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講202 伊甸之東（上）：論多子女家庭一碗水端平的重要性

Hello大家好，我是墩墩 今天講約翰·斯坦貝克的《伊甸之東》 斯坦貝克是一位美國作家 1962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他的書我原本是想講《憤怒的葡萄》 但這個故事真的太慘了 越寫心裏越難受 所以就擱置一下 先講他的另一部長篇小說《伊甸之東》 故事要從南北戰爭時期開始說 1862年 生活在康涅狄格州某個小鎮郊外農場的塞勒斯 被徵召進了軍團 他的性格放蕩不羈，非常享受自己的軍旅生活 他喜歡以軍人的身份耀武揚威 也喜歡在訓練以外的時間偷雞摸狗吃喝嫖賭 他第一次看到敵人是在一個春日的早晨八點 八點半他就被子彈擊中右腿送去醫院只能截肢 塞勒斯還年輕，恢復得很快 能拄着柺杖下地走動之後 他就和一個黑人女孩醬醬釀釀，感染了淋病 氣得他在剩下的住院時間裏一直罵罵咧咧 叫囂着要找到這個女孩，割掉她的鼻子耳朵 並且要回自己付給她的一毛錢 可惜他再也沒有見到過她 塞勒斯結束了包括住院在內 短達七個多月的軍旅生涯，回到家中 此時他的第一個孩子亞當剛剛出生六個星期 塞太太經常信仰一些稀奇古怪的神學 她被塞勒斯傳染淋病之後 覺得這是上帝給自己的懲罰 她必須犧牲生命才能贖罪 於是他花兩週的時間寫好遺書 然後穿上提前做好的白色細麻布衣服 在一個月光皎潔的夜晚走出家門，走進池塘 可是池塘的水太淺了 所以賽太太只能跪在泥巴里，把頭埋進水中 死亡的過程漫長又痛苦 守靈的時候，小亞當哭得很厲害 塞勒斯沒有照顧過嬰兒，就用一塊破布沾上威士忌給孩子吮吸 沒多久，小亞當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喝多了 接下來的兩天半，亞當醒了就哭 哭了就會得到沾酒的破布，然後醉倒繼續昏睡 直到第三天，塞勒斯買了一頭山羊，亞當才改爲喝羊奶 塞勒斯也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 他必須找一個女人來洗衣做飯，操持家務，照顧亞當 而且他是一個精力旺盛的年輕男人，也有生理需求 比起花錢請傭人，花錢嫖娼，還是找個女人結婚比較划算 塞勒斯看上了鄰居家的大女兒，年僅17歲的愛麗絲 並在兩週內迅速完成了求婚結婚讓她懷孕的全過程 沒有人覺得塞勒斯太倉促，在那個時代 一個男人在普普通通的一生中消耗三四個妻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二年，愛麗絲生下了一個兒子，名叫查爾斯 他兢兢業業地照顧家庭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歡這兩個男孩 因爲沒有人問他 而如果別人不問，他就永遠不會主動說話 愛麗絲的沉默助力塞勒斯養成了一個新的愛好 那就是演一個老兵 周圍的人並不瞭解他服役的具體情況和時間 而他的假肢又是一個最具說服力的道具 剛開始他只是試探性的對愛麗絲吹一些牛 但隨着次數增加他脫口秀的技巧逐漸成熟 他參與的戰役認識的將軍也越來越多 爲了能說得更詳細具體 他訂閱報紙研究地圖看書學習 他第一次吹牛的時候很清楚自己在撒謊 但很快他就越說越自信 確信這些都是自己的真實經歷 而且他最聰明的地方在於他從不給自己虛構軍銜 他是普通列兵塞勒斯是戰爭史上最活躍最無處不在的列兵 甚至有時候會同時出現在四個地方 爲了避免講述出現bug 他不會把有衝突的故事放在一起講 大家只會覺得他是一個受到大人物信任 碰巧出現在所有重大場合可以自由出入參謀會議 參與戰爭決策的普通且優秀的列兵 林肯去世的時候 塞勒斯悲痛萬分彷彿他是林肯最親密的朋友 每當林肯想要了解軍隊的實際狀況 就一定會找到他的朋友塞勒斯 塞勒斯不滿足於在親朋好友鄰里鄉親之間講這些故事 就開始給報社寫信寫文章 以光榮負傷退伍老兵的視角發表政治和軍事評論 讓人沒想到的是，塞勒斯還真有點軍事天賦在身上 他的文章引起了廣泛關注 越來越多的官員都來向他徵詢 關於軍隊構架、人事調動和裝備設置的意見 他成為了共和國大軍的軍務發言人 負責組織工作，全國到處出差參加集會 塞勒斯的事業雖然建立在謊言之上 但我們必須承認，他的事業非常成功 他也把軍隊的模式帶到了家裡 要求愛麗絲定期向自己匯報家裡的情況 這對愛麗絲來說反而很輕鬆 她不必跟塞勒斯有任何其他的交流 甚至到後來她得了肺癆也沒有告訴塞勒斯 因為按照塞勒斯嚴酷的軍隊理念 給他放血清腸治療恐怕會比肺癆更快結束他的生命 在這個過程中亞當和查爾斯也逐漸長大了 他們從小就被塞勒斯逼著進行軍事訓練 這些訓練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地獄一樣可怕 亞當的性格溫和順從 他害怕暴力和爭吵，但非常聰明敏銳 他在塞勒斯的侃侃而談之中成長 某天他突然靈光一閃想 我的父親塞勒斯並不是什麼偉大的人 那一刻父親的神像在他心中轟然倒塌 查爾斯比亞當小一歲，性格和亞當截然不同 他熱愛運動，好勝心強 從小到大，他倆無論是比力量、反應速度還是技巧 查爾斯都能輕鬆獲勝 也正是因此，查爾斯對哥哥沒有什麼競爭的心理 反而產生了一種保護欲 有人欺負亞當，他就會打回去 他甚至會主動撒謊，替亞當背黑鍋 替亞當承受父親的責罰 他倆之間的感情，與其說是兄弟情，不如說是兄妹情 亞當對查爾斯的感情就比較複雜了 非要形容的話，很像女人對待鑽石的態度 她們喜歡鑽石的外觀，依賴鑽石價值帶來的安全感 但這絕對不是愛，人也絕對不會跟鑽石產生共鳴，傾吐心聲 查爾斯可以充當亞當的守護者 前提條件是亞當不能在屬於他的領域超過他 否則他就會成為加害者 比如某一次，他們在玩一種用木棒擊打小木棍的遊戲 亞當竟然史無前例的連續五次贏過查爾斯 他興奮的回頭，看到查爾斯帶著恨意的表情 一下子就害怕了 亞當說：我只是運氣好，以後肯定就打不出來了 查爾斯慢慢向他走來，用手上的木棍打亞當的臉 亞當的鼻子一下就流血了 查爾斯又打他的肋骨和腦袋 一直到亞當昏迷 他才踢了踢亞當的肚子，揚長而去 亞當恢復意識之後 遠遠看見愛麗絲向外張望 等亞當終於有力氣爬起來，挪回屋的時候 發現廚房有一盆熱水和乾淨的毛巾 應該是愛麗絲為他準備的 在這個家裡 愛麗絲是唯一讓亞當感到溫暖的人 亞當知道愛麗絲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周圍的鄰居經常聊起亞當的媽媽 說她做過一些丟臉的事情，比如忘了餵雞 正是因為她做過一些錯事，所以現在已經不在這裡了 亞當很想知道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這樣他就可以照著做，然後也離開這個家 亞當年紀還小的時候，有一次偷偷溜進廚房 愛麗絲沒有看見他，他在縫襪子，面帶微笑 亞當又悄悄離開廚房跑到小樹林裡 他的心臟狂跳，喉嚨發緊 愛麗絲是沉默的，公平的 她從不抱怨，也不爭吵 不哭也不笑 她會微笑這件事給亞當帶來了巨大的震動 從那一天起他就多了一個小遊戲 跟蹤和觀察愛麗絲 當愛麗絲獨處且知道不會有人來打擾她的時候 她就會露出那種溫暖的輕鬆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也給亞當帶來了很多快樂 爲了回報愛麗絲 她會在針線筐枕頭下荷包裏 藏各種各樣的小禮物 比如一根羽毛一塊肉桂一條手帕 愛麗絲一開始很驚訝 但很快就習慣了，每次收到禮物她都會笑一下 但她不問任何問題，也不做任何評價 話說回現在，亞當已經16歲了 塞勒斯一心想讓亞當從軍 某天傍晚塞勒斯帶亞當去散步 又開始給他宣揚關於軍隊和士兵的一切知識 塞勒斯說擁有尊嚴的士兵是可悲的 他們必須在訓練的時候就受盡屈辱 這樣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他們纔不會感到怨恨 與此同時士兵又是最神聖的人 你看從古至今殺人都是滔天大罪 殺人犯就該去死 但我們卻培養出一批人 訓練他們使用武器鼓勵他們殺人 如果他們殺得好殺得多 我們還會獎勵他們是不是很神奇 亞當問所以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塞勒斯的語氣很溫柔說我不知道 哪怕我研究了很多年我也不知道原因 但很多時候，人都不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爲 有些事就是出於本能 我告訴你這些事情 就是希望你參軍的時候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亞當說，可我不想參軍 塞勒斯彷彿沒有聽見，說 你剛去的時候，他們會扒光你的衣服檢查身體 你的吃喝拉撒都是和別人一起進行 很快你就會融入集體 你和其他所有士兵的想法一致行動一致 任何不同都會讓你覺得危險 亞當說，可如果我不這樣呢？ 塞勒斯說，如果有人不這樣就會被摧毀 像軍隊這樣強大的毫無邏輯、美好的毫無意義的東西 不會允許某個人的不同來削弱自己 亞當說，這些話你怎麼從來都不跟查爾斯講呢？ 他只比我小一歲，也快參軍了 他肯定會成爲一個很出色的士兵 塞勒斯說，查爾斯不去參軍，這沒有意義 亞當說啊，爲什麼？他明顯比我更合適吧？ 塞勒斯說，那只是表象，你沒有看到本質 查爾斯什麼都不怕，所以他永遠學不會勇敢 他只知道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事，其他什麼都不能理解 把他送去軍隊，反而是解開了他的束縛，我可不敢讓他去 亞當抱怨說，你從不懲罰他 他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也不用參軍 亞當突然停住了 他不知道抱怨父親偏心是否會引起爭吵和暴力 塞勒斯沉默了很久，臨近家門前，他說： 你不聰明，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沒有一點狠勁兒，你允許別人輕易打敗你 有時候我覺得你是個懦夫，但我更愛你，一直都是 現在我們該去吃晚飯了，明晚再談吧 晚飯後，亞當出門散步，查爾斯立刻跟上 走到昏暗的小路上，查爾斯問： 今天下午爸爸跟你說什麼了 亞當說，沒什麼，就是參軍的事情 查爾斯說，不對，我看見了你們說話的樣子 他像對待一個大人一樣對待你 亞當表面上耐心地反覆聲明沒有聊什麼 實際上心裏非常害怕惹怒查爾斯 查爾斯大聲吼道：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搶走他 就像他過生日的時候一樣 我想盡辦法賺錢，花了 七毛五分錢給他買了一把德國製造的小刀 可我從沒見他用過他只說了 一句謝了，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把刀 而你呢？你就從樹林裏撿了一隻小土狗送給他，沒有花一分錢 這隻狗睡在他的房間，他訓練它 和它一起玩，我的刀卻只得到了一句謝了 亞當感受到查爾斯的憤怒，他想跑 但他知道自己跑不過查爾斯 只能絕望地護住了自己的臉 果然，下一秒查爾斯的拳頭就落在他身上 接着就是一頓暴打 亞當倒在地上，幾乎昏迷 查爾斯突然停下，轉身向家裏走去 沒多久，又傳來了查爾斯的腳步聲 本能驅使着亞當從小路往旁邊的排水溝裏爬 溝邊的草長得很高，遮住了亞當 他從草叢的縫隙間看到查爾斯點燃了一根火柴 舉起來四處張望 他的另一隻手拿着一把斧頭 查爾斯又點燃了幾根火柴，都沒有找到亞當 他就把斧頭扔進田裏，走向了遠處的村莊 亞當慢慢爬出水溝，挪回家 塞勒斯正在寫東西，看見血肉模糊的亞當 表情驚訝又困惑，問他爲什麼這樣做 亞當艱難地開口說：我不知道 塞勒斯怒氣衝衝地走過去，抓住他的肩膀 說：你必須告訴我，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你總是保護他，如果你不告訴我 我就讓你站着一整晚 亞當疼得呲牙咧嘴，猜測說，他認爲你不愛他 塞勒斯吩咐愛麗絲幫忙照顧亞當，然後拿起他的霰彈槍 確定子彈上膛之後，離開了家 艾麗絲用亞麻手帕幫亞當清理傷口 漫長的沉默之後，艾麗絲突然說 他認為他爸爸不愛他，可你愛他，你一直愛他 你也許會認為他是個粗暴易怒的孩子 但其實他很溫柔，他經常送我各種各樣的小禮物 把一些漂亮的小東西藏在我會發現的地方 如果你去了解他，就會發現他很好 亞當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當晚，塞勒斯提著槍到處找查爾斯 查爾斯本來在酒吧喝酒，聽到這個消息立刻逃跑 在外面躲了兩個星期 回來的時候，塞勒斯的殺心已經轉化為了普通的憤怒 再加上查爾斯態度很謙卑，這件事就這樣翻篇了 作為對亞當的補償 他還在牀上養病的時候 塞勒斯就請來幾位軍官 在臥室為亞當主持了入伍儀式 就這樣，亞當成為了一個騎兵 傷好之後，亞當就進入了軍隊 他討厭打仗 他參與的戰役越多，他就越痛恨暴力 他不理解屠殺印第安人的行為 他也不在乎土地和未來的大農場 他只是單純的不想看見多餘流血的好人 他故意把槍射偏，還好沒有被人發現 他多次冒著生命危險救回傷員 獲得了三次表揚和一枚勇氣勳章 亞當參軍不久，埃莉絲死於肺癆 塞勒斯搬到華盛頓居住 他現在已經是經常會見總統 參加白宮晚宴的大人物了 而查爾斯獨自經營農場 他曾經想找個老婆 但他太害羞沒辦法和女孩子交往 因此他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隔一兩週就去村裡的小酒館找妓女 獨居第三年發生了一次意外 查爾斯在挖石頭的時候 不慎被鐵棍砸到額頭留下了一道深棕色的長傷疤 他對此感到很羞恥覺得自己像是被打上烙印的奶牛 亞當從軍期間一直和查爾斯保持通信 他們的關係反而比朝夕相處的時候更加融洽了 1885年亞當退伍他用逃票搭車的方式踏上歸途 他走走停停越是遠離軍營就越想回到軍營 某天他終於下定決心不回家他在芝加哥再次入伍 在回原部隊的路上他收到了一條命令 讓他去華盛頓戰爭部辦公室 在一間接待室裡他見到了已經是參議員 穿著天鵝絨外套的塞勒斯 他的木腿換成了機械腿幾乎看不出截過肢 這裡的人對塞勒斯的態度都尊敬到了諂媚的程度 讓亞當很不自在 等父子倆獨處的時候 兒時對塞勒斯的恐懼憎恨和尊敬才又都回來 塞勒斯問你為什麼重新入伍 你不是不喜歡軍隊嗎? 亞當說可我不想回家 塞勒斯說我可以讓你去上西點軍校 亞當說我不想去 塞勒斯現在位高權重 可以把亞當安置在任何地方 甚至可以讓他直接來當自己的下屬 但亞當還是堅持要回到原來的部隊 塞勒斯嘆了口氣說 好吧那你就在軍營裡待到發黴吧 亞當問你怎麼不把查爾斯帶到華盛頓呢? 塞勒斯說他在家裡更好 那麼查爾斯有沒有更好呢? 他得知亞當要回家 專門僱人把屋子從裡到外清掃乾淨 又害怕自己住在裡面會弄髒 就在屋外搭了個工棚住著 可亞當沒有回來也沒有寫信 還是塞勒斯給查爾斯寫信 說亞當再次入伍了 查爾斯搬回主屋繼續過著邋遢的生活 直到一年多之後亞當才給查爾斯寫信 連著寫了四五封查爾斯才冷冰冰地回覆 反正我也沒有盼著你回來 不過他在信裡詳細講述了農場的情況 雖然恢復了通信但兩人明顯疏遠了 查爾斯會頻繁收留流浪女人又把她們趕走 會頻繁去小酒館找妓女 但村裡的人還是很尊敬他 因為他把所有的錢和時間都用在農場上 他開墾農田建圍牆建倉庫改善排水系統 農場的面積擴大了100英畝 一轉眼第二個服役的五年也結束了 1890年亞當在舊金山退伍 並且給查爾斯寫了一封信 說這次我要回家了 他捲著一牀毯子開始慢慢向西走 絲滑融入了流浪漢的隊伍 他學會了要飯學會避開警察 學會從人群中分辨最心軟最善良的人 學會找避風的好位置睡覺 學會用碎玻璃刮鬍子 他在路上走了兩年多 在佛羅裏達被治安官抓住 以流浪的罪名被判六個月刑期 扔進了修路隊 當時的路都是這樣修成的 六個月刑滿釋放後 他又立刻被抓住 刑期還是六個月 他意識到，有的人把別人當牲畜 而和這樣的人相處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成爲牲畜 他將自己的個性減到負數 不惹是生非，不引人注目 讓自己成爲一個隱形人 第二個刑期結束的前三天 他在打水的時候逃跑了 在佐治亞州的一個車站 給查爾斯發了一封電報 內容是 急需你給我匯100美元 準備回家亞當 查爾斯收到了一封來自華盛頓的信 塞勒斯去世了 他在銀行有93,000美元的存款 還有10萬的優良證券 這些錢足以開闢一個新的王國 按照遺囑 所有財產將平均分給亞當和查爾斯 查爾斯慌張又迷惑 這種時候他多希望亞當能在他身邊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亞當的電報 報務員說這是盜付，給我六毛錢 查爾斯說佐治亞州發來的 可我怎麼知道真的是亞當發的呢 萬一別人把錢拿走了呢 報務員說我們一般會這樣操作 你告訴我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那邊的報務員會問他這個問題 他回答上來了才能拿到錢 查爾斯付給他一百塊和來回電報的費用 我的問題是你參軍前送給父親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答案是小狗 報務員說這個問題也太難了吧 查爾斯說要是他忘了可就好笑了 他會因此永遠回不了家 亞當當然記得這件事 有了路費他很快就回到家裡 兄弟倆終於見面了 查爾斯說爸爸死了 亞當回答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車站站長告訴我的，他什麼時候死的 大概一個月前 為什麼死 肺炎 他葬在這裡嗎 不是 他葬在華盛頓 我收到了信和報紙 他們用蓋着國旗的炮車給他送葬 副總統出席了葬禮 總統送了花圈 你看，我這兒還有照片呢 查爾斯看起來欲言又止 在沉默中，兄弟倆都意識到這十多年的分別帶來的變化 亞當發現他竟然不怕查爾斯了 是因爲他參過軍嗎 是因爲他當過囚犯嗎 還是因爲父親死了？他不知道 以前和查爾斯說話時，他總是字斟句酌，怕引起麻煩 但現在他非常輕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而查爾斯也意識到他對亞當的威力消失了 他再也無法打敗亞當了 亞當笑着說：爸爸剛死，也許我不該開心 可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查爾斯問：你愛爸爸嗎 亞當感覺到自由和勇敢流淌在自己的血液中 他說：不愛 有時候他讓我害怕 有時候我崇拜他 但大部分時候我恨他 查爾斯說 我不明白 在這世界上他最愛的人就是你 亞當說 我纔不信呢 查爾斯說 你給他什麼他都喜歡 而我給他任何東西他都不喜歡 你還記得我送給他的那把小刀嗎 現在在他的書桌裡 他從沒用過 而你送他的那隻小狗 他甚至出席了爸爸的葬禮 他眼睛瞎了走不了路 被一個上校抱著 還有照片呢 亞當看起來很困惑 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查爾斯說我愛他 說完他就哭了 這是亞當印象中查爾斯第一次哭泣 他們沉默了很久 查爾斯又說 你覺得我們的爸爸有沒有可能在騙人 亞當說我不知道 沒有人說過他在騙人 他可是華盛頓的大人物 經常出入白宮 聽上去不是個騙子 查爾斯沉默了一會兒 說爸爸立了遺囑 所有財產由你我平分 他的遺產超過了十萬 亞當很驚訝，但同時又很開心 他完全可以用這筆錢開啓新生活 但查爾斯的臉色很糟糕，他小聲說 爸爸是1862年6月進入聯邦軍隊的 他接受了三個月的訓練 9月份朝南邊進軍 10月份腿部中彈被送進醫院 1月就回家了 亞當說你想說什麼 查爾斯的聲音更小了說 那些重要的戰役 那些重大的會議他一個也沒參加過 亞當問你怎麼知道的 查爾斯說他入伍退伍的證明跟其他文件一起寄回來了 亞當嘆了口氣 查爾斯繼續說他究竟是怎麼矇混過去的 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嗎 你懷疑過嗎，我懷疑過嗎，華盛頓的人懷疑過嗎 亞當說，嗯，家裡有什麼吃的嗎？我現在好餓 接下來他們做飯，吃飯，聊亞當的軍旅生活， 聊查爾斯找妓女，聊田裡的莊稼，村裡的八卦， 甚至聊到彼此的健康狀況，把所有用來逃避的話題都聊了 一遍，終於又聊回了塞勒斯撒謊的事。 查爾斯懷疑這筆錢是塞勒斯偷的公款， 但他又沒有勇氣寫信詢問財政官員， 因為他害怕他們發現塞勒斯真的是個騙子， 毀掉塞勒斯的一生 亞當說：我相信他沒有偷錢 查爾斯說：可退伍證明又怎麼解釋呢？ 他能撒這種謊，就很有可能偷錢 亞當說有很多證據都證明上帝是不存在的， 可很多人還是相信上帝 查爾斯說：你剛才說你不愛爸爸， 你怎麼會相信他呢？ 亞當一邊思考一邊說：就是這個原因 也許愛會讓人變得疑神疑鬼 如果我愛他，就會東想西想，甚至嫉妒他，不信任他 但我不愛他，所以我相信他， 就像他不愛你，所以一直對你很有信心一樣 當然，也可能是反過來的，我搞不清楚 他們沒有談出什麼結果 未來的好幾個月，他們都在忙著處理塞勒斯留下的遺產 他們把錢存進銀行收利息 查爾斯一分錢也不敢花 他總覺得這筆錢是偷來的，早晚會還回去 仍然勤勤懇懇地經營農場 某天，查爾斯突然想起來 亞當還欠了他一百塊錢沒有還 並問起亞當當時為什麼要借錢 亞當給他講了自己被捕入獄去修路的事 當查爾斯知道亞當坐過牢越過獄 對他的態度更加尊重和親切了 那是一種只有當你知道一個人不是完美的 所以他永遠不會成為你的仇恨對象時 才會產生的尊重和親切 他們倆聊完這事一起往回走 發現門口有一團骯髒泥濘的破布正在挪動 那是一個被打到血肉模糊的女人 亞當把她抱進屋，讓查爾斯去請醫生 查爾斯不同意，認為應該把這個女人送去警察局 僵持了半天，查爾斯還是妥協了 亞當用手帕沾了一些溫水 為這個女人清理身上的血漬和泥巴 那麼這個女人又是誰呢？ 事情要從很多年前的馬薩諸塞州開始說 艾先生在一個小鎮上經營一家皮革廠 他和妻子艾太太有一個獨生女，名叫凱西 有一些父母因為遺傳，或者孕期出現意外之類的原因 會生出先天畸形的小孩 既然有生理畸形的小孩,就一定會有心理畸形的小孩 這個嬰兒有可能缺少一隻胳膊,就有可能缺少善心和良知 凱西似乎就缺少某種東西 她長得非常可愛乖巧 但她從小就沒有孩子氣 顯得格外冷靜理智 她會撒謊 她有自己的撒謊策略 她會在謊言中混入大量的事實 讓人無法判斷真假 她還會故意用撒謊時慌張的樣子 說一些真話 如果周圍的人指責她說謊 隨後卻發現她說的是實話 那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 她都不會再被懷疑 這些謊言幫助她逃避懲罰 獲取利益 騙人讓她獲得了控制別人的快樂 但這還不夠 她十歲的時候發現性慾是最令人困擾的衝動 如果利用得當幾乎可以操控任何人 於是他開始了自己的實驗 在十歲的時候就讓兩個十四歲的男孩 因爲疑似強姦他被送進了少管所 十四歲，他讀中學的時候 又偷偷和年輕的拉丁文老師談戀愛 最後以老師在教堂聖壇前自殺告終 而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懷疑此事和他有關 16歲生日後的某一天，他突然告訴艾太太 說：我不去上學了，我以後都不去了 艾太太很莫名其妙，畢竟凱西之前從不缺課 當時上中學的女孩比較少，凱西成績很好 所以父母一直很支持她的學業 他們無法理解凱西突然的叛逆 艾先生訓了他一頓，最後說 我希望你能保證明天好好上學，不要再胡鬧了 凱西面無表情說：好吧 但第二天一早，他就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家 艾先生趕緊去車站找人 凱西已經坐上了去波士頓的車 於是艾先生立刻趕到波士頓，把凱西抓回來 當晚氣得用鞭子抽凱西 凱西剛開始一聲不吭，他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 但他很快發現慘叫會讓鞭子的力度變輕 於是他開始尖叫哭嚎 艾先生就立刻停手了 凱西抽噎着，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從這天開始，他又變得乖巧溫順了 在家裏，他主動幫忙做家務，打掃地窖 保養煤油燈，眼裏非常有活兒 在學校他成績優異 甚至主動找老師說要提前考取教師資格證 他還經常去皮革廠看望艾先生 表示自己也想學習經營工廠 艾先生興致勃勃地給他講了關於工廠的一切 還教他怎麼樣使用保險櫃 艾先生和艾太太感到十分驕傲 自家的女兒真是非常優秀，非常省心呀 五月的一天，凱西到家的時候 艾太太正準備出門 她說：我要去教堂商量下個禮拜蛋糕義賣的事情 你爸問你能不能去一趟銀行 把這個月要發的工資錢取出來，送去皮革廠 凱西說：沒問題 等艾太太出門，凱西從地下室找到一個果醬罐子 在後院的雞窩裏抓出一隻小母雞 砍掉它的腦袋 用果醬罐接了半罐血 然後把小母雞埋好 又把果醬罐子藏在廚房臺階邊 接着她清理好雙手和衣服 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家 凌晨三點 艾家的房子陷入一片火海 水車到的時候早已回天乏術 艾先生和艾太太被燒死了 警察沒有找到凱西的屍體 只找到帶血的藍色髮帶 和鑲着紅寶石的十字架 很明顯 一定是某個壞人殺人放火 還擄走了美麗的凱西 皮革廠理所當然停工 下午工頭去皮革廠檢查的時候 才發現保險櫃開着 文件散落一地 凱西輾轉多地 來到了東部的一個小鎮 走進了華先生的辦公室 華先生又是誰呢？ 他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皮條客 他的經營方式很特別 他會讓女孩們以小組的形式入住小鎮 每波人只停留一兩週就輪換 這樣做有很多好處 就算女孩子生病傳染給客人 客人們也找不到人 而且頻繁換人可以有效防止客人和姑娘長期接觸 產生感情 凱西來應聘的時候 華先生並沒有立刻錄取她 因為她太漂亮了 華先生喜歡不漂亮也不醜 不聰明也不蠢的員工 這樣的員工才能長久地乾下去 但華先生也和凱西接觸過的其他男人一樣 難以剋制地被凱西吸引 甚至產生了想要把她據為己有的衝動 凱西流著淚說 我爸死了 我和媽媽不知道他把農場做抵押借了錢 我不能讓銀行拿走農場 所以我只能來這裡賺一些利息錢 華先生的腦子裡響起了警報 來這裡工作的女孩 80%都說自己家裡人欠了錢 可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真的 華先生沒有理會腦子裡的警報 他提出了另一個方案 他給凱西買了一套漂亮的房子 並用一大堆奢侈品填滿她 凱西成為了他的情人 越是和凱西相處他就越愛她 可同時他也陷入了痛苦 和女人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 漂亮女人不可信但愛是需要信任的 她只能在糾結中持續為凱西花錢 試圖用錢買下她的忠誠 而凱西呢，她才懶得去找別的男人 但她總是營造出計劃出軌正在出軌的假象 她認為讓華先生患得患失是很有必要的 他唯一的興趣就是錢 他會直接偷走華先生錢包裡的錢 把收到的禮物賣掉換錢 連這套房子他都抵押出去換成了現金 這些事華先生都知道 但他不敢和凱西公開對峙 他害怕凱西離開他 他想要相信她愛她 但又忍不住懷疑她 於是就只能請私家偵探每天跟蹤凱西 在調查過程中 私家偵探發現了馬薩諸塞州某個小鎮的火災事件 把報紙寄給了華先生 華先生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愛著的人是個惡魔 他找到凱西的住處對他說，我們出去旅遊吧 去康涅狄格州的一個小鎮，我在那有生意 之前你說你想工作，那你就去工作吧 直覺告訴凱西情況不太對，他說 但我現在不想工作了，你不能強迫我 華先生說，那也許你應該回你的家鄉 好多年前那裡發生了一場火災，你還記得嗎？ 一瞬間，凱西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想法 與其反抗一個華先生這樣高大強壯的男人 不如先順著他，旅途中再找機會逃跑 他們到達康涅狄格州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華先生想了很多慢慢折磨凱西的方法 但他實在太崩潰了 只能用最質樸的暴力發洩自己的憤怒和痛苦 他們走到一處隱蔽的地方 華先生開始揍凱西 最後還拿石頭砸他的頭和臉 凱西不知道是暈過去還是死掉了 華先生突然覺得很噁心 不想再碰凱西，就直接離開了 凱西昏迷了很久 求生的意志讓他沿著小路一直爬 他看到一棟房子 快爬到臺階的時候又暈了過去 亞當把凱西撿回家 醫生給凱西做了檢查 他的左臂和三根肋骨骨折 下巴和頭骨都骨裂 左側的牙齒全部脫落 身上還有多處撕裂傷 對於他的去留 亞當和查爾斯有很大的分歧 亞當堅持留凱西在家養傷 而查爾斯認為 有人對他下如此狠的手 說明這個女人肯定不簡單 收留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 簡直是引狼入室 可查爾斯犟不過亞當 只能妥協 每天罵罵咧咧地幫亞當和醫生一起照顧凱西 十來天之後 凱西的臉消腫 恢復了美貌 只是頭上和身上還纏著繃帶 這天下午 凱西正在想該怎麼脫身離開這裡 查爾斯路過她的房間 被她叫住了 凱西說 你很少到我這裡來 查爾斯說 是 凱西又說 你不喜歡我 可是為什麼呢我不相信你 為什麼不相信呢 不知道，我不相信你失憶了 我能看得出來一些事情，我不放心 凱西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查爾斯突然有了點興趣 說：我不知道，但我應該會趕你走 我哥現在腦子不清醒，很相信你 可是，哪怕要跟他打一架，我也要趕走你 凱西說你真是個刻薄的男人 查爾斯說你雖然長得漂亮，但你的內在比我更刻薄 我看你就是個魔鬼 凱西笑了，說我們倆都是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趕我走呢？ 查爾斯說，大概一週吧，等你能走動了再說 凱西說：如果我不走呢？ 查爾斯說：你知道嗎？ 醫生給你開了很多鴉片 你吃完藥之後，有時候會說很多話 就像說夢話那樣 凱西明顯緊張了 可他還是說：我不相信 查爾斯說：你愛信不信？ 你恢復之後趕緊走 我就不會把你說的那些話告訴別人 不然你就跟警長解釋去吧 說完，查爾斯就出門幹活了 但其實凱西並沒有亂說話 這完全是查爾斯在詐他 可心虛的凱西還是被嚇到了 她意識到查爾斯是她的同類 她的謊言和詭計對查爾斯沒有用 可是她現在也不能離開 她需要錢庇護和休息 而這些東西亞當可以給她 未來的一段時間 凱西把自己塑造成原生家庭破碎 走投無路的可憐人經常賣慘 此時的亞當已經37歲了 他覺得這個善良美麗的天使 就是開啟新生活的預兆 他同情她也喜歡她 於是就向凱西求婚了 凱西並不想結婚但他需要亞當 她也有自信能夠控制亞當所以她只能答應 而且她一想到查爾斯知道這件事情的反應 就覺得很好笑 亞當也知道查爾斯不會同意他倆結婚 所以五天後趁著查爾斯出門買飼料 他直接帶著凱西出門去縣裡登記結婚了 查爾斯回來得知這事簡直要氣暈 衝亞當大吼 你怎麼能和她結婚？她不是個好東西，她就是個妓女 亞當冷靜的說：不要這樣說我的妻子，我看你就是嫉妒了 查爾斯說：我有什麼可嫉妒的？ 我甚至不願意跟她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亞當說：那剛好，我們會離開這裏 你可以買下我的地，農場全部歸你 查爾斯說：求你了，把她趕走吧！ 你真的不能跟她在一起，她那種人一定會毀了你 亞當說：她那種人是什麼人？你很瞭解她嗎？ 查爾斯無話可說 當晚，亞當到凱西的房間裏 說：等你好點兒，我們就去加州 凱西說：我不想去加州 亞當語氣很溫柔，態度很堅定 說：可你是我的妻子 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亞當倒了一杯茶，覺得茶太濃了 凱西說：我就喜歡喝濃茶 等亞當喝完一整杯 凱西才說：哎呀，你拿錯了，這是我的藥 亞當喝下加了大量鴉片的藥，已經開始昏昏沉沉的打瞌睡 他口齒不清地說：應該也沒什麼壞處吧 凱西說：沒有什麼壞處 當晚十一點多，查爾斯從小酒館回到家裏 換衣服，窩上牀，剛準備睡覺，就發現凱西站在自己牀邊 查爾斯問：你想幹嘛 凱西說：亞當喝錯了我的安眠藥，你挪過去一點 接著他們就醬醬釀釀了 很快，亞當把自己那部分農場低於市場價賣給了查爾斯 帶著凱西踏上了去加州的路 他們到達了薩利納斯河谷南部的金城 先住在旅館裡 亞當原本並不著急置辦產業 但凱西懷孕了 凱西發現自己懷孕之後 一直在偷偷用偏方試圖打掉孩子 可他折騰的自己差點失血過多而死 也沒能成功墮胎 反而因為流血 亞當請來了醫生 發現了凱西懷孕的事 在加州墮胎是違法的 因此凱西只能假裝自己也很期待孩子的到來 亞當很快就看好了一座900多英畝的農場 這裡的土壤肥沃，水源充足，植被茂密 他們搬到了這裡定居 那麼凱西會安心留在這裡待產嗎？ 亞當在新家又會遇見什麼樣的人？ 經歷什麼樣的故事呢？ 我們就放在下一期繼續講 先不要走 我們來補充一下這個故事的靈感來源 伊甸之東的故事主要圍繞兩個大家族展開 一個是作者斯坦貝克媽媽的家族，姓漢米爾頓 他們是愛爾蘭的移民，住在薩利納斯河谷 他們家的故事取材於現實生活 我們將在下一期裡詳細講 另一個家族姓特拉斯克 也就是塞勒斯、亞當和查爾斯這一家子 他們的故事源於聖經中該隱與亞伯的故事 該隱是亞當和夏娃的長子，是一個農夫 亞伯是他們的二兒子，是一個牧羊人 兩人分別向上帝獻祭自己的產出 來表達感恩、敬畏和贖罪 該隱送了農田裡普通的農作物 亞伯送了第一隻出生的小羊和最肥美的脂油 上帝覺得亞伯更有誠意 就開心地接受了亞伯的禮物 沒有看上該隱的禮物 該隱非常生氣 上帝說 你如果態度好的話 我也會開心接受的 但該隱嫉妒心大爆發 把亞伯騙到田間殺死了 上帝問該隱 亞伯在哪兒 該隱說：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天天守着他 於是上帝宣判，此後大地不再爲該隱效力 不會再產出農作物 而該隱本人將被驅逐到挪德之地，成爲一個流浪者 該隱抱怨刑罰太重，怕被別人謀殺 上帝就給該隱立了一個記號，說 凡殺該隱的必遭報七倍 這既是一個恥辱的標記，也是對該隱的保護 在伊甸之東里，亞當和查爾斯的故事也非常類似 亞當送了小狗，父親很喜歡 查爾斯送了刀，卻沒有得到任何正面反饋 於是嫉妒作祟，想要殺死亞當 後來又因爲意外，額頭上多了一道深色的傷疤 就像上帝給該隱的記號 我不太理解上帝，也不太理解塞勒斯 在我看來，能記得送禮物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是表達心意，不是比賽，沒有任何比較的必要 我對於這個故事唯一的感受就是 如果當父母需要考證的話 那多子女家庭的父母就要多考一門課 如何把一碗水端平 那麼後半部分的故事，我們就下期再講 這個故事實在是很長 到現在爲止我最喜歡的角色都還沒有出場 我會努力盡快更新 不要忘記一鍵三連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