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興衰 《春秋》：打仗不準補刀？吃肉是特權？回到那個時代，你可能連一天都活不下去。|聽書助眠

四十分鐘聽完一本書, 今天我們聽春秋。 如果要在漫長的中國歷史裏, 挑一個最瘋狂, 最迷人, 也最血腥的時代, 那絕對不是三國, 也不是五代十國, 而是春秋, 公元前770年, 周平王把首都從浩京搬到了洛邑, 史稱平王東遷。 從這一刻起, 我們熟悉的歷史大戲正式拉開帷幕。 你可以把當時的天下, 看作是一家名爲大周控股的世界五百強集團。 周天子是集團董事長, 而底下的齊、楚、燕、韓、趙、魏、秦, 這些諸侯國, 都是各大片區的區域經理。 以前, 西周集團如日中天的時候, 董事長指哪兒打哪兒, 但到了春秋時代, 董事長破產了, 王室的土地被戎狄搶了一大半, 經濟拮据到什麼程度呢? 周平王死的時候, 堂堂天子居然窮得買不起一套體面的喪葬用品, 得拉下老臉派人去魯國求婦, 也就是要分子錢, 天子成了要飯的, 這禮崩樂壞的程度可想而知, 但問題來了, 爲什麼周天子會突然鎮不住場子了? 僅僅是因爲道德敗壞了嗎? 當然不是, 在歷史的底層, 永遠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春秋時代的混亂, 本質上是因爲一場生產力大爆炸, 這個時候, 中國歷史上出現了兩樣改變國運的超級外掛, 鐵器和牛羹, 在此之前, 大家用的都是石頭, 木頭做的農具, 人力除草, 所以周朝實行的是井田制, 土地是公家的, 大家必須湊在一起, 集體勞動, 但鐵器和牛羹一出現, 畫風變了, 鐵梨劃有多好用, 牛的力氣有多大, 一家人單幹, 不僅能把自己分內的地種好, 還能跑到荒山野嶺去開墾新土地, 這些新開墾的土地, 史書上叫私田, 私田是不給周天子交稅的, 諸侯和清大夫們瘋狂搞開荒, 自己的小金庫越來越滿, 而周天子的國庫, 卻因爲沒人好好種公田而越來越扁, 當分公司經理的私人賬戶餘額 比集團總部的賬上多出一百倍的時候, 誰還聽你董事長的話? 這就是春秋時代李崩樂壞的底層邏輯, 經濟上的獨立, 必然帶來政治上的叛逆, 華夏文明就像一個長出肌肉的青春期少年, 發現自己不再需要聽家長的話了, 於是開始野蠻生長, 但最魔幻的事情在於, 這雖然是一個就秩序崩塌, 幾百個國家天天互毆的暴力時代, 但它卻孕育出了中國歷史上最燦爛的思想, 以及一批最講究體面的貴族, 提起古代打仗, 你腦海裏浮現的肯定是 兵不厭詐, 半夜結營, 三十六計, 斷水斷糧, 但在春秋早期, 如果你敢這麼打仗, 你不僅會被敵人鄙視, 連你自己的國民都會覺得你是個老六, 丟人現眼, 因爲春秋時期的戰爭根本不像搏命, 它更像是一場奧林匹克運動會, 那時候的主力兵種是戰車, 四匹馬拉着一輛木頭車, 車上站三個人, 左邊拿弓箭負責遠程, 右邊拿長戈負責近戰, 中間負責開車, 戰車有一個致命弱點, 它只能在平原上跑, 稍微遇到點坑窪, 沼澤或者樹林, 車就廢了, 這就決定了春秋時期的打仗方式, 必須得約價, 兩軍交戰, 不是誰悄悄摸過去把誰滅了, 而是要先發一封措辭極其優美的戰書, 您最近有空嗎? 我們某年某月某日, 在某一塊平原上, 大家擺開陣勢切磋一下如何? 更奇葩的是當時的交戰規則, 史書裏記載了極其嚴格的軍禮第一, 不準偷襲, 必須等雙方都在平原上把戰車一字排開, 陣型完全站好, 雷響戰鼓, 才能開始衝鋒, 這叫不鼓不成列, 第二, 不準聯機, 不準對沖, 錯車的一瞬間互相捅一下, 如果沒捅死, 不能掉頭追着人家砍, 得等人家也調好頭, 再衝第二回合, 第三, 不準殺傷員和老人, 敵人如果受傷了, 你不能捕刀, 敵人如果頭髮花白了, 你不能抓他當俘虜, 用今天打遊戲的話來說就是, 不準蹲草叢, 不準打殘血, 不準殺掛機玩家, 你可能會覺得, 這不有病嗎? 打仗是爲了贏啊, 但在春秋貴族眼裏, 打仗不是爲了消滅敵人的肉體, 而是爲了分出階級的尊卑, 是爲了展示自己的高貴, 把這種貴族歧視精神發揮到極致, 甚至爲此付出生命代價的, 是春秋五霸的候選人之一, 宋襄公。 公元前六三八年, 宋國和楚國爆發了著名的洪水之戰, 楚國軍隊正在渡河, 宋國的大臣子虞急得直拍大腿, 對宋襄公說, 主公, 楚國人多我們人少, 趁他們現在正過河, 在水裏撲騰, 咱們趕緊放箭衝鋒, 絕對能贏。 宋襄公瞪了他一眼, 胡說, 人家還沒過完河你就打, 那是君子乾的事嗎? 等楚軍好不容易過了河, 亂哄哄地正在岸邊排兵佈陣, 子虞又喊, 主公, 趁他們陣型沒擺好, 快打吧, 再不打來不及了。 宋襄公怒了, 你有沒有文化, 古人云不鼓不成烈, 人家都沒準備好, 我們怎麼能趁人之危, 最後的結果, 你猜怎麼着? 等楚國軍隊舒舒服服地過完河, 列好陣型, 一波衝鋒, 直接把宋國軍隊打爆了。 宋襄公自己大腿中了一箭, 第二年就因爲傷重感染去世了。 後世的很多人, 都曾評價宋襄公這是蠢豬似的人意, 從現代戰爭的視角來看, 他確實蠢得無可救藥。 但是, 如果我們回到兩千多年前的語境裏, 宋襄公其實是舊時代最後一位體面的騎士, 宋國是殷商的後代, 是最講究古典禮儀的諸侯。 在宋襄公的價值觀裏, 贏雖然重要, 但體面的贏更重要, 爲了贏而打破祖宗定下的規矩, 那是南滿子才幹的下流士, 他寧死也不做。 宋襄公的死, 其實象徵着那個溫文爾雅的戰爭時代的終結, 從此以後, 戰爭的遮羞布被扯下, 不講武德的時代徹底到來了, 貴族精神不僅體現在戰場上, 更體現在外交場合。 那時候的諸侯國君和使臣開會, 如果遇到分歧, 他們絕對不會像後來的戰國策士那樣拍桌子罵娘, 而是唱歌, 這在歷史上叫復詩研製, 《左傳》裏記載了大量這種神仙場面, 兩國談判, 氣氛緊張, 甲方大使突然站起來, 一揚頓挫地背誦一段詩經裏的詩句, 乙方大使必須要在幾秒鐘內, 聽懂對方詩裏的隱喻, 然後迅速在詩經裏挑出另一首詩背出來, 把對方的招數化解掉, 比如, 晉國公子崇爾流亡到秦國, 秦穆公請他吃飯, 想把女兒嫁給他, 並在未來扶持他回國當國君, 秦穆公不直說, 而是當場唱了一首才書, 崇爾的隨從趙帥一聽, 立刻讓崇爾回唱一首鼠苗, 這完全是高智商、 高文化壁壘的脫口秀家說唱對戰, 在這個圈子裏, 不懂詩經, 接不上梗的人, 不僅會失去外交話語權, 還會被整個上層社會嘲笑爲鄉巴佬, 孔子天天教育兒子不學詩, 吳以言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不學詩經, 你在這個社會上連張嘴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春秋的第一重面貌, 殘忍與優雅並存, 流血與腹溼同在, 但這種昂貴的貴族體面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隨着社會矛盾越來越尖銳, 一些人開始意識到, 去他的規矩, 我要活下去, 而且我要當老大, 於是, 歷史的舞臺上, 迎來了第一批不講武德, 只看KPI的霸道總裁, 史稱春秋舞霸, 而這群霸總中, 第一個站上權力巔峯的是齊桓公, 但他能當上老大, 不是因爲他多能打, 而是因爲他挖到了一個穿越級別的經濟學天才, 管仲, 如果要在春秋時代評選一位最強外掛, 管仲說自己是第二, 沒人敢說第一, 當初齊桓公爲了爭奪王位, 差點被管仲一箭射死, 但小白上位後, 他的頂級HR報書雅死活推薦管仲當CEO, 齊桓公不僅放下了暗殺之仇, 還拜管仲爲相, 事實證明, 齊桓公這筆風險投資, 換來的是千倍的回報, 當時的諸侯國打仗, 思維都很單一, 報兵, 搶錢, 搶地盤, 但管仲一上來, 直接把爭霸戰爭拉昇到了宏觀經濟學的維度, 管仲在齊國搞了兩大基本盤, 關山海和自由貿易, 所謂關山海, 就是把鹽和鐵的經營權收歸國有, 在古代, 不吃鹽人會沒力氣, 沒鐵就造不出農具和兵器, 管仲等於捏住了天下的戰略物資, 同時, 他還在齊國設立了免稅區, 給各國商隊提供免費食宿, 把齊國打造成了春秋時代的華爾街間物流中心, 齊國報復之後, 管仲開始用金融戰將爲打擊對手, 最經典的案例, 就是史書上記載的買鹿降儲, 當時南方的楚國不服齊國, 齊桓公想發兵打楚國, 管仲擺擺手, 老闆, 把仗太費錢了, 看我怎麼用錢砸死他, 管仲派人帶着巨資跑到楚國, 高價收購楚國特產的活鹿, 一開始是一萬錢買一頭, 後來價格越炒越高, 楚國老百姓一看, 種地一年能賺幾個錢, 抓一頭鹿直接財富自由啊, 於是楚國全民陷入了瘋狂的炒鹿熱, 連軍隊都上山抓鹿去了, 大片農田荒廢, 與此同時, 管仲讓齊國拼命囤積糧食, 等到楚國的鹿抓得差不多了, 國庫裏堆滿了齊國給的錢時, 管仲突然下令, 關閉齊楚邊境, 停止進口活鹿, 更嚴禁向楚國出口一粒糧食, 楚國人傻眼了, 手裏拿着大把的齊國貨幣, 卻買不到一口吃的, 楚國爆發大饑荒, 楚城王連軍隊都集結不起來, 不廢一兵一卒, 楚國只能乖乖向齊國低頭認慫, 打服了周邊國家後, 管仲又給齊桓公提出了一個絕妙的政治口號, 尊王攘夷, 齊國雖然牛, 但名不正言不順, 管仲說, 咱們把那個快要餓死的周天子高高供起來, 以後誰敢不聽話, 咱們就不是齊國打你, 而是奉天子之命討伐你, 這就好比你開了一家公司, 花重金買下了周天子的正版官方IP, 從此以後, 你打擊競爭對手, 就變成了正版維權, 靠着經濟戰和IP授權, 齊桓公久和諸侯, 一筐天下, 成了春秋第一代霸主, 齊桓公死後, 齊國內亂, 霸主的接力棒交到了晉國和楚國手裏, 這兩個國家的博弈, 把春秋的政治智慧推向了又一個高峯, 先說晉國, 晉國能稱霸, 全靠一個男人, 晉文公重耳, 重耳是中國歷史上最經典的爽文男主模板, 但他這個爽文憋去了整整19年, 因爲國內政治鬥爭, 重耳43歲被迫逃亡, 帶着幾個小弟在全中國開始了長達19年的沙發客生涯, 這19年裏, 他被人追殺過, 要過飯, 被小國國君羞辱過, 也享受過齊國的大別墅和軟飯, 直到62歲那年, 在秦國的武力護送下, 他才終於回國當上國君, 不要覺得這19年是浪費時間, 重耳用這19年, 把全天下所有諸侯國的底細, 地理風貌, 朝堂鬥爭, 全部摸了個底朝天, 他擁有了當時全天下唯一一個全球化上帝視角, 重耳即位後, 他的頭號大敵就是正在瘋狂北上的楚國, 當時楚國的國君是楚城王, 楚國屬於典型的南方野蠻生長, 中原諸侯自詡爲文明人, 罵楚國是南蠻子, 楚國人的態度也很光棍, 我蠻夷野, 不與中國之好事, 對, 我就是流氓, 你們那套詩經理閱我聽不懂, 我就認拳頭, 楚國的野心有多大? 到了楚莊王時期, 楚軍一路打到洛陽的郊外, 在周天子的家門口舉行閱兵儀式, 周天子嚇壞了, 派大臣王孫滿去勞軍, 楚莊王見面的第一句話, 沒有問候天子, 而是直接問了一句極其囂張的話, 周朝太廟裏的那九個鼎到底有多重啊? 九鼎是大宇鑄造的, 代表着天下的最高統治權, 楚莊王問鼎的重量, 翻譯成現代商業語言就是, 老頭,你們集團總部的公章在哪, 我要發起惡意收購了。 雖然王孫滿用在德不在鼎的太極手法糊弄了過去, 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南方的猛虎已經準備好撕裂中原的九秩序了, 面對如此生猛的楚國, 晉文公崇爾是怎麼打贏的呢? 用陽謀,用心理戰, 公元前632年, 著名的成蒲之戰爆發, 晉楚兩軍對壘, 崇爾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決定, 崇爾給出的理由很體面, 當年我流亡楚國, 楚王請我吃飯, 我曾答應過他, 如果兩軍相遇, 我退避三舍, 以報答恩情, 這操作簡直是公關史上的奇蹟。 崇爾這一退, 一箭三雕, 第一, 兌現了當年的諾言, 在全天下刷滿了仁義的聲望, 第二,交兵必敗, 楚國軍隊一看晉國跑了, 狂妄自大, 孤軍深入, 第三, 晉軍退到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決戰陣地, 以疫待勞, 結果, 晉軍大破楚軍, 崇爾用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戰略拉扯, 不僅打贏了戰爭, 更贏得了人心, 周天子親自把侯伯的證書發給了晉國, 在其晉楚這些大國瘋狂兼併的過程中, 春秋時代的遊戲規則, 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變了, 還記得我們前面說的, 宋襄公打仗講規矩嗎, 那時候能上戰場的, 只有國人, 什麼是國人, 就是住在城裏, 有貴族血統, 有自己產業的公民, 他們打仗自帶乾糧和兵器, 而住在城外的農民叫野人, 他們只配種地, 連上戰場送死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 隨着爭霸戰爭的規模越來越大, 戰車從幾百成變成了幾千成, 光靠城裏的幾個貴族, 根本不夠用, 怎麼辦, 諸侯們只能向城外的野人妥協, 兄弟們, 別光種地了, 來當兵吧, 只要你能在戰場上砍下敵人的腦袋, 我就給你發土地, 給你提拔官職,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潘多拉魔盒, 一旦打開, 底層的平民爲了軍功, 在戰場上是絕對不會跟你講什麼不古不成立的, 他們只會像惡狼一樣, 用最直接, 最殘忍的方式收割敵人的生命, 因爲那就是他們逆天改命的門票, 嚴格的血統論被軍功打出了裂痕, 貴族的體面被底層的求生欲徹底撕碎, 從管衆的經濟戰, 到蟲爾的陽謀, 再到平民階層走上戰場, 華夏大地正在經歷一場痛苦的蛻變, 當宏大的國家機器開始爲了吞併異己而全速運轉時, 那些生活在春秋時代普通人, 又過着怎樣魔幻的日常生活呢? 如果你在中學語文課本里背過《曹貴論戰》, 一定記得那句千古名言, 肉食者比, 未能遠謀, 小時候不懂, 以爲曹貴是在罵高官們吃肉吃多了容易腦寬體胖, 後來學了先秦史才明白, 在春秋時代, 吃肉根本不是一種生理需求, 而是一種極其森嚴的階級特權, 周朝的禮法對吃肉有極其變態的規定, 周天子每天都可以吃牛、羊、豬三生俱全的太勞, 諸侯平時只能吃點豬肉和羊肉, 每個月初一才能吃一頓牛肉, 大夫何識這個級別, 平時可能也就吃點魚和臘肉, 至於普通老百姓, 對不起, 你只有到了六十歲牙口不好的時候, 國家才允許你吃點肉開開葷, 所以曹貴說肉失者比, 翻譯過來就是, 群裏那幫月薪十萬以上的高管都是傻逼, 根本不懂公司戰略, 那麼, 好不容易能吃上肉的貴族, 平時是怎麼烹飪的呢? 大家去博物館, 肯定都見過青銅鼎, 千萬別以爲那是個插香的香爐, 鼎其實就是春秋時期的大火鍋煎高壓鍋, 當時的烹飪技術非常感人, 沒有鐵鍋炒菜, 沒有孜然辣椒, 貴族們吃飯, 就是把大塊的帶骨頭肉扔進鼎裏, 底下點上柴火死命燉, 因爲當時的豬不怎麼閹割, 養野山, 去腥的手段只有兩樣, 加鹽, 以及加梅子, 所以春秋時期的霸主們, 其實天天都在吃梅子鹽水煮白肉, 至於主食, 那時候沒有饅頭, 包子和麪條, 因爲石磨還沒有普及, 小麥脫殼太難, 吃下去容易胃脹氣, 大家的主食教術, 合計也就是大黃米和小米, 每天早晚各吃一頓, 基本都是熬成粘稠的粥, 或者做成粗糙的乾飯, 除了吃, 春秋時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穿, 衣服, 在當時不僅僅是保暖工具, 更是華夏文明抵抗遊牧民族的第一道文化防線, 孔子曾經對管仲有一個極高的評價, 原話叫, 危管仲, 無其備法所任矣, 意思是, 如果沒有管仲當年尊王攘夷, 擋住北方少數民族的入侵, 我們現在恐怕都得披散着頭髮, 衣服扭扣扣在左邊了, 這裏面有個超級硬核的冷知識, 左刃與右刃, 大家現在可以低頭看看自己的襯衫或者外套, 如果衣服是交疊穿的, 我們漢服的傳統規矩叫, 右刃, 也就是左邊的衣巾壓在右邊的衣巾上, 衣服的開口朝向右側, 爲什麼要朝右? 因爲華夏是個農耕民族, 大家平時要幹農活, 要寫竹簡, 絕大多數人是右撇子, 開口在右邊, 右手伸進懷裏拿個錢袋, 掏個手絹, 非常順手, 但在北方騎馬打獵的遊牧民族眼裏, 這就很不方便了, 他們在馬背上要拉弓射箭, 又必須要極大的活動空間, 如果開口在右邊, 拉弓的時候, 衣服很容易灌風或者崩開, 所以遊牧民族一律穿左刃, 右衣巾壓左衣巾, 開口朝左, 在孔子和春秋貴族眼裏, 衣巾到底往哪邊開? 這就是人類和禽獸的區別, 是文明與野蠻的分界線, 你只要扣錯了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