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史【5】明朝 四百多年前的朝鮮戰爭!8分鐘瞭解明軍付出“慘烈”代價的碧蹄館之役【大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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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7日
大家好,歡迎來到御史坊
上期我們講到萬曆二十一年
李如松率大明遠征軍攻克平壤
這場勝利被記錄在中日朝三方史料中
區別僅在於各自戰損的數字
但下一場戰役碧鐵館之戰卻是衆說紛紜
先看日方史料
日本外史在他們大破明軍斬首一萬
帶禍如松追北至臨京
幾名兵已將江水爲之不留
再看朝鮮方面
宣祖實錄在
大明遭倭賊埋伏
反被終結爲也
斬倭僅一百二十餘
天兵死傷一千五百
最後是明朝的消息
歷科幾世中楊廷蘭彈劾李如松
稱碧鐵一戰
士馬物故者過半
小勝則虛報爲大
大敗則藏匿爲小
這三份材料雖然在細節上有差異
但都認爲明軍戰敗損失不小
那麼真相到底如何
回到平壤
一場大勝帶來的不僅是喜悅
還有兩大煩惱
一是平壤城中殘存的糧草不過三千袋
這對入曹作戰的大軍來說
連塞牙縫都不夠
二是明軍戰線拉長
距離遼東已過千里
如不能速勝漢城日軍
那麼克服的平安道、黃海道
隨時有可能因守備力量不足而被襲擊
爲此
李如松一面命人搶修平壤城防
一面親自潛出臨京江
於正月二十六日抵達坡州
而壁體館就在漢城和坡州之間
所謂的館是指使者沿途修昔的驛館
關道上每隔數十里
僅有一處壁體館就是其中之一
漢城官員一般在此迎送中國使臣
但誰也不會想到
這個驛站將成爲下一個戰場
此時的明軍想要獲得戰場主動權
應搶先手
但進攻也得按照基本法
至少需要掌握敵方人數
兵力部署等情報吧
遺憾的是
明軍客場作戰
消息主要由朝鮮方面提供
我們知道
歷史圖景當中的任何一方
都會有自身的訴求
也會爲之行動
那麼朝鮮的訴求是什麼
答於光復
這看起來與明軍的意圖一樣
但實際上
他們並不會太在乎遠征軍的傷亡人數
只要竭盡所能
使之爲自己的復國大業賣命即可
此時漢城日軍主要由小早川龍井
和於喜多秀兩家兵力構成
總計至少四萬
超過明軍兩倍
但朝鮮方面並不在乎
他們從日軍俘虜口中問出了結果
卻扭頭告訴李如松
窩賊只在城中者多不過萬餘
幸好李如松對此抱持了
一定程度的懷疑
沒有完全採信
不然大軍一波A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遣渣大獸祖成訓
領經旗三千
與朝鮮方面的防禦使高燕博
一同前去探查敵情
這支部隊應該是來自遼鎮的騎兵
宋英昌平壤虛公義
亦可佐證這一人數
副將李寧遊記張應種
領遼東正兵清兵
共1189名
原副總兵祖成訓
領海州馬軍700名
原副總兵孫首蓮
領瀋陽馬軍702名
原嘉賢副總兵渣大獸
領寬甸馬軍590名
總計3181人
當屬精銳
李如松這麼安排也算合情合理
但在日方看來
明軍拿三千撞自己數萬
肯定是對方一戰得志
爲和兵不足復位乃清靜
被稱爲西國無雙的日軍將領
麗花宗茂
率索布從漢城的南大門出發
前往重要的關卡
歷時縣祖基
然而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照射到戰場上前
作爲前鋒的渣大獸部
已爆發出強悍的戰鬥力
憑藉不到600人的兵力
正面殺傷麗花宗茂
麾下130餘人
日方有史料稱
這是我們勢敵以弱的戰術
其主力想繞道側翼進攻
然而此時明軍
另外2000餘騎趕到
麗花宗茂索布僅200騎兵
其餘都是步兵
根本擋不住
只好向後退至山谷
在艾口集中火神槍
對抗騎兵衝擊
日方情緒不妙
開始增兵
先是小掃川龍井部
6000餘人抵達戰場
接替損失慘重的麗花宗茂
不久兵力又增至12000人以上
是明軍的四倍
且此時麗花宗茂已繞道後側
衝擊明軍陣型
後者爲咎自保
退往碧體館方向
戰事至此陷入了膠着的對峙
雙方各自整隊
重新剛正面
遺憾的是
因爲李如松最初的戰術意圖
只是偵察漢城軍情
而非主力對戰
所以輕騎出動
並未攜帶大量輕重火器
只有一些神機劍和三眼衝
以及配刀弓箭等
唯一的變數
只在李如松本人
這位提督本督
以及自家千餘清兵家丁
也正趕赴戰場
需要說明
明代中後期重現的將領私兵
其作戰積極性
比軍戶衛所兵
不知高到哪裏去
他在前進途中
遇到了撤下來的朝鮮防禦使高燕波
他上前詳聞賊事
遂馳往碧體
不料趕得太急
路上馬車墜落傷臉
落馬在當時被認爲是凶兆
但李如松依舊飛速挺進
很快抵達戰場
據朝鮮方面史料記載
會和後的明軍先放神機劍
吹交戰賊燒卻
但畢竟敵衆我寡
又是徒手搏戰
逼得李如松
輕率揮下數十位擅長騎射的精銳
左右衝突射殺
饒事如此也杯水車薪
所以趁有後續小蠱部隊
撕開一個缺口的機會
揮兵四退
提督殿後而還
賊三千餘人直逼提督
提督且射且退
斷後這會兒九死一生
李如松雖奮戰脫身
代價卻是輕兵近衛損失慘重
身邊的御馬千總皆死於賊
讓這個鐵打的漢子下馬痛哭失聲
戰後回顧
最初日方材料中所說的斬首一半
當屬虛構
畢竟明軍和提督輕兵加起來
也不過四千
蘇明昌精銳復國要鞭中
再測明軍陣亡264人也不完整
因爲相當一部分輕兵
並沒有被統計進去
綜合比較朝鮮豊朝時路中
傷亡機制五六百億較爲可靠
另一邊
日軍小早川龍井和麗花宗茂
均有約1500人的傷亡
總計應在3000左右
結論是明軍因假情報誤導
與有準備的日軍交戰
經過遭遇
拉鋸
膠着
撤退四個階段
以不低於1比5的戰損比退回開城
並不能算是失敗
但從大格局上看
事宜引出了一系列問題
首先明軍對朝鮮方面開始不信任
後者刻意隱瞞
使明軍以身犯險面對數倍之敵
通過審問日軍俘虜
以及截獲朝鮮文書所得情報
李如松重估敵方人數
斷定朝鮮官員說謊
他還發現
射傷我之家丁及馬匹
拒使爾國之劍
說明有可能是有朝鮮人幫日軍作戰
讓他非常失望
28日
他上報兵部怒斥朝鮮人
並返回臨京江重新步伐
其次
事宜讓明軍發現
己方人數不足
沒有繼續南下
這固然是明智之舉
但也使戰線糧草的問題持續存在
間接影響了以後
從主戰到組合的變化
最後也是最有趣的一點
這場戰役反映出
古代多國軍事博弈的一個特徵
叫做第一人稱迷霧
各方都會根據己方立場和渠道來獲取信息
但受限於技術水平
對他方的瞭解又都極爲有限
這使得各自會做出自以爲正確的選擇
朝方想鼓動明軍進攻
明朝想爲攻漢城做準備
日方想借機殲滅親近的明軍
結果是各方都爲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也都沒完全實現目標
金人站在上帝視角當侍候諸葛
極爲容易
可一地而出
誰又有臉說在這戰場上自己能做得更好呢
有位名字很可愛的小夥伴窮兔小姐來信問
士大夫是怎樣一個階級
他有寒門子弟
也有權貴世家
有金榜提名
也有皈依南山
他們代表的利益群體到底是誰
是讀書人
可是不少讀書人也是百姓
是貴族嗎
可科舉產生的世人也會遏制寒門貴族
是皇權嗎
可他們大部分都在分割皇帝權利啊
是底層人民
可我感覺他們好像是脫離在外的
丘克普
這個困惑反映了一種有意的反思
就是打破標籤
人們常用文官地主士紳等概念
來框定某個龐大的群體
然後對這個大集合做定性
這與深入歷史細部的學術理念背道而馳
中國古代的事是極其複雜的群象
之所以說是群象而非群體
是因爲他們之間的區別
說句玩笑話
可能比人和汪姓人的區別還大
經以明朝爲例
用反對家境
而遭庭帳折扁的大才子楊慎是士大夫
阿諛皇帝權勝一時的首輔嚴嵩也算士大夫
解好嚴世藩
誤殺沈煉的宣大總督楊順是士大夫
想彈劾嚴嵩
最終慘死牢獄的楊繼盛也是士大夫
投降滿清
被寫入二陳傳的馮權是士大夫
在嘉定組織抗清失敗後自縊的黃淳耀也是士大夫
凡此種種構成了銘記士大夫千人千面的群象
我們若將之統一納入同一個概念裏
不管怎麼下結論都難免故此失彼
所以與其把士大夫視爲一個固定的整體的階級
不如視之爲新羅全國的衆生畫像
他在整體上有正式儒家倫理
具備文化素養
有一定物質基礎和社會影響力等共性
具體到不同人又大將近平了
在此我們建議大家讀一讀
閆布克教授《士大夫政治衍生史稿》
於時殷先生的《史與中國文化》
趙元老師的《明清之記士大夫研究》等經典學術著作
當然若有人嫌棄太長不看也實屬正常
只是若他不肯讀書還偏偏喜歡滿世界大談
士大夫如何如何
那我們在遇到這類人時
就是要練習一下
如何露出和善而不失嘲諷的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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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客氣
接下來是本期建書
設計明代周後期軍事
有一部著作絕對繞不開
那就是一代名將戚繼光所著的《季曉新書》
寵若種枝
戚繼光成名於嘉靖年間的抗倭戰爭
其所部者將義武兵在此後轉戰南北
立下赫赫戰功
是稱戚家軍
作爲這支軍隊的初代統帥
戚繼光展現出了遠超同儕的頭腦和能力
從軍隊的組織
運作行動
到各種兵種
器械
陣法的使用
他都條分履序地記錄在本書中
與紙上談兵不同
戚繼光的這本書
講的都是實打實的
步入古代戰場所需的基礎知識
以及如何運用的方法
如今的我們當然不會重回大明
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通過閱讀這部
既具史料價值
又體現軍事素養的著作
來了解明代軍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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