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集沉靜式聽完整本《紅樓夢》 睡前共讀四大著名之《紅樓夢》,第47集:賈母去世 —— 定海神針倒了

金陵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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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集講述賈府在被抄家後的慘狀以及賈母的最後時光。面對家道中落,賈母將一生積攢的私房錢分給子孫與僕人,盡力維持最後的體面。隨後,賈母在病榻上交代後事,在親人的陪伴下安詳離世。隨著賈母去世,鳳姐與王夫人相繼病倒,賈府徹底失去了精神支柱與管理核心,僅剩巧姐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睡前聽完一本書,我是夜半書生,今天我們共讀的是《紅樓夢》,接下來的五十個夜晚將與大家共同沉靜時聽完,整本《紅樓夢》每晚一集,今晚是第四十七集,賈姆去世,病海神針倒了。
上一集咱們說了查抄賈府的事,錦衣衛的官兵衝進榮國府和寧國府,把前後門都封了,封條貼在硃紅的大門上像兩道傷口,把一百年的富貴一夜之間封死了。
賈舍和賈珍被革職發配,賈連也被押走了,鳳姐倒在病牀上還剩一口氣,賈母聽到抄家的消息嚇得昏死過去,醒過來之後一直靠在牀頭,閉着眼不說話,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撐了一輩子,到了最後還是得撐着。
查抄之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賈府被抄了,房子雖然還留了一部分給賈正這一房住,但家底已經空了,賈正從外面回來,天快黑了。
他進到賈母屋裏,賈母正歪在炕上,賈正把朝廷的處置結果說了一遍,賈舍發往臺湛效力贖罪,賈真閣去世值派往海江效力,兩個人都是流放,賈正說完了,低着頭坐在那兒,不敢看賈母的臉,賈母聽完沒有哭沒有罵,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一生最後一節沒有燒盡的香,慢慢地慢慢地散成清煙,就再也找不着了,他靠在枕頭上閉了一會兒眼,又睜開,啞着嗓子問了一句,如今庫裏還有多少銀子?
賈正不敢瞞他,只得說了實話,舊庫的銀子早已虛空了,不但用盡,外頭還有虧空,東省的地母早已迎年吃了卯年的租了,賈母聽了,急得眼淚直淌,怎麼着,咱們家到了這個田地了嗎?賈正也流了淚,若是兩個侍奉不動,外頭還有些挪移,如今無可指稱誰肯接應。
賈母聽了,伸手擦了擦眼淚,慢慢坐直了身子,說了一句,把我的箱子打開,鴛鴦愣了一下,老太太,賈母擺了擺手,開吧,這些東西,藏着也是藏着,該散的,總要散的。
鴛鴦不敢再說什麼,轉身去開箱子,她打開一個,又打開一個,那些箱子是賈母存了一輩子的私房錢,她從做媳婦起,每月的月錢,每年的孝敬,宮裏的賞賜,慢慢積攢下來,平日裏從不險山路水,連最親近的兒孫也不知道她手裏到底有多少。
箱子打開的時候,一定一定的銀子碼得整整齊齊,還有一些金飾、珠玉、首飾用紅綢子包着,疊在箱底。賈母一件一件地看了一遍,像在跟每一件東西告別,然後開口道,拿紙筆來,我說,你記,鴛鴦跪在炕邊一筆一畫地記。
賈母先開口說,給大老爺三千兩銀子,現在這裏有現銀,你拿二千兩去做盤纏,留一千兩給大太太另用。
刑夫人坐在一旁,低着頭,攥着帕子,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她嫁進賈家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從賈母手裏拿過這麼多錢。賈母接着又說,給珍兒三千兩,你只許拿一千兩去,留下兩千兩給你媳婦收着。
尤氏是賈珍的妻子,她坐在角落,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擦眼淚。賈母又嘆了一口氣,說,鳳丫頭操了一輩子心,如今弄的金光也給她三千兩,叫她自己收着,不許叫臉兒用。
如今她還病得神昏氣短,叫平兒來拿去。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再拿五百兩銀子出來,給臉兒爺,明年將林丫頭的棺材送回南邊去。待遇走了,林舅還停在賈府,總得有人把他送回蘇州。賈連已經不在府裏了,可這筆錢賈母還是替他留了出來。
分完現銀,賈母又叫鴛鴦把自己那些金銀首飾拿了出來。她挑了幾件沉甸甸的金項圈、金鐲子,還有一些值錢的珠翠朔,這些給了寶玉和寶釵。他們小兩口剛成親就趕上了這個,該留點東西傍身,又翻出一包銀子,給朱二媳婦和蘭兒。
又留了一筆給四丫頭西春做嫁妝,賈母還留了些餘下的給自己辦後事,剩下的給伺候她的丫頭們。分完了錢,賈母又問了一句,朝廷有沒有說那些家產還給咱們?賈正回道,盟主上恩典,將家產給還了。
賈母聽了,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她說着,聲音越來越低,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千斤重的東西。
那些銀子分出去之後,賈母徹底空了,她存了一輩子的提己錢,一夜之間散了大半,她不是不知道,那些銀子分出去之後,她自己就什麼都沒有了,可她還是在分。
她分的是銀子,也是賈府最後一點體面,她撐着這口氣,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把最後一點油倒進別的燈盞裏,自己那盞就滅了,分完之後,她靠在枕頭上,臉上浮出一層灰白,閉着眼,呼吸又淺又短。
鴛鴦守在她旁邊,低聲問她要不要喝口水,她搖了搖頭,輕輕說了一句,我這一輩子想了一輩子福,也操了一輩子心,如今該歇歇了。
分完銀子的第二天,賈舍和賈箴來辭行,兩個人穿着裘衣,帶着枷鎖,跪在賈母面前,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賈舍嗓子裏像是塞了東西,半天才擠出一句,娘,兒子不孝,往後您老人家自己保重。
賈母看着他,看了很久,嘴脣息動了幾下,最後只說了一句,去吧,到了外頭,別再做那些不該做的事了。賈舍磕了一個頭,站起來,被人壓着走了。賈箴跟在後面,也是跪拜,也是磕頭,也是被人推着出了門。
賈母坐在那裏,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手裏的帕子攥得緊緊的,指尖發白,可她一滴淚都沒有掉,她不能哭,她還得撐着。賈母的身體是越來越不行了,分銀子之後,她一連幾天沒有下炕,飯也吃得少,水也喝得少。
人瘦了一大圈,原先那張豐潤的臉扁了下去,顴骨高高的凸出來。鴛鴦每日守在牀邊,端水送藥,可賈母喝兩口就搖頭,賈箴來看她,她也只是擺手讓她去忙外面的事。
她不說自己難受,可她心裏清楚,她的時日不多了。那一天,賈母忽然坐起身來,鴛鴦趕緊扶住她。賈母把滿屋子的人都看了一圈,像是在欽點自己這一生最後還能看見的人。
她拉着寶玉的手說了一句,我的兒兒,你要爭氣纔好。寶玉嘴裏答應着,心裏一酸,眼淚就要流下來,又不敢哭,只得站着。賈母又說,我想再見一個重孫子,我就安心了。
我的蘭兒在哪裏呢?李丸趕緊把賈蘭推上去,賈母拉着賈蘭說,你母親是要孝順的,將來你成了人,也叫你母親風光風光。她說完,又喊了一聲,鳳丫頭呢?鳳姐本來站在賈母旁邊,趕忙走上前,說,在這裏呢?賈母拉着她的手說,我的兒兒,你是太聰明瞭,將來修修福吧。
她又看了一眼寶釵,嘆了口氣,只見臉上發紅。賈正知道這是迴光返照,連忙端了餐湯上來,可賈母的牙關已經緊了。她合了一回眼,又睜開,滿屋裏瞧了一瞧,然後喉間略一響動,臉變笑容,竟是去了。
享年八十三歲,衆婆子急忙停牀,賈正等在外一邊跪着,邢夫人等在內一邊跪着,一起舉起哀賴,從榮府大門起至內宅門,扇扇大開,一色盡白紙糊了,笑棚高起,上下人等登石成佛。
賈正抱了丁憂,皇帝念及世代功勳,又因賈母是原非祖母,賞銀一千兩,欲禮不主祭,可這場喪事辦得遠比當年秦可卿的喪事冷清。
賈舍不在家,賈正爲長,寶玉、賈桓、賈蘭是親孫,年紀又小,都應守陵。賈連雖也是親孫,可以分派家人辦事,可內裏只有鳳姐可以照管裏頭的事。
可賈府早已大不如前,查抄之後,府里人手大量流失,他翻開名冊一看,男僕只有二十一人,女僕只有十九人,而且沒錢,賈母留下的私房銀子被刑夫人把着不放,鳳姐處處掣肘,世事捉襟見肘。
鴛鴦跪在鳳姐面前,磕着頭哭,老太太這一輩子也沒有糟蹋過什麼銀錢,如今臨了這件大事,必得求二奶奶體體面面地辦一辦纔好。鳳姐拉着他滿口答應,你放心,要體面是不難的,可他實際辦起來,到處碰壁,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刑夫人和王夫人都來責備他,說他料理不周,一個小丫頭當着面說,二奶奶在這裏呢,怪不得大太太說,裏頭人多照應不過來,二奶奶是躲着受用去了。鳳姐聽了這話,一口氣撞上來,眼前一黑,嗓子裏一甜,噴出一口鮮紅的血來,身子站不住,就倒在地上。
平兒急忙過來扶住,鳳姐的血吐個不住,半天才緩過來,甲母走了,鳳姐倒下了,可她還剩一口氣,王夫人也病倒了,甲府裏最後幾個能撐住的人都已經撐不住了,可故事還沒有完,還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巧姐,鳳姐一生機關算盡,什麼都沒留住,可她當年讓劉姥姥給女兒取的那個巧字,在甲府覆滅之後,成了巧姐唯一的活路。
如果您今天聽懂了甲母散餘姿和去世這段故事,麻煩老哥老姐在評論區聊聊您想說的,點上一個小紅心,順手點個關注,咱們在這紅樓故事裏就不算走散。今晚的夜很長,故事還沒完,我們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