歸咎於李如柏和李如楨 二人被罷免以後，並沒有受到太多責難 但不久之後，萬曆駕崩，天啓皇帝即位 天啓上位以後，言官再次開炮 把過去對李成梁的不滿，以及現在李氏兄弟的問題 全都混淆在一起說 結果到了天啓元年，李如柏自殺 李如楨則被下獄論死 好在對李如珍的死刑一直沒有真正執行 直到崇禎四年朝廷才將李如珍免死充軍 這個時候李如珍應該已經七十多歲了 瞭解完李成梁家族 再來看當時遼東周邊另一股重要力量 也就是蒙古各部 蒙古的情況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話題 現在很多人對明清戰爭時期蒙古的狀態並不瞭解 很容易按照自己的想象去理解 這也不能完全怪現代人 因為當時的明朝人絕大部分同樣不瞭解蒙古的實際情況 也喜歡拿明朝自己的制度生搬硬套 後金一方對蒙古的情況卻非常熟悉 這種認知上的差距 直接影響了雙方對蒙古採取的外交政策 最終蒙古一步一步變成了清朝的地盤 這裡先簡單介紹一下蒙古當時的情況 蒙古又被稱為北元 理論上的蒙古大汗就是北元皇帝 是元朝皇帝的後裔也是黃金家族的後代 但是北元這個稱呼並不意味著它是元朝的縮小版 北元和元朝實際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 元朝存在的時候很多時期並沒有真正控制蒙古草原 當時蒙古草原上的各個部落依然過著自己的遊牧生活 元朝與蒙古草原之間更接近一種理論上的宗主關係 元朝對蒙古草原的實際控制力度可能連唐朝都不如 所以不能因為元朝統治者是蒙古人 就想當然地認爲 元朝對蒙古草原的管理力度和對漢地一樣 這便產生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當元朝敗退草原的時候 原來生活在草原上的大小部落 會願意服從元順帝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以前你也只是我們名義上的大汗 現在你落魄了突然跑回草原 還想佔我們的地盤憑什麼 所以元順帝和元昭宗兩代 純粹依靠忠心耿耿同時又最能打的王保保 才勉強坐穩了大汗的位置 隨着元昭宗和王保保相繼去世 北元王庭徹底失去了依靠 恰好在這個時候明朝發動捕魚兒海之戰 將北元王庭的絕大部分成員全部俘虜 僥倖逃出來的天元帝 也很快被阿里不哥的後裔殺死 阿里不哥是忽必烈的弟弟 當年兩人爭奪天下最後阿里不哥失敗 發展到這一步北元王庭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此後的蒙古大汗也就是所謂的北元皇帝 完全淪爲各路軍閥手中的傀儡 蒙古內部的爭鬥由此變得如火如荼 但是蒙古的這些軍閥勢力又非常不穩定 因爲蒙古實行的是部落制度 一個部落領袖即便控制了其他部落 依然要採取分封的方式 受到控制的部落仍然保留着很大的主動權 只需要在名義上宣誓效忠 就算是一個大部落內部 也會存在各種各樣的實力派 因此在北元時代 蒙古長期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 比如在土木堡之變中 給了大明一點小小震撼的也先 僅僅六年以後 也先就被向自己效忠的部落首領阿刺之願背刺身亡 曾經看上去無比強大的瓦剌迅速灰飛煙滅 到了明朝中後期蒙古從大的方面來看 已經分爲東西兩部分 嘉靖隆慶年間蒙古出現了一位名叫俺答的首領 俺答同樣是蒙古大汗的後裔但只屬於黃金家族的支系 不過俺答本人非常能幹 崛起以後他佔據了蒙古首府呼和浩特 西部蒙古幾乎全部變成了他的勢力範圍聽從他的號令 真正的蒙古大汗則被迫逃到東邊 只剩下遼東和薊鎮以外的部分地區 但是俺答滿足於現有的地位 並沒有篡奪蒙古大汗之位的打算 所以蒙古的局勢就這麼穩定下來 事實上分成了東西兩部分 西部強，東部弱 後來俺答與明朝有戰有和 到了隆慶年間 經過王崇古的努力 雙方最終達成隆慶和議 明朝向俺答提供歲賞，開放互市 俺答則接受明朝冊封的順義王頭銜 不再與明朝爲敵 俺答死後 他的嫡系子孫繼續繼承順義王的頭銜 所以一般提到這個時期的西蒙古領導者 往往會直接稱呼爲順義王 但是必須說明蒙古的部落制度並沒有因此發生改變 俺答在世時能夠讓西蒙古各部聽從命令 主要依靠他個人的能力 大家不敢招惹俺答並非受到制度約束 俺答死後順義王更像是西蒙古各部的盟主 遇到大事可以牽頭帶着大家一起行動 平時各個部落依然各行其事 這就導致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 雖然順義王一系基本沒有再與明朝爲敵 但西部蒙古大大小小的部落 與明朝之間的戰爭從來沒有真正停止過 明朝西部邊軍長期與這些部落交戰 也由此鍛煉出了極強的戰鬥力 所以當時的西軍堪稱明朝戰鬥力最強的軍隊 東蒙古的情況則更加有意思 東蒙古的首領在理論上 是東西蒙古共同承認的北元皇帝 也就是蒙古大汗 但是在部落制度之下 這位大汗究竟能不能管住各個部落 完全取決於他本人的能力 和俺答處於同一時期的土蠻汗 還有一定水平 所以基本能夠控制東蒙古地區的部落 等到後來的蒙古大汗能力越來越差 大汗便徹底失去了對各部落的管理能力 到了這個時候 蒙古大汗也就是名義上的北元皇帝 是林丹汗 林丹汗在理論上是整個蒙古共同承認的大汗 但他的政令實際上根本出不了自己的蒙古包 別說西蒙古 就連東蒙古的各個部落 也幾乎沒人把他當盤菜 後來有人說林丹汗是草原上的漢獻帝 這個說法其實已經算是誇獎他了 此時的林丹汗更接近草原上的周赧王 東蒙古境內分佈着內卡爾喀、察哈爾、科爾沁、烏梁海等部落 而這些大部落內部又能繼續分出更加具體的小部落和實力派 比如內喀爾喀一共分爲五部 宰賽所在的弘吉剌部就是其中一部 內喀爾喀五部的盟主是前文提到的炒花 但炒花同樣只是盟主 遇到大事，可以帶着大家一起行動 平時各個部落並不受草花直接管轄 而每一個部落內部又存在各種實力派 比如弘吉剌部此時的首領是暖兔 暖兔是宰賽的伯父 也是著名的葉赫老女的公公 但宰賽的身份並不是暖兔手下的一名普通大將 宰賽擁有自己的獨立勢力 遇到大事，他會跟着伯父暖兔一起行動 平時如何做事，則由宰賽自己決定 因爲宰賽本人比較能幹，所以他手下的勢力非常強大 實際力量甚至已經超過了暖兔 這就是蒙古部落制度的特色 後金對此非常瞭解 所以後金很清楚和蒙古打交道 不能只和名義上的蒙古大汗談，也不能只盯着某個盟主 真正的交往對象是一個又一個具體部落 以及各個部落內部掌握實際力量的人物 聯姻和盟誓之類的事情也需要與不同部落分別進行 某個部落裏出現了反骨仔 比如明安老人的兒子跑來攻打後金 後金也不會因此遷怒整個部落 明朝邊疆地區的優秀官員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這一次明朝爲了聯合蒙古抗擊後金 聯繫的是宰賽 宰賽甚至不是弘吉剌部名義上的首領 但他確實是當時相對最能打的人 後來，明朝還會聯繫壯諾昂剛柱舍特侯恨等人 這些人有的是部落首領 有的是部落內部的實力派 他們在聯合抗金的過程中都起到了一定作用 因爲真正能打，同時又願意出兵的人 往往就是這些掌握實際力量的人 明朝提供的歲賞和護市 對他們的誘惑也最大 所以在明朝邊疆能臣負責聯繫蒙古的時期 雙方合作做得其實還算不錯 元明聯合抗金並非完全沒有實現的可能 真正的問題出現在後面 明朝中樞一旦直接介入 事情就開始變得麻煩 明朝中央對蒙古的真實情況缺乏瞭解 卻又習慣性的拍腦袋做出決定 後來，明朝的外交重點逐漸轉向了林丹汗 最終直接導致聯合抗金的失敗 這些都是後話，後文還會詳細介紹 現在只需要知道，林丹汗只是理論上的北元皇帝 實際上除了自己的衛隊，他幾乎什麼人都指揮不了 整個蒙古沒有多少人把他當回事 林丹汗本人掌握的實際力量只能算一個小部落 弄清楚蒙古的部落結構以後 再來看努爾哈赤釋放宰賽部衆的做法就容易理解了 努爾哈赤在俘虜宰賽和一大批蒙古人以後 爲什麼反應過來立刻把除宰賽父子以外的其他人全部釋放 因爲這些被俘人員都是宰賽勢力的骨幹 如果這些人長期無法返回蒙古 宰賽的勢力很快就會徹底垮掉 然後被其他勢力瓜分 宰賽的勢力一旦沒了 還有誰會認真想辦法贖他回去？ 努爾哈赤對宰賽是殺是留， 其他部落首領最多也就是口頭譴責幾句 只有讓宰賽的勢力繼續存在 他的部衆纔會真正關心宰賽的死活， 努力把宰賽贖回去 所以，努爾哈赤做出的這個決定， 同樣建立在他對蒙古情況充分了解的基礎上 歲月神偷之費英東 《滿文老檔》是一部檔案性質的史書， 再加上當時女真人的文化水平不高， 所以《滿文老檔》的記載經常絮絮叨叨，非常囉嗦 在開鐵之戰的相關記載中， 就出現了一件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開鐵之戰結束以後， 努爾哈赤發現 隊伍裏有人偷偷藏匿戰利品 後金與蒙古軍隊那種搶到東西以後 各拿各的情況不同 後金的軍法非常嚴格 戰場上搶到的所有東西都必須全部交公， 然後再由上面統一進行分配 結果這一次把違法的人抓出來一看， 居然有好幾條大魚， 其中包括著名將領費英東 努爾哈赤的四兒子湯古岱 努爾哈赤的幾個族弟 以及幾名固山俄真 他們偷藏的東西包括金銀緞鈔蟒緞 犛牛角毛青布翠藍布和貂皮等物品 努爾哈赤對此非常生氣 他下令沒收所有人私藏的贓物 並且取消這些人在此次戰爭中的戰利品分配資格 隨後努爾哈赤又專門重申軍紀 宣佈以後再出現各種偷竊和藏匿戰利品的情況一律嚴懲 結果到了鐵嶺之戰以後再次進行檢查 其他人這次都不敢偷了唯獨費英東賊性不改 又偷偷藏匿了一批牲畜分給自己的部屬 努爾哈赤剛剛重申軍紀 費英東轉頭就違反規定這件事情自然鬧大了 負責執法的官員經過審判認為按照費英東的行為 應該將他從烏拉城之役以來積累的所有家產全部沒收 但是努爾哈赤與費英東之間的感情非常深 所以最後還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努爾哈赤只沒收了費英東在這次作戰中獲得的封賞 沒有繼續追查他的全部家產 這件事情背後其實也能看出努爾哈赤與五大臣之間的特殊關係 努爾哈赤與五大臣努爾哈赤這個人實際上非常情緒化 而且他不太掩飾自己的感情 很容易陷入情天恨海的狀態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是真的喜歡 發怒的時候他也是真的不計後果 所以努爾哈赤表現最優秀的時候 往往是他保持冷靜的時候 一旦感情用事經常就會把事情搞砸 前文提到過他與葉赫部對噴時 甚至開始和對方拼爹 就是努爾哈赤在憤怒狀態下口不擇言的結果 在處理自己的家事時 努爾哈赤也有君主殺伐果斷的一面 面對最親近的弟弟舒爾哈齊和長子楚英 只要雙方之間出現了無法調和的根本矛盾 努爾哈赤都會直接下狠手 但只要沒有觸及根本矛盾 努爾哈赤的感情依然非常充沛 比如他對次子代善確實稱得上父愛滿滿 努爾哈赤與五大臣之間的關係也是如此 五大臣中額亦都和安費揚古是最早跟隨努爾哈赤的人 努爾哈赤以十三副盔甲起兵時 兩個人就已經跟在他的身邊 屬於真正一起患難過的老兄弟 努爾哈赤對他們兩人也一直非常好 安費揚古的練兵能力很強 他的主要戰功 集中在努爾哈赤早期統一女真各部的階段 而且安費揚古曾經多次直接保護努爾哈赤 很可能還兼任着類似典韋和許褚的角色 額亦都則是後金陣營中難得的智將 他打仗很有頭腦 薩爾虎之戰期間 皇太極提出 應該立刻派兵支援戒凡 額亦都堅決支持皇太極的意見 最後後金在主力尚未到達之前 先派出一千人協防戒凡 成功挫敗了杜松的進攻 額亦都的後代中 也出現了許多清朝名人 清朝後妃中 有很多人出自額亦都家族 額亦都最有名的兩個兒子 一個是八子圖爾格 後來配享太廟 另一個是十六子鄂必隆 後來擔任康熙初年的輔政大臣 費英東、何和禮和扈爾漢 則是在努爾哈赤統一建州女真的過程中 先後追隨他的 那個時候努爾哈赤還只是一個小角色 但這幾個人已經選擇站到他這一邊 何和禮屬於帶資入股 他本人就是棟鄂部的首領 當時掌握的實力並不比努爾哈赤弱多少 但何和禮主動帶領自己的勢力加入努爾哈赤 所以努爾哈赤也給予何和禮很高的地位 直接把自己的大女兒嫁給了他 何和理後來的打仗水平比較一般 但政治地位始終很高 扈爾漢投奔努爾哈赤的時候最年輕 於是被努爾哈赤收爲養子 並賜姓覺羅 扈爾漢相對文武雙全 後來的政務處理能力也很不錯 只是到了晚年 扈爾漢參與了政治站隊 引起努爾哈赤的不滿 費英東則是五大臣中 打仗能力最強的一個 費英東屬於典型的悍將 他的練兵能力和個人武力應該都很強 後金軍隊作戰時 往往由費英東帶隊衝鋒 所以在五大臣中費英東的戰功最大 而且費英東的性格很可能也與努爾哈赤非常合得來 兩人的私人感情最好 費英東還有一個後來非常有名的侄子名叫鰲拜 五大臣之中費英東和額亦都排名最靠前 兩個人可以節制其他大臣 後來這兩人也都得以配享太廟 鐵嶺之戰結束一年以後後金攻滅葉赫部 就在這一年費英東去世了 費英東去世之後剩下的幾位五大臣 幾乎保持着一年去世一人的速度 全部死在努爾哈赤之前 每次有人去世，努爾哈赤都會痛哭不已 尤其是費英東去世的時候 身邊人知道努爾哈赤會非常傷心 所以不想讓他前往現場 但努爾哈赤堅持要去 最後在現場哭了半夜 此後每次經過費英東的墓地 努爾哈赤依然會痛哭 所以鐵嶺之戰結束以後 執法官要求嚴懲費英東時 努爾哈赤纔會感慨 無友之時，得鐵貴於金 努爾哈赤說的 正是兩個人當年一起患難的友誼 最後努爾哈赤決定對費英東從輕處罰 又感慨了一句 要是把你的家產全部抄沒 我的小孫女就要哭了 沒錯費英東只比努爾哈赤小三歲 但費英東當時的夫人 卻是努爾哈赤長子褚英的女兒 真正屬於咱們各論各的 我管你叫弟，你管我喊爺 這期視頻就到這裏，如果對本系列視頻感興趣的話 歡迎一鍵三連加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