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詞中十大女性之美——縹緲虛幻之美——曹植——《洛神賦》。（二）

總而言之,曹丕經過這些種種鬥爭 最終終於被他老爹認可,成為了接班人 接下來到建安二十五年 也就是公元二百二十年的時候 這一年三月份 曹操曹老闆病逝 曹丕繼承魏王丞相一週目等等職位 在十一月逼迫漢獻帝流血 善讓帝位 在十二月正式登基,改國號為魏 這裡我疊個甲 我這裡講的月份是公元歷的月份 不是咱們農曆的月份 疊甲完畢 我們繼續說 雖然現在曹丕是皇帝了 但對於出生的曹丕政權來說 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幾個兄弟了 他們都有法定的繼承權 萬一不認可他老爹的這個決定 不認可這個長兄 這會兒起來造反 可是夠曹丕喝一壺的 處理對自己有威脅的其他兄弟 最好的辦法就是全部殺掉 這是最省事的 歷史上很多帝王就是這麼幹的 但這免不了要在歷史上留下一個臭名 所以曹丕給出的解決方案是 給這些兄弟都各自分封一塊地 讓他們都隔首都遠遠的 保證你衣食無憂 但是不參與國家政治就行了 畢竟你像最有競爭力的曹植和曹章 他們都是異母同胞 從小孩都是一起長起來的 實在是有很深厚的情感 就這麼殺掉 內心可是會受到很大的煎熬和折磨 雖然在權力面前良心狗屁都不算 但沒到那一步 就最好還是不要上演兄弟手足相殘的悲劇了 這就引出流傳很廣的曹丕逼曹植七部成詩的故事 這個故事大家都很熟我們就不講了 在你沒讀《洛神賦》之前 你可能覺得說要你七部之內寫成一首詩 這不是在難為人嗎 但在你讀完了《洛神賦》之後 會覺得說能寫出《洛神賦》這樣文章的人 他如果在七部之內寫不出一首詩 那是真該死呀 你叫他七部寫成一首詩就放了他 這都不是送分題 這是真送命題呀 明擺著是曹丕是想饒過曹植 那這不是張口就來嗎 你看這寫得多麼寇題貼緊 而且情真意切 在這樣的情況下曹丕也很難不被打動 本來就是要找個由頭饒了曹植的性命 這下順理成章又潑下驢了 但其實這個故事是世說新語裡的一個故事 原詩是《主竇辭作》跟《路書》以為之 棋在府下燃鬥在府中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共有六句 把最後一句重複一下 剛好一部一句七部成詩 到《三國演義》的時候精簡了一下 纔是我們常見的七部詩 主竇燃鬥棋鬥在府中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纔是這個版本 但你要注意一下 不管是世說新語還是《三國演義》 那都是小說演義 那是虛構的都是故事 即使它不是虛構的 你也要把它當成是虛構的 這是我們讀小說的基本前提 你連小說都信 那你離被詐騙也就不遠了 再說一次 小說不提供真實 小說只需要提供真實感 曹子劍七部成詩的故事 大概率不是史詩 不過這個故事很傳奇 更加吸引人 所以在民間流傳的很廣 好了 講了幾個跟曹子劍有關的小故事 大家應該對他和他所處的大環境 還有他個人的境況 都有了一點點的瞭解 我們在正式讀這一篇賦之前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一下 那就是這篇賦到底是為何而寫 為誰而寫的 目前關於這篇賦的主旨 主流的看法有三種 我一一介紹給大家 我們先來說流傳最廣的 就是感真說了 說曹子愛上了自己的嫂嫂真是 這篇《洛神賦》中的洛神 指的就是自己的嫂嫂真是 我們先來說一下真是是誰 據《三國志未書文昭真皇后傳》的記載 真是本來是袁紹的兒子袁熙的女人 之後曹操關渡之戰給袁紹打趴了 就把他兒子的媳婦搶過來 給自己的兒子曹丕了 但是當曹操看到自己嫂嫂真是 貌美如花大長腿性感小少婦 這誰能抵擋得了 曹操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但無奈父親把她送給了自己的哥哥 這下可完蛋了 這倫理剛強的大山實在太大太重 實在不好越 那能怎麼辦呢 只好自己痛苦了唄 後來真是因色衰失寵 魏文帝曹丕去寵其他的女人 真是越來越失意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還管不住自己的嘴 到處罵人 罵郭皇后罵曹丕 給曹丕整煩了 就給他賜死了 據傳言說真是死的時候 是以慷塞嘴以髮遮面死得老慘了 這個故事也告訴我們說 少說點話 少抱怨一點 少罵點人 沉默不光是驚 有時候還能保命 真是死後 曹操對於這個愛而不得的美人 念念不忘 有一年到京師去朝見 回他封帝卷塵的時候 渡落水夜宿舟中的時候 產生了幻覺 恍惚之間 遙見真妃臨波御風而來 還和自己以玉佩鳴當相證 於是寫下了這篇《洛神賦感懷真事》 其實這種說法最早的來源 是來自於李善的一個著 我們知道現在我們看到的《洛神賦》 是《文玄》裡收錄的一篇文章 《文玄》我們比較熟悉了 之前講過的《古詩十九首》 就這部書整理和收錄的 這部書是南朝梁昭明太子蕭統 所主持編撰的 所以這部書也叫《昭明文玄》 而為《昭明文玄》做著的 很有影響力的一個人就是李善 在南宋《遊錨課本》的《文玄》中 在《卷十九》《洛神賦》一篇 曹子見的名下 李善著所引了一篇《記》 我把原文放在旁邊 這就是《洛神賦感真說》的來源 它裡邊還補充了一些更為炸裂的情節 說曹丕也知道曹植早就喜歡上真事了 所以曹丕在賜死了真事之後 還把真是日常睡覺用的玉縷金帶枕給曹植看 也有說叫金縷玉帶枕 都差不多吧 總之是一個十分名貴的日常貼身的物件 並且曹丕叫自己的兒子 也就是太子曹睿留曹植宴飲 最後還把玉縷金帶枕送給曹植當個紀念 曹植帶著玉縷金帶枕 還是在回去的路上 渡落水的時候見到了真室魂靈 於是兩個人便一頓互相感念 期間還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完事之後真室就不見了 留下曹植宴自己在那徬徨失措 悲喜交加不能自己 於是做了一篇文章叫《感真賦》 這篇文章寫得太好了 以至於在當時就流傳得很廣 後來衛冥帝曹睿看見這篇文章 覺得說小叔叔 你寫你和我媽的故事本來就不倫了 你還搞得這麼直接 還搞得天下人皆知 這個還是不太好吧 我幫你把這篇文章改個名字 搞得隱晦一點 也避一下他母親的諱 於是就把感真賦改成了落神賦 其實講清楚了這種說法的來歷 你就可以看出來 這些技術的荒誕無稽 歷代學者對這種說法都有辯駁之作 大致有這麼幾點 因為這些辯駁要講得很詳細 得引很多文獻 這裡我就只能簡略說一下 一是考證李善的這個註本身就有問題 我們之前聊古詩十九首的時候 多次提到並且引用李善對於昭明文選的註 李善做註還是比較靠譜的 他在訓示字句的時候都是一板一言 引經據典 是不會胡亂添加入自己的猜測和理解的 那就更別提這種來路不明的八卦材料了 所以有一種說法是說 很可能是後代的工匠誤刻入這一個記 隨形成了油毛課本這樣的版本 這個辯駁是最有證據也最有說服力的 二是從年齡上來說的 說曹丕是在十七八歲的時候納的二十二三的曾氏 而當時的曹植才十三四歲 曾氏比曹植大九到十歲 很難想像一個二十多歲的思想成熟的成年女性 在前任丈夫家破人亡 被現任丈夫強納的情況下 還敢跟現任丈夫年幼的小叔子眉來眼去 而且還是在水深火熱的皇家 至於曹植長大之後 曾氏被曹植的才氣所吸引 就算她對這位小叔子很欣賞 恐怕也很難升級為男女之情 就算有點愛慕也難升級為進一步的行動 那曹植這方面呢 她自己啥處境她又不是不清楚 在跟曹丕做世子爭鬥 弄不好就會被弄掉 她大概也不敢有啥越軌之舉 不過從這個方面的辯駁還真不好說 男歡女愛的事兒嘛 跟年齡關係不大 洛麗塔的故事 還有西西里的美麗傳說的故事 時常都在發生 也是正常現象 三是從倫理方面來說的 我們知道時代越往前 人們越奔放 但到漢末的時候 倫理綱常還是相對比較嚴的 比唐宋元明清是開放了不少 但也沒有開放到那個程度 曹丕知道曹植喜歡自己的媳婦 賜死了曾氏之後 還特意要送給曹植 一個自己媳婦的貼身之物做紀念 這也太炸裂了 然後曹丕的兒子曹睿也不忌諱 只是把文章改個名字就算了 這不合情也不合理 還不合理 但是亂倫之事 炸裂的感情關係 只是不合理 不表示不可能不存在 所以從這個方面發出的辯駁 讓人信服的程度也只是一般 不過唐人很喜歡吃這個瓜 很喜歡八卦這個 《嚴枕》有一首 《戴曲將老人百蘊》裏有 《班尼恩遺詔思亡復感徵》的句子 更出名的還有《李懿山的無體裏的》 《賈氏窺憐韓元紹》 《扶妃留枕未亡才何可嘆》裏的 《扶妃籌作織田館用盡成王八斗才》 反正唐人吃這個瓜是吃得挺開心的 李善那個柱 估計也就是從唐開始跑偏的 第四是基於《感徵》說的另一個推論 是清代朱前覺得油毛刻本的 既荒謬而提出的推論 他在他的《嶽府正義》裏說 文選洛神父住在紫劍感徵市極為荒謬 按位置皇叔三年立職為眷城王 所謂感徵者必眷城之眷 非徵後之徵者 然則洛神一父乃其被君臣之道否哀骨 肉之分離脫為神人之永絕之辭 前處太陰寄信君王 徵女之死彌他忠臣有死 我二之志小說家互惠感徵 不獨無前人之心亦無後人之口 朱前對洛神父的祖子還提到一種說法 我們之後會說到 我們先說完感徵說的事 有些感徵說的信奉者就引朱前的批評發揮 說曹植當時被封為眷城王 他回自己封地眷城的時候 迷幻中見到了落水之神 於是寫了一篇文章 原名可能叫感眷父 但說洛神父叫感眷父 這事本身就很牽強 縱觀洛神父通篇沒有寫一點和眷城相關的東西 另外感眷父這個名字也不怎麼符合 當時以地名做父命名的風格 如果是寫眷城 應該叫眷城父才更合適 後來的人基於感徵父這個本來就不靠譜的說法 還進一步發揮說 眷和徵這兩個字不光字形上很像 而且按古時候文獻記載 眷和徵還同音同義 因此曹植所謂的感眷父實為感徵父 曹植是假借感眷之名 實則是感徵 但不管是感徵父還是感眷父 其實都是由濟所衍生出來的偽名而已 之前就說過了濟本來就存疑 基於此的衍生就更站不住腳了 這是對於洛神父祖旨的第一種說法 感徵說 這種說法最不靠譜 但足夠炸裂 越勁爆的事情總是傳播得越快越廣 在當下的社會中 你會發現一個同樣的道理 就一個事本身可能是一個謠言 但傳著傳著 真相反而沒有那麼重要了 因為人會自動合理化他所相信的事情 不管這件事情多麼經不起推敲 多麼不合理 這是人認知上的一個bug 洛神父的感徵說 估計是我們聽到最多的一種說法了 現在你知道這種說法的來龍去脈了 關於洛神父祖旨的第二種說法是感催說 崔氏是曹擲的第一任妻子 她因為穿著華麗 被曹操賜死了 裴松之註解《三國志》崔衍傳的時候 引了《未竟事與理》的一段記載 《未竟事與》是西晉的史學家郭班傳的一部書 有十卷 這本書記載了未竟間的一些名人異事 可一定程度上不正史之缺 有一定的史料價值 裴松之註《三國志》的時候 多次引用了這部書裡的一些內容 但裴松之自己也批評過這部書 他說你別全信這部書 郭班這部書他有點亂寫 只是裴松之他找不到更好的材料了 我們知道曹操上節儉 在《未書》裡是有記載的 雅興節儉 不耗華麗 後宮衣不錦袖 事欲理不二彩 他還頒布了法令說 曹家的夫人兒女媳婦 都不得穿錦袖的衣服 而且曹老闆是出了名的法度閻民 崔氏在宴會上穿得這樣雍容華貴 花裏胡哨的 咱們曹老闆可是自己的蚊帳壞了 都還要打補丁的人 你在他跟前跟他這樣瞎嘚瑟 那不廁所裡邊打燈籠找死的嗎 隨後就下令賜死了崔氏 要說曹老闆單憑穿衣不規矩 這一點就賜死崔氏 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因為崔氏本身也是一大家旺族的 是清河崔氏 他的叔叔崔衍還是朝尉的重臣 崔衍雖然是曹操打敗袁紹之後 從袁紹陣營投降過來的 但崔氏家族勢力還挺大的 得到了曹操的重用 而且崔氏的丈夫那是曹職 僅僅是袖衣偽制就被殺了 這多少還是有點說不過去 不至於嘛 但對那段歷史更瞭解一點的話 就知道這其實是曹老闆一石三鳥 一是為了打擊一下大家旺族崔氏的勢力 曹操雖然自己沒有帶漢 但他生前要為孩子做好帶漢的一切準備 崔衍跟巡禦茅界一樣 都是堅定的反對帶漢派 那這樣的人 這樣的勢力可留不得 崔衍被曹操賜死了 他的侄女自然也留不得 二是為了警告曹職 既然定了曹脾襲世子之位 那你曹職作為失去繼承權的王子 以後可就得老實一點了 我作為你的父親還能容你 我不知道你哥哥曹丕繼位之後 還能不能容得下你 你不規矩一點的話 現在崔氏的下場很可能就是你的下場 這是拿崔氏點一下曹子見 三當然是為了嚴明法度 這三個條件加在一起 崔氏是不得不死 崔氏被賜死之後 曹職是十分悲痛 之後他在杜洛水的時候 就寫了這篇《洛神賦》 來懷念哀悼崔氏 那賦中所言的洛神 當然就是指崔氏了 這是關於《洛神賦》主旨的第二種說法 關於《洛神賦》主旨的第三種說法 是守禮說或者趕君說 我們知道《洛神賦》整個就是寫了 一個與神女相遇 而不能相知相守 充滿遺憾的故事 而我們中國古代從屈原 發展出來一種以香草美人 象徵修身忠君愛國的傳統 所以有研究者提出一種觀點 說曹丕整個《洛神賦》的故事 其實就是在向他哥哥曹丕表白 說的是哥哥我很愛你 也很認可您現在君王的身份 我相信哥哥您也是愛我的 想到我們小時候曾經那麼親密無間 現在卻因為君臣的身份 不得不產生一些隔閡 甚至您可能想對我刀斧相向 實在是讓人很悲傷呀 但哥哥您請放心 我會守禮恪守君臣之道 不會亂來的 這就是所謂的託辭扶妃以記心聞地 此亦屈子之志也 這第三種說法大概是最靠譜的 這也是目前學界認可度最高的一種說法 我們在最後會展開聊一聊這個 這裏就先介紹到就好了 但這種說法實在沒有第一種說法 感徵書那麼勁爆 導致在傳播上就沒有那麼廣 沒有那麼深入人心 反正幾種說法我都介紹給你 至於你要相信哪一種 諸君隨意 歷史沒有絕對的真相 只有合理的想像 聊了這麼多 可以當作《洛神賦》的一個背景 現在我們就可以來看一下 這一篇千古名賦了 這篇賦比較長 九百多個字 我們就不從頭到尾讀了 還是跟聊其他篇幅長的作品一樣 我們把它分為幾個小段落 咱們一段一段聊 這篇賦跟很多賦文一樣 前面有一個小序 把寫作背景稍稍交代了一下 他說黃初三年 虞朝金詩環記落川 黃初是魏文帝曹丕的年號 也就是公元222年 在建安25年 也就是220年的時候 曹操病死 曹丕即位了 曹操一輩子沒有帶漢 但生前為後世做好了帶漢的一切準備 曹丕一即位 就逼迫漢獻帝善讓 自己稱了帝 建立魏國改原叫黃初 中國古時候有稱偉之學 也就一套相對完整的宗教神學系統 有問神補卦 風水占星等等一系列的內容 當時的人就比較信 甚至可以講比較遵從這個 但稱偉之學的觀點 東漢政權是屬於火德 和五行相生相剋的屬性 火生土 所以接濟東漢政權的就應該是屬土德了 你看漢末光和七年 也就公元184年的黃金起義 張角打的是什麼口號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 天下大吉 就是寓意土德將取代火德 那曹丕帶漢自立 為了讓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合法化 他就根據五德正土德土上黃的原理 將年號定為黃初 並且他還把國都洛陽的名字 改為了三點水的洛陽 以應和土水之母也 水得土而乃流 土得水而柔的寓意 給自己新建立的帝國 疊上火生土 定年號這是很重要 也很有文化的事 曹丕不愧是一位頂級的文化人 黃初這個年號就定得很有水平 有一種掃平前朝萬事 一切破土出生的意味 請你對比一下東吳定的年號 就知道個高下了 孫權之前稱吳王的時候 年號叫黃吳 這個年號我們可能感覺還有那麼點文化 在曹丕稱帝之後 孫權229年也稱帝了 據說這時候是看見有黃龍出現在武昌 於是就定了個年號叫黃龍 這個年號定得真是一言難盡的 和曹丕定的年號黃初一對比 高下立見 講到年號擴展的一些 我們還是說回來 序裡說黃初三年 虞朝金師桓季落川 曹子見說他在黃初三年的時候 去金師洛陽朝見他的哥哥 現在是魏國皇帝的曹丕 朝見完了就要回他的封地眷城去了 眷城在現在的山東河澤那邊 從洛陽到山東要渡過落水 季就是過河渡過的意思 下面說 古人有言思水之神名曰扶妃 敢送諭對楚王神女之事 隨作私赴其辭曰 據以前的人說 掌管落水這條河的神靈名字叫扶妃 這個扶字是一個多音字 還有一個讀音是讀密 但這裡要念扶 傳說扶妃是扶熙的女兒 所以她的扶也就通扶熙的扶 扶妃因渡水而淹死了 於是就成了落水的水神 曹子見說 他因為有感於送諭寫過楚王和神女的一些故事 我在落水邊也好像看見了一個神女 於是就寫下了這篇賦 送諭寫過兩篇賦 一篇高唐賦 裡面講了一個楚國的先王 遇到烏山神女並與神女交歡的故事 烏山雲雨代指為愛鼓掌 後世詩詞裡經常用 就是從這兒來的 另一篇神女賦 講了楚襄王聽了送諭講的這個故事之後 他竟然也夢到了一個神女 只是沒有共赴雲雨 這兩篇賦一定程度上 可以看成是在內容上互相銜接的姊妹篇 都寫了楚王與神女夢中相會的愛情故事 曹子鑒就說 他是有敢於前人送諭的這兩個故事 這兩篇賦 所以當他遇到神女也就落零的時候 他就寫了這麼一篇賦來致敬前人 這個曹子鑒是誠實的 在他這篇《洛神賦》中 的確有很多借鑒高唐賦和神女賦的地方 但他又發揚出去了不少 這個我們放到最後再一起說 我們講過很多次 就但凡你讀到一些名篇的時候 不要覺得那是作者的驚鴻一瞥 就文藝創作這件事來講 不太可能是憑空就來的 不管是再神奇的作品 它一定都是受到了前人的影響 它一定是對於前人作品有傳承和借鑒的 你要看到它的傳承 同時又要看到它的發展 這個小序讀起來還是相對簡單的 但裡邊其實還有一個學界頗有爭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