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天空】· 專輯【一】 清朝大移民!“走西口”的艱苦創業征程【歷史的天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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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6年9月22日
乾隆五十二年
來自山西的申鵬靈和他的父親為了謀生
一路向北遷徙
根據封鎮縣之書載
彼時天大寒
屏沙漠漠四谷無村落
其父動不能行
靈急託己一與父
與父先行赴居之約
如不及行父子俱必於曠野
誰手無骨
如可先行
倘附近有人
可即將其來
尚可重見
可憐的申鵬靈
一邊奔跑一邊呼救
天可憐見終於讓他發現了個蒙古包
旋即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
發現自己雖撿回條命
但手指腳趾均有被凍掉
而當他終於帶著牧民回去救父親時
老人早已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這樣淒慘的故事在那個年代比比皆是
這不免引人發問
既然遷徙之路
這場被稱為明清已降中國三大移民潮之一的
走西口
背後又究竟隱藏著一曲怎樣的哀歌呢
如果你也想了解祖先的足跡
本期視頻將給你答案
早在胡廣田四川那期
我們就已簡單介紹過
明清時期的人口遷徙
而走西口的歷史背景與胡廣田四川相似
但又不完全相似
早在明朝龍進河以後
漢蒙開關互市
就已有零星的漢族移民向北遷徙
後至王朝頂革
臨近西口的陝北晉北等地
爆發了李自成張獻忠等起義
等二人死後
也有部分殘部逃至西口外隱匿起來
但這兩路移民都規模不大
真正大規模的走西口
始於清康熙帝三徵嘎爾丹時期
隨著陸營軍的駐防
也有不少農民前往農墾
正式拉開這場移民的大幕
歷代先民前後相繼
這一走就是近二百年的光景
現在請容我們照例將時間往回播
一點點回顧康雍前之際
走西口要到達的地區
主要指內蒙古西部
後來民國的綏遠特別區域
如今的呼和浩特
包頭
鄂爾多斯及拜納爾
還有烏蘭茶部和烏海的大部地區
據內蒙古師範大學副教授韓威考證
走西口遷移路線主要有四條
第一
出沙湖口自土摩特沿黃河西進
達鄂爾多斯
主要是山西人
第二
自陝北越長城至烏蘭木崙河
榆林河
哈柳圖河流域
主要是陝西人
第三
自寧夏渡黃河進入其東岸一帶
主要是甘肅寧夏人
第四
從張家口獨施口進入土摩特
這一條一般被認為是走東口
但走入的地區
普遍被認為是內蒙古中西部地區
所謂西口
通常指猛進交界之處的沙湖口
也有學者認為
應當是歸化城及今天的呼和浩特
可不管是哪個
俗話說安土重遷
黎明之幸
費孝通先生在《鄉土中國》裡
也精闢的指出
在中國的傳統農業社會
以農為生的人
世代定居是常態遷移
是變態
那麼為何晉陝等地百姓會克服常態
紛紛遠赴西口以外呢
一個重要原因
是明清之際
關中地區的氣候
彼時人處於小兵器的盛期
有學者統計
關中地區在193年間
便發生旱災274次
民間也有諺語
何取寶德州
十年酒不收
男人走口外
女人挖野菜
至雍正初年還發生了大饑荒
所以皇帝發佈御令
允許內地人民前往口外謀生
樂於就移者免其田腐
對於蒙古王公
皇帝特許其吃租
北區農民種地產生的地租
以每畝一分四釐計
歸當地王公所有
形成一地養二民的局面
設計這個政策
就既讓朝廷省卻了震災之憂
又讓部分晉陝百姓有了土地
還讓蒙古王公變身包租公
愉快的躺著掙錢
可謂一舉而三一計
然而看起來很美的政策也有問題
首先
這是朝廷自身長期實行的蒙靜政策
即禁止蒙古各部越界聯繫
貿易通婚
禁止蒙古人學漢文
也限制漢人到蒙地耕種貿易等
為避免我反我自己
統治者想了個折衷的法子
康熙二十二年下達禁流令
勒令凡內地民人出口到蒙古地區貿易耕種
必須春出秋歸
不得攜家帶口
不得娶蒙古婦女為妻
不得蓋房酒樓
緊言之
春天去秋天回
好家把人民當候鳥一樣差事
因此當時走西口的百姓被稱為宴行人
後來朝廷漸漸發覺老子們捂著口外之地
似乎也沒太大必要
尤其是康熙三政高爾登之後
蒙古大軍已定蒙靜政策便有所鬆弛
用當時人的話說
焦爐西南平
秦牆紫塞橫
漁徒精益於不避險長城
加上隨著軍隊陸續撤離
曾經為了飼養軍馬軍駝而準備的大批牧場漸漸拋荒
眼見當地都成窮鬼了
沒有水可榨了
再考慮到一旦進閃災荒
此項政策有一石三鳥之力
清廷開始再次招募中原內地百姓前去耕種
他們給自己的政策轉向找了個臺階
走西口是南進其司肯
是南定有嚴禁之民
究無嚴禁之實
不若準其耕種
作為有收之土
兆利深刻
由此開始
清廷態度從扭扭捏捏轉向了積極促進
乾隆年間出口肯荒者動者已千萬計走西口進入興盛時期
每逢進閃大饑荒走西口就來一場
不少漢民攜帶家眷進入蒙區
由宴行發展至定居
比如乾隆十一年山西災荒
平民就實規劃無力回籍
乾隆五十二年山西又災荒
朝廷再次組織走西口
本期視頻開頭提到的紳士父子
便是在這一時期
踏上了豪獲而轉喜
饑渴而頓博的旅程
可不要以為走西口是請客吃飯
這條路上有太多坎坷
亂世之中有人外地求生便有人就地求財
有名諺道
殺虎口殺虎口沒有錢財能過口
不是丟錢財就是刀砍頭
過了虎口心還抖
走西口者日行八十里風餐露宿
自山西至包頭需要穿越庫布奇沙漠
天黑之際往往自己臨時搭建錨棚
據學者考證
這種錨棚的搭法還有講究
得選擇一個土質較好的沙丘
開一個禍口叫馬口
寬窄最多可容納三人
高低以人可以貓撂進出為度
然後在馬口上加上扁擔
蓋上草蓆
四周用土壓住
地上鋪些沙松便是一個住所
遇著雨天潮濕陰冷
風沙天則有被活埋的危險
這種行程真可謂九死一生
以具人們臨行前會先為自己燒上離門紙
以防化作孤魂野鬼以後無人計死
對於這些苦難
統治者很可能並不知曉
甚至還對這制度創新頗為得意
比如著名詩權老人
蓋章狂魔
單挑全唐詩的乾隆皇帝
就曾不得已的激情創造了一首山田詩
蒙古店平民種田得諸多
幾劍霸油木一江一鼠河
大家覺得這首詩牛不牛
如果各位以為乾隆朝早期口達到鼎盛
你就naive了
光緒初年丁木齊荒發生
曾國藩的弟弟
時任山西巡撫的曾國權
就驚嘆此二百餘年未有之災
僅山西一地
雞口入冊者不下四五百萬
累計餓死者可能高達上千萬
這使得大量災民開始了
近代史上最大規模的走西口
哪怕聽聞此前種種苦難
求生的慾望還是迫使著
掙紮在貧困線上的人們
堅忍向前 碧綠藍綠
皇天不負苦心人
西口外富饒而廉價的土地
留住了越來越多的內地農民
據俄國學者波茨德涅夫的記載
以光緒十九年的地價計
山西新州平原一畝成熟的水礁地
要賣七十兩銀子
而一年最多一收的黃土旱地
也要一畝十兩銀子
然而當時口外長二又一的土地
每年每畝只需一分四釐
相當於旱地七百一十五分之一的價格
而口外較貴的土木特地區
也不過每年每畝四分
為旱地的二百五十分之一
這樣的土地又肥沃到馬路不能見其輩
每畝產量在一擔以上的地步
因而即使是豐收的年份
走西口依然絡繹不絕
除了農民在口內口外穿梭的
還有尖挑推車的商販
他們根據農民的需求
上至綢緞下至蔥蒜無所不包
何取現之哉
莫嫌草地最荒涼
亦變農民一粒傷
便是當時最真實的寫照
光緒年間隨著國庫急需用錢
朝廷進一步鼓勵走西口
給百姓除了實際前瞭物資以外的一切支持
然後是如此
也有越來越多的河南山東等地百姓遷居至此
他們和近散移民蒙古人民毗鄰共居
共同營建起一座座城鎮
比如以始建於明隆慶六年的
其中六成以上皆為走西口而來的漢人
又如清初的包克圖還只是一個小村莊
但隨著大批百姓走西口而來
先有復聖宮後有包頭城
至清末已成為當地規模較大的城鎮
此外
蒙漢雜楚觀感欲深
由醜醉而漸通
或因應語言而遷徙文字
各地的人民在合作交流中融合出新的文化特質
時至今日
內蒙古中西部各地方言還常能聽出山西方言的特徵
被稱為內蒙古禁語
山西二人臺傳播至口外
內蒙古的爬山調也在今山西河曲傳唱至今
回顧清初凋敝
百姓宴行
長途艱險
定居成行的漫長歷程不難發現
無論當初清廷是要穩定邊疆平息災荒
還是為了籠絡安撫蒙古藩王
總之開啟了大規模走西口的序章
在那個生存維艱的年代
無數像申鵬林這樣的宴行人
打點行囊背井離鄉
挺進九死一生的前方
無論大雪紛紛
疫禍盜匪橫行
都無法阻擋黎民百姓對幸福生活的嚮往
炎黃子孫敢於開拓
勇於拼搏
亮槍而堅定的闖過了各種天災人禍
伴隨著歷史的天空風雲變幻
如今的我們若乘坐動車再走西口
可能只需要四五個小時
但我們理當銘記
如今這條看似輕快的車轍
迴盪著歷代鮮明段段續續
來來回回二百六十餘年的悲歌
刻錄著無數汗水與血淚
開闢染舊的文明鮮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