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顧之相?三馬同槽?司馬家興衰背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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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 次觀看·2026年5月26日
大家好,歡迎來到虞世坊
漢末三國的歷史轟轟烈烈,波瀾壯闊
曹操、劉備、孫策等梟雄豪傑的故事都令人心馳神往
但最終,爲什麼不是這三方中的一家統一了天下
而是三分歸盡了呢?
在司馬懿之前,好像也沒聽說司馬家族有多厲害
怎麼就摘了這麼大個桃子呢?
得天下以後,他又爲啥只持續了37年就崩了呢?
這一前一後的兩個問題看起來沒啥關係
但原因會不會是共通的呢?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能用一條解釋邏輯
同時講清楚司馬家是怎麼起高樓、宴賓客
到最終樓塌了的?
今天這期視頻
咱們就用復旦大學仇如明教授的代表作
《未盡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遺書》
來把這倆問題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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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司馬家怎麼牛起來的這個問題
上個世紀最經典的回答來自歷史學家陳寅恪先生
他認爲未盡更替的本質是以儒學大族爲代表的司馬家
和主張法家思想的曹家之間鬥爭的結果
我們知道曹操的爺爺高皇帝曹滕是個有名的宦官
他雖然有錢
但一直被儒家大族看不上
政治地位上仍只能算寒族
所以曹操一度用人不問
出身高低
唯纔是舉就是要打破這幫北方大家族的壟斷
等到曹魏皇帝變弱了
不得不靠大家族來統治了
這幫人就慢慢的變心了
正好司馬家的家學淵源深厚
很得儒家世人的支持
於是慢慢的積化發
吸收了曹家資源
老雞生獸了說一聲
不得不說
陳寅恪先生的這個政治集團論最早提出的時候很有創造力
用寥寥數語就提煉出縱貫漢魏晉
橫聯文史正的解釋邏輯
但到本世紀隨着對史料的研究越發透徹
學者們開始挑戰這個經典論斷
仇祿明老師就好奇
司馬懿他們家果真從東漢以來就是儒家大族嗎
其實司馬家的祖先世代生活在河內郡
史書記載那裏民風彪悍
豪俠橫行
富貫海內不善利耕
居民大都不是啥山茶
司馬懿的高祖叫司馬某
當年跟隨東漢車騎將軍鄧治出征西腔才發達起來
所以他祖上也不是什麼文化人
不過河內郡還有個特點
就是離東漢的政治中心
文化中心洛陽比較近
我們知道東漢崇儒
尚有所好
下筆甚嚴
司馬家的人也就漸漸棄武從文
開始博學好古
讀起書了
只不過跟弘隆陽氏
汝南元氏這種四十三宮門生故利
遍天下的儒學大家比
司馬家玩這套的時間還太短
底蘊差了一大截
這種履歷直到司馬懿這代還會被人拿出來說事
吐槽他是匠種
在當時文化與經歷
這就跟誇武大郎
您真高明差不多了
爲了跟上新的版本
尤其到東漢末年
在世人要靠互相品評來搞搜索抬身價的時代
司馬家就不再閉門讀書了
而是飛速的加入了這種依託地緣的同鄉關係
參加中原誇誇群
可別小瞧這種評語啊
曹操當年出名也就是有了許紹那句
治世之能臣
亂世之奸雄
除了許紹
還有很多擅長品評的名士
比如司馬懿的哥哥司馬朗
就是得到河內郡大老楊郡的肯定
此非常之人也
而給司馬懿寫評語的叫崔衍
是東漢大儒鄭玄的弟子
更是曹操很信賴的大臣
他說司馬懿
聰哲明允
剛短英智
將來的前途絕不是司馬朗能相比的
有了這些評語
司馬兄弟算是有了進入職場的敲門磚
但光靠這些還不夠
更重要的是怎麼接近當時的權力中心
那時候曹操已經打敗了袁紹
所以他倆就得跟曹老闆搞好關係
在很多人的印象裏
曹操對司馬懿很提防
像什麼郎固之相啦
三馬同曹啦
這些故事都在禁書上寫着
這是正史總該沒錯了吧
但禁書的毛病恰恰就出在這裏
因爲這本書編寫時
素材大都來自禁朝使臣的記載
這些人爲了美化禁朝
難免要強調曹家和司馬家老早就有矛盾了
他們很早就看司馬家不順眼了
這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可實際上兩家最初的關係沒那麼糟
主要原因也是曹老闆犯不上跟他置氣
畢竟司馬一加入的時候
曹氏集團已經過了初創期
如果說曹家夏侯家的底子算是天使論
尹川巡視郭氏呢
屬於A輪融資
那等司馬一加入
曹操都快統一北方
離IPO上市都不遠
公司不缺多少人才
留給司馬一表現的機會也不多
曹操記得這位新員工圖啥呢
反倒是司馬一
因爲加入的晚
特別懂得巴結職場前輩大佬
當時尹川巡視出了巡運巡郵等頂流
司馬一最早呢
也就跟着大樹好乘涼
得到了巡運的舉薦
才得以在曹操手下任職
那司馬一也投桃報李
等自己有權力了
也提拔巡運的兒子巡紀
跟曹家關係密切的夏侯氏也不能放過
他讓兒子司馬師
娶了夏侯淵的侄孫女夏侯暉
通過聯姻結成親家
但這些都還不夠讓司馬一真的崛起
他真正的殺招在於從娃娃抓起
把注下在了曹丕身上
作爲太子中庶子
司馬一被曹操派去輔佐曹丕
他也用力地把握住了這個機會
盡其所能悉心輔佐
而且他和曹丕身邊的其他近臣
像吳智
朱樹
還有非常出名的陳群
都保持良好的社交關係
並稱四友就差組團出道
估計是司馬一想明白了
一代幕曹操的創業沒趕上熱乎的
咱就趕上二代幕的
公元220年
憋了很久的曹丕
終於從漢憲帝劉邪那裏順來了黃河
作爲他早期班底的成員
司馬一就有了晉升機會
六年後曹丕病逝
臨終前的託孤重臣除了宗室
曹真
曹修就是陳群和司馬一
這地位槓槓的
等到曹銳登基
前面提到的四友中的吳志
又向曹銳力薦司馬一
那司馬一也很會做人
正好他的兒媳婦夏侯輝
一不小心喝錯藥掛了
就趕緊讓司馬師
娶了吳志的女兒結成親家
倒不是說司馬一的崛起純靠搜索
他自己也有兩把刷子
比如228年帶兵平定了孟達的叛亂
漲了一波聲望
等到231年
另一個託孤大臣曹真去世
面對諸葛亮北伐帶來的壓力
曹銳選來選去能坐鎮陝西的也就剩司馬一了
這一選就讓他成爲了第一個
除了曹氏夏侯氏外能實際掌握大軍的人
這個位置那麼多人盯着
所以司馬一要再次用功勞證明自己
238年他下狠手
平定了仕途自立的遼東野心家公孫淵
這些軍功的好處呢
除了免去質疑
還讓他有機會提拔不少人才
比如太原王室的王產
還有出身東來日後建上場城以逼下口的王稷
還有休養生息備戰待敵的鄧愛
這些知遇之恩讓司馬一在之後的篡權路上得到了成倍的報償
再加上各種結交聯姻等曹銳駕崩
曹芳即位後
司馬家的權力之王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狀態
原來權力中心的曹家反倒像是網上的獵物
可能受到三國演義的影響
很多人哪怕不知道這張網
也會覺得三國末期好像從司馬一發動高平林之變
到他孫子司馬炎即位
司馬家這16年裏一路火花帶閃電非常順溜的完成政權更替
但事情真這麼簡單嗎
剛好相反
對司馬家來說
內有各種反叛
外有蜀漢孫吳的壓力
想奪權路還很長
最新要解決的就是權力網絡內部的撕裂
雖然司馬一坐鎮關中一代時能利用職務之便經營自己的勢力
但曹家這邊也沒幹坐着
曹真的兒子新任大將軍曹爽就大刀闊斧的提出了正式改制
明面上他只是調整行政區劃
要削弱地方的權力
但實際上主要針對的就是司馬一
而且還讓他回到京城去當沒啥實權的太傅
不少人以爲這就讓司馬一坐不住了
要反叛了
那就太小看他了
因爲如果曹爽只幹了這些
其他家族憑啥要跟司馬一一起幹造反這種掉腦袋的活呢
更重要的是
直到這一步司馬一也並不算太吃虧
因爲他和曹爽還玩了一波交易
曹爽讓司馬師擔任中護軍
也就是衛戍司令
司馬一則讓曹爽的表弟
也就是前任兒媳夏侯輝的哥哥夏侯璇出鎮關中
比起後來的撕破臉
這一階段調整更像是左手倒右手
換來換去還是一家人
無非是在對方那邊插入了自己的棋子
而交易一完成
曹爽立刻安排了夏侯璇罰鼠
這一仗就淺淺的打了仨月
沒怎麼進展就收兵了
像演戲一樣
所以本質上還是曹爽醉翁之意不在酒
藉着罰鼠的名義完成對關中人士的掌控
真正讓司馬一動心奪權
甚至讓他能動用起那張權力網絡的
是曹爽之後的操作
逝退功勳老臣
比如負責舉薦官員的侍中盧裕
看到這個姓
大家都能猜到他爹是誰吧
對就是泛陽盧氏的開山之主
劉備和公孫瓚的老師盧植
盧裕跟司馬一一樣都是催研舉薦的
也算師出同門
結果曹爽安排他去當光祿勳
沒了實權
此外還有孫禮
王冠
鍾裕
傅谷等一大批人
要麼被遷到地方
要麼被貶職
這下子直接啃了不少大家族的蛋糕
這就讓司馬一看到了機會
如果我趁機端了你
那些被你開罪的家族會不會不幫你
甚至幫我呢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尤其是在兒子司馬師利用職務控制了一部分禁軍
並且培養了一批死士後
司馬一趁着曹爽兄弟輕率的帶着曹芳出城時
發動高平林之變
奪取朝堂大權
政變一完成
爲了籠絡人心
司馬一趕緊給被曹爽貶下去那幫人加官進爵
至少也是認明一些虛實
表明跟哥混有前途
用來修復權力網絡
這麼一來
他恰到好處的把朝中元老們對曹爽的憤怒
化作對政變的支持或者默許
當然有支持也有反抗
西邊的關中是司馬一苦心經營過的老地盤
但東南呢
尤其是淮南地區
壓根都不服他司馬一
最先是太魏王陵在淮南起兵叛亂
逼得司馬一拖着病體帶上一幫支持他的人出征
雖然平定了叛亂
但沒過多久
司馬一也死了
權力交接到司馬師的手上
同樣爲了籠絡這張權力網絡上的人心
司馬師吸取了曹爽的教訓
積極吸收曹魏功臣家的官二代
比如陳太
他爹陳群和司馬一同爲曹丕的託孤重臣
又如鍾慧出身尹川中士
他爹和司馬一一樣當過曹魏的太傅
還有魏冠
他爹也曾替曹魏政府關注
魏冠還有個孫子更出名
是後來東晉著名的美男子魏傑
在這幫人裏跟司馬家關係最好的當屬賈衝
他爹更出名是曾以少勝多擊敗孫權的張良
通過這種方法
司馬家逐漸把原本權力網絡上
更接近於曹家的人吸收到自己這邊
但有人肯靠近他
就有人要遠離他
254年在皇帝曹芳的授意下
中書令也就相當於辦公廳祕書長的李峯
還有光祿大夫張基
想模仿當年漢憲帝一代趙發動宮廷政變
結果和一代趙事件類似
司馬師察覺了發動大清洗
曹芳也被廢除
255年這種費力之舉再次引發淮南反叛
鎮東將軍也就是南方軍區總司令
冠秋簡和揚州刺史文清反叛
其實冠秋簡本來和司馬懿關係還行
238年伐遼東的時候
他倆還是搭檔
但是隨着司馬家做大
雙方裂痕越來越明顯
在這場叛亂中
文清他兒子文央更是帶人直闖中軍營帳
司馬師大驚
眼睛都從傷口裏蹦了出來
雖然淮南的第二次叛亂還是被鎮壓了
但司馬師和他老爹一樣很快病逝
權力交到他弟弟司馬昭手上
這個弟弟是更不客氣
給自己加酒席加撫樂
敬好大都督劍旅上殿加甲黃月
篡位前的儀式感拉滿了
他決心徹底剷除淮南這塊隱患
此時鎮守淮南的是先前參與平定第二次叛亂的諸葛旦
他和司馬師關係也不錯
司馬昭就派甲衝去探探諸葛旦的口風
說大家都想讓大魏禪讓給司馬家
您覺得咋樣
諸葛旦聽了是直接罵盡
你壓不壓通瞿的兒子嗎
你們世代吃曹家的怎麼你也叛變了
我告訴你
要是洛陽有啥變動
我跟你們玩命
這讓司馬昭覺得
既然早晚都得打
那晚動不如早動
雙方很快兵戎相見
準備不夠充分的諸葛旦兵敗
淮南的叛亂又又又又一次被司馬家平定
雖然淮南的叛亂最終成功平定
但每一次派去平叛的親信
後來都會反叛的因果率
多少會撕裂司馬家的權力網絡
所以司馬家爲了維護自己的統治
就必須想辦法修復跟這些不服從自己的世家大族的關係
比如諸葛家和司馬家早些關係還不錯
論輩分司馬昭的弟弟司馬昭還是諸葛旦的女婿
因此幾年後
司馬炎登上皇位去找諸葛旦的兒子
諸葛亮兩家再一次靠聯姻重新修復關係
安內之後司馬家開始攘外
先是西門當初被司馬懿提拔的鄧愛
司馬師提拔的鐘慧偷渡殷平直取蜀漢
十多年後同樣是被司馬懿提拔的太原王室王場之子王魂
還有名將王駿南征孫吳
但詭異的是這兩路大軍統帥最後都發生了矛盾
鄧愛遭鍾慧衛冠陷害謀殺
出身相對低階的王駿也和王魂鬧了矛盾
但司馬家的處理呢
都在結果上偏袒出身更高的一方
弄死鄧愛的衛冠屁事沒有
王魂仗着家世也告了王駿不少刁狀
最後依舊該封賞封賞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待遇差異
背後的實質是司馬氏集團內部功臣子弟
與出身低微的世公行官員之間的矛盾
這些功臣子弟構成了司馬氏集團的主幹
是支持司馬氏完成魏晉善待的核心力量
所以司馬家取代曹家
可能不是簡單的儒學大族取代法家思想
而是在魏晉兩代政權背後
那一張共生網絡上更擅長搞聯姻提拔結交的一方
逐漸蠶食杯葛替換了另一方
這就使得那些和司馬家有共同文化背景的曹魏貴妻子弟
成爲了新生政權的政治班底
也恰是這個旁人很難擠進去的貴圈
因爲越發高貴堵塞了上升渠道
爲此後西晉的早幺埋下了種子
265年司馬炎篡位漸進
史稱西晉
標誌着司馬家終於完成了在權力網絡中替換曹家
建立以自己爲中心的政權
當時的朝局主要有兩股勢力把控
一是司馬家日益膨脹的宗室
比如他叔叔輩的扶風王司馬駿
趙王司馬倫
梁王司馬榮
同輩兄弟如齊王司馬右
更別說他的兒子們
總之一堆大司馬呼呼起飛
二是那張大網上逐步吸收轉化來的曹魏舊臣
除了前面提到的賈衝杜玉王魂衛冠
還有吳智的孫子吳康
荀裕的侄孫荀旭等乍看之下
西晉初年群星閃耀
但細一琢磨司馬炎這位子不好坐啊
論資歷
一邊是27個同姓諸王
人均天王人
另一邊世世代代都是大官
甚至還有些曾經提攜幫助過他爺爺
他爸爸跟這些人一起開麥聊天
司馬炎多少有點放不開了
所以哪怕他想搞改革頒佈法律
都是有限的調整
怪不得他小舅子左司都感慨
世驟孽高位
英俊臣下寥
帝勢使之
暗游來飛一朝啊
如果說司馬炎能像他爺爺一樣活到七十多
把這幫元老宗室都熬死
那沒準以後還能維持均衡
但天有不測風雲
276年司馬炎感染了瘟疫
他這一病
那張權力網絡上的野心家們就開始蠢蠢欲動
衆所周知
當今太子司馬忠是個大聰明
腦子還不如被司馬家換掉的曹芳曹毛
所以他一定不會介意咱們藉機學習司馬家的先進經驗
上網搞事
對吧
其中最有威脅的當屬太尉賈沖和齊王司馬幽
這賈衝有倆閨女
一個嫁給了司馬幽
一個嫁給了司馬忠
無論最後誰當皇帝
他都是外戚
這擺明了就是我就想當縣長夫人
誰當縣長
我無所謂
齊王司馬幽呢
他本來是皇帝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而且自幼清賢好施
文才也不錯
聲望早早的超過了他哥哥
這讓他爺爺司馬儀拜拜司馬師都很看重
可人吶
就是不知道自己也不可以預料
被司馬師一相中壞了
這獨眼龍雖然有五個閨女
但沒兒子
要司馬幽過繼給自己當兒子
司馬幽心說
我一個侄子怎麼就變成兒子了
但司馬師已經決定了
能咋辦呢
所以這一過繼就跟皇位失之交臂
這麼些年過去了
他一直在朝堂
在民間培養自己的聲望
學習爺爺司馬儀跟世家大族
像太原王氏
太原郭氏
行陽正氏
泰山陽氏等搞好關係
對最關鍵的甲衝
他也下了血本
你不是把閨女嫁給了我侄子司馬忠嗎
沒事
我也娶你閨女
這樣司馬忠管我叫叔叔
我管他叫連警
咱們各論各的兩不耽誤
現在司馬炎病了
負責洛陽地區行政與治安的河南郢夏侯和
也慫恿司馬幽上位
再一問甲衝
這老小子猶豫不決
顯然不想當壞人又想佔便宜
但至少不會阻礙司馬幽
雙方正密裏調油
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的司馬炎的病
哎他好了
他發現怎麼的
我親家和我弟弟想趁我病要我命
好傢伙
趕緊調整政治結構
怎麼調呢
我兒子岳父不可信
那就找我自己的岳父馬
楊駿
看到這個姓
大家也都知道了
咱們的老熟人
洪農楊氏
楊駿被封爲林靖侯
意思是光大金國
跟着他一起雞犬升天的
還有他弟弟楊瑤楊濟
實稱三楊
可這口子一開就等於告訴天下
曹偉時期爲了不重蹈漢朝覆轍
壓制住的外戚們捲土重來了
接下來就是外戚干政2.0時代
按司馬炎的設想
外戚從功臣中來
功臣與宗室聯姻
宗室和外戚沾親
這權力網絡就能循環往復
動態平衡
但這個設想很快破裂了
一來還是關於齊王司馬幽的處置問題
277年病好沒多久的司馬炎下詔
非皇子不得封王
所以但凡不是他自己這一制
都得往後殺殺
從法理上剝奪了司馬幽的權力
282年完成統一大業後
他乾脆封司馬幽爲大司馬
都都青州諸君士
說白了就是京城不歡迎你
到地方上報道去吧
沒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
之前跟司馬幽關係不錯的
王室正室陽室紛紛站出來替他鳴不平
這讓司馬炎很尷尬
但君無戲言
你們越反對意味着弟弟的威脅越大
我越要趕走他
一時間那張權力網絡內部的裂痕陡然出現
而讓這張裂痕更加深刻的是
一年後年僅36歲的司馬幽
戲劇性的嘔血而亡
這不免引發了各種猜忌懷疑
一道深刻見骨的裂痕
橫更在每個人心頭
本來從曹魏代漢到司馬代曹
忠誠二字就在一次次政變
叛亂鎮壓中消磨殆盡
唯一能讓大家繼續在這個政治共同裏
如今司馬幽之死
讓西晉王朝賴以維繫的網絡不復當年寒晴末末
甚至相反
只要涉及皇權
那無論親疏遠近都會成爲獻祭臺上的犧牲品
接下來外戚宗室功臣的良性循環不復存在
內部鬥爭反倒會愈演愈烈
290年司馬炎病逝
他信任的外戚楊俊不僅篡改詔書
還像你弟勳宗那樣給自己封了太尉
太子太傅
賈捷
都督中外諸軍事
侍中陸尚書
前將軍等一六官職
趁着大聰明司馬宗
阿不阿不的時候拼命造作
其結果是讓另一位外姓人士
離司馬宗更親近的皇后賈南豐發動政變
本就裂開的權力網絡
越發波羅波羅的
最終引發了一場名爲八王之亂的歷史悲劇
從權力網絡中起高樓到奪取中心後
宴賓客再到內部撕裂
樓塌了
仇祿明老師在未竟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藝術中
用獨到的眼光回溯了二至三世紀的權力危機
這張本來充滿了人脈聯姻提攜交友的網絡
這張本可讓曹氏司馬氏賈氏王氏其樂融融的網絡
這張本會讓階層逐步陷入固化
阻塞臭外地的來要飯來的網絡
這張本是圍繞權力中心構建的網絡
又恰恰被名爲權力的毒藥
竟然逐漸崩壞破爛
最終懷揣着賢寧太康袁康永家的夢想
國破家亡
歷史的驚悚之處在於
318年司馬瑞於南方登基
重建近世
他的祖父叫司馬晝
是個被忌憚的宗室
也是曾經的叛臣諸葛旦的女婿
這位網絡邊緣人士的後代和他開啓的王朝
將在南方再用百餘年的時間
重建起王於桓謝朱
張顧元宵路的全新權力與家族網絡
你看他又起高樓
又宴賓客
樓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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